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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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朝中如何混亂, 蘇丞相都抱著玉笏站在原處,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任由那些大臣議論。

有多少了解蘇丞相的人湊上來。

“丞相大人, 真忍心讓令千金沖喜?這宮墻深院進去容易出來難,後院兇險不必前朝。”

蘇丞相斜睨了他一眼,到了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咽了下去,知道這人是真的在為自己擔心,不然他今日還真要和他好好說道一番。

“陛下傷重,太醫已經束手無策,欽天監既然說需要沖喜那就試試吧,老夫只求陛下記得今日小女的恩德, 日後待她寬厚寫便也罷了。”

蘇丞相突然變得這樣識大局, 眾人都覺得有點怪, 畢竟蘇丞相可以自己舍身救國,但絕不會讓女兒舍身救君,可他這番說辭眾人又找不出不對的地方。

蕭央這兩日裝病躲在屋裏, 從認識蕭央開始, 蘇婉月就很少見他這樣閑, 兩人互通心意後原本就是最黏糊的時候, 這會兒人天天陪在自己身邊,蘇婉月感覺每天都是幸福的。

午後陽光正好, 蕭央坐在床邊的榻上看書, 蘇婉月披著小披風歡快的跑了進來。

“陛下, 陛下快嘗嘗,這可是你最喜歡的糖人。”

蕭央放下了手裏的書, 結果蘇婉月遞過來的糖人, 依舊是個小兔子的圖案, 他想說自己真的不是很喜歡這種甜膩的東西,也不知怎麽就讓她誤會了。

“月兒為什麽認為朕喜歡糖人?”

這還用說嗎?她心想每次你看到糖人的目光,都帶著眷戀和一副不舍得吃的樣子。

想到這裏,她看著蕭央的眼神,突然和記憶深處的一雙眼睛對上,只是年歲有些久她記不得對方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讓她印象深刻。

“你就是喜歡啊,你每次看到糖人眼睛裏閃著光,反正和平時不一樣的。”

蘇婉月也形容不出來,但她就是知道,蕭央喜歡糖人。

他將糖人放在鼻前聞了聞那焦糖的香味,嘴角帶著覆雜的笑。

“朕不是很喜歡甜食,可這糖人曾經也算是救了朕一命,朕的娘親是個宮女,致死都以為父皇深愛著她,可是一個深愛她的男人怎麽會不給她一個名分吶,她可能也猜到了,所以日日寡歡在朕很小的時候,她就郁郁而終獨留下朕一人,宮裏最是拜高踩低的地方,沒有父皇的疼愛,沒有母親的保護,朕活得還不如一個奴才,經常食不果腹。”

他的目光幽幽的從糖人上轉移到她的臉上,看著小姑娘安靜的聽著自己的故事,蕭央眼中的悲愴消散了一些,嘴角的笑也更單純。

“有一年過年,朕餓了幾日,實在受不住於是帶著壽安出來,想要求見父皇,不求別的只為能求他賞賜些吃食,可朕不僅沒有見到父皇,還被他身邊的宮人打了一頓,壽安當時怕極了,他怕朕餓死於是跑去透吃的,而昏倒在地的我,卻遇見了我這一生都放不下的人,她當時一身華麗的衣裙,手裏拿著一個糖人,看到我時她眼中沒有鄙夷,只有好奇,她得知我餓了,於是將自己心愛的糖人給我。”

聽到這會兒,蘇婉月的臉上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早已在記憶深處淡化的場景,隨著他一字一句慢慢回攏,再次一幀幀出現在眼前。

曾經那雙濃黑帶著恨意和驚艷的眸子,與眼前人的眼睛漸漸重合。

“月兒記得,陛下,月兒記起來了,我們曾經見過。”

從她開始落淚的時候,蕭央就猜到她應該還記得他,心中隱秘的期待帶到了最大的滿足,他臉上雖然淡然笑著,心中早已翻湧巨濤。

放下手裏的糖人伸手將人擁進懷中,在人紅艷的唇上狠狠的啄了一下。

“在西城門前見到月兒的一眼,看到你對我陌生畏懼的目光,當時我真怕極了,但我當時卻自己你總是會想起來的,只要你留在我身邊總會想起來的,索性老天爺是公平的。”

因為他拿走了朕二十年的幸福,卻在往後餘生中讓你陪在朕的身邊。

沖喜封後的聖旨一出,不過兩日的時間,便傳出了宣文帝已經蘇醒,而太醫也說只是皮外傷,養兩日也就沒有問題。

得到這樣的消息,不知內情的人連連稱奇,猜想到內情的人暗自搖頭頗有無奈。

宣文帝一醒來,“得知”蘇婉月為自己沖喜,為表感恩之情親自準備成親事宜,他擔心節外生枝於是將封後大典和婚禮放在一起辦了。

看著做工精美耗時巨大的鳳冠霞帔,蘇丞相總覺得自己閨女這個是被人早早算計了,不然不說那些聘禮,僅僅一件嫁衣沒有一年半載也是做不出來的。

從他得知蕭央的想法,到如今也不過是個把月,怎麽可能趕工出如此精美覆雜的衣物。

而試嫁衣的蘇婉月卻沒有想那麽多,她只覺得這衣服美得每一寸都是她心中喜歡的樣子,越發覺得嫁給蕭央真的很幸福,甚至想要那天早點到來。

因為是為了陛下沖喜,所以典禮訂的也不算遠,禮部匆匆忙忙準備了半個月,終於到了蘇婉月出嫁這日。

姑姑作為女長輩,提前兩日就來到蘇府幫著打理事物,因為蘇府沒有主母很多事情都有些尷尬,想好蘇姑姑想到了這點提前過來。

“月兒,你這一出嫁就是一國之母,平時不能隨便在人前使小性子,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皇宮裏除了陛下就屬你最大,倒也不用看別人臉色過活,但蕭央如果敢欺負你,你只管讓人和你爹爹還有姑母說,我們都是你的娘家人,自然會為你撐腰。”

各方各方的叮囑,最後蘇姑姑也想不出還有什麽要說的,小小的閨房中兩人相顧無言,氣氛突然有些尷尬,蘇姑姑最後臉色也漸漸的紅了起來。

“你娘親去的早,有些事情你爹爹也不好和閨女說,但明日就要嫁人了,有些事還是早些知道的好。”

雖然已經是過來人,甚至自己兒子女兒都成了親,但蘇姑姑此刻和侄女說起閨房中事還是有些羞赧,她將袖筒裏的羊皮冊子拿了出來,快速的塞到蘇婉月的手裏。

“這個你先看看,明日…… 明日侍奉陛下你也不用害怕,如果有什麽不適就和陛下說,千萬別自己忍著,陛下看重自然不會讓你不舒服。”

“這是什麽?”

蘇婉月忍不住好奇的放開看了一眼,開始還沒有看明白,但是連著看了兩三頁之後一張雪白的小臉瞬間燒紅。

“哎呀,姑姑你怎麽給我看這個,再說……再說這個陛下會啊。”

蘇姑姑哪裏見過這樣的姑娘,她閨女出嫁的時候,看了一眼紅著臉合上書低頭不語,侄女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她一時也紅著臉尷尬的不知說什麽,但還是裝作鎮定的樣子。

“他會你也得懂得,這樣才能少受些苦,姑姑看著陛下身姿……你這小身板哪裏受得住,還是再看看的好,姑姑不打擾你了,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再不走她真的在這裏坐不住了。

房間裏只剩下蘇婉月一個人,想著姑姑說的多看看少受苦,蘇婉月紅著臉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拿起小冊子又開始翻。

這次沒有人在一旁坐著,她臉頰雖然還是紅紅的,但滿眼都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驚奇,看著看著她將畫上的男女代入成了自己和蕭央。

不知那個地方戳中了她的笑點,將書扣在臉上哈哈地傻笑起來。

天沒亮,宮裏就派人過來了,因為是陛下娶親倒是和百姓家有些不一樣,不是蕭央親自上門迎娶,而是兩人各自出發同去天壇匯合,然後祭天告慰歷代祖先,在一起回宮舉行封後大典。

典禮舉行完畢,蘇婉月宮人攙扶著先回到了皇帝的寢殿,回到這熟悉的地方,蘇婉月突然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備嫁的這半個月,她跟著宮裏的嬤嬤學習規矩,知道宮妃過著皇後都有自己的宮殿,陛下的寢殿也不是宮妃們可以住的。

可是這會洞房卻設置在了寢殿,著實有些不合規矩。

四喜榮升為皇後的總管太監,看她皺著小臉,趕緊上前笑嘻嘻道:“陛下在下旨封後之後,還有一道聖旨,那就是取消了往後的選秀,陛下說宮中日後只有皇後娘娘一個女主子,夫妻間也不宜另地而局,所以這裏以後就是您和陛下共同的寢殿。”

得知蕭央日後不再選秀納妃,蘇婉月震驚的小臉一呆,轉而又是遮掩不住的喜色。

蕭央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應酬的人,以前參加宮宴每次都有蘇婉月坐在一旁,這會兒席間少了個人,整個宴會都無趣又吵鬧。

可他還有一事沒有處理,心中憋得難受,他目光掃了一圈大殿中的人,因為是封後大典又是蕭央娶妻,所以這兩日百官都得了假。

來的參加的人也更多,不僅有之前的重臣,更是連各部的才俊家眷都來了。

突然,蕭央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略微眼熟的身影,他目光一斜看到她身邊坐著的大臣,心中也就明白她是王家的嫡女王曼熙。

“今日朕之大喜,看著在場還有如此多的才俊尚未娶妻,朕心中不忍,所以也想為他們賜樁姻緣。”

說話的功夫,蕭央心中有了兩對人選,正所謂喜歡一個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他坐在這上面的時候,就察覺到有些姑娘和公子總是若有若無眉目傳情。

“姜家二姑娘朕如果沒有記錯這個月及笄,姜大人心中可有賢婿人選?”

被點名的姜二姑娘臉色頓時一白,因為她父親看好的人家,她並不想嫁,只因如果她與其幺子結親,她的兄長在仕途上會得到更大的助力,所以姜家有心聯姻。

她下意識看向對面年輕的翰林,卻見人也臉色也不甚好,緊抿著唇像是緊張像是不甘,卻又無力反抗這樣的局面。

蕭央坐在上位將這些都看在眼中,在姜大人準備開口的時候,他冷不丁的瞪了對方一眼,剛才還想著說出心中想法,得到陛下賜婚於兩家而言都是莫大的好事。

可乍然看到蕭央的目光,圓滑的姜大人心中一凜,到了舌尖的話他又揉了揉咽了下去。

“回稟陛下,微臣家中雖與幾家正在接觸,但還沒有定下人選。”

誰家女兒不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所以姜大人當著眾人也不說具體誰家,只說與多家正在接觸顯得自家女兒十分搶手,擡高身價。

蕭央臉上的冷意褪去,對於這姜大人的識時務十分欣賞,他看了目光在才俊中游走,被他看到的人都有些緊張,身後還有低下頭悄悄隱匿在人群中的。

倒也有幾個昂首挺胸等待著陛下挑選,這當中就有剛才臉色不算好的年輕翰林。

“朕征戰多年,平覆了大燕四面楚歌的境地,現在大燕百廢待興科舉也該重視起來,今年新入朝的官員也該是時候為國效力了,齊翰林學識斐然人也豐神俊朗,朕瞧著和姜二姑娘十分登對,那就封齊銘為戶部司務,賜婚姜二姑娘。”

之前還雪白著臉的兩個年輕人,這會兒一個比一個面色紅潤,姜二姑娘和齊司務對視一眼,臉上更是像染上了火燒雲。

姜家對於這個有些不太滿意,但新女婿入了陛下的眼,不僅賜婚還給了戶部的職務,姜大人心中平衡一下,戶部可是肥差不管官職大小,都是個肥缺。

“臣等謝陛下隆恩。”

當了一次月老蕭央感覺很不錯,手裏撚著就被擡頭看向坐在席間的溫子煜。

“朕記得蘇丞相有位學生德才兼備,玉樹臨風,只是至今都沒有婚配,只怕身份低了的溫翰林也看不上,正好王丞相家的嫡女好像已過及笄之年尚未婚配,朕就賜婚與你們二人。”

王家姑娘曾經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可惜後來名聲出了問題,身份高的看不上她,身份第的她看不上一來二去耽擱了,聽到陛下要給她賜婚,王家也是高興的,只是賜婚對象卻是蘇丞相的學生……

“剛好溫翰林是蘇丞相的學生,王家嫡女是王丞相的閨女,你們是朕一左一右兩位丞相,日後結為親家可要微臣多多分擔才是。”

蘇丞相已經不想認這個學生了,臉色倒是也沒有什麽,但王家人臉上可就好看,但蕭央認為最好看的還屬溫子煜,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黑著實精彩。

“溫子煜上有蘇丞相,岳丈又是王丞相,這朝堂之事想來也是熟悉了,所以更應該多多了解民情,這樣日後才能不僅僅紙上談兵,才能為百姓做更多的實事,封溫子煜為通安縣令大婚後即刻赴任。”

參加過蘇婉月及笄宴的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含笑搖搖頭,誰不知溫子煜是個什麽心思,而陛下為了一個蘇婉月更是搬出來沖喜一說。

這會兒又將人直接打發到了通安,只怕這輩子溫子煜都別想再回到京城。

成人姻緣那是功德,他今日促成了一對真鴛鴦,也按頭綁了一對假鴛鴦,一功一過抵消,蕭央非常滿意,端起一杯酒說了兩句場面話,就將宴會交給了百官,他急匆匆去成就自己的姻緣了。

蘇婉月已經在宮人的服侍下換了寢衣,一身大紅色的寢衣襯的人越發嬌艷,比起白日的濃妝艷抹,這會兒梳洗後的人更加令人著迷。

蕭央一進殿見到的便是她斜倚著貴妃榻,細細品嘗著殷紅的葡萄酒。

夜光杯在她的指間散發著瑩亮,西戎進貢的葡萄酒夜光杯中散發出紅光,猶如一杯寶石。

而端著這杯寶石的小皇後,豐潤的唇也被這酒染紅,臉頰更是因為這酒緋紅點染。

“月兒怎麽喝起了酒?”

他一進門就揮退了所有的宮人,自己褪去外袍來到了蘇婉月的身邊坐下,手環著人將人攬進懷中。

蘇婉月沒想到他會這麽早回來,自己在寢殿用過晚膳,就看到那合巹酒放在一旁,出於好奇她偷著喝了一點,但是宮人們卻不讓她對飲。

怕她真的偷喝壞了規矩,喜兒只好讓人端來葡萄酒,這酒甜甜的大燕少有。

蘇婉月喝了一口就愛上了,比合巹酒味道還有好喝,像是果汁一般。

“陛下,這個是甜的。”

她之前也喝過酒,但都辣嗓子,可是這個葡萄酒不會,而且顏色好看喝著甜甜的十分還有點酸,不僅不膩還有些上癮。

見她眼神有些迷蒙,蕭央鉗住她嬌小的下巴尖,無聲的笑著。

“那讓朕也嘗嘗。”

不等蘇婉月反應過來,對方的唇已經附了上來,微涼的唇細細研磨吮吸,讓飲酒後有些微熱的她得到了緩解,不僅沒有羞澀的退縮,反而追著蕭央的唇啃咬,像是小奶狗似的毫無章法。

蕭央沒忍住輕笑一聲,一邊找回主動權,一邊伸手拿走了她手裏的酒杯放到一旁,接著趁著人昏昏沈沈之際,將人打橫抱起朝著鴛鴦帳走去。

紅色的帳幔放下,蘇婉月緋紅著兩頰眼中水霧朦朧的看著男人,見他翻身上來蘇婉月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光芒大漲不等蕭央疑惑,只見小姑娘神神秘秘從枕頭下拿出一本羊皮冊子。

“陛下,你看看這個,這個圖是不是很有意思?”

蕭央不明所以的低頭看了一眼,其實他已經烈火燒身,根本看不進去什麽書,但對上小姑娘熱切的目光,他又不想掃興,更不想自己太著急嚇到小姑娘。

卻不想低頭一眼他覺得蘇婉月往他身上潑了油,瞬間血液沸騰直沖天靈蓋。

他嗓子暗啞的說不出話,身上又熱又疼,但還是隱忍著想慢慢引導他的傻後,生怕嚇到對方或者讓人覺得不適。

“朕去了一趟西戎,路途中學了一段舞,朕給月兒也跳一段《蘭陵王入陣曲》如何?”

蘇婉月尚有些混沌的大腦很是納悶,怎麽總是有那麽多人喜歡跳舞給她看。

只是這次不一樣的是,蕭央不是娜妲,他不是獨自跳給她看,他需要蘇婉月參與其中,於是順手拿起那本羊皮冊子,指著上面的曲譜秘籍。

“月兒會吹簫嗎?朕可能需要些前奏才好舞。”

蘇婉月看了一眼曲譜,有些嫌棄的想,人家娜妲跳舞就不需要伴奏,陛下可真麻煩。

但還是有點好奇又有點饞,舔了一下唇學著冊子上的步驟摸起長簫開始吹奏。

蕭央也的確沒有騙她,《蘭陵王入陣曲》真個舞蹈一半需要舞者精湛的技藝,一邊需要樂曲烘托,才能讓舞者更加興奮激動,跳出充滿張力的舞姿。

簫聲一息鼓聲大震,鼓點先是清淺緩慢,像是在訴說蘭陵王夜襲潛伏,蘇婉月看到這裏緊張極了,貝齒輕咬紅唇,心跳聲比鼓點還要密集,甚至緊張的閉上雙眼像是適應與隱忍。

但隨著鼓點越來越響,越來越激昂振奮人心,她掙開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舞者,眼中盡是驚艷喜悅的光芒,嘴裏更是不斷的為舞者叫好。

沒有什麽是比觀眾的鼓勵,更讓舞者激動的,他像是受到了鼓舞,不僅沒有因為汗流浹背而感到疲憊,反而在密集的鼓點中,淋漓盡致的表演著蘭陵王入陣後的驍勇身姿。

蘭陵王是少有的戰神,他以少勝多孤軍奮戰,在戰鼓聲最為高昂的時候,一舉殲滅所有敵軍,表演者氣息不穩的站立著,遲遲不願退出舞臺。

觀看者的情緒也隨著他的舞起起落落,這會兒瞧著楞是比那揮汗如雨的舞者還要疲憊,一次次的鼓掌叫好聲後,她的嗓子都已經啞了。

手掌更是微微泛紅,手指也累得動也不想動,她休息了一會兒,見蕭央擦掉了臉上的汗水,呼吸也已經平穩。

她又食髓知味的拿起羊皮冊子,翻了兩頁指著其中一章。

“陛下,你看這出《秦王破陣曲》如何?”

蕭央擁著溫香軟玉湊過去看了一眼,“這應該是根據《蘭陵王入陣曲》改編的,只是動作不同而已。”

舞臺已經是現成了,蕭央可以說一點就會,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學了個十成十,他倒是沒有想到小姑娘如此喜歡,原本還擔心她會排斥害羞,所以上一曲蕭央有所收斂。

這次再來倆人都更享受這樣的時光……

宮中沒有長輩,蘇婉月昨夜和蕭央跳了一晚上的舞,直到她累極記不清看到那一段時睡了過去,再睜眼已經是中午。

蕭央新婚有五天的婚假,這會兒人已經坐在寢殿床邊看書,看的真是昨晚兩人研究的羊皮冊子。

聽到鴛鴦帳中有響動,猜到人應該睡醒了,起身端著一盞梨湯來到了蘇婉月的身邊。

正覺嗓子火辣辣的難受,蕭央就送來了喝的,蘇婉月甜甜一笑將一盞梨湯喝盡,正準備起身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平時不怎麽運動的人,突然跳了一晚上的舞,她感覺自己像是跌落懸崖爬了上來,全身沒有一根骨頭是不痛的。

“月兒歇著,今日朕給你做一回貼身宮婢。”

一整日下來,不管是穿衣吃飯,都是蕭央親自伺候,甚至連喝茶都是人端到嘴邊親自餵,月上柳上頭,蘇婉月依偎在他的懷中,突然覺得成親好像真的很不錯。

想到往後餘生兩人都攜手在一起,她和他對視一眼,都無聲笑了起來。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

接檔文《失憶後錯嫁狀元郎》預備7月7日開文。

小甜文期待大家的收藏。

預收文案:

金桃意外跌落山谷後,醒來看到散落在周圍的書信,失憶的大腦陷入了沈思……

根據信上所言,她和窮書生訂親,並辛苦替人縫補掙錢供他讀書,而在書生入京考試後,她發現自己懷了書生的崽。但從書生的回信中看,他是攀了高枝想要拋妻棄子!

金桃看完所有書信,義憤填膺的叉腰道:“呸!陳世美!”

於是,金桃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磨磨後槽牙決定入京為自己討個公道!

新科狀元董逸,豐神俊秀,披紅掛彩打馬游街,引得圍觀女子差點為他擲果盈車。

突然馬前跳出一個女子攔路,指著肚子說有了他的孩子。

看著那埋在記憶深處的人,董逸臉色逐漸變得覆雜。

最後他一張俊臉玩世不恭的笑道:“哦?我這是喜當爹?!”

本來想打一場硬仗的金桃,看著下馬邁著長腿走向她的董逸,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怎麽,你想當街殺人滅口?”

董逸俊秀的臉上笑意更濃,骨節分明的手伸到金桃面前道:“怎麽會呢?我是要對你和孩子負責呢,娘子,跟我走吧?”

金桃瞪大眼睛眨了眨,這個負心漢怎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呢?就……給她整不會了?!

幾個月後金桃終於想起了一切,那些書信根本不是她的,而信中的負心書生也不是什麽狀元郎!

更重要的是……她平坦幹癟的小腹根本不曾揣上崽!

頓時尷尬的用腳扣出一座紫禁城,她連夜跑路再也不想見到董逸……

董逸長腿一邁,攔住了想要跑路的金桃,淺笑道:“娘子這是要去哪裏呀?”

金桃咬唇後退一步,“誰是你娘子?!快讓開別擋我回家的路。”

董逸折扇一展,笑意不改,“娘子這可真是始亂終棄,前些日子還要我負責,今天就嫌我擋路了?”

金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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