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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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海灘上的那個男人讓自己回到了阿小死之前的那一刻,賴曉傑決定改變歷史,他絕不會再次讓阿小死去!

“阿小,你聽我說。”賴曉傑道,“我現在是從未來回來的,你可以不信,但是等下的安排,你一定要聽我的?”

阿小聽得笑了起來:“傑哥,這是什麽新游戲嗎?聽起來挺好玩的。”

賴曉傑鄭重道:“你會死!”

阿小靜了。

“乖。”賴曉傑耐心道,“聽我的話,呆會兒我會和你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要讓你活下去。”他摸了摸阿小稚嫩的臉龐,眼中滿是疼愛。

阿小驚疑不定地看著賴曉傑,賴曉傑卻站起來,直接朝隔間外走去。

“頭兒?”李巖笑著打招呼,“你醒了?”

賴曉傑說:“咱們現在到哪了?”

李巖:“去一個學校,阿小應該已經跟你說了吧。”

賴曉傑點頭不答,半晌後道:“你和吳雙雙去放置核彈,能做到嗎?”

“啊?”李巖差點把車開到路邊的溝裏,“我和雙姐去?”

賴曉傑一臉嚴肅地點頭,李巖看他不像開玩笑,苦笑道:“可以吧……不過可能就是沒有頭兒你辦事利索。”

見賴曉傑不說話,李巖向隔間裏瞟了一眼,試探性地問:“你擔心阿小?”

賴曉傑哼了聲鼻音出來,算是承認,李巖便嘆氣道:“不如讓雙姐留下來陪他,咱們去放核彈好了。”

賴曉傑卻斬釘截鐵道:“不行!你和吳雙雙去,我一定要看著阿小。”

作者有話要說:

☆、幻境

賴曉傑的態度異常堅定,李巖只得服從命令,道:“是的,頭兒。”

李巖繼續開車,賴曉傑的行為突然讓他摸不透,於是便閉口不再說話。

“傑哥?”阿小也走出隔間,站在門口看著賴曉傑,他一臉的迷惑,似乎想問什麽又問不出口。

賴曉傑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肯定突兀了,他解釋道:“阿小在車裏怕有危險,所以還是由我在看著他好了。”

很明顯這句話不管是阿小還是李巖,他們都沒有相信。

賴曉傑卻不想管這麽多,因為他知道這次執行任務之後,阿小是會死在車裏的,盡管記憶已經十分模糊,但是他死時的屍體帶給自己的沖擊力卻一直沒有遺忘。

賴曉傑走過去將阿小擁入懷中,他感覺到懷抱裏的身軀是那麽瘦弱,仿佛只要自己微微用力,他就會碎掉。這次,賴曉傑是發自內心地湧上一股憐惜感。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賴曉傑說。

阿小一下摸不清賴曉傑的行為,怯生生道:“傑哥,你到底怎麽了?”

“老子這不是喜歡你唄!”賴曉傑裝著兇巴巴地朝尉崇的腦門輕輕拍了一巴掌,“你不想?”

阿小:“想啊……可是……”

賴曉傑便止住了他的話頭:“想就行了,其他的別管,聽老子安排!”

賴曉傑感覺到車慢慢地停了下來,於是轉頭問道:“到了?”

李巖說:“是的頭兒,我們已經到了。”

賴曉傑微一頷首,道:“行,你和吳雙雙盡早出發,路上一定要小心。”

“頭兒你真的不去嗎?”李巖心虛道,“我和雙姐恐怕不行吧……”

阿小也說:“傑哥你還是去吧,我不會搗亂了。”

賴曉傑當然知道只是李巖和吳雙雙兩人的話,此次行動的成功率不能保障,但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沒事,我在監控裏盯著你們。”賴曉傑說,“你們到時聽我指揮就行了。”

李巖面帶苦澀地看著阿小,阿小也一臉茫然,賴曉傑催道:“還看什麽?我的話就是命令!”

李巖無法,只得下了車跟吳雙雙說明了情況,兩人漸漸地走遠了。

阿小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轉頭朝賴曉傑問道:“傑哥,你到底怎麽回事?”

“你聽我說。”賴曉傑心想直接告訴他他馬上就要死的消息可能只會有反效果,於是說,“我剛才睡覺做了個夢,夢見你死了,所以我決定留下來,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阿小警惕地看著賴曉傑:“我死了?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賴曉傑卻直接走到駕駛位邊坐下,拉動離合器,一腳踩下油門,武裝車發出轟響聲,向前開去。

阿小大驚失聲:“傑哥你想幹嘛!”

“老子要帶你離開這裏!”賴曉傑梗著脖子吼,“不然你會死的!”

賴曉傑將油門踩到最底,武裝車的速度開至最快,窗外的風景飛快倒退幾乎只看得見殘影!

“傑哥你是剛才精神病院裏跑出來嗎?”阿小沖到賴曉傑旁邊試圖去搶方向盤,“沒吃藥就算了,千萬不要放棄治療!”

賴曉傑失控般地大吼:“你知道你死了之後我有多難過嗎?我幾乎每天都幻想著你還活著,還在我身邊!”他擡起胳膊一揮,體弱的阿小便被他推倒在一邊。

阿小試圖與賴曉傑進行溝通:“傑哥,你冷靜一點。李巖和吳雙雙還在執行任務呢!”

“他們兩個我剛才已經想過了。”賴曉傑又有條不紊道,“還有一個武裝車在那裏,他們行動受到喪屍阻攔肯定會傳通訊回來,到時發現我們不在他們就會停止繼續行動,回到那輛武裝車上。”

阿小:“你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不會失去你!”賴曉傑說到這裏時看了阿小一眼,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可是在阿小眼裏,那笑比哭還難看。

賴曉傑一字一句道:“我想了很久,阿小,以前打你罵你都是我不對,那不是你的傑哥,我才是你的傑哥。”

阿小有些驚懼地看著賴曉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賴曉傑:“我說這些話你不高興?”

阿小搖了搖頭,賴曉傑登時一腳急剎車踩下去,巨大的慣性帶動著車裏的物品嘩啦啦地倒了一地,阿小也差點摔倒。

賴曉傑兇神惡煞地抓住阿小,拤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揚起頭來,逼問道:“你不是喜歡老子嗎?為什麽老子現在喜歡你了,你又不開心?!”

阿小眼中含著淚花:“我沒有……”

賴曉傑大吼:“那就給老子笑啊,哭算什麽?啊?!”

阿小氣息急促,他很快定下神來,勉強勾了勾嘴角,賴曉傑便溫柔撫摸著阿小的臉,抱緊他安慰道:“都是傑哥不好,嚇到你了,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出事,你千萬不要害怕,不管發生什麽,都有傑哥在。”

阿小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賴曉傑便放開他,回到駕駛座上重新發動了武裝車。

“傑哥,你突然變得好可怕……”阿小在賴曉傑身後瑟瑟道。

賴曉傑專心致志的開著車,他決定要帶阿小離開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越遠越好。

他將油門再次踩到最大,發動機轟轟作響,賴曉傑突然感覺到自己嘴裏有一股甜腥味,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賴曉傑將車駛上高速公路,道路變得一馬平川,他借著倒視鏡看了看車後的情況,卻發現不知何時阿小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背後!

“阿小你別亂動。”賴曉傑還想勸道,“我很快就帶你……”

說時遲那時快,阿小突然間撲過來抓住方向盤,並且努力地試圖去踩住剎車!

“阿小!”賴曉傑不解地大吼,然而阿小卻仿佛聽不到他的聲音一般,只顧專心地跟他爭奪方向盤的控制權。

賴曉傑當然不可能就這麽讓阿小把車停下,他只用力一撞便將阿小撞開,阿小卻將方向盤抓得死緊,武裝車開始在公路上以S形搖搖晃晃地疾馳。

“傑哥你快冷靜一下!”阿小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賴曉傑心中更加焦急,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將武裝車的控制權交到阿小的手上。

武裝車終於轟地一聲撞上了高速公路的鐵護攔,由於沖力太大,車尾整個被慣性高高擡起,一聲巨響過後,武裝車接連翻滾了好幾輪,在滿地塵煙的泥土池上停住了。

“阿小!!!!”賴曉傑撕心裂肺地大喊道,他在車裏翻找了好半天才將阿小從車裏抱了出來。

阿小一身都是鮮血,賴曉傑搖晃著他的身體,又俯下身給他做人工呼吸,但是當他觸及到阿小的胸口時卻已經明顯感覺到,阿小的心跳已經停止了。

賴曉傑不甘地哭吼道:“阿小!!!”他的淚水流下來,與滿臉的血汙混在一起。賴曉傑又抱著僥幸繼續做著心肺覆蘇,然而阿小終究是不會動了,屍體冷得是那樣快,讓他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

“這其實不怪你。”一個聲音突然在賴曉傑腦海中響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宿命。”

賴曉傑雙眼血紅,大吼道:“你是誰?!”

那個平淡無波的聲音說:“我是你在海灘上碰到的人,你忘了嗎?”

賴曉傑想起來了,正是因為那個人在自己眼的抹了一下,自己才能得以回到阿小死前的時間。

賴曉傑道:“你還能再讓我回去一次嗎,我求你了,只要再一次,我不會再讓阿小離開我了!”

“你的阿小其實早就已經離開你了,這一年多以前,難道你都沒有察覺到嗎?”

“……”

“醒來吧,不要再執迷了。”

隨著這一句話,賴曉傑的大腦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

那些畫面如同雲霧般散去,重現出海灘的夜景。

尉崇道:“醒了?”

賴曉傑茫然地看著尉崇,記憶中有關阿小的回憶如腳邊的潮水般退去,甚至連模樣都沒有記住,他就消失在自己的腦海中,丁點不剩。

賴曉傑喃喃道:“你究竟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尉崇緊緊握住賴曉傑寬大的手掌,“你現在應該想的是你是誰。”

“我?”賴曉傑說,“我是賴傑。”

尉崇:“賴曉傑。”

賴曉傑:“賴曉傑?”

尉崇點了點頭。

賴曉傑那一瞬間好像懂了什麽,又好像沒什麽都沒弄明白。

“剛才是怎麽回事?”賴曉傑問道。

尉崇說:“我用了一點旁門左道,讓你重新在那段記憶裏走了一趟。”

海浪輕輕地翻湧著,一層層冰藍色的熒光出現在浪尖上,聚滿了一條海岸線,海岸上駐守的士兵們都發出驚呼,為這大自然的極致之美感到讚嘆。

賴曉傑靜靜地看著尉崇:“你真的不是阿小?”

尉崇微笑,他搖了搖頭。

賴曉傑也輕輕笑了,他的淚水順著臉龐無聲地劃下來,雙眼在燈光的反射之下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晶亮。

作者有話要說:

☆、抉擇

“今晚的大海好漂亮啊。”尉崇看著在黑暗中閃爍著藍光的潮水,整條海岸線仿佛浩瀚無垠的銀河,發自內心地感嘆道。

那邊已經有不少士兵們脫下自己的野戰鞋,赤腳歡呼著踩進浪花中,還有的人拿出相機來,將這珍貴的一幕拍攝了下來。

賴曉傑惆悵道:“再漂亮,也不過轉瞬即逝。”

尉崇看著賴曉傑,他已經許久沒有去正視過那張曾經讓他奮不顧身的臉,如今再次看去,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種感覺已經不覆存在了。

就像這大片大片的藍眼淚一般,雖然璀璨,但是它只能在絢麗奪目了短短兩分鐘之後,就會失去自己的生命。

或許自己的確不是從前的那個阿小了,尉崇心酸地想,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尉崇道:“天已經這麽黑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雖然異變已經解決了,但是災後工作只會更加繁重。”

賴曉傑凝望著大海,說:“我再這裏看一會兒吧。”

尉崇也不勉強他,便自己走了。

路經那些在浪潮中嬉鬧的士兵時,尉崇看到了他們年輕且毫無心機的笑臉,那樣的笑容著實讓尉崇感到向往。

他們腳下的海灘已經被踩得坑坑窪窪,但是很快就被海水沖上的沙礫填補上,尉崇突然又想到他跟賴曉傑,覺得他倆就像這海灘上無數的腳印一般,即使曾經交錯過,但是在故事的結局仍然會分開。

尉崇最後回到甲板上的時候突然臉上傳來絲絲涼意,他用手摸了一下,有種濕潤的觸感,原來是下雨了。

不過雨不大,只是毛毛細絲一般,給遠處的燈塔蒙上了一層浪漫的氣氛,但是尉崇知道那並不屬於自己。

“首長。”

尉崇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連忙轉頭看去,只見陸顧穿著一身迷彩腿看著他,一臉不解的樣子。

尉崇頭疼地問:“你又想幹什麽?”

陸顧搖頭道:“沒有啊,我就是在想,你到底是尉崇還是尉亞軍。”

尉崇答道:“尉亞軍早就死了,我是尉崇。”

“你既然是尉崇,為什麽不喜歡賴曉傑?”陸顧還是一臉的不明白,“他不是你的初戀嗎?”

尉崇聽到這句便苦笑出來:“你不懂的,此一時,彼一時。”

陸顧:“難道你喜歡的是蒙建國?可你不是尉亞軍啊。”

尉崇覺得好笑,說:“誰告訴你尉亞軍喜歡的是蒙建國了,他就算喜歡蒙建國,也不是喜歡這個……”尉崇突然想到什麽,不出聲了。

陸顧好奇道:“也不是這個什麽?”

“唉呀你就只要知道尉亞軍沒有喜歡蒙建國就行了,他們就發小關系,長大之後N年都沒見過了,沒有你想的那麽情感糾結。”尉崇不耐地說。

陸顧聞言更加肯定了:“那既然尉亞軍和蒙建國沒關系,潛臺詞就是你跟蒙建國有關系了?”

尉崇覺得這個小基佬怎麽這麽煩呢,說:“別人談不談戀愛你管這麽多幹什麽?自己的活幹完了嗎?”

陸顧一被尉崇說到工作臉就紅了,道:“我每天都在做啊,現在只是休息嘛。”

“對了。”陸顧道,“你知道嗎?我給自己捏造了一個身份,今天賴曉傑還叫他的戰友帶我去上工分呢,我覺得他不是壞人,你真的該考慮考慮,而且他那個樣子明顯已經能夠接受你了。”

尉崇瞇著眼睛看著陸顧:“你從哪弄的這些?是不是荊成?”

陸顧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尉崇說:“你既然對賴曉傑這麽感興趣,那麽你去跟他好吧,反正自打蕭強之後你就沒有再談過男朋友,這回正好來個現成的。”

“我才不要!”陸顧大叫,“他跟強哥明顯不是一個款式的好嗎?”

尉崇於是也瞪眼道:“那你還一個勁地折騰賴曉傑,讓他自己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好嗎?”

陸顧:“可是……可是我覺得賴曉傑真的很喜歡你啊,他現在都還帶著你那塊軍牌,成哥跟我講了你們的事情,我覺得你們不在一起我要難過死了。”

尉崇也心疼地看著陸顧:“我覺得你不和蕭強在一起我要難過死了。”

陸顧:“……”

陸顧說:“強哥他已經犧牲了。”

尉崇自知失言,愧疚道:“對不起。”

“你真的不打算?”陸顧仍然不死心,“成哥可是跟我說你當時愛賴曉傑愛得走火入魔。”

“就算是走火入魔那也只是那兩個月的事情。”尉崇道,“我實話跟你說吧,當時我的情況特殊,只能活兩個月,所以感情太過外放了。”

尉崇:“後來變成這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現在的話,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時過境遷,沒有再回頭的必要了。”

陸顧失望垂下了頭:“原來是這樣。”

“如果真要從蒙建國和賴曉傑中間選一個的話。”尉崇想了想,“我會選蒙建國,但是我已經沒得選了,不管是誰,都已經不可能了。”

陸顧:“怎麽會這樣……”

“很多事情,不是一加一就一定會等於二的。”尉崇道,“知道我為什麽是現在這個樣子嗎?別人都以為我是尉亞軍,但是我不是,我現在連一個人都算不上,基地的十六層正躺著我的身體,所有人都以為尉崇變成植物人了,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要為了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陸顧:“難道現在還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你去做的嗎?”

“當然,必須的。”尉崇直接朝著陸顧走了過去,在快撞上的一瞬間陸顧下意識擋住臉,然而尉崇卻像沒有實質般直接從他身體中間穿了過去。

陸顧:“……”

尉崇說:“看來成哥這段時間挺寂寞的,什麽話都敢跟你說了。”

陸顧慌忙道:“你別怪他,是我纏著他講的!”

尉崇又說:“小伍也不是不省心的,我都吩咐那麽多次,讓他把賴曉傑的記憶洗幹凈了,看來他沒有一次認真聽過我的話……”

陸顧看著尉崇的背影,尉崇自言自語地走著,消失在基地黑暗的通道裏。

蒙烽找到尉崇的時候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著玻璃外的海魚群。

“首長。”蒙烽走到他身後叫了一聲,尉崇回過頭來,上下打量著蒙烽,意味深長地笑道:“剛和你媳婦兒分開?”

蒙烽臉一紅:“你怎麽知道?”

尉崇指了指蒙烽的襠下:“你的鳥門忘光了,剛才挺爽的吧。”

蒙烽於是手忙腳亂地把拉鏈拉上,他望著尉崇,之前準備好的措詞突然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尉崇率先問道:“你已經準備好了?”

蒙烽堅定地點點頭:“我必須治好他。”

尉崇說:“其實以現在的醫學技術還是有一絲挽救機會的,並不一定需要通過能力來解決。”

“不行,那會被他發現。”蒙烽否定道,“而且化療太痛苦了,我不想看到他那個樣子。”

尉崇露出微笑,那笑容讓蒙烽感覺到如沐春風。

“閉上眼吧。”尉崇說,“我們現在就開始、”

蒙烽聞言緊閉上雙眼,他感覺到面前一陣涼風吹來,然後腦海中的意識漸漸混沌下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自已仍然站在尉崇面前。

蒙烽試圖感受了一下,覺得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尉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更是讓他大惑不解。

蒙烽:“這就好了?”

尉崇期待地點頭道:“對啊,趕緊試試你的能力,看看是什麽類型的。”

蒙烽:“……”

蒙烽對著空氣揮了兩拳,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但是尉崇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騙人,讓他自己更加迷惑了。

“怎麽了?”尉崇問道。

蒙烽一臉難色地說:“我好像沒有感覺到任何能力的跡象。”

尉崇笑容不見了:“不可能,你再試試。”

蒙烽只好再次進行感受,這回他閉上了眼,但是仍然一無所獲。

蒙烽開始打拳。

“天馬流星拳!”

“降龍十八掌!!”

“九陰白骨爪!!!”

“猴子偷桃!!!!”

“動感光波BIUBIUBIUBIUBIU!!!”

尉崇一臉黑線地看著蒙烽,蒙烽無辜地攤手:“真的還是什麽都感覺不到。”

“這怎麽可能!”尉崇不相信地說,“能力的開發是一試一個準的啊。”

蒙烽:“真的是每個人都會有能力?”

尉崇肯定地點頭道:“是的,只是開發出來的能力有強弱之差罷了,這個也是先天條件,但是不可能什麽動靜都沒有。除非……”

蒙烽心一下就懸起來了:“除非什麽?”

尉崇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一臉嚴肅地看著蒙烽,問道:“你是不是註射過從美國那邊買來的疫苗?”

“註射過……”蒙烽回答道,“怎麽了,這跟疫苗有什麽關系?”

尉崇:“完了,我居然忘了問你這個。”

蒙烽急地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疫苗到底怎麽了,你不要賣關子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謀殺

“如果你真的註射過疫苗的話……”尉崇正色道,“那的確是不會被開發出能力來。”

蒙烽:“……”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蒙烽倏然一把朝尉崇抓去,卻被尉崇靈敏地躲開了,他道大吼:“你之前怎麽不說?!”

“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註射過疫苗?你之前也沒有說。”尉崇心道聲好險,幸好沒被他碰到,不然就要露餡了。

蒙烽六神無主道:“那現在該怎麽辦……這個病根本不能拖,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尉崇憐憫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行,我得去找我爸。”蒙烽思慮再三決定道,他說完就要離開。誰知蒙烽剛一轉過身來,面前的景像就像水滴掉進湖面似的蕩漾開來,隨後尉崇從那裏面走了出來,站在自己的眼前,他回過頭,發現背後的尉崇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尉崇的笑容十分詭秘:“你不用去了,即使去了也是白搭功夫,建國什麽都幫不上你的。”

蒙烽一臉警覺:“你什麽意思?”

“這個意思。”尉崇說著,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只擡起手指輕輕一劃,蒙烽便一股涼意直達頭頂,仿佛有什麽致命的危險即將到來,連汗毛都忍不住根根豎起。

蒙烽反映迅速地往後一躍,那時間空氣中似乎有一把無形的刀刃,噌地一聲將原先蒙烽所在位置的地面和天花板割出了一條深度達半米的溝壑來,蒙烽一看之下登時冷汗濕透了他的背脊,如果剛才沒有躲開的話,自己恐怕當場便要被一分為二了!

“你瘋了!”蒙烽不可置信地大吼,他看著尉崇不禁一楞,先前那個笑容溫和的尉崇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尉崇已經是一臉的陰鷙。

尉崇獰笑道:“你覺得我廢了這麽大的心思把你釣出來,難道還會有放過你的道理嗎?”

蒙烽當即往後腰一摸抽出槍來,尉崇再次輕輕一劃,那槍便憑空四分五裂,零件劈啪地散了一地。

蒙烽:“……”

尉崇一臉的勝券在握,他慢條斯理地說:“不要再反抗了,你乖乖就擒的話,或許不會死得很痛苦。”

蒙烽臉部的肌肉抽了抽,道:“軍叔,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是蒙烽。”

“哦?”尉崇笑道,“是嗎?”

尉崇話章未落,只他又揚起手來,對著蒙烽打橫一劃,說時遲那時快,蒙烽一個後空翻躍上辦公桌,隨著尉崇那一劃,整張辦公桌都被攔腰劃斷,倒一邊倒去,蒙烽順勢穩穩地落在地上。

“身手不錯。”尉崇讚賞道,“可惜你註定要死在這兒了。”

蒙烽又驚又疑:“為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

尉崇淡淡地說:“受人之托,終人之事。況且你也不是蒙烽,這點你自己也應該很清楚。”

蒙烽瞳孔猛地一縮,只見尉崇就要再次揚起手來,他大喊:“你瘋了嗎?我不是蒙烽還能是誰?!”

“這點你自己清楚。”尉崇笑得雲淡風輕,“是誰要解決你,其實你自己心裏也應該早有定數了。”

蒙烽還要再說點什麽,尉崇便擡起手指就要劃下來,他心中大駭,連忙向一邊閃去,然而他眼角餘光瞟到尉崇時,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劃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就像貓科動物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蒙烽心中一驚,尉崇這時卻動了,他故技重施,只是劃了劃手指,蒙烽躲無可躲,便感覺右臂一涼,隨便火辣辣地痛感傳來。

“啊!”那疼痛感直鉆腦海,痛得蒙烽大叫起來,他整條胳膊都被那一劃之下切了下去,尉崇卻好以閑暇道:“不好意思切歪了,你跑得有點快,我本來是想直接切你的腦袋的,害你這麽痛苦直是對不住了。”

蒙烽右肩已經血如泉湧,他垂著頭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放棄了抵抗,正當尉崇準備再次出手時,蒙烽突然道:“你殺了我,蒙烽也活不了。”那聲音低沈嘶啞,明顯不是人類的聲音!

“哈哈哈!你終於出來了!”尉崇笑得十分燦爛,然而神情卻說不出的陰險,“老是裝成一個人類有意思嗎?過家家的滋味好不好玩?”

“蒙烽”憤恨地擡起頭來,那張臉上已經重新潰爛,有的地方還可以見到森森的白骨,他的瞳孔中更是布滿了腐爛的腥紅,仿佛厲鬼一般。

“是誰?”蒙烽的嘯聲從喉間傳來,“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是你要清除我!”

尉崇止住笑,嘆聲道:“除那個人,還會是誰,你自己應該心知肚明。”

蒙烽大吼一聲,那聲音仿佛無數的指甲在黑板上刮蹭,聽得人一身雞毛疙瘩,下一秒,他的右臂斷口處爆出一團血霧,數不清的觸手爭先恐後地從裏面湧了出來,那觸手又黑又粘膩,當真無比惡心,像深海中的章魚觸手一般在空氣中舞動著。

尉崇終於面容凝重起來,他後退一步穩住自己下盤,那觸手便像毒蛇一般,團團向他糾纏過來!

空氣中又是唰地一聲,蒙烽一聲痛叫,那些觸手便被無形的刀刃淩空切了下來,掉在地板上如同蚯蚓一般扭曲彈跳著。

再看尉崇,他仍然毫發無傷地站著,離他最近的觸手也在一米開放,那樣恐怖的攻勢居然一點都沒有傷害到他。

“不要反抗了,乖乖受死吧,我盡量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尉崇說。

蒙烽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驚惶:“蒙烽如果死了,他愛的人肯定也會死去,你解決了我一個,卻讓兩個無辜的人類死去,值得嗎?!”

尉崇卻道:“蒙烽就算死了,我也有一千種方法讓他重新活過來,至於他的媳婦兒……”尉崇話鋒一轉,“你難道還沒意識到那是引你上勾的幌子嗎?”

蒙烽茫然:“什麽?”

“我鉆研生物方面的學科,偶爾也會去客串一下醫生,幫忙醫治那些重癥病人,要去偽造一張血癌的體檢單簡直就像吃棵大白菜一樣輕松……哦不對,現在基地裏的大白菜是五十萬人民幣一顆,應該說是像……像……”尉崇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現在還有什麽是便宜的,於是只能作罷。

蒙烽恍然大悟:“你在騙我?從一開始你就是有目的的!”

“賓果~”尉崇說,“可惜沒有分。”

蒙烽張開嘴尖嘯一聲,那聲音銳利無比,辦公室裏的玻璃都哢嚓一聲裂出絲絲縫隙,室內的水杯更是直接爆裂開來。

尉崇皺眉:“吵死了!”

他隨意一揮手,蒙烽的聲音便嘎然而止,頭顱帶著一條拋得高高的黑色血線掉到了地面,滾了兩下不動了。

即使是切斷了腦袋,蒙烽仍然在反覆地說:“為什麽……為什麽你……”

尉崇漠然道:“你忘了天堂計劃嗎?”

蒙烽的聲音止住了,尉崇不用去看都知道對方的臉上一定寫滿了後悔。

“既然加入了天堂計劃,那麽就會受到天堂彼岸的控制。”尉崇悠哉游哉地說,“即使你的力量再大,也會被受制其中。順便告訴你我的名字吧……”

“我叫天堂之光。”

尉崇面色狠厲地一揮手,一圈透明的光圈以尉崇為圓心震蕩開來,浩浩蕩蕩地向四面八方掃去,光圈掃過蒙烽,蒙烽便漸漸地停止了掙紮,從他傷口處流出來的黑血也漸漸變成鮮艷的紅色,尉崇再次向蒙烽看去,地上的蒙烽已經死透了。

尉崇輕嘆了一聲,心中連道報歉,他想了想,按了下手腕上的腕表按鈕,那是呼叫逆風隊的迅號,五分鐘之內就會有人來到現場。

尉崇覺得如果伍子寒現在在這裏的話,事情無疑就會好辦很多,但是想到他之前對自己的評價,心中又有一絲覆雜。

看著地上的屍體,尉崇自言自語道:“小伍,你說的可能是對的,我真的不是人類,因為我沒有心。”

身後的門被打開了,尉崇頭也不回地說:“成哥是你嗎?麻煩你再跑一趟帶個能控制細胞分裂成長的人過來。”

後面的人沒有說話,尉崇敏銳地感覺到那人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呼吸急促了起來,並且不自覺地走來兩步。

“成哥?”尉崇頓覺奇怪,他站起身回頭看去,迎面而來的卻是蒙建國那張震驚的臉。

尉崇不自然地笑道:“建國你怎麽來了,也不敲門,嚇了我一跳。”他看似不經意地後退一步,擋在蒙建國與屍體之間。

蒙建國:“為什麽?”

尉崇強笑道:“什麽為什麽啊,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他媽當我是傻子嗎?!”蒙建國的吼聲嚇得尉崇一個激靈,“殺了人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站在我面前,你膽子還真夠大的。”

蒙建國向來在尉崇面前都十分溫和,如此暴怒的情況真的是破天荒頭一次。

尉崇心知不妙,慌忙道:“建國你聽我說……”

蒙建國憤怒地大吼一聲打斷了尉崇,他擡起手朝著尉崇一指,頓時一道水桶粗的紅光從蒙建國的指尖直接穿透尉崇的胸口,尉崇躲閃不及,只聽一聽輕脆的響,紅光消失了,他的胸口卻留了下一個巨大的空洞,蒙建國站在尉崇的面前,可以直接從那個洞口看到他背後的書櫃!

蒙建國的能力竟然真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恢覆了,尉崇心中駭然,卻也有些許欣慰。

他受了這一擊臉色蒼白卻居然還活著,胸口的大洞裏沒有內臟也沒有骨骼,仿佛一片虛無的空間,只有無盡的黑暗。

“建國你聽我說,事情特殊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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