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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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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起伏不定,碧綠的樹林在山頂之上緩緩蕩漾出陣陣綠波,在山腳處,一條黑線猶如長蟲緩緩向山外爬去,走的近了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麽長蟲,卻是一連串類似黑馬的靈獸,卻正是啟元宗外出參加百宗比武的人。

張天來盤膝坐在這奇怪的靈獸背上,身體隨著靈獸的身體抖動而上下起伏,這模樣怪異的靈獸叫黑牛馬,乃是一種兼具了牛和馬優點的特殊生物,它既能負重前行,又能極速奔跑迅捷如風,一日下來能行近萬裏。這幾日,張天來等人就靠黑牛馬將行程所需時間縮短了大半。

他閉目思考著大東千元刀決中所記載的東西。宗主所給予的那本古籍之上,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大東千元刀決,只是前人修煉大東千元刀的一些領悟。因為大東千元刀決其實就是張天來在幻境中所參悟的那股特殊的元力流動軌跡。不然的話,宗主直接將其給予給烈汝湖就是,根本不需要後面這麽多事。

而且,真正的大東千元刀應該是刀決和刀兩部分,如果只有刀決,沒有那柄大東千元刀,其增幅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厲害,正如烈汝湖當初所言,沒有了刀決的大東千元刀,不過爾爾。

而且,這大東千元刀對提升的戰技也有一定的要求。

大東千元刀本身是玄級中品的戰技,對於黃級戰技,只要體內的元力足夠,它可以輕松地疊加百次乃至數百次,但是對於玄級的戰技,可能只能夠疊加數十次,而如果戰技的品階再上一層樓,對於地級戰技,或許只能疊加幾次。

不過地級戰技的威力已經難以想象,想想烈汝湖長老的九天崩雷斬的駭人聲勢,這還只是玄級上品的戰技,由此可知,地級的戰技使用出來威力有多大。

想到此處,張天來睜開眼睛,心裏開始思索起戰技的事情,現在他已經是武師境,但是手中僅僅掌握了兩門戰技——斬雷刀和烈焰龍卷拳。大東千元刀乃是增幅的戰技,自然不算在其內。

而這兩門戰技,斬雷刀已經超脫,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巔峰,再往前走,就是百分力氣收獲十分糧食,不劃算。

而烈焰龍卷拳他也在修煉,現在已經快要圓滿,對於這門戰技,他並不打算繼續向上鉆研,因為他主要還是用刀,不想將精力花費在別的事情上。

“看來到了天星城,需要去找找戰技了。”張天來沈吟思忖道。超脫斬雷刀威力本就接近玄級的下品戰技,再加上歸一真天決,威力接近於大成的玄級中品戰技,在現在依舊是張天來的助力,但是隨著他實力的提升,斬雷刀的用處將越來越小。

張天來思索一會兒,忽然見烈汝湖正看著他,擡頭問道:“怎麽?”

“你大東千元刀參悟的如何了?”烈汝湖說起正事,一臉嚴肅,半點沒有平時的嬉戲感覺。

“才大成。”張天來皺眉,道:“進度比起斬雷刀是慢了許多。”

“呵。”烈汝湖不屑地冷笑兩聲,道:“你以為大東千元刀是什麽品級的戰技?堂堂玄級中品戰技,能這麽快就被參悟透?”

“這倒也是。”張天來點點頭,道:“是我自己太急功近利了。”

不過隨即,他又好奇的問烈汝湖:“你問這個是做什麽?”

烈汝湖咧嘴一笑,滿是不屑道:“這次參加百宗比武的宗門中,必定有我以前的那些老朋友。這些人實力不怎麽樣,就喜歡在這些事情比一比。若是他們與我撞上,我自然能教教他們怎麽做人,可惜你們的比賽我不能插手,自然只有激勵一下你,讓你多努點力。”

說到這裏,烈汝湖盯著張天來,道:“我可是個好面子的主,你要是讓我在這次比賽中丟了臉,可別怪我讓你也不好受。”

對此,張天來只得無奈的聳了聳肩,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天星城?”

“快了。”烈汝湖淡淡道:“以黑牛馬的腳力,再加上我們最近日夜兼程,離天星城已經不算太遠,等黑牛馬歇息好,估計就能一鼓作氣抵達天星城了。”

黑牛馬兼具牛和馬的優點,但是無法連續長時間奔跑,在奔跑一段時間後,必須慢走用以恢覆自身,然後才能再次奔行。

聽完烈汝湖的話,張天來心裏略微估計了一下,最多還有半日便能到達天星城,知道在到達天星城前讓大東千元刀圓滿基本上是不可能了。畢竟是玄級中品的戰技,比起斬雷刀是要難上一些。

烈汝湖不屑一笑,似乎在笑張天來沒有見識,隨即便一拍座下的黑牛馬,讓其加速又回到了領頭的位置。但是等他停下來,發現張天來又進入了修煉狀態後,當下淚流滿面,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修煉。

玄級中品戰技,不到五天時間就大成,這還是人嗎?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當初斬雷刀圓滿也沒有花費他太多的時間。想想當初自己誇下海口,說自己的斬雷刀雖然只是黃級上品戰技,但其威力難度絕不遜色於玄級戰技,仙子啊看來多少有點恬不知恥了。

而且那個時候,張天來似乎才武士境,還不是武師境。

張天來自然不知道烈汝湖心中所想,他正準備閉上眼睛繼續參悟大東千元刀,忽然眉頭一皺,看向旁邊的樹林,而烈汝湖也心有靈犀般一起扭頭。

他駕著座下的黑牛馬緩緩走到烈汝湖旁邊,開口問道:“真有人不開眼想打劫我們?”

他們這一路人騎著黑牛馬,身上穿的更都是啟元宗的服飾,難免被一些刀口舔血的人看上,畢竟宗門中的人在這些眼中可都是大肥羊。

不過現在隊伍中有了烈汝湖後,這只大肥羊實際上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如果有人不開眼想要打劫他們,恐怕烈汝湖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天雷煌煌。

畢竟,他最近可正在氣頭之上。

烈汝湖的實力遠超張天來,又晉升了武侯境,凝練了靈識,感知敏銳,他一眼望過去,隨即搖了搖頭,道:“不是打劫我們的,前面還有一人,身上帶有隱藏氣息的玄器,所以你看不出來。”

張天來凝目望去,此刻在山脈密林中追逃的兩群人跑出了森林,當先一人身材高瘦,披著件淡藍色的長衫,不時驚慌地回頭,而在他身後一群穿著各色鎧甲的人緊追不舍,是不是發出一兩聲興奮的狼嚎。

兩方人顯然都註意到了張天來他們這隊人馬,被追殺之人面露驚喜,立刻轉向,沖著張天來他們而來,而背後追殺之人則互相交流一番,最後還是狼叫著沖了上來。

烈汝湖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在他在外歷練的日子裏,這樣的場景可不少見,有些人是真可憐,半路遇上打劫,有些人則是活該,自己有權勢時,壓榨對方,突然有天形勢發生翻轉,家道中落,被仇人追殺。

當然,最惡心的還是兩方人其實是一夥的,故意演戲給他們看,只等他們放松戒備,便裏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盡!

因此,面對面前的狀況,烈汝湖根本無動於衷。而張天來則也是同樣的想法,只是靜靜看著那群人接近,沒有其他額外的動作。

但是啟元宗的弟子卻已經有的義憤填膺,從黑牛馬背上下來,拔出武器,嚴陣以待。

那人還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便已經開始大聲呼救:“諸位,快救救我!”

“那群山匪不但搶我錢財,現在更欲殺我滅口。”

說來也奇怪,那人一出聲,聲音細細的,尖尖的,雖然有些陰柔,但卻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啟元宗眾人自然立馬分開一道通路,那人慌慌忙忙跑進啟元宗的隊伍中,被眾弟子護在在身後,身體猶止不住顫抖,臉上更是寫滿驚恐。

張天來仔細打量了一陣,忽然扭頭看向烈汝湖,眼中滿是疑惑,卻發現烈汝湖正對他擠眉弄眼,哪有一絲太上長老的模樣。

原來,這被追殺之人竟然是個女人!

此刻,追殺的人也趕上前來,一個個拔刀怒目看這啟元宗的人,喝道:“快把那人交出來!”

啟元宗這邊則也不甘示弱,有人上前呵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竟然如此行兇,眼裏還有王法嗎?”

“王法?”追殺之人中有人嗤笑道:“你們知道什麽?”

當先一人用手中長刀指著那人道:“他用一塊假石丹綠騙了我大哥近十萬金幣,你說到底是誰沒有王法?”

此話一出,輪到啟元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判斷兩方的說法。

這個時候,張天來卻忽然開口道:“既然不知道他們誰對誰錯,就把那人扔出去,由他們自己解決。”

此話一出,眾弟子面面相覷,看目前這狀況,若是將那人交出去,他必死無疑,可是如果不交的話,豈不是得罪了張天來?

就在眾人進退兩難之際的時候,只聽葛游緩緩扇著扇子,冷笑道:“我堂堂啟元宗豈可做這種事,說出去只怕會讓別人笑話,我看還是帶著他,等我到了天星城,將其交給衛兵。”

眾人一聽,紛紛都覺得有理,似乎是最好的辦法。

見眾人都讚同自己的辦法,葛游不由得得意地看了一眼張天來,眼神中滿是輕蔑和挑釁。對此,張天來面無表情地下了馬,走到了那人的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將他扔向了追殺他的人!

眾人大驚,而烈汝湖則滿臉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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