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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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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原致直到此時才認真打量起了眼前這個有些狼狽的丫鬟, 但看了就是這麽看著他卻發現了不對勁。

他在腦中再次回憶了一下, 確定沒有出錯後才皺著眉頭問道,“我記得這個丫鬟是跟在平王妃身後的吧?”

原祚沒有接這話,倒是丫鬟在一旁戰戰兢兢的說道, “是,奴婢是伺候平王妃的。”

原致此時終於重新把目光落回到這個丫鬟身上, 看著她的神色中帶著掩藏不住額懼色,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你怎麽又和六弟扯上了關系。”

丫鬟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人往高處走是人之常情, 平王對王妃一心一意,她原本以為這次能攀上六皇子,結果卻險些丟了性命, 可那時她甚至還抱著一絲攀上五皇子的心思, 但被那樣無情的帶走後,她此時卻是再也說不出自己的目的了。

原祚此時卻是在一邊說道,“你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

他說著鄙夷的看了原致一眼, 而後輕哧一聲道, “你平時就知道裝君子, 甚至想陷害我都是要借著別人的手, 卻不知道別人正等著你這樣呢?”

原祚說完見原致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尤沒有收斂的意思, 而是繼續說道, “整體就以為整個皇宮就你最聰明, 那個位置就應該是你的, 防備著這個忌憚的那個, 卻不知道你這樣子落在別人眼裏都是在自從聰明。”

原祚越說原致的臉色就越難看,等原祚說完他反倒恢覆了平靜,他貌似漫不經心的看了那丫鬟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道,“五弟這是在說什麽,就算著丫鬟是六弟的人又與我有何關系?”

原祚看原致這幅死不承認的樣子,覺得他真是虛偽極了,又覺得和他這樣浪費口舌實在是沒意思,他直接說道,“既然和你沒關系,那我直接把人帶去皇宮,到時候她是誰的人就和我沒關系了。”

他說著對還跪在地上的眼神一凜道,“還跪著做什麽。”

眼見著丫鬟就要爬起來,原致下意識的就伸手攔了一下。

原祚腳步頓了一下道,“好狗不擋道。”

“你……”原致的臉已經陰沈的仿佛可以滴下水來,雖然平日裏原祚對他的態度就算不上好,但今日卻似乎格外的針鋒相對,只是想到自己平日對他的態度,原致倒也沒想到他此時根本就換了一個人。

他看著原祚帶著丫鬟一副真的要進宮的樣子,到底也怕他故意教唆丫鬟陷害自己,便又擺出了一副和煦的面容說道,“有什麽事我們兄弟間不能好好商議呢,父皇日理萬機,我們又何必為了這種小事去打擾他老人家。”

原祚原本和章齡之商議的就是把這個丫鬟交給原致,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可此時他看著原致這幅虛偽的樣子卻突然改了主意。

他也不理原致,就這麽自顧自的往府外走。

丫鬟不想去皇宮,她看了一眼原致,始終還懼於原祚的手段,亦步亦趨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原致對原祚這態度十分惱恨,可又不得不跟上他,軟了語氣道,“可是我剛才有哪句話惹你不高興了,兄弟間哪有隔夜仇呢,你也不比因為一時之氣就去宮中,要是惹了父皇不高興就不好了。”

原祚聽了這腳步終於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原致。

原祚的身量大概比原致高小半個頭,他這樣從上而上打量原致的時候,頗有幾分睥睨的意味,加上他的眼神裏明晃晃的寫著不屑,便顯得他如今的態度十分倨傲。

而他隨之出口的話也和這種感覺自成一派以至於原致聽完之後那張黑著的臉頓時就被氣紅了。

只見他從上而下的睨了原致一眼,“嘖”了一聲道,“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他說完這句就轉過了身,然後又用一種兩人可以聽到的音量說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裝大度,被人耍了還想當大尾巴狼,你傻也不要以為大家都要陪著你傻。”

原致忍了半天,這下終於忍不下去了,他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沈著聲音道,“五弟,還請慎言。”

原致卻是滿不在乎的樣子道,“你不想聽就當成我說的不是你好了。”

他說完這句“呵”了一聲道,“你在我面前擺什麽兄長的架子,一個連女人都能為難的人還要什麽臉。”

“什麽女人?”即使被原祚的話已經氣的不行,原致還是立即從他的話裏找出了重點。

原祚卻以為他這是故意不承認,冷哼了一聲道,“你也就這樣了,有膽子做,沒膽子認,一張虛偽的皮永遠都撕不下來了。”

原致現在是真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眼見著原祚已經走到了門口,而自己顯然也攔不住他了,只能頂著他鄙視的眼光也順勢坐到了他的馬車上。

他實在是害怕自己這個五弟不管不顧起來什麽都敢做,又想到他剛才莫名其妙說的什麽女人,只能壓著脾氣說道,“五弟剛才說的什麽女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原仲的事你不知道,欺負女人的事是誤會,總之全天下就是你最好,是吧?”原祚一臉嘲諷的說道,說完之後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既然他願意在父皇面前樹立一個賢徳的形象,那今天自己就當著他的面親自打破它。

原致就是再能忍面對著原祚如此咄咄逼人的態度也無法再維持住自己的風度,他只覺得原祚今天跟條發了瘋的狗似的一直逮住自己咬,但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也沒對他做過什麽事。

他又惱怒又不解,最後只能歸結為他是又發神經了,反正他時不時的就會這樣,就像當初父皇給他賜婚,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恩典,他卻立即就跑去退婚了,惹了父皇不開心不說,還把女方得罪了。

但是聽說最近他們夫妻倒是十分恩愛的樣子,想到徽媛母家的勢力,原致的眼神暗了暗。

他們一母同胞,原本他若是能為自己所用,他們兄弟二人聯手自然是再好沒有的,可這些年來父皇所表現出的種種優待,他不相信他這個弟弟會只甘心做一個臣子。

可是憑什麽呢,他才是嫡長子,從他一生來他的母後就告訴他這腳下的萬裏江山將來都是他的,既然如此,別人又憑什麽拿走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呢?

想到這裏,他也不再維持自己那虛假的面孔,只冷冷的坐在一旁,等馬車在宮門處停了下來,他又一路沈默的和原祚並排走著。

他倒要看看,他能在父皇面前說出什麽來。

皇帝在聽說二皇子和五皇子一同來拜見時神色變了變,但還是說道,“讓他們進來。”

等看見兩人互不搭理又都臉色難看後,他剛才轉過的那些念頭才一一散掉。

他看了看原致,又看了看原祚,問道,“有什麽事值得你們一起過來?”

原致率先說道,“五弟抓了個人,說是六弟手下的。”

聽到事情涉及六皇子,皇帝的眉間跳了跳,但臉上卻分毫不顯,只沈了聲音問道,“哦~是什麽人?”

不等原祚開口,原致就說道,“五弟說是平王府上的丫鬟。”

“怎麽又與老大扯上了關系?”皇帝問著話卻又說道,“把人帶上來朕瞧瞧。”

丫鬟在皇帝話音落下後就被帶了上來。

她原本不過是平王妃身邊的一個丫鬟,平生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有幸能被哪位皇子收入房中,撈的一個身份,可如今她卻見到了不止一個皇子,甚至還見到了皇上,她隱約知道自己已經牽扯進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中,於是對著皇帝半點也不敢隱瞞,把自己知道不知道的,但凡她覺得眼前的人會問的都一一說了出來。

皇帝臉上不露聲色,心裏卻是驚濤駭浪。

這件事老二有所參與,他其實查到了一些,可老二和老五兩人剛好彼此牽制,他不打算動,只是他沒想到被他認為莽撞心思簡單的老六竟然有可能布置了一處局中局。

難道他這些年的耿直都是裝的嗎?

可他是自己與惠妃唯一的兒子,惠妃怎麽可能會把他養成這樣?

他壓下心裏的驚疑,看原致正跪著和自己請罪。

“孩兒當時也是無意知道五弟竟然隨意處置了人,只是我與他一母同胞,為了避嫌,我不敢多管,可又不希望其中有什麽誤會,便想著把這消息遞給其他人,只是沒想到最後結果竟成了這樣。”

他這番鬼話自然是沒人相信的,但要說錯處卻也挑不出什麽來,而皇帝竟然還順著他的話說,“我知道你向來是個謹慎的性子,這件事也怪不得你。”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至於這個丫鬟,他若真是老六的人,他先是叛了老大媳婦,現在又是叛了老六,這樣多次叛主的人,她的話不值得相信,我還需再讓人調查一番。”

原致沒想到皇帝竟然會這麽輕飄飄的揭過此事,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有個念頭閃了一下卻沒有抓住,最後只能跪下謝恩道,“父皇英明。”

皇帝不確定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老六向他隱瞞了什麽,他正想就此讓他們退下,卻聽到原祚在此時突然說道,“父皇這樣是想包庇皇兄呢還是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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