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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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疲,強撐著一口氣,拍打著尉崇的臉,呼喚著。賴曉傑又掐了掐尉崇的人中,但是仍然沒有任何效果。

“阿小……”賴曉傑擔心與心疼糾結在一處,竟是再也不理自己與尉崇的隔閡,深吸了一口氣,捏開尉崇的嘴唇,俯身印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絕決

賴曉傑剛一把嘴唇印上去,尉崇就動了。

賴曉傑:“!!!”

只見眾目睽睽之下,尉崇八爪魚一般糾纏在賴曉傑身上,在賴曉傑的驚駭的目光中,順勢將自己的腦袋湊上去,與他來了一個深遠綿長的舌吻。

賴曉傑失慌失措地想要站起來,奈何尉崇纏得太緊,頗有一股一吻定天荒的架勢,賴曉傑又不敢用力咬下去,怕傷到尉崇,只能唔唔地叫著,求助地目光看向吳雙雙與李巖。

吳雙雙一副不能直視的表情,李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把尉崇從賴曉傑的身上撕了下來。

只聽極其令人羞恥的一聲啵,尉崇終於被拉離了賴曉傑,整個人因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賴曉傑呸呸呸了好幾聲,指著尉崇,又急又怒地罵道:“你他媽的……”

“法式舌吻。”尉崇看樣子是享受不小,他賤兮兮地笑道,“難以自拔。”

賴曉傑一張臉紅得要滴出血來,沖上去就要揍尉崇,尉崇倒是沒有躲避的意思,倒是李巖眼疾手快地把賴曉傑攔住了。

賴曉傑:“你放開我!今天我不打他打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姓賴!”

尉崇:“不姓賴難道你要跟我姓嗎?”

賴曉傑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你他娘老子給你點臉你上來還真快啊……”

李巖一邊擋著瘋牛一般的賴曉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不要吵我求求你們了!!!”

賴曉傑仿佛沒聽到李巖的叫聲似的,咬著腮幫子就要打,吳雙雙道:“吵吵鬧鬧像什麽樣子!這裏這麽危險還有心情管這些閑功夫,昨天晚上那兩個美國人呢!”

賴曉傑的動作停了,李巖終於解脫般地松了口氣。

賴曉傑道:“我不知道,這事要問他。”他昨天一個晚上都被關在地窖裏,外面發生了什麽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想起這個賴曉傑心裏就頗為不舒服,雖然尉崇已經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他仍然覺得膈應地慌。

見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自己,尉崇挺無辜地眨眼道:“那兩個人都死啦。”

賴曉傑問道:“究竟怎麽回事?過程呢?都一一說清楚!”

“那能上車說嗎?”尉崇翻了個白眼道,“我們就在這個環境中總結?”

賴曉傑看了看周圍地上厚厚一層的蟻屍,冷哼一聲說:“大家上車。”

眾人上了車,離開了這個滿是屍蟻的小島。

“我們就這麽走了沒事嗎?那裏的螞蟻對當地的生態環境恐怕破壞不小啊。”說話的是李巖,他仍然與吳雙雙同一輛車,賴曉傑與尉崇同一輛,他們找到昨夜裏丟棄的第三輛武裝車的時候才發現,那輛車在他們逃跑之後,已經被兩個異能者拆成幾堆破銅爛鐵了,小隊只剩下兩輛武裝車,眾人的情緒都不高,賴曉傑卻安慰大家說少了一輛車也是好事,省得大家分得太開不夠熱鬧。

尉崇解釋道:“放心吧,那些螞蟻會自己死光的,不會再對周圍有太大的影響。”

兩輛車之間用著通訊器說話,四個人便一邊開著車一邊就著昨夜的事情討論起來。

“你說你把喪屍的血用水調了一下倒進了螞蟻窩裏形成了屍蟻,難道當時你就不害怕自己也被咬死嗎?”吳雙雙聽了尉崇昨夜的描述後不解地問道。

尉崇說:“不怕,既然是我弄出來的,我當然有辦法對付它們。”

賴曉傑卻道:“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看來是對喪屍病毒研究了不少吧。”

又想套我的話,尉崇心道,嘴上卻說:“在基地裏的時候聽那些科學家分析的,我自己其實並不怎麽了解這個。”

賴曉傑不置可否地繼續開車,尉崇繼續說:“你們在內地已經搜救了這麽久,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只有人會感染喪屍病毒,而動物們卻不會嗎?”

李巖立刻反駁道:“可是昨夜你不就讓螞蟻感染了病毒嗎?”

“我說的是自然生成的。”尉崇道,“你們見過喪屍們去追著動物咬嗎?”

三人俱是沈默了。的確,他們這麽久以來只看到喪屍追著人滿地球跑,卻從來沒見過哪個喪屍追著動物咬。

賴曉傑問道:“這是什麽原理?”

尉崇回答說:“病毒也是會選擇宿主的,人類的基數這麽大,而且不像那些動物很快就會耗盡自己的身體內的能量,所以當然只會在人類中傳播。”

這論調賴曉傑頭一次聽,不過也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想一想也是,那螞蟻感染了喪屍病毒之後雖變得兇猛無比,但是它們弱小的身體經受不住能量劇烈的消耗,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自己全死光了。

賴曉傑又問:“那兩個美國人呢?怎麽回事?”

“死了唄,被螞蟻吃了。”尉崇輕巧地一句概括就帶過了,賴曉傑卻窮追不舍地問:“怎麽會死,他們兩個都有異能力,這麽簡單就死了那他們大老遠跑來中國找天堂之光還有什麽意義?”

尉崇卻可憐巴巴道:“那他們確實是被螞蟻吃掉了啊,我怎麽知道他們怎麽有異能力了還弄不過那群螞蟻。”

“那你怎麽沒被吃?”賴曉傑忿怒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躲到水裏去了啊。”

“他們怎麽不躲水裏呢!”

“他們都被吃了還怎麽躲水裏!”

“他們在被吃之前就不會往水裏跑嗎!還有,我昨天都快把你帶到山上去了,第二天早上居然發現你在湖裏漂著,你昨天晚上是怎麽下去的!”

尉崇不說話了,賴曉傑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兇巴巴道:“怎麽,還好意思生氣?”

尉崇狡辯:“我沒生氣!”

賴曉傑:“沒生氣就把昨夜你跟他們的經過都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尉崇當然不可能說是靠著荊成給自己留了只疫苗戰勝那兩個美國人,只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都跑得遠遠的,然後就看見他們渾身都爬滿了螞蟻,然後他們就被吃了,然後我就跑了。”

“怎麽跑?”賴曉傑根本就不相信尉崇的話,反問道,“靠你那兩條小短腿?”

尉崇:“……”

天啦如果被傑哥知道我私自使用疫苗的話他一定會撕了我的!尉崇心中咆哮道,嘴上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賴曉傑開著車,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臉色一下凝重起來,他問道:“你也用了天堂之光?”

尉崇:“啊?”

賴曉傑道:“你也有超能力對嗎?”

“……”原來賴曉傑以為他也是個異能者,思及至此尉崇忙不疊地點頭,“是的是的,傑哥你真是冰雪聰明!”

賴曉傑也不理尉崇的用詞,問:“為什麽不早說?”

尉崇結結巴巴地說:“怕你不信我……”

賴曉傑不說話了,尉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心中大石終於落地,事情總算告一段落,雖然他知道賴曉傑並沒有對自己完全取消疑慮,但是尉崇也只能這樣了,剩餘的時間不多,能拖得多久是多久。

賴曉傑將天堂之光的結果報告給了基地,當初基地要求是救回傑森與抓住那兩個美國人,結果都沒有完成,不過得到的回覆是颶風隊幹得很好,讓賴曉傑頗為意外了一把,他突然想到阿小對自己曾經說過尉亞軍就要想讓這幾個人死的事情,又覺得這個回覆結果其實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眾人停下車來,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燒火吃午飯,仍然是清一色的罐頭,不過大家都沒什麽表示,或許還能吃上飯便是自己在這個環境裏最大的幸福。

眾人吃著,賴曉傑突然擡起頭來對尉崇道:“我呆會兒再給基地寫個報告,還是讓你回基地裏呆著去吧。”

尉崇立刻哇哇大叫:“為什麽!我不要回去!”

賴曉傑耐心地說:“聽話,這裏太危險了,你還是回去吧。”

尉崇拒絕道:“我!不!要!”

賴曉傑:“我就不明白了,與天堂之光有關的傑森死了,那兩美國人也死了,你還有什麽理由呆在這裏?”

尉崇說:“我說了我跟天堂之光沒關系,我來這裏就不是為了它!”

賴曉傑不解道:“那你是為了什麽?”

“為了我自己!”尉崇咬牙切齒地嚼著罐頭道。

賴曉傑不問了,吳雙雙和李巖感受著這詭異的氣氛,也是大氣不敢出一口,安安靜靜地吃自己的。

尉崇看著埋頭進食的賴曉傑,眼珠一轉,頓時就有個壞主意冒出了頭。

尉崇嬌聲道:“傑哥……”

賴曉傑心中暗道不好,只見尉崇看著他含情脈脈道:“傑哥,你吃飯的樣子好帥哦……”

“噗!”李巖一口飯就噴了出來。

賴曉傑:“……”

尉崇又說:“傑哥你簡直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

“噗!”吳雙雙也是一口飯噴出來。

賴曉傑:“…………”

賴曉傑有些生氣了,怒道:“又想幹什麽!你心裏能有點羞恥嗎?”

尉崇道:“不想幹什麽,說句心裏話罷了。”

賴曉傑心中煩躁,嗶啦啦地刮著罐頭,剛一仰脖子把全部的吃食倒進嘴裏,就聽見哢嚓一聲,手腕上一重,正眼一看卻是尉崇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套了個手鐲一般的圈。

那圈的材質十分堅硬,除了上面一個小孔便看不到其他,賴曉傑脫了好幾次,手腕都紅了還是脫不下來,急道:“你又是搞什麽花樣?”

尉崇得意洋洋道:“這是我的套圈,套牢了你,鑰匙在我這,除非我自己願意,否則你一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賴曉傑簡直被尉崇氣笑了,冷冷道:“是嗎?”他看著尉崇的眼神中有心疼,有失望,還有一些莫名的情感,尉崇被賴曉傑的眼神看得心虛,但是好勝心一起,還是硬著頭皮道:“當然是啦!”

尉崇話音還未落,就看見賴曉傑眼神兀地一狠,右手一擡就把抽出把軍刀,手起刀落的,一刀把自己的左手腕連帶著那個圈齊根砍斷!

吳雙雙發出一聲尖叫,尉崇站在賴曉傑面前被手腕裏噴出的血射了一臉,整個人都呆住了。

賴曉傑完全不理別人的反應,自顧自地找了根繩子把自己的斷手綁住止了血,又拾起了那只斷手,上面的圈已經被血染得紅透,他冷冷地看著尉崇,把那只手摔在尉崇臉上,漠然道:“你要的,收著吧。”

尉崇眼裏已經噙滿了淚,任由那只手摔在自己臉上,斷手掉下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雙手一接,捧在懷裏。

賴曉傑再不看他,捂著左手,臉色慘白地回車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心

賴曉傑一走,剩下三人氣氛就直接到了冰點,尉崇捧著那只斷手,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地流著淚,吳雙雙直接受不了這個氣氛,找了個借口也回車上去了。

李巖也想走,但又覺得把尉崇一個人丟在外面不合適,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頭兒其實沒事的,他註射過疫苗,只要腦袋還在,斷手是可以重新長出來的。”

尉崇任淚水從臉頰滑落,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我就是心裏難過。”他捧著那只斷手,五分鐘它還鮮活地長在賴曉傑的身上,五分鐘後它離開了它所能繼續生長的位置,再然後它將變成幹枯,然後腐爛。

尉崇將那只斷手收好,李巖見他的樣子,忍不住說:“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你想讓頭兒喜歡你的話起碼得給他個心理準備的時間吧。”見尉崇失魂落魂的樣子,李巖繼續道:“你這樣到底是想讓頭兒討厭你還是喜歡你啊?”

“我不知道。”尉崇嘆了口氣說,“這事跟你無關,你少管。”

李巖也有些生氣了,但是他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緒,苦口婆心道:“沒錯,的確跟我無關,可是你明明知道大家都關心你,你就懂事一點不行嗎?你看看今天頭兒,從早上開始打從地窖裏放出來就沒休息過,一直在找你,結果找到你之後,還要被你這樣那樣,你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別人的心情嗎?”

李巖:“我知道你們這些同性戀最喜歡打著什麽平等的旗號,呼籲減少對你們的歧視,可是你也能不能尊重一個異性戀的心情,別人是喜歡女人的,你強迫他去喜歡一個男人,跟強迫你去喜歡一個女人有什麽區別?”

尉崇聽了李巖的話之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面帶愧疚道:“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傑哥一直都很照顧我,我卻不知好歹地順著桿往上爬。”

李巖見尉崇誠懇的神態,心中寬慰,道:“這話你得跟頭兒說,快去給他道個歉吧。”

尉崇點點頭,李巖微笑著說:“現在就去,我看著你上車。”

尉崇朝著武裝車走了幾步,突然轉頭道:“李巖,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李巖莫明其妙就被發了張卡,苦笑地揮了揮手:“沒關系!”他目送著尉崇,直到尉崇爬上車之後這才放心地去了另一輛車上。

尉崇上車的時候賴曉傑正坐在工作臺前用一只手在電腦上寫報告,左手手腕已經被包上了,他聽到聲音動作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了下來。

尉崇沈默不語,將那只手放好,找了塊幹凈的布小心包好,放到了一邊。

賴曉傑一只手打字頗不方便,尉崇見了道:“傑哥你打的什麽,我來幫你吧。”

賴曉傑一楞,語氣平淡道:“沒什麽,我給基地寫份報告,看看能不能把你調回基地裏去做後勤,再給我基地裏的一個戰友寫封信,你拿著去找他,他會照顧你的。”

尉崇聞言失落道:“傑哥你真的不想看到我嗎?”

賴曉傑不語,半晌後說:“你很好,我很喜歡你,但是不那種喜歡,你心裏應該明白。”

“對不起。”尉崇道了個歉,“從今以後我不會這樣了,你別趕我走,好嗎?”

賴曉傑道:“我不是在趕你走,這是為你好,外面太危險了,我保不定哪天你也會像之前那些犧牲的戰友一樣……”

尉崇慌忙道:“我不會了,我以後會聽你的話,再也不會亂跑了。”

賴曉傑:“你過來。”

尉崇走了過去,賴曉傑捏了捏他的鼻子,說:“我沒有討厭你,知道嗎?”

“啊?”尉崇一副不敢相信地眼神看著賴曉傑,賴曉傑笑道:“你喜歡我,我怎麽會去討厭你呢?”

尉崇喃喃道:“傑哥……”

賴曉傑:“我剛才一個人的時候想了想,覺得有些地方還是我做錯了。”

尉崇:“……”

賴曉傑道:“你才十七歲,連喜歡和愛是什麽都搞不清楚,我卻對你的看法和行為斤斤計效,實在有愧於隊長這個位置。”

他伸出右手,擡起把自己的耳朵壓了壓,露出耳背上一道疤痕,道:“小心時候我媽經常打我,有一次差點把我的耳朵都撕下來了,後來我就離家出走,自己跑到部隊當了兵。”

尉崇摸了摸那道疤痕,感受著指頭上凹凸的觸感,回憶道:“我沒有爸媽,從小到長大身邊都是穿著白大褂的人。”

賴昨傑一哂,道:“我那時也小,進了部隊也經常打架,還好當時的班長特別照顧我,不然我早就被人打扁了。”

尉崇說:“所以你這麽關心我,照顧我,只是因為當年你班長的原因?”

賴曉傑搖了搖頭,道:“不全是,我是真心把你當親弟弟來疼愛的。”

尉崇心裏難過極了,卻強裝笑臉道:“我知道了傑哥,我不會再煩你了。”他轉身欲走,賴曉傑又道:“以後在別人面前別再這麽熱呼勁了,特別有救到幸存者的時候,你傑哥臉皮薄,經不折騰。”

尉崇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悶聲嗯了一下,算是回應了。

從那天起,尉崇再沒有嚷嚷著傑哥親傑哥抱之類的話語,眾人的一如既往地恢覆了以前在搜救隊裏的活動模式,偵察、解救,天天如此,單調卻充實,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陰霾壓抑在他們的心中。

“頭兒,早上好啊。”這天吳雙雙起得太早,下車門呼吸空氣的時候發現賴曉傑剛守完夜,他把地上的火堆踩滅了,準備回車上去。看到吳雙雙過來,賴曉傑笑了笑,也打招呼道:“雙雙小姐,這麽早?”

天氣太冷,吳雙雙把手攏在袖子裏,笑著說:“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起得特別早,所以出來走走。”隨著呼吸,她的嘴裏不停地噴著白色的霧氣。

賴曉傑道:“這外面太冷了,也沒什麽好看的,你轉兩圈還是回車上去吧,安全。”

吳雙雙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說:“頭兒你的手已經好了?”

賴曉傑一楞,隨即把自己的左手朝吳雙雙晃了晃,痞兮兮道:“前兩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我昨晚還剛拿來擼呢。”

吳雙雙本來因為天冷臉蛋就被凍得有點紅,如今賴曉傑的話一出口更是紅得要滴下血來,她啐了一口,佯怒道:“都多大的人了,還老不正經,小心露出來把你那東西凍成冰棍!”

賴曉傑哈哈哈地笑,吳雙雙道:“頭兒你回去吧,我在外面再轉轉。”

賴曉傑這回沒有走,而是問道:“這幾天阿小在你們面前說什麽了嗎?”

“啊?他?”吳雙雙蒙然不知,說,“什麽也沒說啊,怎麽了?”

賴曉傑臉上有點不自然,訕訕地笑道:“沒事,就是覺得這幾天過來阿小跟以前的感覺不同了,感覺怪怪的。”

吳雙雙調侃道:“那可不是?你都那麽說別人了,別人總得要點臉吧。話說他來隊裏多久了?”

賴曉傑回想了一下,回答道:“二十來天吧,他是十二月初來的,現在都已經快月底了,過幾天就是元旦,基地裏一定很熱鬧,到時他回去應該會開心不少吧。”

“你就真的那麽想他走?”吳雙雙斜眼看著他,說:“心裏有沒有舍不得?”

賴曉傑兩眼一瞪:“你什麽意思!”

吳雙雙見賴曉傑生氣立馬連連道歉,暗叫倒黴,她心想著,這阿小果然是賴曉傑的逆鱗,碰都碰不得。

賴曉傑反應過來,發現是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了,連忙道:“不好意思,我剛才沖動了。”

吳雙雙本不想再跟他聊起有關尉崇的任何事情,但又耐不住自己的八卦性子,問:“你很討厭他?”

賴曉傑否認道:“沒有啊,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他的。”

吳雙雙:“哦,喜歡他就把手切下來送給他。”

賴曉傑:“……”

賴曉傑爭辯道:“那時我太沖動了,不能算數。”

“可是感覺你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是這麽沖動,你確定那不是你本來的性格嗎?”吳雙雙道。

賴曉傑搖了搖頭:“你看我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跟他在一起那麽……那麽……”

吳雙雙接口道:“那麽歇斯底裏。”

賴曉傑苦笑點頭:“對。”

吳雙雙也笑了一會兒,又問道:“寫給基地的報告怎麽樣了,阿小能回去嗎?”

賴曉傑嘆了口氣,說:“寫了好幾遍了,一直沒批下來,連回覆都沒有,就像石沈大海了一樣。”

吳雙雙道:“你說會不會有人暗中操作?”

“啊?”賴曉傑驚了一下,道:“什麽意思?”

吳雙雙想起了那天在陰暗的教堂中,尉崇一身浴血,猶如惡魔覆生的場面,她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就是覺得奇怪,報告發了幾次都還沒下來,所以多往那方面想了一下。”

見賴曉傑懷疑地看著自己,吳雙雙連忙轉移話題道:“其實最近阿小也不算安份了吧,我們出任務的時候總是他一個人留在車裏,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在裝死。”

賴曉傑臉色變了變,也是覺得深感無奈,道:“那小子古靈精怪的,老是喜歡嚇我。”

吳雙雙笑著說:“還不是因為你喜歡他?”

賴曉傑重重地點明道:“是喜歡,不是愛。”

吳雙雙也一字一句重重地說:“是喜歡,不是愛!”

說完兩人便都哈哈大笑起來。

片刻後,賴曉傑止住笑,道:“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有些撐不住了,先回車上睡一覺,你自己轉轉吧。”

吳雙雙擺了擺手:“去吧。”

賴曉傑上了車,尉崇還在睡夢中沒醒,他輕輕揉了揉尉崇的頭發,合著衣躺了下去,也不蓋被子,就這樣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中天,賴曉傑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床被子,而尉崇已經不知去向了。

他掀起棉被,車裏雖然不比外面寒冷,但因為沒有空調所以溫度仍然很低,剛一爬起來手臂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搓弄了一下,從隔間裏走出來,發現尉崇正坐在工作臺前發呆。

作者有話要說:

☆、失去

賴曉傑看了尉崇一會兒,見他始終一聲不吭地,便問道:“你又怎麽了?”

尉崇連忙轉過頭來,看見是賴曉傑,驚訝道:“傑哥你就睡這麽一會兒嗎?”

“太陽都已經那麽高了。”賴曉傑笑著說,“還有什麽可睡的。”

他看著窗外兩邊向後退去的樹木與建築,反應過來道:“誰在前面開車?”

“是李巖。”尉崇回答,“我們發現了一處喪屍密集的地方,正在往那邊趕過去,本來是想到了之後再叫醒你的,沒想到你自己已經醒過來了。”

賴曉傑點了點頭,突然看見尉崇身上爬著只蟑螂,不禁皺了下眉。他認出來了,這是那天在醫院裏的那一只,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尉崇收了回去。

賴曉傑好笑道:“小蟑螂精。”

尉崇連忙把那只蟑螂揣回了口袋裏。

“這只蟑螂是假的,其實只是個帶著微型攝像頭的機器人。”尉崇不好意思道,“只是一些小把戲而已。”

賴曉傑點點頭,說:“挺能幹的,自己做的?”

尉崇:“算是吧。”

這幾天來尉崇變化有點大,不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賴曉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去開導一下他,可是賴曉傑剛想著要說點什麽的時候尉崇卻搶在他前面說話了。

“傑哥。”尉崇道,“你真的很想我走嗎?”

賴曉傑楞道:“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看尉崇咬著自己的下唇,賴曉傑又連忙道:“我沒有討厭你,你別誤會。”

尉崇強笑了一下,嘴角滑過一絲苦澀,說:“這個我知道,謝謝你傑哥。”

尉崇道:“我可以走,但是我想再提一個要求。”

賴曉傑疑惑道:“什麽要求?”

尉崇:“親我。”

賴曉傑不說話了。

那一刻,如果不是車窗外飛快劃過的景色,幾乎都讓人覺得時間已經停止在這個點上,不再會往前前進分毫。

尉崇動了,他走到賴曉傑面前,拉起賴曉傑的雙手,輕聲道:“傑哥……”

那裏原本的一只手不久之前被賴曉傑自己砍了下來,如今卻因為疫苗的緣故重新長了出來,端得是神奇。

尉崇慢慢地把頭湊了過去,望著賴曉傑的雙眼,滿是迷戀的神色。

尉崇近了,近了,再近了!

然後就在尉崇將要親到賴曉傑的最後一刻,賴曉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一把推開了尉崇。

幾乎與此同時,尉崇的眼淚流了下來。

賴曉傑煩躁道:“哭哭哭!只知道哭!你能讓人省點心嗎!”

尉崇深呼吸了幾下,擡起袖口擦幹了眼淚,強笑道:“不親我就不走了。”

“你能不能要點臉。”賴曉傑一把撥開他就要走,“隨你便吧,你愛怎樣就怎樣。”

尉崇背對著賴曉傑,沒有轉過身再追著抱上來,賴曉傑大步流星地將隔間門哐地一甩,把尉崇遺棄在那個孤獨的世界裏。

李巖正坐在駕駛位上開車,看見賴曉傑過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道:“頭兒,醒了?”

賴曉傑:“醒了,我們現在到哪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李巖不經意地偏了偏頭,驚訝道:“頭兒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賴曉傑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別提了,我活了二十八年,今天是頭一回想哭。”

李巖立刻就明白過來了,他用眼光掃了掃後面,說:“是不是阿小……”

“其實不怎麽關他的事。”賴曉傑頗為自嘲地說,“他從來我們隊就是這樣,倒是我,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了。”

李巖吃了一驚:“你也愛上他了?”

“怎麽可能。”賴曉傑道,“我就是看到他難過,我自己心裏也不痛快。”

李巖說:“那頭兒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心裏也挺不好受的,難道我愛上你了?”

“滾你的!”賴昨傑笑罵道,“我就是糾結這個地方,你說說我對他到底是什麽心思?其實他說他喜歡我的時候我心裏還是挺受用的,但是他當著別人的面說出來我就有些受不了了,就覺得心裏特別生氣。”

李巖心道此時此刻不能隨便站隊,幹脆道:“我也不知道。”

“簡直太烏了。”賴曉傑感慨道,“簡直沒道理。”

李巖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麽,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出聲。

車又開了一會兒,李巖把車停下來,指著前面一處道:“頭兒,你看就是那裏。”

賴曉傑望過去,只見那是一所學校,旁邊圍墻挺高,校門口的鐵門已經被死死地鎖住了。

李巖道:“通過衛星的圖像顯示,這個學校裏有著大量的喪屍,經過猜測,應該是異變爆發時這個學校還不清楚情況,收留了大部分逃跑中的人,結果裏面還有一些被感染過的人,他們喪屍化了之後這個學校也就淪陷了。”

賴曉傑問道:“喪屍的數量大約是多少?”

李巖回答:“阿小跟基地的人聯系過,說是因為收容了大量幸存者的原因,如今現在他們全都喪屍化了,最少的數量應該是在五萬左右。”

賴曉傑失聲:“五萬?”

李巖誠懇地點了點頭。

賴曉傑:“五萬個喪屍,是有些棘手了。”他想了一會兒道:“叫吳雙雙過來,我們準備出發了。”

吳雙雙也停了車,過來之後賴曉傑又交待了一些事情,主要是這次行動的目的和各種安全問題。

“你是說……”吳雙雙臉上不自然道,“我們要用微型核彈了?”

賴曉傑點了點頭,說:“沒錯,我們進入這個學校之後,在喪屍密集的地方放置核彈,將它們一舉打滅。”

吳雙雙道:“可是,裏面是五萬只喪屍,被它們發現之後我們一定會被追到死的,而且不熟悉地形,萬一被來個前面夾擊,那就是有去無回了。”

賴曉傑:“你說得很對,所以我們這次仍然要留下來一個人,通過地圖為我們指路。”說完他看著尉崇。

尉崇雙眼呆滯無神,從一開始就默然坐著,如今賴曉傑看著他的時候他才有一點點反應。

“我留下來嗎?”尉崇說,“可以啊。”

吳雙雙:“阿小你怎麽了,你這個樣子我有點不放心。”

尉崇搖頭道:“我沒事,我好得很,就是有點累了。”

吳雙雙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賴曉傑擡手止住了。

賴曉傑道:“好了,那現在就是這樣,大家各自準備一下,馬上出發吧。”

眾人便各自散去了。

臨走的時候吳雙雙是最後一個下去的,她始終覺得今天尉崇怪怪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一般,眼皮一直狂跳。

尉崇道:“雙姐怎麽還不下去?傑哥他們要走遠了。”

吳雙雙神情覆雜地看著尉崇,說:“你今天怎麽了,我老是不放心,眼皮一直狂跳。”

尉崇笑道:“眼皮跳說明你要走桃花運了,雙姐記得請我吃喜糖。”

吳雙雙臉一紅,啐道:“我就結婚了,只不過沒生孩子。”

尉崇眼神中放出興奮的光:“哇,要發展婚外情了嗎!”

吳雙雙:“是啊,跟你發展發展婚外情,怎麽樣?”

尉崇頓時像噎了蒼蠅似的,不說話了。

“小樣兒跟我鬥。”吳雙雙見賴曉傑他們走遠了,心中也著急了,說:“你自己註意安全,我要走了。”

尉崇突然道:“雙姐,我要走了。”

吳雙雙剛到門外,聞言轉頭望著尉崇,只見尉崇眼中帶著淚花,坐在工作臺前。

尉崇又道:“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其實我不叫歐澤洋。”

吳雙雙安慰道:“沒什麽,回了基地就別這麽任性了,到時我還能回基地的話就去找你。”

尉崇點點頭,揮手道:“再見。”

吳雙雙走了。

尉崇轉過頭,看著工作臺上的顯示器,顯示器上的畫面隨著人的走動而微微晃動。

畫面突然轉了一百八十度,吳雙雙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上,她一路追上去體力尚足,畫面便繼續轉了回去,繼續往前走。

他們來到了學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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