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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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白的畫室在他家車庫的隔壁,或者說,是把原先的車庫隔成兩塊,另一面改裝成了畫室。

“難怪上次來,老覺得這個車庫和房子的面積對不上,我還以為就是這麽設計的。”

這間畫室比隔壁的車庫大上很多,色調也是淺色系的,和樓上居室的風格一致,三面的墻壁上都掛滿了畫,剩下的一面是巨大的白色落地窗,正對著室外的小樹林,陽光暖洋洋地傾灑進來,在淺橘色地板上落下了奇形怪狀的影子。室內安靜得幾乎只聽得見陽光的聲音,還有屋外不知名的鳥鳴聲。

我視線不由地跟隨著林逾白,他在進門處脫了外套,換下鞋,只著白襪走了進去,幹幹凈凈的一件襯衣,下擺收進直筒西褲裏,身姿挺拔,腿的比例好得嚇人。

淺栗色的短發更是襯出他的清貴,一回眸,幾乎有影視慢放效果帶來的驚艷感。他笑著沖我道:“還傻站著做什麽,我這裏還不需要人來守門。”

我回神,瞅著他,話語裏卻滿是口不對心的嫌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麽亂呢。”

這話其實說得有幾分苛刻,但和林逾白在別地的居處、甚至是畫室裏的裝飾相比起來,這四處散落的工具,和擺滿了室內的幾個大畫架,可就不是淩亂?

林逾白將地上的畫筆撿起來,放回架子上:“東西太多,每次收東西要收上好久,下次再用又需要一樣樣拿出來,幹脆就這樣擺著了。”

他在一邊忙著,我就幹脆在他的畫室裏逛了起來,我對藝術這方面一竅不通,雖然連水彩畫和水粉畫都分不清楚,卻是看什麽都津津有味。

墻壁上掛著幾幅風景畫,是大塊大塊綺麗的色塊拼起來的,既怪誕,又讓人覺得說不出來的好看。其餘的是人像畫,卻沒有具體五官,只大概能看出畫的是個年輕女人,每張畫上的服裝風格迥異,或華麗,或清新,無一例外的都特別耐看。

“你媽媽……我記得是做時尚品牌的?”

“嗯。”

“那她肯定是看了你的畫,覺得你畫上衣服都超~級~好~看~,就要了你的設計概念,對不對?”我故作高深,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心裏覺得我實在太有做名偵探的潛質了,推理能力簡直一流~!

林逾白淡淡笑,語氣幾寵:“對。”

“那你媽媽慧眼識珠噻,我很喜歡你的畫,你以後肯定會成為大師的。”

我那時候知他不深,不清楚他其實已經是業內小有名氣的畫家,不過——墻外開花,墻內還算不上太香,他在歐洲那邊更盛名些。

林逾白微笑:“我們家未夏都這麽說了,那就是一定的事。”

這話說得,我都懷疑我是金口玉言,或者是業內神算,一句話能值千金哩。不過還是喜滋滋的,三兩步蹦跶到了窗前的懶人沙發前,沒骨頭似的地往上一撲,正好壓在沙發上,身下的觸感舒服得我忍不住抱著蹭了蹭。

然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另一側壓在幾何圖案地毯上的小茶幾印入了眼簾,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撐起身子又往底下瞅,還真的在茶幾底下的隔板上摸出了煙灰缸和一包煙。

“呀,你的煙麽?”

林逾白在我身前坐下,下巴枕在我的膝蓋上,手伸過來拿起煙盒在指尖把玩著,似笑非笑道:“是啊。”

他的語氣莫名撩得人心癢,我幾乎想看看他的眼睛。我擡起他的頭,身子下滑跟著他坐在了地毯上。兩個人都側著身子靠在軟沙發上,面對面的,我好奇得不得了地看著他:“我從來都沒見過你抽煙,感情都躲到這裏偷偷抽了。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煙味。”

我沒個正經地就要往他面前湊,當然是開玩笑的,林逾白卻躲也不躲,煙盒丟回茶幾上,手掌捧起我的臉蛋,蹭了蹭我的鼻尖:“嗯,你聞,有沒有——”

他身上從來沒有煙味的,我覺得好玩,先是貼著他的唇嗅了嗅,然後像小狗似的,順著脖頸的線條蹭到他的衣領處,埋在他形狀姣好的鎖骨上深深吸了口氣:“你可真好聞。”

林逾白學我,在我的脖頸處咬了口:“你也真香。”

我笑得快岔氣:“餵,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兩個吃人肉的老妖精。”

我用食指挑著他的下巴,故意語氣輕佻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妖怪呢,反正我就專門吃你這種好看的年輕男人。”我舔舔唇,“尤其是你這種膚白皮嫩的。”

林逾白笑得彎起了眼睛,“不怕死”地摟住我的腰,低下頭含住了我的嘴唇,低聲呢喃道:“吃吧吃吧,給你吃我心甘情願。”

一吻上卻再也分不開了,我伸手抱住他的肩膀,仍舊靠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他的唇——我咯咯地笑著親上去,林逾白又親回來,來來往往玩了好久,搞得好像兩只親吻魚,可又一點情欲意思都沒有的,單純就是為了好玩。

一遇上林逾白,我那些塵封在骨子裏、沒個正行的淘氣全數被放了出來。因為再傻的點,也有個人願意陪著你玩鬧,在這個人面前壓根不用怕醜,可以衣冠不整,可以頭發淩亂,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對的,我懶起來也是個三天不洗澡,自己聞著都覺得發臭了的人。

這麽一想,又是樂不可支,手指摳著他的襯衣紐扣,說:“要是——你是我親人就好了,再不濟是個女孩也行,可以當我的閨蜜。”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林逾白抵著我的額頭,唇角一抹寵溺的笑:“在乎什麽血緣和性別,你管別人怎樣,——我們之間,你想我是你的誰,我就是誰。”

他的聲音幾輕,輕得猶如幻境:“我是個壞蛋,以後也是個壞蛋。在其他人面前,我仍舊做惡魔,在你身邊,我就做你的附庸,你希望我是怎樣的,我就是怎樣的,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他一下下地吻著我,聲音在我的唇間流連,“寶貝兒,我只願意對你這樣,我只為你卑微,只對你好。我什麽負擔也不給你,你想見我,給我說一聲,不願意見我,以後我也不出現在你面前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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