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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跨越千年的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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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包這種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只不過聽說張家人居然在大祭司的眼皮子底下也玩了這麽一手,我還是很驚訝的。

“他們是怎麽躲過大祭司的眼線的?”我道。

悶油瓶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也許在他眼裏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是輕而易舉吧。我也沒有再糾纏於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那你們都是張越渲和張越之的後人?”

悶油瓶又沈默了好一段時間,道:“也許是。”

張越之和張越渲是如何振興的張家,那已經是張越瀾所不能知道的故事了,所以我估計這裏面也不會有記載,但是可以想見,那一定是個艱苦卓絕的過程,既要避過大祭司的眼線,又要維持張家的血脈,至少從現在的悶油瓶來看,張家麒麟血的血脈一點都沒有淡化。

在這段故事的最後,張越瀾提到這間密室,是他特意為張家後人所建造的,血液中需要有麒麟血的血脈,方有可能打開鐵哨妖棺包圍的密室,在這裏留有一些必要的燈火器具,還有一些藥——我估計這個肯定是不能使了——以及當年的張家所搜集的一些武器什麽的,供後來的張家人使用,這裏一共有兩本絹冊,一本用來記載張家人的紀事,另外一本則用來詳細的講述大祭司的覆活目標如何達成,以及張家人該怎樣去破解。

最後,大大的署名是“張越瀾”。

我本來想先去看看那第二本絹冊,但是再一看,這本絹冊還沒有用完,而且後面好像還有東西,就決定先繼續看下去,翻過一頁我就發現,紙面上出現了第二種字跡。

估計是張越渲或者張越之吧,我想著繼續讀了下去,接著就發現,這就好像張越瀾的故事的後傳一樣,大致是這樣的。

張越瀾很早就預料到了大祭司可能要殺三兄弟滅口,所以他從家奴中培養了兩位來模仿成張越渲和張越之的模樣,這兩個家奴都蒙受張越瀾的救命之恩,所以也心甘情願為他再度獻出生命。

這個“培養計劃”持續了大概一年多的時間,然後張越瀾就讓張越渲和張越之偷偷的離開了東夏王國,一開始,兩兄弟先直接向著中原進發,張家人當然有能力在任何地方紮下根來,所以他們後來幹脆一路南下到現在的廣西——我估摸著就是巴乃地區——在那裏默默的繁衍了數代,直到東夏王朝覆滅了以後很久,才再一次回到了長白山這片區域,隱居在深山中,一直到元代。

到了元代,因為祖宗的遺訓,張家人再一次遷出長白山,只留下本家的“棋盤張”在山中,剩餘的人則再一次回到了廣西,並且在那裏建立了張家樓,發展著張家的勢力,不過與此同時,張家依然沒有忘記張家三兄弟留下來的遺訓,雖然那個時候,這些祖訓已經因為年代的久遠而失落了一些信息,但是關鍵的部分從來沒有失傳。

這些祖訓的內容包括,張家人務必時時守護位於長白山中雲頂天宮之內的青銅門,十年為一期,在此期間青銅門的守護者需要防止外來者的進入,或者監視任何外來者,與此同時,守護者應該嘗試著進入青銅門,在其中探索——我估計這也就是張越瀾他們希望能有足夠牛逼的張家人找到他們遺留下來的信息,克制大祭司的力量。

另外,老祖宗還提到,在一段時間以後,會有一個叫做“東夏”的政權出現,不管這個政權出現在多少年後,那個時候張家這一代最精英的弟子務必要來到雲頂天宮,並且盡全力往裏闖,在不造成對張家元氣毀滅性打擊的前提下,直到闖進來為止,然後來到這裏,按部就班的完成計劃。

看到這裏,我心裏對張家的那個“大計劃”越發的驚疑,重要的是這個計劃流傳到現在似乎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因為我確定悶油瓶不知道這些東西,而現在我們正在逐漸窺破天機。

我們再往後看,依然是這一段故事,這時候我覺得有些奇怪了,因為這一段故事如果真的是張越渲,張越瀾留下來的,那他們簡直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啊,可是這明顯不靠譜,難道這個故事竟然是張家的後人留下來的?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繼續往下看。

在元朝前後,正如老祖宗所言的,有一個名喚東夏的王朝建立了,而且其王名為“萬奴”,也正與老祖宗的遺訓一致,所以雖然當時的張家正在擴張勢力的關鍵時期,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派了一位麒麟張和一位當時最厲害的張家本家前來,探索青銅門的奧秘。

他們一路前行,總算來到了青銅門的最深處,並且遇到了燭九陰——這時候我才明白,燭九陰的玉,還有萬奴王的玉我們不是第一個拿的,但是因為他們每一次都是兩個人,所以總是一個人留下來,另一個則在看完這些東西之後,又把玉放了回去。

這麽看來,張家人倒是真有心在青銅門內大動一番手腳啊,接著我就看到後面的故事,讓我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張越瀾的計劃需要人犧牲,必須要有大量的人犧牲才能完成,而記錄這一個故事的張家人,他顯然做了這件事,在他來的路上,他在某一個地方看到了一個機關,那個機關顯然非常危險,而他也躲了過去,然而,張越瀾卻要求必須要有一個張家的後人進入那個機關,所以,這個張家人決定自己進入那個機關,而讓與他同行的“棋盤張”帶著兩塊玉離開這裏。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我一看那個落款,赫然竟是“張落野,張落恩”。

張落恩我不認識,但是張落野……就是剛才那個陰兵?!也就是說,張落野不是中了圈套,而是自覺地為了張家而死的?!而張落恩,就是帶著兩塊玉返回的棋盤張?!

這個事情已經顛覆了我們剛才的認知,張落野居然是自願去死的?可是為什麽?是為了保證青銅門的秩序正常進行麽?

這個故事已經結束了,但是後面還跟著另一個故事,這一個故事,則同樣是這種自願獻身。

故事的主角看來與張落野也隔著一定的年代,因為他所敘述的祖訓與悶油瓶說的差不離,但是已經沒有張越瀾這些人的事了,似乎主人公也是到了這裏才知道了那些故事,當然也毅然決然的決定要把這些故事繼續下去。

只是,這一次的故事,需要更多的犧牲品,確切的說,兩個,而且還必須都是棋盤張。

可以想見,這一次肯定是有三個人來到這裏了,記錄故事的人,與另外一個棋盤張一起被本來的青銅門守護者秘密的帶到這裏,並且他們三個都肩負著很重的任務。

兩個棋盤張直接赴死,而這個人並沒有,看上去,這個人是那個“非棋盤張”的人,也是為張家再一次把玉帶出去的人,而且這個人在敘述裏面提到,他們發現祖訓的遺失成分很大,所以他們不得不用另外的方法,在不向外人洩露祖訓的前提下,盡可能的把這件事情提示給更多的張家人,所以這一次這個留下來的張家人,將要面臨比慷慨赴死的兩個張家人更嚴重的命運,而他也選擇了接受。

我迫不及待的翻過去看落款,這一次的落款三個人,我的目光只是凝固在一個名字上:“張岐瑞”。

也就是說張岐瑞也是為了張越瀾的計劃才來到這裏的,而那所謂“更嚴重的命運”,也許就是承擔“叛徒”的罪名吧,不然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釋兩個棋盤張折在青銅門這檔子事,而張岐瑞的加入,更使我對張家的秘密計劃好奇心倍增,看來這個計劃的影響力,竟然直接蔓延到了千年之後。

“去看另一本吧。”這一本絹冊到這裏就算到了頭,後面還有幾頁空白。

悶油瓶停了一會兒,卻沒有動,終於道:“祖訓說,想要看另一本絹冊,需要將自己的名字記錄在這裏,以表示自己身為張家人的忠心。”

“那……寫吧?”我道。

悶油瓶不答,我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顯然,從張越瀾的祖訓還有剩下那些人留下的東西來看,張家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都留下了名字,那麽我們到底需不需要留下名字呢?外姓的人出現在張家的絹冊上,固然不對,可是張家人帶外姓人窺探了張家的秘密,也一樣是大逆不道,雖然這件事放到現在並無所謂,可是對悶油瓶這種家族觀念很重的人,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我們靜靜的等著悶油瓶做出自己的決定,過了好幾分鐘,悶油瓶才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道:“吳邪跟我走,你們在這裏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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