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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臨近尾聲 我很樂意當一個傾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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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啦。”越子鈺便收拾東西邊和雲緒打招呼。雲緒仔細地看了一下爸爸手裏的東西。

很好, 是自己的行李。

雲緒心裏放松了不少,笑著答道:“我回來啦。”圓圓的眼睛彎成漂亮的小月牙。

“你都知道了?”亞爾弗列第不準備當一座沈默的雕塑,而是選擇把膿皰直接挑破。

雲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看到了一點點,但是其實那些事情我也不太相信的。如果父親想告訴我,我很樂意當一個傾聽者。”

“真的一定要去商略那裏嗎?”亞爾弗列第似乎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這個時候一個父親的心態逐漸占領了他意識的上風。要讓他親眼看著雲緒離開家,去一個在他看來完全不是好人的alpha那裏。哪怕雲緒已經和他一起生活過三年, 可是當雲緒回家之後,在亞爾弗列第眼裏雲緒從前的生活都該一筆勾銷。

或許這樣的想法太傲慢了,亞爾弗列第難得地反思了起來。罕見的沒有在對商略發表些什麽意見。

從alpha的角度來看, 對方顯然比自己做的好的多,他隱匿地看了一眼一直拒絕和他有感情交流的越子鈺。心裏想得卻還是怎麽讓越子鈺走出那個名為愧疚的牢籠。

是的,越子鈺一直對雲緒懷有深深的愧疚,到了一種近乎極端地勉強自己的地步。

不然他是絕對不會在找到雲緒之後繼續和自己保持這樣親近的關系, 哪怕只是為了遮掩些什麽,都做的太過了。對於自己在越子鈺心中的地位和形象,饒是亞爾弗列第再有信心也很明白, 不可能現在這樣的。

他們之間能維持一種看似親近的關系全都是因為越子鈺太在乎雲緒了, 他不願意讓這個孩子知道, 當初的那些骯臟的事情。

越子鈺除了搞混了雲緒和別人之外,最愧疚的必然是他當初對於雲緒的出生從來沒有期待過吧。可是這種事情要他怎麽對著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親口說出來呢, 無論是對那一方都是同樣的殘忍。事情仿佛變成了一個無解的結,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或許雲緒永遠也不知道對自己的出生對於他的爸爸意味著什麽難以面對的事情,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自己。

我才是讓這兩個沒有做錯任何事的人如此痛苦的罪魁禍首啊。亞爾弗列第倒有些慶幸起這一切的真相可以早一點被雲緒知道,不然不等雲緒先查覺出不對勁, 越子鈺就會被自己設下的牢籠牢牢困死,越陷越深,再無剜出心結的可能了。

“好孩子,去吧。”亞爾弗列第看出來雲緒不好意思說真話的踟躕,主動摸了摸雲緒亂糟糟的小腦袋。“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不要害怕,隨時找我就可以了,我肯定會馬上出現在你身邊的。”

雲緒就這樣立在那裏,默默地感受來著父親的溫暖。心裏卻一直在擔心只是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再沒有開口的爸爸。

亞爾弗列第一點也不介意,反而看著雲緒的眼神更溫暖了,多好的孩子啊,就這麽便宜了商略那個老狗。老父親眼眶都要濕潤了,唉,真難受。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和越子鈺一起去看雲緒的那一天。

老婆也不準備繼續理自己了,兒子也有自己的生活,這滋味可真不好受。亞爾弗列第的心仿佛在滴血。

亞爾林很識趣地坐在角落裏不擾人,可是此時他卻按耐不住了,給雲緒使了個眼色。

“不會有人欺負我的,你們放心。如果遇到了事情我肯定會先聯系你們的!”雲緒這才從楞神中反應過來,認真地向亞爾弗列第和越子鈺保證道。也只有這個時候,越子鈺才願意將視線稍微轉到一點在亞爾弗列第身上。

“我會很想你的,緒緒。”越子鈺夢囈一般地開口了,讓雲緒心裏有些難過。

“那肯定呀,畢竟我是這麽可愛又迷人。”雲緒故意說些俏皮話,想緩解一下僵硬的氣氛。

在場的人除了亞爾林卻沒人笑出來,就連亞爾林也發現了這一點,捂著自己的嘴巴躡手躡腳地從奇怪的氛圍中逃掉了。

雲緒自然不可能放任氣氛僵在那裏,他像個剛破殼的幼鳥一樣,急切地靠近越子鈺,對其他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是這樣子的。”越子鈺終於開口了,擠出了一絲溫情脈脈的笑意。

“為了解我爸爸對我的相思之苦,我決定還是多多回來看爸爸吧。”雲緒很是蹬鼻子上臉地叉腰牛氣道。

“這樣也好。”越子鈺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說。

“緒緒。”一直垂眸的高大alpha突然輕輕地喊了一句,雖然很輕,但是落在雲緒耳中卻清清楚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聲音還仿佛帶了求助的可憐意味。

“嗯。我在呢,父親。”雲緒是個乖孩子,沒有裝作沒聽到。

“你爸爸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再告訴你我們的事情好嗎?”高大的alpha頭一次這麽低聲地乞求著,他選擇替越子鈺說出他的心聲。越子鈺真的累了,有太多的情緒要他去處理,而自己能幫一點忙就是一點吧。

雲緒小心翼翼地去看爸爸的臉色,卻驚異地發現爸爸眼中居然露出了點點的笑意,碎鉆石一樣,波光閃爍。

原來藍色的眼睛裏不再盛滿憂郁是這樣的感覺嗎?只是偶爾照鏡子才會註意到自己海藍色眼睛的雲緒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商先生總是願意盯著自己的眼睛看,因為那真的很漂亮。

連那顆價值連城地海藍色斐露石也比不過這樣的風景。

爸爸整個人的狀態都松弛下來了。雲緒頭一次意識到這回事。原來以前爸爸都在因為我而緊張嗎?

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在雲緒的心中流淌,溫溫的,讓人很舒服。就像爸爸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雲緒還是那句話,“只要爸爸願意說,我隨時都樂意當一個傾聽者。”

說完雲緒上前抱了抱越子鈺,離開了。

“誒,我說是吧。他們兩個人到底怎麽了,原來雲緒的身世這麽離奇嗎?”

好不容易從爸爸們漩渦一樣的情緒浪潮中脫身,雲緒又遇到了對自己好奇地不得了的亞爾林。

“那些傳聞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有強.制.監.禁.帶球跑和狗血豪門恩怨劇情嗎?”亞爾林出奇地話多,好像在掩飾著很多東西。

雲緒一聽就知道是這家夥心虛在轉移話題了。

“今天的什麽傳聞有淩伯母的案情勁爆哇。”雲緒沒好氣地瞅了眼神閃躲的亞爾林一眼。

“老實交代吧,趁著你還沒被你母親打死之前。”我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人嗎?雲緒對於亞爾林低劣的轉移視線技術非常鄙夷。

從幼兒園就在一起玩了,你心裏的小九九有多少我會沒數?雲緒莫名地有些驕傲了起來,雖然完全搞不懂爸爸、父親、商先生還有好多人在想什麽,但是至少他還有亞爾林哩。這家夥比自己還要好猜,前幾天能瞞下那麽多東西也全是因為自己聯系不到他,想撬開他的嘴也沒機會。

“別的我先不問了。”雲緒目光炯炯,像兩個黑夜裏閃爍的電燈泡,“你和淩霆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跑出來會先想著去找他。”

“啊,這個呀、就是突然我也想不到為什麽就去了,可能那裏離得近一點叭。”亞爾林果然很沒用,顧左右耳言他的本領一點也不強。

“近個鬼!!!”雲緒恨不得抓起亞爾林的領子使勁地把他的腦袋裏的水晃出來。“淩伯母住的地方遠離市區,而你家離我這裏只有五條路的距離!!!”

“啊,原來是只要咩。”亞爾林企圖萌混過關失敗了。

“咩你個頭。”雲緒覺得自己的蠢朋友已經沒救了。

“難道你已經和他發生了什麽不純潔的關系了?瞞著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的好朋友已經度過了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大事了是嗎?”

“唔,這樣說也不是不可以啦。”亞爾林已經完全放棄抵抗了,非常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把事情全都禿嚕了出來。

只留下雲緒一個人石化在原地,艱難地消化著這些每個字他都能聽懂,合在一起就無法理解的句子。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亞爾林像個診斷出絕癥的老大夫,神神叨叨地對自己不敢接受現實的病人說道:“你要是能接受咱倆就繼續處,不能接受就算了吧。”這下又像個做了對不起戀人的事情之後任就理直氣壯的渣男了。

“我能接受才奇怪了。”雲緒真的動手了,他雙手搭上了亞爾林的肩膀,還是忍不住搖了起來,好像像把自己好友身上奇怪的東西晃出去,但是他失敗了:D

很難過,但是事已至此,雲緒知道自己只能尊重祝福,同時盡量保護亞爾林不受傷害了。

這是他唯一能為自己的傻朋友能做的了,他又看了一眼傻樂的亞爾林,深深地埋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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