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騷動的內心(修&原章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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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年交房租的理由只能用一天,大年初一就被他小叔叔的奪命催魂電話送上了飛機。

整個研發組拼死拼活,終於在情人節前一天完成了全部工作。幾個大老爺們兒興奮的從椅子裏跳出來,樂顛樂顛的直奔公司樓下的大排檔一頓胡吃海喝,完了又是勾肩搭背轉戰KTV,引來服務生一陣白眼。總之是一個十分混亂又滿足的情(光)人(棍)節啊。

林之年本來只想回去睡個好覺,結果上頭一個消息砸過來,說是升職成主管了,這下不僅跑不掉,還得伺候了那幫孤家寡人樂呵夠了才算完。早上6點多,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

林之年大概是夢見了是什麽好事,被一陣敲門聲激的意識清醒了些,迷迷糊糊猜得到是找司逸的,放松了精神翻身接著睡。但那動靜一直沒停下來,林之年在床上翻來覆去,太陽穴突突的脹。忍無可忍,林之年狠勁抓了幾把頭發,被子一掀下床開門。

只見一道人影從面前躥過,帶著股檸檬的清新味兒。

餘林今天下午有個臨時考核,所以昨晚和司逸約好了12點就把午飯送過來。敲了幾下門不見人來,電話也打不通,餘林擔心司逸他一個人出什麽事兒了,一個勁兒地拍門。再不行,他就要沖下樓去找樓管來撬門了。

想著想著只見門把一松,餘林“唰”的拉開沖進去。

“司逸你沒事——”,餘林被眼前的場面驚得停了腳步,指著一人吼道:“他是誰?”

“他——他是...”

居然!連名字都不知道?!餘林胸口升騰的怒氣聚成一團,甩手就把的飯盒扔了,他現在只想上前痛揍一頓那個陌生男人。

林之年被司逸白皙的脊背勾走了魂兒,肚子上莫名其妙挨了一拳。擡眼看著面前的人,怒道:“你是誰?”

司逸見林之年挨了打,連忙沖過去擋在二人中間,解釋道:“林哥,這是我室友。就上次和你說的那個!”

餘林一時間沒轉過彎兒來,抓著司逸的肩膀說道:“你不是和我說你室友是個穩重的大叔嗎?這流氓是誰?”

司逸欲哭無淚,餘林你說什麽不好啊!他尷尬的回頭沖林之年咧了咧嘴角,一把推開餘林,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之年似笑非笑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捂著被打的地方揉了幾下。感情這家夥,是這麽看我的?穩重的大叔?還真是毀譽參半的評價。話說回來,自己看起來很像個流氓嗎?不就上面沒穿衣服嗎?不就褲子垮了點內褲露了個邊兒嗎?哪裏流氓了。

“嘶——”林之年倒吸一口冷氣,這一拳還真重,動個腰都疼。

餘林怕司逸凍著,掀開被子讓他進被窩,拿了吹風機,一邊幫司逸吹頭發一邊問道:“怎麽回事?”

司逸被餘林先前的舉動嚇到了,乖乖的坐在被窩裏,小聲答道:“我洗澡來著,沒聽見你敲門。”

“不是問你!”餘林拔高了嗓門,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司逸。

司逸不明白餘林為什麽生氣,把林之年住進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和餘林講了一遍,完了還屁顛顛的討好餘林:“林哥!我叫你林哥,那林之年看著比你大好些歲呢,可不就是大叔嘛!”

餘林聽司逸說了幾句就冷靜下來了,心裏十分唾棄方才莽撞失態的表現,囑咐完司逸在家要註意安全,匆忙離開了。

送走了餘林,客廳裏還彌漫著飯香,地上卻是幹幹凈凈的。

司逸掙紮許久,敲了敲林之年的房門:“林先生,你在裏面嗎?”

林之年被打的那一下還沒緩過來,慢吞吞的開了門:“什麽事?”

“我...我”,司逸只是覺得應該和林之年說點什麽,真見了人嘴裏又開始犯迷糊,下意識說了句:“林先生吃飯了嗎?”

“怎麽?”

司逸飛速答道:“我請林先生吃飯!”

“噢?”,林之年假意關門,對司逸說:“司先生還是不要勉強自己和流氓共進午餐吧!學壞了可就不好了!”

這話明明是餘林說的啊!和自己撒氣有什麽意思!司逸眼見門要被關上,連忙用身體抵住門框,“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你特別好一點也不流氓我請你吃飯當賠罪!”霹靂扒拉一大串還不帶喘氣兒,臉都憋紅了。

林之年專就聽清了那句“你特別好”,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等我去沖澡換件衣服。”一身酒氣,有損形象。

司逸想著萬事謹林之年為先,吃飯的地點也由他定。司逸不認路,默默的和他錯開半個身位,跟在後面。

林之年心下不悅,強硬的拽過司逸的手腕,把人帶到身邊。

司逸不好掙脫,僵硬的隨著林之年的步伐,直到肩膀一沈,他被按著坐到椅子上。

林之年笑瞇瞇的將菜單推到司逸面前,問:“想吃什麽?”

司逸不熟悉這種環境,只悄悄瞥一眼菜單,卻被那價格驚的挪不開視線。

像司逸平時訂的外賣,便宜的不過8塊,最貴的不超過20,偶爾饞了也會拉著餘林去一些風味餐館,價格都不是很高。而這單子上最便宜的套餐也要35,司逸不由的隔著褲子,摸了摸幹癟的錢包。

林之年承認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司逸舍不得錢肉痛的模樣。“怎麽,沒有喜歡的?我們換一家如何?”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想歸想,都坐下了司逸哪還好意思起來。他把菜單轉過去,對林之年說道:“還是,你來吧”完了還不忘強調:“不用和我客氣。”

林之年自然是不會客氣,正餐甜點飲料一樣不差,點起單來特別利落。

這麽好面子,真是單純啊。

林之年在內心感嘆,別有深意的欣賞著司逸因為緊張而抿起的紅唇。

單純有什麽不好呢,起碼...正合口味,不是嗎?

林之年gay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個伴兒。今天被司逸擋在後面的時候,看見那白皙挺拔的脊背,心頭上便徘徊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那感覺刺激著他開始想要做點什麽。

“怎麽一直低著頭,地上有錢撿麽?”

司逸反射性的擡起頭,看見林之年蒼白的臉色,擔憂的問:“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林之年今年24,正處在人生的巔峰期。但無論體質有多好,任誰通宵被吵醒而且還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之後,臉色都不會好。司逸這問題正中他下懷。

“那人是誰?”林之年問道。

等了一會見司逸不答,又問:“你怕我找他麻煩?你還是認為我是個流氓?”

什麽叫還是啊!司逸忙不疊的解釋道:“他是我哥!我沒有這麽看你,你...人挺好的。”

真的很好,給他送餃子,剛才還把客廳打掃了,肯定很難受吧。司逸腦海中不由得浮現林之年捂著肚子拖地的樣子,眼裏又多了幾分愧疚。

林之年旨在套話,只想知道他們什麽關系,那男的看起來特別不對勁。

“開始你叫他林哥,我還以為是在喊我。他是來給你送午餐的?”

“嗯,是外賣。”

林之年裝著嘴饞的樣子,舔了舔嘴唇:“好吃嗎?我也想試試,是哪家店?”

司逸覺得自己無形中為何強拉了單生意,起了興致,話也順溜不少。

“就在小區門口,下樓直走左拐,過了幼稚園就是了。一會吃完飯我可以帶你去看。”

“好啊。”

……

“餵!”裝了食物的盤子被粗魯的砸到林之年面前,只見一名服務生掐著腰指著林之年吼道:“好你個林之年,在老子的店裏談別人家的食物,你故意來這裏拆我臺的?”

周晨就是看林之年那副賊兮兮的模樣不順眼,故意上來打斷他。

林之年無奈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周晨這仇記了五年怎麽還沒報覆夠?

他一邊給周晨使眼色,一邊說道:“司逸,我室友。”

然後轉向司逸:“這是周晨,我哥們兒。”

室友?大學畢業那麽多年了哪來的室友?周晨還沒整明白,就被另外一個男人拖走了。

司逸見有人和林之年打招呼,心思就轉了起來,他告訴自己要盡量表現的委婉一點。

“林先生,你經常來這吃飯嗎?”

林之年一聽就知道司逸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好好的套話時間被周晨攪黃了,只得簡單的解釋說是朋友開的餐廳,重點強調了對內有“友情價”。

果不其然,司逸的嘴角掛上了笑,。

林之年暗忖,這小子難不成還是個財迷?

其實,這家現代餐廳是周晨他男朋友開來給他解悶的,來的幾乎都是圈內人。菜單上的高價只是為了減少常人出入的幌子。不過,遇到特別有錢的女性或者情侶,周晨還是不介意做她們生意的。

見司逸吃的開心,林之年也就不想太多了。離開餐廳後,就去了何強的外賣店。

林之年直接訂了3天份的外賣,要求和司逸一樣的時間送到家。

餘林從何強那接過2人份的外賣,立馬明白是給誰的,懸著心敲上了門。

司逸和往常一樣,起來等著給餘林開門,聽見聲響卻忽然打了個激靈,一溜煙進了衛生間。

林之年趁著司逸不在,開門接過餘林手中的塑料袋,說:“謝謝啊,聽司逸說你挺忙的,我就不留你了。慢走!”

餘林醞釀了一路的“抱歉”還沒說出口,不知不覺已經站在門外。

林之年把飯盒擺在客廳的桌上一一打開,等著司逸來吃飯。

司逸在廁所聽到動靜,出來就問:“林哥呢?”

“他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司逸有點糾結的看著桌上擺放的飯盒,他已經習慣躺在床上一邊玩電腦一邊吃飯了。但這都擺好了,再端進去也太沒禮貌。只能安分的坐下,和林之年同桌吃飯。

“我說司逸啊,和你商量件事怎麽樣?”

司逸停了筷子望向林之年:“什麽事?”

林之年放軟了語調:“能別再叫我林先生了嗎?這聽起來太生疏了啊。”

“那我叫你什麽好?”司逸認真的問。

林之年想,一步一步來,不用急。“我今年24,你多大了?”

“3月份就19歲了。”

“我們年齡差的也不多,你直接叫我林之年,怎麽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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