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契 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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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大學放假的時間也與大陸不同。剛到聖誕前夕,教授們便紛紛節課放起了大假。大黑邀請齊放‘夫妻’去她家過聖誕,被齊放一口拒絕。笑話,想破壞自己美妙的二人假期嗎?齊放和素素也沒回北京,就在香港好好旅游起來。這邊的聖誕節別有特色,櫥窗中擺滿了裝飾得讓人眼花繚亂的聖誕樹。齊放挎個相機,堅持在每棵聖誕樹前和素素合影,每次都要擺個不同的姿勢,一天下來居然沒怎麽重樣,令素素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個齊放,真是個歪才。這天兩個人又上街閑逛,齊放的手機忽然響起,原來是Wendy。齊放一接聽就開始後悔:大黑的嗓門一向不小,可今天她似乎格外興奮,把齊放震得有些耳鳴。齊放忍不住搖搖頭,這也算女生嗎?

齊放先是漫不經心的聽著電話,忽然表情生動起來,滿面驚喜:“大黑...不不不,嗬嗬,那個,Wendy呀,你說的這是真的嗎?嘿嘿嘿,我去,我當然去。”見素素不解的看他,齊放向素素比個勝利的手勢,繼續專心講話:“真是難得的好消息呢。Wendy,這是我們收到的最有意義的聖誕禮物了。”素素百無聊賴的站在齊放旁邊,看著過往的行人,每個人都是一臉喜氣,處處洋溢著過節的色彩。素素也開心起來,想著一會兒回去要給秦少征和Mark他們發封郵件,聖誕祝福可是決不能省掉的。這麽一走神,再聽齊放講電話就有點跟不上了。 齊放原本雀躍的語氣不知什麽時候竟變得很是蕭索,聲音也小了許多:“只能兩個人嗎?嗯,還必須一男一女?那好,我放棄好了。”Wendy的音量又再提高,連素素都聽到了絲尖銳急切的嗓音:“你想清楚,幹得好以後可能有機會留港。”聽到這話齊放卻不在乎的笑了。他看了素素一眼,放低了聲音慢慢說道:“對於我來說,留不留港我根本不在乎。如果不能和素素一起去實習,就是3倍的假期工資我也不要。不過,真的要感謝你告訴我們這個好消息,Merry Christmas,Wendy.”掛了電話,素素不問,齊放也不解釋,兩個人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靜靜的相對而視,像大海中央的小小島嶼,雖然小,卻孕育著無限生機。他們手拉手回到宿舍時已經半夜,可街上霓虹閃爍,正是美麗時刻。齊放在素素門口擁著她,心潮澎湃。原來為所愛的人奉獻,只會感到無比幸福。

Wendy放下電話有些惋惜,正是聖誕期間,她從薛文念姨媽那裏得知香港匯豐銀行要招假期工,工資是平時的兩倍。她苦苦哀求,姨媽才出面搞定兩個實習生的名額。以前,實習生在最忙的時候從未被錄用過,更遑論拿雙薪了。齊放很有才,從他的報告就看得出來。而肖素素嘛......不是她不肯幫忙,而是這個名額真的很難爭取。Wendy低低嘆了口氣,從休息椅上利落的站起身,一個猛子紮到游泳池底。今天她特意請人將水溫調低,姨媽吩咐了,將有貴客光臨。據說是很難得一見的風雲人物,十年前曾叱咤商場,算起輩分來她得叫聲‘表舅’。她並沒見過這位傳奇人物,姨媽特意找來的當年的海報,略發黃的紙張上一個男子和煦的笑著,溫文爾雅。姨媽卻是用著敬慕的眼神打量畫中人,嘴裏喃喃評價著:商界天才,行事利辣。Wendy笑笑,她性格最是豪爽不過,心眼比較直,所以對這個評價很不屑一顧。如果說真有商界天才,那麽據她看,齊放可算半個。她既為薛家人,自然要為自己所屬的王國動些心思,看到難得的人才可絕不能放過。不過齊放最初吸引自己註意時,真的是因為其才幹嗎?

想到齊放對素素的深情款款,Wendy伸展長臂,快速的又游了個來回。心神漸漸定下來,還是好好想想怎樣招待好今晚的貴客吧,這位表舅的名字是什麽來著?對,薛文鴻。據說,他還會帶兩個朋友一起來,唉,看來今晚要在陪伴一群老頭子中度過了。

晚飯設在正廳,Wendy穿著名家設計的晚禮服笑臉相迎。從加長禮車裏依次下來三個人,都身著舒適的休閑服,走在最前的那個一臉溫和的笑容,正是自己的表舅,薛文鴻。後面的兩個男子一個貴氣難掩,一個俊逸逼人,很是搶眼,Wendy卻都沒見過。一個晚上見一個如此人物已屬難得,一下來了三個,Wendy眼睛都有些發直,仗著從小見慣了大場面,總算應對得體。進了大廳,姨媽偷偷在她耳邊低語:“今天陪你表舅前來的一個貴客,是剛剛升任匯豐銀行總行人力總監的聶總,你要是想再要一個指標,盡可以在今晚把功夫下足。”

Wendy看一眼姨媽,不禁暗嘆姨媽真是商界女強人,做事滴水不漏。心下暗喜,就為那個肖素素也求上一求吧。她和姨媽這一耽擱便落了後,等她們走到沙發前落座時,正好聽到表舅對那個沈穩端正的男子說話:“趙兄,我這已經很多年沒踏入香港一步了,不知還有沒有人記得我。”那位趙兄微帶些窘迫的說:“當年的事,是我莽撞了。唉,不過人生呢,總是有更重要的事的,你說對不對?”說完,兩個人一起撫掌大笑,氣氛極為融洽。Wendy此時註意力都被那個一直微笑著,沒有發言的男子身上,他看起來最年輕,也最有魅力,居然便是那位以魄力聞名的新任人力總監。Wendy原本以為那個略為年長的‘趙兄’才是正主。此刻,她帶著一臉媚笑,張口露出一嘴白牙,輕巧的坐在聶總旁邊,大嘴微啟,開始了攻心戰。

齊放淩晨兩點才回到自己的臥室,頗有點不甘心。在這麽好的氣氛下,自己居然只得到了幾個香吻和一個擁抱就被打發了,真是有辱他齊大公子的美名。不過說實話,老婆的保守其實正對了自己的心思,他看多了老爸紅粉知己的醜態,還是欣賞素素的性格。自己的老婆真是好啊!洗浴完畢,齊放躺在床上睡意正濃,手機忽然叫起來,他迷迷糊糊的拿起一看:來電人,大黑!搞什麽?齊放掂量良久,終於---關機,大被一拉過頭,片刻即呼呼大睡。

Wendy聽著手機中傳來:‘用戶已關機’的提示,一腔熱血如被冷水當頭潑下。她花了一晚上給聶總灌迷魂湯,可惜這位聶總年紀雖輕,卻極為穩重,無論如何都不松口。直到她無意間提到‘肖素素’三字,那位聶總才揚揚好看的眉毛,帶點詢問的神色看向趙磊。姨媽早已迫不及待的向Wendy介紹了這位IBM在亞洲的老大,這個老大似乎也對Wendy的話題有點興趣,看見聶總看他,便問Wendy:“你說的這個肖素素,可是從北京大學轉來香港的?”Wendy詫異,不知趙總怎麽知曉,卻不敢追問,只忙著點頭。趙磊略一沈吟,對聶總說:“南南確實提過,那個同學考上了北大,還囑我照顧她家呢。”聶總便微笑著點頭,對Wendy輕聲道:“無論如何,再度破例是不可能的。公司的制度不能完全虛設吧!不過,我可以給她一個機會。你通知她一下,後天早上九點,在我辦公室面試。成與不成,全在她自己。”Wendy得到這個好消息,強自按捺住激動,直等到晚宴結束才給齊放報喜,滿以為齊放會因此對自己親近些,沒想到......他居然連電話也懶得接聽。自己是不是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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