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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千年濕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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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了一句鐵面先生,胖子和悶油瓶還沒有反應,石槨裏面的正主兒倒是先急了,“霍霍”的摩擦聲好像是指甲在抓撓棺板,那聲音“咯吱咯吱”的叫人牙酸。

“我操,這仇夠深的。”胖子嘆了一句,“這哥們兒是巴不得要出來啊。”

這麽一整,我也有點心虛了,要知道不管棺材裏面這位是不是聽到我說鐵面才有反應,那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點,讓人上來膽氣就先弱了三分,而且聽這棺材裏面的動靜,這一位是非要出來不可。

得虧這個時候,胖子居然從他的包裏掏出一捆摸金校尉常用的墨線來。

這墨線是古時候倒鬥常用的工具,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先在棺材上纏好,再把棺蓋抽起來,因為有墨線擋著,僵屍的身體又不能打彎,所以它將要暴起傷人的時候,就會被墨線攔回來,我們這一次本來以為青銅門後面不會是正經古墓,所以傳統的開棺設備都沒有帶,如果沒有胖子,這把恐怕就壞菜了。

胖子看到我們看著他,咧嘴一笑道:“胖爺我這叫高瞻遠矚,後輩們都學著點。”說著,他戴上手套,然後走到棺材前去,預備先把那石槨打開,然後再把墨線彈上動手。

照說這會兒我們應該在墓室的東南角點根蠟燭防著鬼吹燈的,但是一方面,那是北派的摸金校尉才會弄的活計,小爺我可是南派的,另一方面,棺材中的這一位,說都不用說,絕對是蠟燭一點就滅,所以根本也沒什麽點蠟燭的必要了。

那石槨個頭雖然不大,但是還挺沈,胖子拉住石槨的一頭“嘿”的大喝一聲,居然沒推開蓋子,他正要再來一次,悶油瓶忽然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然後快步的走到了石槨旁邊,在某一個位置撥弄了幾下,只聽的“哢噠”一聲,是鎖扣打開的那種聲音。

我一下就覺得有點不對了,正常的棺槨哪還有上鎖的啊,我吳邪雖然正經鬥下的不多,但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啊,可是上鎖的石槨我還是頭一遭見。

石槨上鎖,這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這石槨裏面的東西不想被外人打開,所以上鎖,但是我觀察了一下那個鎖,制式非常的簡單,別說悶油瓶了,就連我都能打開,那麽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這石槨要鎖住裏面的東西不讓它出來。

“咱這個……開麽?”胖子站在那裏,居然問了一句,要是照他以前的性格他是不會問的,但是這就看出,他真的是變了,張家樓那件事給他的刺激太深了。

照理說,這石槨裏頭還有一層棺材,所以推開這一層石槨沒什麽的,但是槨蓋上那個邪門的鎖還有一直沒有間斷過的撓棺材聲讓我們相當懷疑是不是裏面的棺材已經給撓開了,所以胖子索性就先把墨線彈上了。

這樣一來,胖子也算有了些底氣,而且沒有了鎖,他還是比較輕松的就把那石槨給推開了,問題是推開之後,石槨裏面露出來的,竟然是一具六角青銅棺。

我操 ,這玩意兒立馬就邪乎了。

稍微有點倒鬥知識的人都知道,青銅棺是一種非常非常玄乎的東西,那功能和張家的鐵哨妖棺類似,不過要更普遍一些,基本上,如果屍體入殮之前有屍變的跡象就會被裝進青銅棺裏,只要看到青銅棺,那基本上就意味著裏面的東西非常的兇了。

“居然用青銅棺入殮。”小花又看了一眼那個一直在響的棺材,“他是被大祭司害死的吧。”

小花的話一下加重了我們的緊張感,胖子一邊準備開棺,一邊嘟囔道:“大哥,你可不是我害死的,到時候起屍別找我啊。”棺蓋“軋軋”的打開,露出一具穿著玉俑的屍體來。

正當我慶幸著有那些墨線攔著那個粽子怎麽都起不來的時候,那粽子居然好像有知覺似的動了一動,我楞楞的看著那玩意像個活人一樣的擡起胳膊撥開墨線,然後就從青銅棺裏站了起來。

一看到這種情況,我立刻就想起來魯殤王墓裏鐵面先生的屍體,那屍體被悶油瓶從玉俑裏面拔出來的時候,也是濕濕軟軟的,根本就像活人一樣,千算萬算,竟然忘了這一點,這把可壞了。

雖然說悶油瓶十年前有把粽子直接從殼裏面拽出來的氣魄,但我覺得面對著這個東西,就算悶油瓶膽氣也要弱上三分,那粽子的指甲從玉俑裏面露出來,長的都打了卷,不知道為什麽指甲居然是青紫色的,單從這指甲就能想到玉俑底下覆蓋的屍體形狀該是多麽的可怖。

我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不過悶油瓶已經迎了上去,他一刀過去,只聽到“嘩啦啦”一陣響聲,竟然是玉片“劈裏啪啦”的剝落下來,露出那使者的屍體,我們這才發現,那使者的幹屍形狀之可怖,竟然也是受過那令人變成行屍走肉的“奪魂”之刑的。

這個場景讓我一下有些咋舌,覺得大祭司實在是太過狠毒的一個人了,之前對張家之狠毒就不必說了,不管張家與大祭司有何過節,他竟然會把張家的後人做成行屍走肉,更重要的是,還把整個張家編排進了關於“祭品”的預言之中,本來我覺得他雖然行蹤很詭秘,但多少是個才華橫溢之人,可是他對張家的做法,讓我對他已經有些嫌惡了。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些原因,這個使者算是死的非常的冤,恨意也非常的重,這具濕屍雖然身上的金縷玉衣都被我們砍下來了一部分,而且已經幹枯嶙峋的只剩下個骨架子外面包著一層皮,但是身上點點青紫色的瘢痕觸目驚心的,讓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它周身必定帶著很猛的屍毒,一旦碰到那就是死路一條。

問題是,這一下就使得我們對它無計可施了,悶油瓶的身手很好,但是他的套路基本上必殺都是用手的,再說給這個粽子砍頭也沒有用啊,它萬一噴點汁兒什麽的更要命,所以一時之間,這個濕屍竟然搞的人很棘手。

而且,也許因為這個粽子死的時候怨念太重的緣故,刀砍到它的身上居然都是發出“錚錚”的那種金屬音,這就導致它完全有點“刀槍不入”的感覺,讓人完全無從下手。

正在我們思考怎樣擊倒這個使者的時候,一直楞楞的站著被我們砍的它竟然突然反擊了,而且它反擊的方法居然是一下就撲到了悶油瓶的身上!因為之前它一直沒有動,所以我們完全沒有防備,就連悶油瓶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濕屍就已經整個兒好像一條蛇似的纏住了他!

我的大腦一下就空白了,腦海中瞬間閃過的是張岐瑞被電狼撲倒的畫面,接下來的想法是“還有沒有絳珠草可以用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發現那具濕屍好像觸電了一樣,整個身體開始飛快的皺縮,很快整個濕屍就縮的不成樣子,也自然的失去了起屍的能力,倒在地上。

我們全都懵了,不知道悶油瓶是靠著什麽樣的力量逃過了一劫,湊上前去一看,我們才發現,皺縮的並不是濕屍本身,而是那金縷玉衣。

那些玉片好像受到了什麽化學刺激似的,有一種融化變形的趨勢,我估計正是因為這樣,才導致套在玉俑裏面的濕屍直接就被玉片的變化摧毀了。

當悶油瓶意識到這變化是發生在玉俑上而不是濕屍上的時候,他的神色也有一些變化,先是有點驚訝,然後竟然是有一點了然的感覺,緊接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我接到手裏只覺得有點燙手,仔細一看,竟然是剛才從燭九陰體內拔出來的那塊麒麟玉牌。

那塊麒麟玉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灼熱,尤其是牌子正面雕刻的那只黑色麒麟,更是亮的幾乎要發出光來,整個牌子看上去顯得非常的神異,我頓時就意識到,這塊牌子的異變可能和玉俑的皺縮有關系。

現在看來,如果這不是偶然的話,悶油瓶手中這塊麒麟玉牌,可以說成為了我們的一大神器,這東西對王母天石似乎有著奇異的效果,這也就意味著我們不用再擔心任何穿著玉俑的屍體起屍了。

對這玉牌的探索沒有任何的進展,我們只有把它還給了悶油瓶,與此同時,把那攤已經不能再稱之為金縷玉衣的玉片收進了青銅棺裏,又把石槨合上,算是表達一點敬意,然後我們繼續往前。

再往前走,我們發現前方的墓墻上,開始出現了一些式樣奇特的壁畫,但是我們仔細的研讀了一下,才發現這些壁畫確實都是裝飾性的,沒有任何敘事意義,但是這顯然在提示我們,我們馬上將要面對到的第三種“人”——我此時已經基本不肯定它會是人了——將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

就在我面對著那些壁畫一頭霧水的時候,悶油瓶忽然敲了敲墻壁示意我們到他那裏去,我們湊過去一看,立刻就驚呆了。

悶油瓶看著的那副壁畫,是一個站立著的女人,問題是,壁畫上的那個女人長著十二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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