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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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度地打了個轉。

但即使這樣男人仍然沒有死,他的慘叫越發淒厲,四肢不斷在地上撲騰著,做著無用的功。

蒙建國看得神情嚴肅,但是尉崇和伍子寒兩人卻因為男人在地上太過滑稽的樣子嘿嘿笑了起來。

程涇源見尉崇笑得十分開心,也提起了一點興致,道:“乖侄兒,想看嗎?空中飛頭怎麽樣,我記得你小時候天天纏著你爸要看這個。”

“夠了。”蒙建國忍不住喝道,“別再折磨他了。”

程涇源沒好氣道:“那你自己來問,到時他要殺你千萬不要再找我們。”

蒙建國只覺得好笑:“這能算一回事嗎?他殺我我再反抗,跟折磨一個毫無抵抗的人根本性質不同。”

“行啊。”程涇源無所謂道,“你自己來問,別找其他人。”

尉崇叫道:“別吵了!源叔你還是先把他恢覆正常了吧。”

程涇源意味深長地看了尉崇一眼,不甘心地收回手去,男人的頭頓時扭了回來,整個人痛得在地上癱成爛泥似的。

尉崇看著蒙建國解釋道:“國叔你聽我說,我說完了你再生氣也不遲。”

蒙建國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默許了尉崇繼續說下去。

尉崇道:“這個人的來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美國方面的異種人。”

“異種人?”蒙建國繼續異能者之後又聽到了一個新名詞,頗有興趣地問道:“這又是什麽?”

“這裏曾經是研究天堂之光的基地,而天堂之光的作用在場的大家都知道,是可以在普通人類身上開發並使用超能力的,這種人被我們稱為異能者。然而,我爸在參加天堂之光的研究時卻藏了私。”

蒙建國聽尉崇這麽說,立刻便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天堂之光由五大國共同在秘密下聯合研發,每個國家都會派自己國內最頂尖忠誠的科研人員來參加這個實驗,然而這五個國家雖說是聯起手來,但是又都有自己心中的小九九,每個國家的科研人員在研發的時候,仍然是帶著自己的歸屬感,並不會將所有的發現都告訴其他國家的科研人員。

蒙建國道:“尉亞軍在天堂之光的成品上動了手腳對嗎?沒錯,這也的確像他的一貫風格。”

“是的。”尉崇對蒙建國能如此快地理解表示十分欣悅,“當時喪屍潮爆發,各個國家的學者都被自己的祖國緊急調回,我爸也不例外,然而,當時有一個叫傑森的美國生物學家卻悄悄偷走了天堂之光……呃就是那個打開人腦與天堂彼岸的通道的方法,其實天堂之光是另有所物,但是我爸知道傑森會偷這個,所以特地在這個方法上面稍稍修改了幾個地方,並且直接叫它天堂之光,用來吸引傑森註意。”

蒙建國:“然後傑森果然就把它給偷走了。”

“沒錯,我爸將那個方法改得更為猛烈一些,本來這方法開啟的通道剛好在足夠普通人類承受的範圍之內,但是我爸將那個通道擴得更為巨大,使天堂彼岸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充聚了整個人體,而使他們變成……”尉崇看著地上的男人淡淡道,“異種人。”

蒙建國看了看尉崇伍子寒和程涇源三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問道:“異能者和異種人的區別是什麽?”

“區別就是這樣。”尉崇揚手一點,那地上的男人頓時驚恐地想要起身逃跑,然而隨著尉崇那一指,男人的腳開始結起了晶瑩的冰塊,短短五秒內,男人就變成了一具冰雕,那具冰雕的神情細節都栩栩如生,如果不是蒙建國親眼見到是一個男人所化,幾乎肯定會把他當成一個哈爾濱冰雕節的藝術品。

蒙建國皺眉道:“你怎麽還是殺了他!”

尉崇卻不慌不忙道:“別急啊,你看。”

尉崇走上前一腳踢倒冰雕,冰雕摔在地上嘩地一聲碎成一堆冰沫,尉崇又對著冰沫伸掌一推,冰沫便在能力散發的高漫之下再次重新變回了水。

“源叔。”尉崇喊道,程涇源應聲擡起一指虛點,那片水重新匯聚在一起變成一團,又漸漸長出四肢,變成了一個人,正是剛才蒙建國認為死去的男人。

蒙建國:“……”

尉崇笑道:“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麽笑了吧,因為異種人不會因為肉體傷害就會輕易死去的,就算把他們全身打成灰塵碾作泥,仍然能重新覆活。”

蒙建國終於明白了尉崇和伍子寒並不是因為以故意作惡,以折磨他人為目的而笑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嚴格意義上來區分的話,異能者仍然還是人類,因為他們雖然負有能力,但是只要切斷了天堂彼岸的通道,就會重新變回普通人;然而異種人不行,他們在變化的那一刻就已經脫離了人類範疇了,他們能承受人類承受不了的傷痛,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被元素化了,或是沙,或是水,又或是其他的什麽東西。”尉崇解釋道。

蒙建國問道:“那什麽會切斷天堂彼岸的通道?”

“疫苗。”尉崇道,蒙建國聽在耳裏只覺得叮地聲,腦內仿佛什麽地方被突然開了一扇門,整片思維都似乎要明朗起來,但是又總差那麽一點,蒙建國就是想不起來。

尉崇:“不管是異能者還是異種人,獲得能力的方式都是在一定的程度上破壞人的大腦,通過這個缺陷來連接天堂彼岸。前面說了,異能者被關閉了天堂彼岸也就是註射疫苗後會變成普通人,那異種人註射了疫苗會怎樣你知道嗎?”

“會死。”蒙建國在尉崇的一番解說之下立刻明白了兩者之間的厲害之處。

蒙建國緊接著問道:“那其實這樣看,在這種環境中變成異種人也沒什麽不好,能夠躲避喪屍的攻擊,而且以異種人組成的軍隊會更加有殺傷力,為什麽還要研制疫苗呢?”

尉崇:“所以都賣到中國來了啊,六百萬美元一支,對嗎?真好啊,瞬間就還清了國債,然後中國還倒欠了美國一筆錢。”

蒙建國搖頭道:“不。當初購買疫苗是雖然的確有人說過要傾所有財力為前線的士兵們購買疫苗,但是卻被尉亞軍卡住了,所以疫苗只用在那些在喪屍堆裏沖殺的戰士身上,普通民眾都是沒有接受註射,而且前線的技師們,也都沒有註射過疫苗。”

蒙建國:“總的來說,疫苗買得並不是很多,還在中國的可承受範圍之內。”

“我有個問題。”伍子寒突然插話道,“既然有水人、沙人、木頭人,那麽有沒有火人?”

尉崇:“……”

蒙建國:“……”

“火是一種現象不是物質。”尉崇無奈解釋道,“如果是火人的話,應該是把自己的身體轉換成一種可持續燃燒的物質,物質的力量來源天堂彼岸,是萬萬不可能憑空燃燒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層

尉崇問道:“你突然問這個問題幹什麽?”

“啊?”伍子寒抓了抓後腦勺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所以問問你。”

尉崇背對著蒙建國,以口形對伍子寒道:你故意的?

伍子寒口語不是很厲害,一臉懵然不知地看著尉崇,尉崇徹底無語了。

由於伍子寒突然打岔,眾人的關註力重新回到了地上的異種人身上,蒙建國與程涇源說不上兩句就開始冒火星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男人從現身開始,至始至終除了被程涇源折磨地慘叫外沒有說過一句話,蒙建國道:“把他帶回去吧,交給別人審。”

尉崇卻對這個男人的來歷十分不感興趣,百無聊耐地說:“其實把他帶回去也問不出來的,他絕對不會說出自己的目的和身份,不過我幾乎可以猜得出來他想要什麽。”

男人惡狠狠地盯著尉崇,如果不是程涇源在一邊壓著,看他的表情怕是早就跟尉崇拼起命來了。

尉崇:“你想找的是真正的天堂之光,我說得沒錯吧。”

男人臉頰上的肌肉咬得死緊,尉崇又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初厄爾本他們以為自己得到了天堂之光後,不僅對自己使用,而且還會這個方法發回了你們的基地,然後你們幾乎所有人都使用了它,但是現在卻發現,自己的死活會受控在天堂彼岸的力場中,如果通道被關閉的話,所有經過天堂之光開發過的人都會馬上死亡,所以又想前來找到真正的天堂之光,試圖分割天堂彼岸的力場,支配這片力場來使已方的人員恢覆一定的自保能力。”

隨著尉崇的敘述,男人的神情越發驚懼,直到尉崇話音落下,男人才大吼道:“是你!一定就是你下的圈套!”

尉崇還沒回過神來,男人突然長嘯一聲,渾身的肌肉高高鼓起,程涇源一個不備居然被他掙脫了束縛,重新恢覆自由的男人眼中滿含著殺意,沖著尉崇直奔而來,被他踩過的地面竟是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喝啊!”男人舉起一只手,手掌虛握,瞬間,他的掌間迅速地凝結出一根胳膊般粗長的冰棍,呼地一聲對著尉崇頭就拍了下去。

蒙建國立刻一個挺身上前,將尉崇護在身後,抄起邊上工作臺的鍵盤隨意一擋,冰棍頓時碎裂成滿天的冰屑四散開去,鍵盤也應聲而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塑料按鍵散落得滿地都是。

尉崇驚呼道:“國叔,你受傷了!”只見蒙建國先前拿鍵盤的那只手有些不自然的顫抖,碎裂紛飛的冰屑刮傷了手背,鮮血順著手指滴落著,所幸這回的攻擊並不像剛才那樣致命,這些冰屑沒有一觸即凍的恐怖能力。

“給我老實一點!”尉崇抽出軍用手電朝著男人一指,男人只覺腹下空氣突然熱脹起來,下意識就要往後退,哪知他剛想動居然感覺到全身被一股巨力鎖在原地,男人詫異擡頭,看見程涇源手掌輕擡虛握著,心中道了句不好。

然而一切已經遲了,只聽轟地一下,扭曲的空氣中傳來一聲劇烈地爆響聲,從男人腰間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擊打在他身上,將他的身體高高炸飛拋起兩三米然後重重地撞在墻上,摔在地上。

“一打四還敢這麽狂。”尉崇罵罵咧咧道,“真以為自己死不了就沒辦法治你了嗎?”

蒙建國手上的傷不是很嚴重,他剛想找塊紗布為自己包紮,伍子寒卻單手攛住他的胳膊,在傷口上輕輕一拂,蒙建國只感覺傷口有些微微的熱辣感,等到伍子寒手拂過去時,那道正在流血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不由驚奇地看著伍子寒。

伍子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雕蟲小技而已,您就算被掉得只剩個腦袋我也能救活您。”

蒙建國點頭表示感謝,對尉崇道:“能把他帶走嗎?既然他可以元素化,那就把他還原成一灘水,我們把他裝在瓶裏。”

尉崇想了想,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說:“可以試試。”

蒙建國又回過頭來看著伍子寒,皺著眉頭道:“你的能力就是恢覆治愈別人的嗎?”

伍子寒:“差不多吧,能控制所有能接觸細胞的分裂和死亡,不過我對能力的掌握還是太弱了,遠遠不能達到那種變態的程度。”

蒙建國因為剛才伍子寒治愈了自己的傷口表現得對他十分感興趣,說:“你現在只能做到隨意去治愈他人的程度,對嗎?”

“對。”伍子寒回答道,“不過,我也要事先知道那個人的血型、血壓等一系列的身體情況才行,而且感染喪屍病毒的我也救不了。”伍子寒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笑著說:“話說回來首長你跟我的血型都是Rh陰性的AB型血,每年獻血的時候是不是都會被領導押著去抽個幾桶下來。”

蒙建國莞爾,正想說什麽時候卻聽到那邊的男人發出痛苦的叫喊。

他連忙轉過頭看去,只見男人面容仿佛因為極度的痛苦十分猙獰,像幹涸的河裏被擱淺的魚一般扭動著,而尉崇和程涇源俱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表情。

“怎麽回事?”蒙建國問道,這個人是此行十分重要的收獲之一,而且身上也不知藏了多少秘密,實在不容有失。

尉崇也叫道:“源叔?”

程涇源伸掌探著,他眉頭皺了好幾下,臉上也浮現出不解的神情。

“我的能力探不出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程涇源有些懊惱道,他其實沒有可惜這個抓到的俘虜,而是因為第一次碰到自己的能力解決不了的事情而覺得有些意外。

尉崇聽程涇源這樣說,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伍子寒,伍子寒攤手道:“別看我,我是控制細胞的,這個人全身都已經是被元素化的水,和我的能力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

就只過了片刻,男人的掙紮的動作和痛苦的叫感聲便慢慢小了下去,所有人面前,這個赤|裸的男人全身漸漸變得透明,面容和身軀也如濾鏡下變得誇張,他的皮膚仿佛是塑料袋一般兜著皮膚下的水,又過了幾秒,連皮膚也完全水化消失不見了,只聽嘩地一聲,男人徹底變成了一灘水,漫過眾人穿著軍靴的腳流得滿地都是。

這一切發生的時間過程連一分種都沒有,蒙建國仍然有點不相信地看著,道:“他去哪了?”

尉崇恍然摸了摸臉,又拍了一下發現這不是在做夢,說:“好像是死了……吧。”

“源叔!”尉崇急忙叫道:“源叔你怎麽看?”

程涇源一直探著手感應著剛才的一切,此時也是面色無奈又帶著不敢置信道:“是真的死了,這些水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灘死水,沒有自己的行動意識。”

“真是見鬼了,奇怪。”程涇源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怪事,不禁喃喃道。

蒙建國提醒道:“不是說使這些人變成異種人的原因是尉亞軍篡改過的天堂之光嗎,是不是那個方法上出了什麽原因而是你們不知道的?”

“不。”程涇源直接就否定了蒙建國提出的可能,“變成異種人之後現代的普通兵器只能對他們產生阻礙作用而沒有根本的殺傷性,就連他們自己殺死自己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除了關閉天堂彼岸,中斷力量的來源,否則沒有別的可能讓他們死亡。”

尉崇看著地上這流得到處都是的水,道:“可是他的確是死了。”尉崇又蹲下去,用食中指沾了沾地上的水,放到鼻前聞了聞,確定道:“這些已經只是普通的水,沒有剛才那麽恐怖的能力了。”

程涇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此臉色十分不好看。

“那如果是他們自己發現了一種能結束自己生命的辦法呢?”蒙建國突然道,“你們之間誰也沒有成為過異種人,也許成為異種人之後,的確會有一個辦法了結自己,從而避免被敵人抓去審問,我覺得應該有這種可能。”

事實在眼前,尉崇雖覺奇怪但是卻不好反對,只好道:“可能吧,也許真的有這個辦法。”

程涇源陰著臉看著地上的水不說話,蒙建國只好又道:“大家再去四周找了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發現吧。”

說話間,蕭強胳膊夾著平板電腦從剛才去時的通道跑了回來,他面色焦急,仿佛發現了什麽新的東西。

蒙建國問道:“怎麽了,有什麽發現?”

蕭強連氣出來不及喘一口,說:“我們這次的目標不是要來找喪屍病毒的根源嗎?我覺得我應該發現了。”

“什麽?!”蒙建國吃了一驚,立刻問:“在哪?”

蕭強回答道:“我剛才拷貝資料的時候,搜索到這個實驗室第二層有過發現喪屍病毒的記錄。”

伍子寒道:“我們剛才去的不就是第二層嗎?通道繞了一個彎向下拐回去,那個室內到處都是克隆人的培養皿,你自己還剛剛從那邊跑過來,那哪有什麽喪屍病毒。”

蕭強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第二層,剛才那個房間雖大但是和這個實驗室一比很明顯只是一個附屬房,應該還是與這個實驗室同屬一層。”

蒙建國剛想開口叫蕭強帶路,就聽到身邊的尉崇問道:“那第二層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

☆、指令

蕭強道:“第二層的入口應該就在這個實驗室的中心。”

“這裏到處都是電腦。”伍子寒道,“哪有什麽入口,真的第二層的入口肯定也在其他的通道那邊吧。”

蒙建國也說:“伍子寒說得沒錯,這個房間以雪花狀有六個通道,我們只去了其中一條,還有四個地方我們沒有去過。”

蕭強卻高深莫測地笑了一笑,道:“第二層的入口在哪裏,我覺得少尉隊長應該最清楚。”

此言一出,所有人幾乎同時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尉崇,尉崇色變道:“蕭強,你什麽意思?”

蕭強一字一句道:“如果剛才我們找到的資料屬實,那麽可以肯定,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克隆人,而且至少半年前有段時間裏都是躺在這個實驗室的培養皿裏,你現在說你不知道第二層在哪,不覺得矛盾嗎?”

尉崇目光閃爍,不點不敢正視蕭強的眼睛,說:“我那時是逃出來的,怎麽會關心這個實驗室還有沒有第二層。”

蕭強:“就算你是逃出來的,那這裏的情況你應該至少知道一點,為什麽早先出發時你不先把這裏的一切說給別人聽?”

尉崇語塞,不由地後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一個高大溫暖的懷裏,他慌亂回頭,發現居然是蒙建國扶著自己。

“我是有原因的。”尉崇看著蒙建國的雙眼解釋道,“如果你能回憶起來,應該就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做。”

蕭強卻窮追猛打道:“但是首長失去了記憶,你現在講的這些都是空話。”

“行了。”蒙建國喝止道,“蕭強,你還是說第二層的入口在哪吧,我們在這裏是來找病毒的來源,不是來吵架的。”

蒙建國如此包庇尉崇多少讓蕭強有些意外,在蕭強的心目中,尉崇言語對自己的隊友有著諸多隱瞞,早就已經列入了不信任的黑名單中。按理說一個小小的少尉沒有什麽多大功績,以前也並未見到兩人有過什麽來往,更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麽親緣關系,但是蕭強還是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盡量在眾人面前不那麽失態。

蕭強道:“其實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入口就是這個實驗室的正中。”

“這裏除了一堆電腦根本沒有其他的。”伍子寒看了一圈,神情十分不友好地說,“你所說的第二層入口要從哪來?”

蕭強對伍子寒的態度不以為意,他走了幾步,將手按在實驗室最中心的工作臺上道:“你們仔細看看這裏電腦的陳列。”

伍子寒道:“都看了好幾回了,這些電腦排裂順序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蕭強摸了摸工作臺上的顯示器說,“你們看看我這裏的這臺電腦,覺得它有什麽特別。”

眾人俱是看去,只見那臺電腦除了是用了一個單獨的工作臺放在正中,其他的型號顏色什麽都跟周圍的電腦一模一樣。

“除了是單獨的一個工作臺放著,它還能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伍子寒不解道。

蕭強說:“就特殊在它是由一個獨立的工作臺放置的,我剛才使用過它,發現它是這個實驗室的中心控制電腦。你們想想,如果開啟通道需要由這臺電腦啟動跟隨的話,那麽這臺電腦必須被獨立出來,如果跟其他的電腦並在一張工作臺上的話,那麽各種各樣的線路要怎麽接才不會被拉斷?”

蕭強頗為自信地一笑,在鍵盤上啪啪敲打了幾下,瀟灑地一拍回車。

只聽實驗室的廣播突然響起了起來,一個甜美的女聲道:“通向二層的入口準備打開,請輸入指令,同時封鎖一切出口,指令完成後自動解鎖。”

眾人:“……”

“指令是什麽?”蒙建國問道。

蕭強想了一下,試著輸入一串指令,女聲道:“指令錯誤,請重新輸入,錯誤三次實驗室將進入自毀模式。”

“……”蕭強老實道,“我不知道。”

伍子寒在實驗室裏來來回回地跑,到了各個通道口看了一眼,回來說:“通道的門真的都已經被鎖死了,現在我們怎麽辦?”

尉崇幽幽說了句:“涼辦嘍。”

蕭強指著尉崇的鼻子道:“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不知道這個指令嗎?作為一個在這裏成長並且接受教育的克隆人,我不信他們就天天把你鎖在手術臺上不讓你下來走動。”

尉崇冷笑道:“我的確知道又怎麽了,但是我就是不說,你咬我?”

蕭強牙齒咬得咯咯地響,說:“你這是想害死所有人,對嗎?”

“等等,我說我知道了只是我一面之辭。”尉崇好笑地看著蕭強,“你有什麽確實的證據能證明我知道指令嗎?”

蕭強:“你!……”

蒙建國怒吼:“都給我住嘴!”兩人便齊齊把嘴上了,蒙建國扳住尉崇的肩膀讓他回頭與自己對視,神情嚴肅道:“如果你真的知道,就請你快點說出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行嗎?”

尉崇面有猶豫之色,蕭強就道:“屁精事真多,叫你說就不能快點?”

“叫你閉嘴你沒聽見嗎?”蒙建國對蕭強吼了一句,蕭強登時便不敢再講了,蒙建國顯然也十分生氣,說,“才三言兩語就開始夾槍帶棍,你這個軍官平時就是這麽對自己的兵?”

蕭強鐵青著一張臉,但是礙於蒙建國壓在自己上面不好發作。

尉崇終於道:“不是我不肯說,而是你的記憶還沒有恢覆,如果我貿然把指令說出來,可能你以後就更加難想起來了。”

蒙建國在尉崇的話裏嗅到一絲信息:“我以前也知道這個指令嗎?”

尉崇看著蒙建國點了點頭,道:“是的。”

“一個人失憶比較有效的方法就是讓他接觸以前的東西。”尉崇解釋道,“但是這個過程也只能循序漸進,不能一促而就。”

蒙建國理解地點頭,便是他皺著的眉頭始沒有松開,說:“那現在有什麽辦法嗎?”

“辦法還是有一個的。”尉崇果斷回答道。

蒙建國:“是什麽?”

尉崇拿眼光掃了掃蕭強,道:“蕭強帶著的平板電腦裏有破譯密碼的軟件。”

蕭強立刻道:“可是這樣太耗費時間,我剛才檢查了指令的防破譯程度,雖然說不是特別難譯,但是也要花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尉崇翻了個白眼道:“那反正我是不會說的,破不破譯看你自己了。”

蕭強:“你他媽的……”

“你們怎麽又開始了!”伍子寒慘叫道,“行行好,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好嗎?”

蒙建國有些失望地看了尉崇一眼,見尉崇仍然咬著嘴唇不想說出半個字的模樣,無奈道:“蕭強,開始破譯吧,正好大家有些累了,都原地休息一下。”說完便帶頭找著了角落靠著墻坐了下來,眾人見狀也各自散去,留下蕭強在電腦前開始破譯起來。

實驗室重新靜了下來,地上的水順著地勢流向了一邊,蕭強一臉認真的坐在電腦前,尉崇和伍子寒坐在後面的椅子上說著話。

尉崇靠近伍子寒的耳朵,摭著嘴小聲道:“其實如果光這樣看蕭強不想他的品行的話,他還是挺帥的。”

“……”伍子寒實在對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都陪伴著的小基佬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低聲說:“你說說你到底為什麽不把指令講出來,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尉崇仍然小聲地道:“不能說……”

“有什麽不能說的!”伍子寒剛出口便發現自己這句聲音大了,又壓低聲音道,“又不會死人。”

“哎呀,現在讓蕭強把指令硬破了就行了。”尉崇嗔怪道,“你管那麽多幹嘛。”

伍子寒一臉狐疑地看著尉崇,想了想,忽覺不對,說:“這不像你,是不是那個指令有什麽不對勁?”

尉崇一臉的神秘:“知道不對勁就行了,別跟別人說,我準備把這個爛在肚子裏。”

伍子寒:“你不說是你自己的事,蒙建國回了基地準備就要拿這件事開始弄你,別怪我現在沒提醒你,到時少尉的軍銜都保不住。”

尉崇似笑非笑地說:“他要記起來了,怕是就沒空來整我了。”

蒙建國咆哮道:“吵什麽!剛才要說又不說,現在休息了又不保持安靜,不想在這就滾出去!”

尉崇吐了吐舌頭,任憑一頭霧水的伍子寒再怎麽拍他,他都不說話了。

再說到蒙建國,自從命令休息之後他便一直曲著一腿坐在墻角,穿著棉服感覺全身都熱哄哄得只想打盹,程涇源一直都很安靜地坐著閉目養神,然而尉崇和伍子寒一直唏唏嗦嗦吵得他不甚心煩,吼了一聲兩人才安靜下來,不知不覺中腦袋輕輕一歪,進入了睡夢中。

“國哥?國哥!”一個聲音在呼喚著,那聲音突然大了幾分,“蒙建國!!”

蒙建國突然驚醒,下意識就說了句:“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聲音的主人走到自己面前,充滿無奈的笑意道:“你怎麽了,站在通道裏發呆,我都走到那前面了才發現你沒跟上來。”

“是嗎?我不是實驗……”蒙建國一時有點頭疼,語無倫次道,“我在一個行動裏……”

“什麽行動,你一直就站在這哪都沒去,不會燒了吧?”隨即一只手拂上蒙建國的額頭,又自言自語道:“奇怪,不燙啊,怎麽說話神神叨叨的。”

蒙建國這才正眼看清面前的人,驚道:“亞軍?怎麽是你,你不是死了……”

面前的男人正是蒙建國記憶中早已死去半年之久的尉亞軍,尉亞軍滿臉的苦笑,道:“你就這麽想我死嗎?”

“當然不是!”蒙建國急忙解釋道,“只不過我剛才明明記得我在別的地方……”說完還看了看周圍,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蒙建國自言自語道:“我剛才不會是在做夢吧……”

尉亞軍沒好氣道:“真是服了你了,站著走路都能做夢,還不快走,我們快遲到了!”

蒙建國覺得自己的腦袋裏懵懵的,想什麽都想不起來,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去取疫苗啊!”尉亞軍見蒙建國站在原地不動幹脆走過來牽著他,“你自己剛剛才說下午會從美國那邊來一批疫苗要去領,現在就忘記了?”

蒙建國想了想,好像記得的確有這回事,不由道:“好像是這麽說過。”

尉亞軍翻了個白眼:“那還不快走,你已經快遲到了!”

說著尉亞軍幹脆繞到蒙建國身後,推著他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狙擊

“行了行了別推了!”蒙建國轉身甩開尉亞軍,不滿道,“老是沒個正形就不能有點領導樣子?”

尉亞軍不屑道:“切,你剛才拿著個雞腿從食堂那邊一路啃過來的時候怎麽就不說自己沒個正形了,吃得滿嘴都是油也不覺得害臊。”

蒙建國下意識抹了抹嘴角,的確感覺到手上有些油油的,口中卻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麽,舔掉不就行了?”

“好好好!”尉亞軍一連說了三個好,又催促道,“還不馬上走,別人要等得不耐煩了!”

兩人拉拉扯扯地走了一會兒,到了人多的地方便立馬搖身一變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走在人群中,人群來來往往俱是裝著迷彩服的士兵和軍官,且部分軍官的軍銜也十分之高,所以兩人在人群中並不怎麽顯眼。

蒙建國走了一會兒,朝著周圍奇怪道:“奇怪怎麽幸存者這麽少了,他們都被轉移了嗎?”

尉亞軍被蒙建國的話說得莫明其妙,問道:“什麽幸存者,上面不是說好了等到新年過去了才開始大規模的搜救嗎?”

蒙建國認真地看著尉亞軍,說:“不是吧,我記得基地裏的幸存者已經塞得有一層已經裝不下了。”

“你說的是哪個位面的基地?”尉亞軍擔心地看著蒙建國,“你不會真的哪出毛病了吧?”

蒙建國又看了一圈周圍,皺了皺眉頭說:“奇怪,我不會真的做了個夢吧?”

尉亞軍嘴角抽搐道:“鬼知道你。”

蒙建國再次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有什麽事情似乎浮現在腦中,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如同隔了一張非常有彈性的塑料膜,可以感覺到,但是怎麽捅就是不破。

蒙建國終於放棄了回憶,疫苗運送的時間點還有五分鐘就到了,而自己卻還沒有去接應,聽說這次美國方面派了一個少將級的軍官過來,不僅僅是為了單純的運送疫苗,還會與中方討論在喪屍潮爆發以來所采取的應對措施和行動方針作具體討論,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基地上層為派他去接這批疫苗的原因。

兩人加快了腳步,尉亞軍一步不離地走在自己旁邊,蒙建國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熟悉感,他記得兩人小時就是這樣,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並行的腳步從黃河大橋一直走到了公海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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