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那天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劍崎立刻回憶起他和橘前輩、廣瀨三人被引到Board基地的事情，當時他氣勢洶洶地駁斥了命運之石的話，隨後三人便離開了基地。但令他們三人訝異的是，相川始就等在基地外。也是從這一天開始，他的身份開始覆雜起來，沈默寡言的攝影師形象背後似乎藏著許多秘密。

“那天……”劍崎略略思索，調整好措辭，把當日的情形向相川始描述了一遍，對方聽完卻立刻皺起眉頭。劍崎事後也覺得這件事異常蹊蹺，見相川始似乎知道些什麽便立刻追問，“怎麽了？”

而後相川始就陷入了思考，劍崎耐著性子沒有追問，只等他自己講出來。

良久，相川始擡眼看著他，“我覺得命運之石有古怪。”

“怎麽說？”

“你應該在Board有了解到一些關於極限之戰的信息。這場戰鬥其實是物種生存的表現之一罷了，每個Undead都是為了自己的種族而戰鬥的，但是有一個Undead不同於他人，它不代表任何種族，卻還是加入了這場戰鬥，而且有些強悍的實力，甚至可以感應得到其他Undead，這點是它所特有的。它被叫做Joker，如果極限之戰中Joker獲得勝利，那麽世界就會毀滅。”

“但是相比起來，人類Undead並不算強大，論聰明，論力量，都有其他Undead遠勝於它。出人意料的是，紅心2最終取得了勝利，Joker也是被它所封印。”

“而命運之石在這場戰鬥中的身份是——裁判。”

相川始難得一次說出這樣的長篇大論，他停了停，又道，“但是有個很奇怪的地方，紅心2究竟是怎樣獲得勝利的？Joker又是怎樣被它封印的？我想了很久，但是記憶裏只有我被它打敗的認知，對過程卻幾乎沒有印象。”

“還有命運之石說的那些話，也非常奇怪，按理來說它插手的範圍只有極限之戰才對，卻又向你們表明你們的行動都在控制之中，並且暗示……暗示你們，不要服從控制。”

劍崎一楞，命運之石的話確實激怒了他們，不止劍崎，另外兩人也受到了很大影響，又因為那天相川始的出現和後來的視頻，他們對相川始產生了很大戒心和防備。如果不是因為劍崎全心全意相信他，恐怕他們的感情也會就此出現裂痕。

雖然當時劍崎反駁了“自己絕不會向命運低頭”，後來也仍然對“命運”這一說法心懷不屑，但實際上他並不清楚自己反抗的到底是什麽，在無腦狂熱的情況下，是最容易被控制而又察覺不出的。劍崎驚出一身冷汗。

“除此之外，就是我自身的疑點了。”

“此前，我一直認為自己是Joker。在被解開封印後的一次戰鬥中，栗原先生葬身雪原，當時他給了我一張照片。”相川始抽出一本書，從夾頁裏拿出那張照片，上面是栗原先生一家三口，小天音幸福地笑著，“我非常費解，我以為人類死之前必然有許多不甘和遺憾，甚至怨恨……但是他都沒有，他把照片給了我。”講述到這裏，他的聲音有一些波動，很多他自己的猜測和感受就沒有再講述出來了，“因為這個原因，我開始學習攝影，住進了天音在的咖啡館，然後遇到你。”

“但是這個過程中，意外出現了。”劍崎笑著給了他一個擁抱，“或許你自己也沒有發現，其實你已經在無意識地模仿人類，擁有了一些人類的感情。你很矛盾，一面是冷酷的戰鬥，一面是溫暖的人心……所以你一直利用封印的Undead來壓制Joker的本能。”

“而疑點就在這了。”相川始接下去道，“我一直對自己是Joker的事情深信不疑，但是現在我的記憶非常混亂，我無法確定我的記憶到底哪些是真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有了一個人類的記憶，他被叫做，相川——始。我發現了這一點後，關於他的記憶越來越多，但是每當我想要查清楚的時候，Joker的本能就開始控制不住，一直有聲音在引誘我對自己是Joker這點深信不疑，直到下一次‘相川始’的記憶出現。經過這次的事情，我發現那似乎不是我自身的意識，而是，有人在阻止我。”

“它不停地想要把我，”相川始猶豫了好一會，還是使用了一個他認為不是非常恰當的詞語，“變成Joker。這次的事情也是同樣的目的，失去卡之後我非常虛弱，完全不能控制住想要戰鬥的本能，甚至直接變回了……的樣子。”

“但是昨天又另一個聲音出現了，它告訴我我不是Joker，我就是相川始，最後關頭也是它的出現讓我保持了一絲清醒，把卡撿起來，重新壓制住了Joker的本能。”

“我當時身上的卡還剩一張。”相川始把它拿出來，上面是一個男人被鎖鏈束縛的圖案，“紅心2，我懷疑第二個聲音是它的。”

“而且我懷疑……我可能不是Joker，在昨天被Undead圍攻的時候，我感知不到Undead的位置，因為這個能力又是Joker特有的，加上我一直被誘導相信自己是Joker……”

“但整件事也不好說，因為這樣的事情太離奇了——被封印的Undead仍然有力量影響人類的意識。”劍崎的話得到了相川始的點頭，這些都只不過說根據疑點進行的猜測而已，得不到確切的證據。

劍崎沈吟半刻，他想起來一個人，“可能我們得去找找一個Undead了，她或許知道點什麽。”

“誰？”

劍崎笑了笑，把飯菜端回去重新熱一遍，他們兩個一開始吃飯就談論起了這些，以至於飯菜幾乎沒有動過，現在已經涼了，“她現在是虎太郎的女朋友，但是我也並不很能相信她。”

他邊把吉永美雪的幫助講給相川始聽，邊熟練地按下微波爐的按鈕，“不過她有個要求，不能封印她，我覺得她的態度很奇怪，似乎是因為虎太郎才來幫助我們的，而且看上去虎太郎不知道這件事，我有點擔心。”

“當時我太著急你了，輕易相信了她的話，好在也沒被她騙，但是我們有必要去找一下虎太郎，他好像知道吉永美雪是Undead的事情。”

相川始點點頭，微波爐叮地響了一下，他戴上手套，把裏面的菜端出來擺到桌上，

劍崎盛著飯笑說，“你這個熟練的樣子，說你不是人類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

他把碗放到桌上，然後手搭在戀人的後頸，吻了下去。

—The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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