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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尉崇記得那是荊成的聲音。

荊成道:“頭兒,有情況了。”

賴曉傑早在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便警惕了起來。

“告訴另外兩個人,大家小心了。”賴曉傑右手抓著通訊器,拇指扣在通訊鍵上,說完又對尉崇道,“去後面看看,儀器發現家夥了。”

“哦。”尉崇見賴曉傑一嚴肅的樣子,不由地收起了自己一副嘻笑的表情,解開安全帶,噌噌噌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

“傑哥!”尉崇在車廂裏大叫,“感應器好像發現了一個人!”

尉崇的聲音突然提了好幾個分貝:“是天狼隊的一名隊員!!!”

“什麽位置?!”

賴曉傑只專心一意地看著前方被車燈點亮的路,高速的反光片清楚地點亮了道路的輪廓,由近至遠消失在黑夜裏。

“就在附近不遠處!”尉崇在車廂中傳來劈啪的鍵盤敲打聲,“不過高速前後的出口都有點遠,下一個出口離這裏還有三公裏左右,叫雲溪!”

賴曉傑猛地一腳剎車,武裝車在高速的柏油路上嘰地一聲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停下了。

“傑哥?”尉崇在車廂裏疑問道。

賴曉傑對著通訊器命令道:“下車,準備行動。”

尉崇在車裏跑得咚咚響:“傑哥要下車了嗎?我也跟著一塊兒去。”

賴曉傑抄起一邊的槍械,一手指著尉崇道:“你留在車裏,聽老子吩咐。”

尉崇撒嬌道:“傑哥讓我跟著去吧,鍛煉鍛煉。”

賴曉傑眼刀子一掃,尉崇便嘟著嘴不說話了。

尉崇生得眉清目秀,雙眼十分靈氣很是討喜,現在一副難過的表情不禁讓賴曉傑有點心軟。

“天太黑了怕你受傷,車裏安全明天再帶你出去吧。”

尉崇哼哼道:“現在是零點過十分,已經是明天了。”

“嘿你這兔崽子……”賴曉傑頓時沒好氣道,突然轉念一想,“沒錯就是明天啊,今天一整個白天你都得給老子呆在車裏,哪都不許去。”

尉崇:“……”

賴曉傑心情良好地下了車,荊成李巖與小均已經都等候在外了。

“賴隊長心情不錯啊,笑咪咪的。”小均打招呼道。

李延均休息了一會兒已經振作起來,而且看上去心情很好,想來應該被人開導過了。

賴曉傑把槍背在背後,笑道:“你看上去也不錯。我們走吧。”

荊成:“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我讓他留下來看車了,他太小大晚上不方便行動。”賴曉傑帶頭跨過高速公路的護欄,帶頭向黑暗中走去。

眾隊員只好都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斷手

眾人小心翼翼地摸黑前進,幸好今晚月亮還算夠圓,清輝下四周的情況一覽無餘。

耳塞裏突然滋滋滋地響,滋聲越來越大,眾人不得不停下,摘下耳塞後面面相覷。

“怎麽回事?”賴曉傑疑惑道,身後三人也俱是不明。

賴曉傑重新戴上耳塞,滋聲已經很小了,打了個手勢,示意可以了,三人於是又將耳塞又塞上。

滋滋聲又大起來,但不是特別劇烈,眾人還能忍受,片刻後,仿佛一片清明般,噪音消失了,一個人的聲音鬼叫般響了起來。

“啊啦啦!哦耶耶!!”尉崇扯著嗓子唱,“帥哥們晚上好啊!”

眾人心中俱是一聲臥槽。

賴曉傑耐著性子小聲道:“你搞什麽鬼?”

“傑哥!!!”尉崇興奮地大叫,“這個通訊器還挺好用的,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會寂寞了!”

眾人又俱是一臉黑線。

“乖不要吵。”尉崇現在天高皇帝遠的賴曉傑不好收拾他,只能先安撫,“等你的哥哥們回來後一個一個陪你玩到飽。”

賴曉傑說得咬牙切齒,偏偏尉崇像沒聽到似的繼續嘻嘻哈哈,好在尉崇仿佛也知道眾人在任務中,是以不敢作出什麽太過分的聲音。

這段高速路出去之後是一片荒涼的土坡,遠處一臺挖掘機靜靜地廢棄在四周空曠的地上,旁邊近處有一座三合板搭建的臨時房屋。

異變之前這裏應該是塊施工地,所以異變之後這裏並沒有什麽喪屍遺留下來,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裏的喪屍很有可能被逃跑的天狼隊員幹掉了,不過也有可能是襲擊天狼隊的人做的。

尉崇一直在車廂裏胡搞毛搞地亂侃,沒人理他之後又開始翻賴曉傑的衣物。

“傑哥你好騷啊居然穿紅色內褲!”

“噎~好大一股味道啊傑哥你怎麽不洗啊!”

賴曉傑一臉抽搐,額上青筋猙獰異常,好在隊員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

思及至此,賴曉傑一回頭就發現小均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

法克!賴曉傑惡狠狠地一腳把腳下的土塊碾成沫,等我回去看大爺怎麽治你!

眾人輕輕靠近了板房,板房在黑夜中寂靜地駐立著,黑色的門板緊緊關閉,像一只嗜人的怪物。

“就是這裏沒錯了?”夜色中李巖吞了口唾沫。

賴曉傑伏下身子:“的確是這裏沒錯了,信號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哎別動!”荊成突然低吼道,原來是小均已經忍耐不住要沖出去了。

荊成緊緊拉住小均的手:“不要打草驚蛇。”

啪的一聲樹枝被小均踩碎,清脆的聲音傳出老遠,眾人那一瞬間心情都仿佛被一根細絲懸至高空!

“你們在幹什麽?一二三木頭人嗎?”尉崇的聲音這時又好死不死地響起來。

眾人:“……”

就當賴曉傑想沖回去把尉崇突突掉的那一刻,尉崇又道:“怎麽都傻站著啊,快把裏面的東西拿回來上車吧,我一個人太無聊了!”

“什麽?”賴曉傑不可置信道,“東西?”

尉崇道:“廢話,那塊手表都已經檢測不到生命跡向了,不是把它脫下來了就是戴著它的人早就死翹翹了。”

小均慘叫一聲,猛地一掙,荊成一個沒抓住只能看著小均向著板房跑了過去。

“跟上去!”賴曉傑忙揮手命令道。

“歐澤洋你給我小心了你的皮!他媽的等著被收拾吧!”賴曉傑心中終於有些怒意了,如果前面那些小打小鬧都不足為道的話,剛才的話足以至小均於死地!

似乎感受到了賴曉傑的怒氣,尉崇也不說話了。

只是過了瞬間,小均便沖到了板房門前,荊成緊緊跟在後面,全神貫註地警惕著。

小均大口喘氣,哐當一聲直接踹塌了門板,直接沖了進去!

“小均!別沖動!”荊成大吼一聲迅速跟了進去。

下一刻,小均哭喊聲爆發般傾洩出來!

“啊!!!!!!”那哭聲仿佛是地獄中鬼泣,貫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隊長!!隊長!!!!啊!!!!!”

“小均快起來!”荊成急促卻冷靜的聲音響起,“頭兒,未發現敵人,房子裏只有一只斷手!”

賴曉傑聞言對李巖道:“走!”

說畢兩人也紛紛進入了板房。

啪嗒一聲,隨著軍用手電筒的開關打開,一道熾白的光柱照亮了板房內的情況。

小均仍然在號啕大哭,如果不是荊成扶著他早已癱倒在地了。

而遺留在地上的一只斷手在強光下格外醒目,斷手的手腕上正戴著手表狀的信號發射器。

只是那塊信號發射器早已停止了象征生命的綠光閃爍,取而代之的是靜默的紅。

賴曉傑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拾起了那截斷臂,將手電筒對準它湊近眼前以便觀察得更仔細。

這截手臂很明顯是男人的,強壯糾結的肌肉,粗大的指節。斷臂被一截袖子包裹著,看來當初是直接被人一刀砍下來的。

“發現了什麽?”尉崇道,這回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的調皮,或許是小均的哭聲太有感染力。

賴曉傑拿著手臂站起來,將它翻來覆去地看。

賴曉傑:“斷臂一只,你不會想看到的。”

“頭兒,這斷手的手臂上的傷口有問題。”荊成在一旁觀察了半晌道。

賴曉傑轉了個面,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黑色的血液已經凝固,和迷彩袖子粘在一起。

“是被喪屍咬的。”賴曉傑完全可以想象到當時慘烈的情況。

荊成道:“我是說這截手臂被截的切面有問題。”

賴曉傑:“……”

荊成:“……”

荊成扶著小均站在一旁根本不好觀察,手臂上的咬傷隱藏在他的視線盲點中,他根本就沒發現。

賴曉傑又把手臂轉過來,手電的光直直地打在斷面上,將傷口情況暴露無餘。

“這切面怎麽這麽平滑?”賴曉傑也發現了不對勁。

荊成沈聲說:“沒錯,這傷口不像是天狼隊的成員自己照成的。”

“我們來分析一下。”賴曉傑思考道,“當時這個人被夜襲之後慌不擇路,不小心被喪屍咬傷,然後跑到這裏,砍下自己被咬的手臂以免被感染。”

荊成:“從表面上來看的確是這樣,但是我覺得有個疑點。”

“我們的隊員都註射過疫苗。”荊成一臉地冷靜,與他扶著的小均形成鮮明對比,“照正常情況來說被喪屍咬傷之後是不會被感染的,但是這截斷手……”

賴曉傑:“疫苗的免疫次數是有限制的,這個人已經達到上限了。不過也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沒有註射過疫苗。”

“是嗎?”荊成聞言目光不禁閃爍了一下,但他很快地恢覆情緒道,“咬傷流出的是黑血,說明當時這個人已經確實被感染了,不管他曾經有沒有註射過疫苗。”

賴曉傑點頭肯定道:“說得沒錯。不過還有一個疑點。”

“斷手糾竟是被哪方勢力的人切下來的?”

荊成沈吟片刻後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

“看現場的環境來說除了這截斷肢並沒有另外的屍體,很有可能就是當時這個人自己切除了被咬傷的手臂,然後繼續逃走了。”

“但是奇怪的是,這斷手的切面太過整齊了。”賴曉傑說出心中疑惑,“我想不出有什麽工具能使一個人自己對自己能切成這樣。上面配發下來的裝備並沒有能造成這樣傷口的武器,四周方圓十裏也沒有刀具的制造廠。”

“這傷口好像是被日本刀造成的,只要一揮,連皮帶骨一起削下來。”李巖忍不住說道。

見賴曉荊成俱望著自己,李巖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對制式刀具很感興趣,看了很多資料,所以知道。”

“如果是另外一人造成的傷口倒是比較可信。但是……”賴曉傑想了想又說,“如果還有一人的話,這是個是敵是友?”

荊成猜想道:“可能就是隊友?當初遇襲時就是兩個人一起結伴逃走的。”

“可能性不大。”賴曉傑搖頭道,“你想想,如果你沒有疫苗,被喪屍咬傷手臂手我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尉崇的聲音又滋啦啦地響起:“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當場就砍下去了,病毒的感染爆發時間十分不穩定,可能是兩三天,也可能是十分鐘!”

賴曉傑點頭道:“說得不錯,在當時那樣危急的情況,這樣棄車保帥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說,這只手臂不是隊友砍下來的。那會是敵人嗎?”荊成問道。

賴曉傑眼中流露出覆雜的神情:“這也是個疑點,如果是敵人的話,只會砍你一只手臂嗎?你被敵人砍去一只手後,還能成功逃脫的可能性有多少?”

“算了回去再想吧。”賴曉傑脫下迷彩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我們再把四周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說畢賴曉傑又立刻安撫了一下小均,小均勉強又回覆了一點精力,但是兩日來的連番打擊,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現在十分疲憊。

作者有話要說:

☆、呼叫

眾人在板房四周又仔細搜查了一番,意料之中地什麽也沒發現,賴曉傑只好帶了那截斷手回車上。

夜黑風高,眾人回去時都有些累了,雖然沒出什麽緊急意外,但是板房外的那一出個個都被嚇出一身冷汗,現在涼嗖嗖地粘著衣服,著實難受。

尉崇看見賴曉傑為首的人們回來後開心得不得了,老遠開了手電筒揮來揮去。

“傑哥!!”尉崇大呼小叫地上竄下跳,“在這裏!!!”

賴曉傑眾人走近,尉崇一路蹦噠著過去:“傑哥你回來……”

啪!!!

賴曉傑擡手一耳光抽過去,眾人俱是靜了。

尉崇捂著側臉不說話,也不看賴曉傑,就把頭那麽低著,氣氛一下冰到了極點。

半晌後,尉崇道:“對不起。”

賴曉傑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走上了武裝車。隊友一個個從尉崇身邊擦過,直到斷後的荊成把他攬住安慰道:“別難過,還好沒出事,頭兒他沒有真生氣。”

尉崇默默點點頭,像一只可憐的小貓,被荊成哄上了車。

賴曉傑回到車上後把包裹著斷手的迷彩服隨手往折疊桌上一擱,轉身對身後眾人道:“天晚了,我再想一會兒,你們都休息去吧。”

眾人轉身又離去,賴曉傑又道:“小均精神狀態不好,荊成你去隨他一起睡。李巖你去另一輛車上睡著。”

兩人說好之後,尉崇小心翼翼地問:“傑哥,那我呢?”

“你?”賴曉傑看也不看他一眼,赤著精實的上身打開迷彩服道,“今晚留這侍候老子,老子什麽時候睡了,你什麽時候才能睡。”

尉崇又道:“那到時我睡哪啊,這裏好像就一張床。”

“地上。”賴曉傑說完又改口道:“跟大哥睡一起。”

當尉崇看見賴曉傑那老狼耍獵物般的表情時就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下一句差點讓他噴出來。

“跟……跟你睡一床?”尉崇整個都震驚了。

賴曉傑冷笑一聲不知從哪摸出來根煙痞痞地叼在嘴裏,卻不點著。

賴曉傑:“怎麽?這裏不比基地有床睡,叫你跟老子一起算是擡舉你了。難道你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小秘密?”

尉崇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沒有。”

賴曉傑瞥了一眼尉崇,說:“沒有就退下,別擋著老子的光。”

尉崇心中百感交集,我的確有不少小秘密,而且其中一個就是我是個基佬啊!!!

尉崇看著賴曉傑躬下身去觀察斷手,那寬闊的肩背和腹肌整齊的公狗腰不禁讓他臉上的血都有些燒起來了。

只是光想像了一下賴曉傑在床上顛鸞倒鳳的樣子和激烈的活塞運動,尉崇這個新來的小夥伴就頓時有種把持不住的感覺。

還好迷彩褲夠寬松,外面看不出來。

“怎麽傻杵在這幹什麽?給我拿杯水來啊。”賴曉傑轉過頭看著尉崇,嘴角的煙隨著唇角一翹一翹的,“還要老子再調教一下你嗎?”

尉崇忙轉身硬著嘰嘰走了。

等到尉崇倒了杯水回來後賴曉傑已經重新把手包起來了。

“怎麽這麽久?”賴曉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尉崇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為等下面軟下來了才過來的,忙道:“有點想家。”

賴曉傑聞言擡起頭看著他:“哭了?”

“沒有啊。”尉崇笑著把水遞給賴曉傑說,“我哪有那麽嬌滴滴的。”

只是尉崇剛被抽了一巴掌,現在居然能轉好心情跟抽自己的人笑著講話,是人都會以為尉崇是在獨自掩蓋自己的情緒,所以然的,賴曉傑也這麽認為了。

賴曉傑拉過尉崇的手,勾著手指刮了刮尉崇的臉:“還疼嗎?大哥記得當時沒用多大力氣。”

尉崇張口就道:“不疼啊,我的確是做錯事了。”尉崇的確是沒覺得怎麽疼,而且賴曉傑赤著上身站在他面前,於是尉崇滿腦子都是賴曉傑的肉體,此時此刻別說是賴曉傑曾經打過他了,就是現在打他他也心甘情願,最好還能再把他綁起來,先奸再插,再奸再插……

尉崇又硬了。

賴曉傑渾然不覺自己對面前的小基佬殺傷力有多大,還將尉崇抱懷裏,溫柔地說:“其實大哥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你,覺得你就像哥的弟弟一樣。只要你不要闖禍,大哥會好好疼愛你的。”

不過現在的尉崇什麽都聽不到,他只要低頭一看就能看賴曉傑硬幣大小的乳點,現下滿身滿腦都只一個字。

好想舔!!!

當然尉崇還是很能克制自己的,長夜漫漫春宵久,犯不著現在就暴露以至於錯失共枕入眠的好機會,尉崇還是很能識得大局。

當尉崇從賴曉傑懷裏掙開的時候差點都站不穩了,賴曉傑只好又扶著他。

“你怎麽了?臉好紅。”賴曉傑有點疑惑,剛才還好好的,只是抱了一下怎麽感覺就像嗨了藥一樣。

尉崇忙道:“沒事沒事,傑哥你說的話讓我覺得很高興,就是車裏好像悶了一點。”

賴曉傑有些不信:“是嗎?”

“是的是的。”尉崇把頭點得飛起,“我去洗把臉準備睡了。”

尉崇轉身慌不擇路地走,當地一聲撞在門板上,又轉過頭諂笑著看了賴曉傑一眼,走了。

賴曉傑:“……”

“怎麽有種怪怪的感覺,真他娘的活見鬼!”賴曉傑猛地吸了一口沒點著的煙,又把它放回褲子口袋裏。

等尉崇擦完臉出來的時候,賴曉傑已經躺在行軍床上脫得只剩內褲了。

尉崇直覺得自己已經快不行了:“傑哥,你不穿衣服睡啊?”

賴曉傑好笑道:“天都這麽冷了,穿著衣服睡明天一早就得感冒,你趕緊地也把衣服脫了躺進來,臟死了。”

尉崇推辭道:“這樣不好吧……”

賴曉傑:“三……”

尉崇嗞溜一聲脫光了全身,又嗞溜一聲鉆進了賴曉傑的被子。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大清早,荊成在車外生了堆火正烤著罐頭,擡頭就看見尉崇笑嘻嘻地從賴曉傑的車上蹦下來。

“成哥,早上好!”

荊成拿了個鐵杯分了點罐頭給他,漫不經心道:“談戀愛了?這麽高興?”

尉崇頓時大驚失色:“這麽明顯嗎?”

“……”荊成一腦袋黑線滑下來,“還好吧。”

“告訴你一個事情。”尉崇神秘兮兮地說,“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荊成:“哦,誰?”

尉崇害羞道:“不告訴你。”

荊成當時就想一巴掌拍死他。

正在這時,賴曉傑出來了,站在車門口伸了個懶腰。

“頭兒。”荊成打招呼道。

尉崇:“傑哥早上好!”

賴曉傑揮了揮手回應了一下,跳下車來坐到火堆旁,隨手拿了罐頭拔了蓋開始放在火上烤。

“昨晚怎麽樣?沒什麽異常情況吧。”賴曉傑問道。

荊成點頭道:“沒問題,一切正常。”

賴曉傑擡起頭瞄了眼四周:“李巖呢,怎麽沒見著他?”

荊成:“他昨晚守夜守到淩晨三點,現在還在睡覺。”

“等下把吃的給他拿一份過去,別叫醒他,讓他多睡會兒。”賴曉傑吩咐道,想了想又說,“你守到現在,也去睡吧,我來看著。”

荊成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好,那我先去了。”

說畢荊成便走了。

尉崇吃得吧唧響,賴曉傑見他吃得香又放了一罐在他面前。

“傑哥。”尉崇道,“守夜是輪流來的嗎?”

賴曉傑用勺舀了一口,艱難地吞咽道:“以前不是,就李巖一個人經常值夜,我和荊成晚上休息白天就搜索物資和幸存的人。媽的這玩意兒太臥槽難吃了!”

“現在你來就好了,四個人三天一換地輪著來,就輕松許多。”賴曉傑三兩口把罐頭倒完,一抹嘴站了起來。

尉崇還想問點什麽,卻看見小均猴子一般從後面的車上躥下來。

“賴隊長!”小均大叫道,“大事不好了!”

“不!”小均轉念又道,“這是大好事!”

賴曉傑扶住小均,皺著濃眉道:“你冷靜一點,慢慢說。”

“傑森!美國人!!”小均語無倫次道,“發現我了他!”

尉崇:“你發現那個叫傑森的美國人了?”

小均的頭立刻點得像招財貓一樣。

“我今天一早在我隨身的電腦裏發現了他的求救信號。”小均說,“那個東西是隊長給他的,用來確認自己的方位,但是當時他並沒有開啟那個裝置,與他失散後也一直都沒有反應。”

小均:“但是今天早上我起來時發現電腦上有他的呼叫記錄,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賴曉傑當地一聲把罐頭丟上,握拳道:“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你把坐標寫給我。順便叫醒那兩個人,要開車了。”

小均答了聲是轉身走了。

尉崇道:“成哥好慘,剛睡還沒十分鐘又要起來了。”

賴曉傑嘲道:“那沒人開車了,你去?”

“好啊!”尉崇差點興奮地跳起來。

“別別別,你大爺的。”賴曉傑一把拖著他就往車上走,“老老實實地跟我呆在一起吧,一點都不安份。”

尉崇大叫:“傑哥你騙人!”

“老子什麽時候騙你了!”賴曉傑眼睛一瞪,繼而詭笑,“讓你坐哥懷裏,大哥抱著你開。”

尉崇登時慘叫:“擠不下了!!!”

事後尉崇自然沒得車開,賴曉傑當然不會去做這麽不靠譜的事情,任憑尉崇如何吵鬧,他自凜然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果園

正午時分,十二月的陽光灑在高速上卻沒有一絲暖意,他們經過了一座本該繁華的城市,但因異變的爆發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片死域。

尉崇抱著筆記本無聊地玩著掃雷:“傑哥咱們還有多久才到啊?我可以再去睡會兒嗎?”

“不行,別搞什麽小動作,老子收拾你。”賴曉傑又拿起通訊器道,“小均,小均?”

小均的聲音滋啦啦道:“賴隊長什麽事?”

賴曉傑確認道:“坐標是否從發現以來到現在一直沒有變化?”

“是的。”小均回答,“而且信號呼叫也從未中斷。”

“好的。通知大家,我們已經接近目的地了,都作好準備。”賴曉傑放下了通訊器。

尉崇歡呼:“哦耶!不用無聊了!”

賴曉傑一巴掌拍得他一個趔趄差點砸在擋風玻璃上。

“你這小家夥給老子呆車上躲著,別老出幺蛾子!”賴曉傑罵罵咧咧道。

尉崇捂著腦袋委屈地說:“哦。”

武裝車又行駛了片刻,終於在選擇在一段寬廣的路段停了下來。

高速的兩端是一大片草地和廖廖幾棵樹,異變之前就已經人跡罕至,所以異變之後,也成為了相對比較安全的地帶。

“這次行動,李巖你看著這崽子,荊成小均跟著我走。”賴曉傑本來想只留尉崇在車裏的,但是想想昨晚他幹的那些坑爹事情,還是又留了一個人下來。

尉崇不甘心地大叫:“傑哥我抗議!”

“抗議無效維持原判。”賴曉傑掃都不掃尉崇一眼,背著槍就走,荊成對尉崇施以眼色後拉著小均跟了上去。

“歐澤洋。”李巖伸出手友好道,“我……”

尉崇:“別過來我是同性戀。”

李巖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了。

尉崇氣哼哼地踢飛了腳下的碎石,氣哼哼地爬回車上去了,留下一臉抽搐的李巖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荊成追上賴曉傑,道:“讓李巖陪著那個小家夥真的沒問題嗎?”

“那換你回去看著?”賴曉傑無奈道,“小家夥看起來單純無知不懂事世,可是我總覺得他在我面前藏了些什麽東西。”

荊成感同身受地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感覺,他才十七歲,但給人的感覺很猜不透。”

小均多嘴道:“是不是你們多心了,他一個人無親無掛地來到這裏,肯定會防著別人,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賴曉傑一哂,不置可否。

他們穿過了草地,樹木開始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是蘋果樹。”賴曉傑蹲下身檢查了地上爛熟的果實,確認道。

荊成走了幾步,野戰靴踩在厚厚的一層枯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你們看!”荊成突然指著不遠地上的一處,道:“那個蘋果好像有點問題!”

小均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拾起那個蘋果,拿回來一看。

“這個蘋果被人咬了一口!”

蘋果已經半爛了,但是上面缺了一大塊,旁邊還有細微的牙印。

賴曉傑檢查後肯定道:“是人的牙印,這缺口是剛咬上去不久的。”

“這麽說一定有人藏在裏面了。”荊成望向果樹林深樹,試圖發現什麽,可是樹林太大,除了光禿禿的樹枝什麽也看不到。

三人扔了蘋果繼續向裏走,不多時便發現了一具屍體。

荊成檢查後報告道:“這個人死前已經被感染成喪屍了,看來是後面有人再次進來過這裏,殺掉了它。看它的穿著,生前應該是這個果園的農民,我們再找找,相信這個果園裏的住處就在附近了,他們肯定藏在裏面。”

“不用了。”賴曉傑道。

荊成奇怪擡頭:“為什麽?”

賴曉傑面容冷峻不露形色,他取下了身後的槍,露出冰涼質感的黑亮槍管指著前方。

“因為就在那兒。”

陰霾的天空下,大片大片的枯樹林中,一座木屋在光影的明暗交錯中靜靜的駐立著。

“我好煩啊你可不可以別跟著我啊!”尉崇抓狂地大叫道。

李巖苦笑:“我也不想啊,但是麻煩你能別亂跑嗎?頭特地讓我跟著你的。”

尉崇:“你不跟著我你怎麽知道我到處亂跑!”

李巖毫不示弱:“你不亂跑你怎麽知道我會跟你!”

尉崇瞪著眼睛看著李巖,一副吃了你的表情。

李巖不比尉崇小孩子心性,軟硬皆是不吃,就是盯死了尉崇。

尉崇洩氣般轉身就走,李巖不敢有絲毫懈怠緊緊跟著,心裏卻在哀嚎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尉崇走到車旁,扶著梯子噌噌爬上去,李巖突然有點看不懂了,這家夥不是嚷著堅持要跟著去嗎?怎麽現在就放棄了?

不過安份了好,李巖也省得勞神,正好休息一下。

天不遂人願,李巖這邊屁股還沒坐熱,那邊的武裝車轟地一聲就發動了起來,發動機撕吼著,像一只剛醒的猛獸。

李巖整個人都震驚了:“What the fuck!”他突然想起來在通訊器裏尉崇曾經求過賴曉傑想開車的事情,頓時醒悟。

只是他還沒下一步動作,這邊車子就已經向前開動,調頭向加速,一下撞開了高速的護欄揚長而去。

此時此刻,李巖心中千言萬語頓時化為一個字。

操。

“請問裏面有人嗎!”荊成躲在一棵離木屋近處的樹後,背靠著大聲喊道,他看了一眼賴曉傑,對方也同樣躲在樹後,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請問屋子裏面有人嗎!!”

小均小聲道:“會不會裏面根本沒人啊?”

“不可能。”賴曉傑當即否定道,“現在恐怕只有一種情況,裏面的人,是敵非友。”

小均似乎想起了那晚的經歷似的,打了個寒顫。

荊成:“我覺得今天的呼叫信號就是一個引我們上勾的陷井,裏面要是那個美國人早該出來了。咱們還是先撤了再做計劃?”

賴曉傑當即拒絕:“不行。這個信號是我們追查敵人的最後一絲線索,如果這時候撤了,以後都不可能再找到他們。”

荊成神色覆雜地點點頭,重重呼了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通訊器裏李巖的聲音焦急地響起來。

“頭兒不好了!歐澤洋搶了一輛車跑了!”

賴曉傑失聲道:“什麽?!”

“我沒看住他。本來一直跟著他的,但是後來他就上了車,我以為沒事了,然後他就把車開走了。”李巖的語氣中說不出得懊悔。

賴曉傑追問道:“他往哪去了?”

“如果方向沒變的話。”李巖想了想說,“應該是追著你們去了。”

荊成松了口氣說:“他把車開來也好,我們總僵持在這也不是個辦法。”

這是巧合嗎?賴曉傑心中總是有些不安,腦海中偶有頭緒卻像泥鰍一樣碰得到抓不住。

賴曉傑本想細細再思考一遍,但眼前木屋內情況不明,腦子不能切成兩半,實在是分身乏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沈寂。

“你們只有三個人嗎?這點人也敢找天堂之光,真是不知死活。”一個男人的聲音道。

這個人的中文說得雖然流利卻十分生硬,賴曉傑馬上就聯想起抗日劇裏鬼子的口音,他從樹後走出來,與站在木屋前的男人正視起來。

那個男人眼神陰鷙,一身卡其色的迷彩服上沒有任何標志身份的裝飾,頭發削得十分之短可以清楚地看到青色的頭皮,唯獨一把橫在身前的武士刀格外地引人註目。

賴曉傑將槍口對準面前這個男人,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仿佛賴曉傑手無寸鐵一般。

“那個叫傑森的美國人就是被你抓起來了?”賴曉傑問道。

男人說話十分幹脆:“沒錯,他人現在就在裏面。”

賴曉傑:“那還有一個人呢?”

男人疑惑道:“什麽人?”

荊成道:“我們昨天在不遠處的板房發現了一只斷手……”

“哦。”男人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那個倒黴鬼啊,多虧我平久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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