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又一個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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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我真的有點想罵街,這就好像在家偷偷看片的時候我媽突然沖進屋開始給我收拾東西的感覺,令我相當的沮喪,而且失落,並且這種感覺導致剛才摔下來的疼痛再一次爆發了。

而悶油瓶卻沒有註意這些,只是捂著我的嘴,不讓我發出一點聲音。

我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跟著平靜下來的還有我的身體,我開始慢慢專註在眼前的情況上。

一片黑暗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與此同時,一點熒熒的燈光亮了起來。

我瞬間呆住了,這多半是個人,可是這個人不可能是小花他們三個,也不可能是林家強,難道鬥裏還有別人麽?

所幸,我們現在陷在沙坑裏,離那點燈光所在的地方也有一定的距離,只要不出大的響動,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不過我還是做好了準備,我感覺到悶油瓶的手臂也繃緊了,顯見隨時準備著迎戰。

然後,我們就看到一個人走了出來,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衣服,背著一個制式很古老的背包,左手裏還拿著一個手電筒,這手電筒也是非常古舊的那種式樣。這個人看上去很年輕,身高跟我差不多,很瘦,皮膚很白,一看就是常年不見陽光那種沒有血色的白。

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看著有一點兒悶油瓶的氣質。

這個人讓我的心裏“咯噔”一聲,一看他就是個狠角色,可是我怎麽會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但是他還讓我有一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我不由得開始想我的盤口裏有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哪怕是稍微厲害一點的年輕人,可是我把所有我有印象的人過了一遍,還是沒有這個人的臉。

不過,一想林家強我也沒有見過,那也就有可能了,可能他也是東北這一帶最近比較出名的人吧,但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下到雲頂天宮來,而且竟然只身一人走到了這麽深。

這個年輕人從過道的右側走出來,他走的很慢,很警覺,大概走了三四步左右,就停了下來,看向了我們的方向。

這個時候,我的心跳都停了,如果他看見我們,免不了又是一場硬仗,可這個年輕人看著太厲害,我雖然相信悶油瓶的實力,可心底裏又不願他去冒險,雖然連心蠱的危險已經被絳珠草解除了,可是畢竟他還有傷在身——就算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想他去面對危險。

隨著年輕人轉過身來,我也慢慢看清楚了他的狀況,這個年輕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身很中式的黑色衣服,對襟盤扣的短褂,紮口的長褲,一雙黑色布鞋,看上去很古樸,但穿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氣質又很合適。

他的發型跟小哥有一點像,不過劉海要更長一些,幾乎把眼睛都擋住了,只露出一張蒼白的隱隱透出血管的臉,還有尖尖的下巴,和我剛才想的一樣,這個人長得很不錯,只是整個人都有一種陰郁的氣質,比小哥顯得陰森許多。

他的左手拿著手電,右手卻一直揣在衣兜裏面,看來衣兜裏一定是有什麽暗青子,這是一個戒備的動作。看到他這樣的動作,悶油瓶捂著我嘴的手居然用上了力氣,我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好像有些緊張的樣子。

看來這個人確實很厲害,而且應該有點來頭,感覺他好像從幾十年前穿越過來的一樣,整個人都有一種古典的氣質,而且他竟然沒有槍——這個人的褲兜裏面有東西,但是顯然不是槍。

沒有槍就敢下到雲頂天宮裏面的人,不是真的瘋了,就是非常有實力,從這個人的神態來看,我覺得是後者。

年輕人四處掃視了一下,手電光往我們這個方向晃了一下,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要被發現了,可是竟然沒有,那個年輕人只是稍微瞇眼看了看我們這邊的方向,就原地坐了下來。

我不禁心中有些奇怪:這人的警惕性也太低了一點吧?我們兩個在這裏,雖然比較隱蔽,但是他應該還是能看到的,可是他居然一副沒有看到的樣子坐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反手放下自己的背包,用他的右手打開背包,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壓縮餅幹,然後繼續用右手拿著開始吃。

在那一瞬間,我心裏很奇怪,為什麽自己會這麽著重“右手”這個概念,然後我就突然發現,這個年輕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都長的離譜!

這個發現一下讓我感覺血都凝固了,險些叫出聲來,而悶油瓶捂在我嘴上的手也緊了一下,顯而易見他也有點無法克制自己心裏的激動情緒。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個張家人?!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悶油瓶之外的張家人?!

這一下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麽這個人會這麽傳統的裝束了,我之前就猜他多半是出自哪個比較傳統的家族,可是他看著又不像老九門的人,原來是張家的,那麽作為一個張家人,我對他完全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張家人究竟是什麽來路,不過張家人都長這麽好看,倒是一件讓人意外的事情,他們家要去做演員我覺得也挺有出路,畢竟小哥那個易容術,沒得說了都。

年輕人盤著腿坐在地上,慢慢的吃著手裏的壓縮餅幹,不知道為什麽讓我感覺特別的不吉祥,他慢慢的好像在吃自己最後的晚餐那樣。

年輕人慢慢的吃完了手裏的壓縮餅幹,把餅幹的包裝袋收起來,然後拉開了自己的衣襟。

他脫下自己上身的短褂,我才發現讓我觸目驚心的事實——他的肩頭竟然是鮮血淋漓,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

我忍不住低呼了一聲,話剛出口我就克制住了自己,生怕被發現了,令我驚訝的是,那個張家的年輕人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也許是因為肩膀的傷勢太重了讓他無法顧及周邊的情況,這甚至讓我有一點擔心他,甭管怎麽說,這年輕人也是張家的啊。

令我有一點驚訝的是,悶油瓶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雖然我能感覺到他心裏還是有一點激動的,可是他真的無動於衷,也許雖然是同一個宗族的人,但是悶油瓶並沒有聽說過這個人,所以在沒有確認這個年輕人的狀況之前,他是不會出去幫手的。

年輕人從背包裏掏出一塊手帕來,擦拭著自己肩上的血,然後我就發現他的身上沒有紋那麒麟,這麽看來,他就算真是張家人,他也不是“棋盤張”的人,而應該是旁族或者偏系,但是那樣的手指頭證明他還算是張家的本家,跟小哥的血緣關系應該算是不遠也不近。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年輕人清理傷口,只見他抽出一把傘兵刀來,居然在自己的肩胛狠狠的一割,就在我以為他要自殺的時候,黑色的血液已經汩汩的從他的刀傷處流淌出來,這下我就意識到他中了毒,然後那年輕人竟然不知道怎麽的,從自己的傷口“唰”的拽出一支黑色的小箭頭來,這個動作顯然讓他很痛苦,他的臉都扭曲了。

黑色的小箭頭上面有密密的倒刺,讓我都覺得有些慎得慌,這一箭要是射在我的肩膀我估計直接就廢了,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怎麽狠下心給自己一刀的。

黑色的小箭拔出來,血一下就飈出來,濺在了年輕人的臉上,年輕人的臉又扭曲了一下,飛快的用絲帕按住了自己的傷口,白色的絲帕轉眼間被鮮血浸透,不過血也慢慢的止住,年輕人這才出了一口氣,有一些萎靡的靠在墻邊。

就在這一瞬間,我感覺悶油瓶的身體一僵,我正在奇怪他究竟怎麽了,悶油瓶已經在我耳邊低聲道:“他是張岐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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