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餘波

關燈
張天來一行人回到了林夏滸的小院,吩咐下人將張鼎帶下去好好治療,事實上,他現在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配合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藥,再假以時日靜養便能恢覆如初。

畢竟張天來餵他的可是一枚三品療傷丹藥回春丹,取自妙手回春之意。

單單這一枚丹藥,恐怕售價就價值數千枚金幣,也只有張天來這種毫不在意,視金錢如糞土的人才會如此舍得。

此刻小院中再無外人,張天來自然先向兩位長老祝賀。

烈汝湖不以為意擺了擺手,道:“屁大點事,遲早的事情,也值得拿出來說道?”

林夏滸則笑著道:“其實早在當初我就有機會擔任刑法長老,只不過當初我下定決心要汲取大地之力,以用來修煉戰技,所以婉拒了宗主,不然豈有秦墨這些事?”

張天來只有苦笑不已,以烈汝湖二位的實力,若是真的追求地位權利,又豈會比韓星弱?

所以對於其他人來說這些了不起的事,落在兩位長老眼裏,自然是輕輕松松,唾手可得。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烈汝湖忽然笑到:“不知玉生山現在又是什麽樣的情景?”

張天來和林夏滸聞言,都是會心一笑,今日他們雖然沒能宰掉韓星,但是能取得這樣的成就,幾人已經很滿意。

首先,烈汝湖那一記九天崩雷斬已經將其重傷,這幾年,韓星是別想再出來興風作浪了,除非他想跌境。不過就算他潛心修養,恢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因為烈汝湖的刀豈是那麽容易就接下的?

就算他養好了外傷,也還有刀中所蘊含的雷霆之力,那些雷霆之力乃是烈汝湖元力糾結天地間精純的雷系靈氣所化,可沒有那麽容易就被清除。

其次,便是他的長老之位已經被撤銷。沒有了長老之位,韓星再想做某些事可就沒有了那麽方便,更何況現在是林夏滸擔任刑法長老。

依林夏滸的性格,必然死死盯著韓星,只要其有稍微出格,便會毫不猶豫出手,以宗門規矩讓韓星知道何為大勢壓人。除非韓星真的想叛出啟元宗,否則他只能乖乖接受。

當初的誓言中可是他如果不背叛啟元宗,武侯境長老不得隨意對其出手。

如果他真的叛出了啟元宗,恐怕當場就會被格殺。

所以,今天他們雖然沒能斬殺韓星,卻也相當於斬掉了他的左膀右臂,從今以後,他再想順風順水,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但是韓星身邊只有韓玉生以及一群舊眾,但是在林夏滸身邊,卻有烈汝湖和張天來這等新生力量。

尤其是張天來,天賦出眾,即使是當初的烈汝湖也遠遠趕不上。

此消彼長之下,韓星又怎麽是張天來等人的對手?

張天來忽然想到一事,問道:“宗主為何會突然叫我去頂天峰尋他?”

頂天峰,乃是宗門閉關修煉的所在,數年來,只有寥寥幾人能進去拜見宗主,但是現在,宗主竟然讓張天來如頂天峰尋他,這不得不說,也讓張天來有幾分吃驚。

林夏滸和烈汝湖聞言,皆是淡淡一笑,道:“沒什麽擔心的,宗主若是要對你出手,又豈會這麽大費周章?他要出手殺你,即使我和烈汝湖兩人聯手都攔不下來。”

張天來聞言,覺得頗有道理,宗主已經是啟元宗內最強、最有權勢之人,若對他有所不滿,又豈會用這些小把戲?

他點了點頭,道:“那我便按時去尋他,看看宗主到底有何安排。”

烈汝湖和林夏滸相視一笑,知道張天來內心還未放下戒備,畢竟以他小子的性格,絕對沒有那麽輕易相信一個人。

於是林夏滸開口道:“不必過分緊張,你想想上一次宗主出現做了什麽,你就明白了。”

張天來閉目沈思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道:“李關飛!”

林夏滸和烈汝湖均是一笑,無聲默認了這件事。

而這個名字也勾動了張天來心中的記憶,自他元力消散開始,李關飛便走上了飛黃騰達之路,先是被內宗的長老看見,驚為天人,引薦給了宗內的太上長老。

而他則順利地被太上長老收為弟子,自此在太上長老的指點下,開始了更高層次的修煉,最後更是在內宗入宗考核前,成功升到了武師境,由此提前進入了內宗。

想起往事,張天來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微笑,畢竟他也有很久沒有見到李關飛和白清,不知道兩人現在怎麽樣。

“說起來。”張天來緩緩道:“當初宗主出現就為了傳授李關飛戰技?”

林夏滸自然對張天來過去的事情有所了解,此刻張天來既然提起,他也就接著話題道:“當初其實以他的天賦,怎麽可能驚動宗主,其實是那位太上長老正好碰到了宗主有事找他,隨口提了一句,宗主聽到了,便以武王境才能使用的淩空傳訊,為他傳下了一門戰技,根本算不得閉關。”

“不過那位太上長老向來喜歡這種虛名排面,所以對宗門內愈演愈烈的話題並沒有阻止,而宗主更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出關。”

“所以時間一久,傳到你們外宗就變成了宗主出關為其傳下了一門戰技。”

張天來了然的點了點頭,算是終於弄明白了心中的疑惑。要知道,對於李關飛和白清的天賦,他清楚無比,畢竟兩人可謂是他一手帶上修行之路,在他們入門之初,各種修煉問題頻出,要不是他勞心勞力,耽擱自己修行時間為兩人排憂解難,他們兩人能有如此成就?

要知道以張天來的天賦,即使是站在同一境界,他也能一針見血指出各種問題,兩人的基礎才能如此堅實。

不過可惜,兩人都是白眼狼。

這些念頭在張天來的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即便被他拋在腦後,昨日之日不可留,這些事不該成為他的煩惱。

烈汝湖和林夏滸兩人見張天來如此快便恢覆常態,自然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其實一直不想在張天來的面前提起李關飛和白清,原因很簡單,自然是這情愛之事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說的清楚明白的。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天賦出眾之人,就因為這一個“情”字而郁郁不得志,最後白白浪費了一身天賦。張天來雖然天資出眾,但這一關卻未必能邁得過去。

但好在,張天來沒有讓他們失望。

………

相較於林夏滸小院的喜氣洋洋,玉生山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整座玉生山如經歷了一場地震,山峰上手臂粗細的裂縫四處蔓延,無數建築倒塌,到處都是哭聲,到處都是廢墟殘渣。

而玉生山的本體也仿佛失去了精氣神,不覆之前黝黑深沈的顏色,反而帶上了淺淺淡淡的灰白色。如大病初愈的病人臉上的一抹慘白。

在隨意誅殺了兩個哭聲震天的小廝婢女後,韓星帶著韓玉生回到了山頂的主殿。因為玉生山本體的震動,外加烈汝湖的九天崩雷斬,曾經宏偉的殿堂看起來也有幾分淒慘——到處都是坍塌、垮塌的墻柱和瓦片。

韓星率先進了大殿,看著身後神色異樣的韓玉生,忽然笑到:“玉生,不必如此作態。”

韓玉生這一路走來,一直沈默,今天竟然連閉關多年的宗主都出了面,由此可知,他惹的事有多大。

更何況,烈汝湖那滅世的一刀可是實實在在打在了韓星的身上,那樣恐怕的一刀,他不信他的父親會一點事都沒有。而且他父親的長老之位也被剝奪,長老之位平日裏看著沒什麽用,但是一到關鍵時刻,就知道長老之位到底有何用。

換言之,今日因為他,他父親在宗內,無緣無故多了很多掣肘,行事更是有諸多不方便。

韓星見狀,大笑著安慰他道:“玉生,不必糾結,你父親我從一個寂寂無名之輩一路行走到如今,又豈會沒有跌倒摔落的時刻?”

“人之一生,就去潮水起伏,有高峰,自然也就有低谷,不必過於介懷。”

韓玉生聞言。心中略微舒暢,但還是畢恭畢敬給韓星行了一禮,道:“這次是我莽撞自大了,自以為手到擒來,卻沒想到這張天來竟然早早就勾搭上了烈汝湖和林夏滸,害的父親重傷。”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韓星笑到:“獅子搏兔,尚用全力。”

“只要我兒這次能明白這個道理,那麽這一切都是值得。”

韓玉生聞言,嘴角也多了幾縷微笑。

“不過,今日宗主將你逐出宗門,又去掉了我的長老之位,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玉生你可能就需要在山上好好修身養性,不要過於浮躁。”

“待我重回長老之位,一切再從長計議,切莫急功急利,再生事端。”

韓星此刻又笑到:“想必今日你也累了,先下去歇息。”

韓玉生自然無不答應,行了一禮後告退下去。

等韓玉生的身影消失在殿門,韓星臉上笑意一收,冷冷道:“滾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