凡煙小說

第一一七章 張家的最後一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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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說上一次的那個吻,還可以稱得上是蓄謀已久的話,那麽對於這個吻,我只能說它是突如其來,然而,我卻極其的享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

這一次,不管怎樣也不會有人再突然闖進來了吧。

這些念頭存留在我腦海中的時間也不過幾秒,然後我的大腦就是一片空白,腦海中殘留的思想斷斷續續的連不成串,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主人公是悶油瓶。

他的吻技出奇的好,至少比我預想的要強很多,我開始以為這個人是不會有任何欲望的,可是從他吻我的方式來看並非如此,而我回吻他的樣子,要是旁人看到了,估計一定會覺得我是個同性戀。

這一次我們有更多的時間,也有更多仿佛偷情般的刺激感,這一切都帶來了更強烈直觀的刺激,悶油瓶的身體往前傾,我整個人就被壓倒在寫字的那張石臺上,這時候我已經覺得不應該這樣了,可是我的理智無論如何也無法傳達到我的軀殼,我想悶油瓶或許也是同樣的感覺。

悶油瓶的上半身壓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摟著我的後腦,手指埋進我的頭發,他的吻整個兒都顯得很霸道,霸道的讓我欲罷不能,從他的手到姿勢到眼神到舌頭,毫無疑問都在昭示著一種占有欲,而在這種占有欲裏我熱烈的迎合著,期待著。

這個吻以悶油瓶一個深長的舔吻結束,而他帶給我的感覺也完全的點燃了我的激情,就在我擡起頭主動的想要去繼續吻他的時候,忽然發現悶油瓶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認真的看著我,他的目光,與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並不是淡然,也沒有痛苦,但是卻像水一樣,我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為那種目光繳械投降,並且融化在其中。

我們凝視著彼此,然後悶油瓶低下頭來輕輕的吻了兩下我的嘴,我一把拉過他來又開始了一次漫長的舌吻征程,再之後他松開我,陣地從嘴轉移到下頜然後是脖子。

除非手指的靈活程度與舌頭的靈活程度正相關,不然我真的沒法解釋他怎麽會有這麽靈巧的手法,他的手撫摸著我的臉,輕輕的嚙咬著我的脖子,那種感覺酥酥麻麻的,我盡量不想叫出來,可還是忍不住的呻吟了兩聲。

悶油瓶忽然就放開我,擡起頭來,我楞了一下,就看悶油瓶轉過身去,背對著我,過了那麽三五秒,又轉回頭來道:“去看那本絹冊。”

“啊……恩,絹冊。”我點了點頭,頭腦還滯留在剛剛的事情裏,悶油瓶已經走向了第二本絹冊,我也跟了過去,順便瞥了一眼悶油瓶的簽名,才發現他簽的居然還是“張起靈”,直到最後也沒有寫自己真正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還是打算要忘記。

悶油瓶這時候已經拿過了第二本絹冊,示意我過來看,我們仔細的看了一遍,才算是更加細致的了解了大祭司的覆活計劃,以及張越瀾設計的覆仇圈套,其中張越瀾每一步的設計之決絕,甚至讓我咋舌。

大祭司因為對張家最後的阻撓心懷怨恨,同時他對張家的三兄弟也有一種“羨慕嫉妒恨”的感情,所以他在設計覆活的機關的時候,讓張越瀾往蠱藥裏面滴了血,這樣這裏的機關就將與麒麟血掛上千絲萬縷的聯系。

另外讓我驚訝的是張越瀾提到了外面的那兩塊玉,這兩塊玉的名字叫做“玉母”,都是從西藏挖出來的,就是我們現在手裏的那兩塊牌子,一塊上面繪制的是麒麟,另一塊上面那個似龍非龍的東西,我們以為是蚰蜒,其實是另外一種神話傳說中的靈獸,螣蛇。

玉母本身就是飽含玄機的東西,張越瀾說,黑玉名為陰玉,白玉名為陽玉,它們是最最精純的隕玉天然煉化而來的,這兩塊玉之間存在一種極為奇妙的聯系,一旦把它們拿回西藏去通過一個什麽樣的儀式“凈化”一下,兩塊玉就會真的能夠彼此喚醒,而現在它們倆只不過都可以對王母天石產生強烈的反應罷了。

這兩塊牌子並不是大祭司的東西,而是張家的東西,張越瀾與他當時的妻子分別執有麒麟牌和螣蛇牌,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大祭司發現了麒麟牌的存在,所以麒麟牌也被他拿走去做自己機關的一部分,這也就是麒麟牌背後那行字的由來。

大祭司的計劃關鍵部分,就是在他沈睡的時間裏面,以麒麟血的血脈為藥引喚醒沈睡的陰兵,而在一段時間以後,再以最純正的麒麟血血脈為引,喚醒沈睡之中的他。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大祭司詳細的詢問了張越瀾他們家麒麟血血脈的周期變化,並且根據他的設置,張越瀾的血脈應該是屬於差不多在“大周天”的那個循環裏,而張落野和悶油瓶的血,應該都是所謂的“八八八載麒麟現”,也就是最最強盛的麒麟血脈,東夏王朝的建立,就是為了召喚擁有最強麒麟血脈的張家人。

這個計劃的隱藏部分在於,當時的張越瀾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都在完全不懂事的年紀,大祭司以為他扼殺了張氏三兄弟,只有張越瀾的血脈遺留下來,那麽一方面,他在這邊的碑刻上,逼迫張越瀾留下對大祭司歌功頌德,誓死效忠的字樣,一方面,他把張越瀾的兒子撫養長大,並且將教導他如何延續張家的血脈,這樣兩面一夾,基本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但是大祭司低估了張家的生命力,張越瀾的實力,以及他為了張家、為了挫敗大祭司的覆仇計劃願意做出的一切,按照張越瀾的安排,大祭司死後,張越渲和張越之——那時候的他們依然處在巔峰時期——以及他們培養出來的幾個年輕後代將立刻潛入東夏王朝的核心區,刺殺張越瀾的三個兒子,那個時候他們肯定早已在東夏人的保護下成了家,也擁有著純正的麒麟張血脈,但是沒有受到張家正式的訓練,所以根本不像張越渲帶的人那樣具有攻擊性,這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張越瀾堅定的說,除了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教育的孩子之外,三個兒子及他們的家人都必須要殺,如果任由麒麟血脈流淌下去,那早晚有一天大祭司將會因為這個錯誤而覆活,那個時候張家的犧牲就全都白費了。

我無法想象張越瀾是怎樣寫下上面的那段命令,也無法想象張越渲和張越之是怎樣去執行這個命令,但我相信他們是做到了,這也讓我再一次相信,悶油瓶會為了完成這個目標去做任何事,也許因為他身上流淌著當世僅存的張家族人的血脈。

張越瀾的覆仇計劃,需要後人做的只有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一個張家人進入機關,自願成為身中奪魂之刑的陰兵,但是他絕對不可以是棋盤張,因為大祭司設定的環節最關鍵的一部分,必須要最正統的麒麟血脈才可以,至於如何判定一個人是不是棋盤張,張家應該是有自己的辦法。

第二個環節是兩個帶著麒麟血脈的張家人進入這間密室的石門後面,這是張越瀾設計的機關,這同樣也是犧牲,不過這一環,張岐瑞的那兩個同伴已經做過了——張岐瑞對外傳遞的消息卻是他殺了他們,同時在他的筆記本上又記載了另一個版本的真相,都是為了混淆外來者。

第三個環節,也就是我們的環節,張越瀾說,這是最關鍵,也是最簡單的一步,我緊張的要死的看過去,卻猛然松了一口大氣。

張越瀾說,第三個環節,執行者要帶上麒麟牌和螣蛇牌,走到路的最盡頭,但是要記住,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可以去真的做大祭司要求的“祭品”,不然一切將再無逆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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