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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還好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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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回到家後,顧承燁第一時間就給陳伯父打去了電話,詢問車禍調查進展情況。

顯然, 沈勤玩得這一出,一下子讓顧承燁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危險就在身邊,稍不留神,就會毀了他們現在簡單而美好的生活。

他絕不會允許今天的事情再次發生。

此刻,國內是中午, 陳伯父正在吃飯。

一接通電話,囫圇吞棗的將嘴裏的面條一股腦兒咽了下去,一抹嘴巴, 中氣十足的說道:“我正準備這兩天給你打電話說這事呢,沒想到,你就先打過來了。”

“是這樣的。撞了沈頌父親的肇事者周某,一直獨自住在四環外的城中村, 斷斷續續的在社會上打零工,生活過得很一般。”

“但這只是表象,他本人有妻有子, 妻兒常年居住在國外。他的妻子是家庭主婦, 一直沒有工作, 兒子還在上大學,但她們在國外的生活卻過得相當奢侈, 住別墅、買奢侈品,兒子更是一到國外,念的就是貴族中學。”

“至於撞了沈熹的趙某,他出獄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與獄友周某基本上算是斷了聯系。但在去年五六月份,趙某忽然從家鄉來了魔都,在一家小公司謀了個貨車司機的工作。”

“據街坊鄰居透露,她們曾經在周某的住處碰見過趙某。當時已經很晚了,他不是那片的熟人,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裏提著一個大提包,看起來有些可疑,鄰居就留心多掃了幾眼。”

“現在看來,那個提包裏,很可能裝的都是現金。趙某前妻和女兒近來揮霍的所有錢都是趙某匯回去的,而這些錢都是以現金方式分多次存入銀行的。”

顧承燁沈聲發問:“也就是說,為了不引起警方的懷疑,不便親自動手的周某,找到曾經的獄友趙某,指使他開車撞了沈熹。”

“嗯,這是目前為止最合理的解釋。”陳伯父繼續說道:“而且,據我調查,這個周某不單單與這兩起車禍有關,他身上還藏著非常多的事情。”

沈頌蹙了蹙眉,問:“與沈家人有關?”

“對。周某第一次入獄,與沈氏集團有關。”陳伯父解釋說:“多年前,他曾在沈氏集團下屬的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短暫的工作過一段時間,說是保安,但實際上充當的是打/手的角色。”

“當時,那家公司買了一塊地,搞拆遷的時候,遇到了阻礙,雙方起了沖突,周某一時沖動,將一位村民打成了重傷,蹲了幾年監獄。而他剛出獄沒兩年,就開車撞傷了沈頌的父親。”

陳伯父頓了頓,沈聲問道:“你們知道那家公司當時是誰在負責管理嗎?”

即便早就猜到這些事與沈家人脫不了幹系,沈頌還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冷聲吐出一個字,“誰?”

“沈弘慶。”陳伯父字字清晰。

當時,沈弘誠結婚第二天就從家裏跑了,老夫人氣炸了,放話不讓任何人去找他,因為她堅信,沈弘誠從小養尊處優慣了,根本過不了苦日子,死撐一段時間,自己受不了就會主動回來認錯。

結果,老夫人等來等去,也沒等到他回來認錯。

趁著這個時機,沈弘慶看上了當時飛速發展的房地產行業,軟磨硬泡,終於讓老夫人將其中一家大型房地產開發公司交給了他。

顧承燁第一時間握住了沈頌緊緊攥著的拳頭,一點一點撫平他的心緒,與他十指相扣。

感受到顧承燁掌心傳來的溫暖,沈頌緊繃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下來。

陳伯父接著說道:“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我還發現周某表面上是在到處打零工,暗地裏卻一直幹著威脅、恐嚇人的勾當,好像是在替別人解決一些棘手的問題。為此,沒少進出派出所。”

“至於,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沈弘誠,只要順著周某妻兒那些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查下去,很快就會有結果。以我多年的工作經驗來看,這些錢極有可能是通過洗/錢的方式匯到了國外,而這需要警方介入才能查下去,所以,我已經將手頭查到的資料全部轉交給了我的前同事。相信,不日就會有結果。”

“一有消息,請您及時通知我。”顧承燁說。

陳伯父:“好,沒問題。”

顧承燁剛一掛斷電話,沈頌就一把抱住了他,腦袋埋在他頸窩,像只受傷的小貓咪,脆弱又無助,低沈的聲音裏隱隱藏著委屈,“承燁,還好有你在。”

顧承燁緊緊回抱住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語氣無限溫柔,“阿頌,不管什麽時候,我一直都在。”

“嗯。”沈頌輕輕應了一聲,“只要有你陪著我,我就很滿足了。”

每當想起父母所承受的痛苦和磨難,沈頌就情不自禁地替她們感到難過。他想為她們做些什麽,可一切都太遲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一直深深地折磨著他。

過去那些年,他都是一個人咬牙硬撐過來的。

現在,有顧承燁這般堅實溫暖的肩膀,可以讓他毫無顧忌的卸下身上的重擔,肆無忌憚的依靠,那種踏實而滿足的感覺,極大的撫慰了他的心靈。

同一時間,沈弘慶氣急敗壞地在書房來回踱步。

他剛接了一個電話,是他給兒子沈勤安排的聯姻對象的父親馮董打來的。

沈勤不知道忽然發的什麽瘋,之前還和那女生聊得好好的,今天卻突然嚴詞拒絕了那女生,甚至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那女生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氣得不輕,哭著向她父親告了狀。

馮董當即怒氣沖沖地打來質問他,可他什麽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通指責,好好的姻親關系還差點兒成了仇人。

等他勉強穩住對方的情緒,準備打給沈勤,問清楚情況,卻發現沈勤根本不接他的電話,甚至還關了機。

他一手培養長大的兒子,向來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現在居然敢不接他的電話,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沈弘慶氣壞了,當即派人去查看情況。

很快,他就得知劍橋準備責令沈勤退學的事情,而沈勤最近這幾天甚至都沒有去過學校,似乎是默認了退學的事情。

沈弘慶頓時又急又怒,連夜飛到了劍橋。

晚上九點左右,沈勤正準備出門去接霍慧姣,剛拉開房門,就見一輛汽車風馳電掣地在門口停了下來,車上下來的人正是他的父親沈弘慶。

只見他滿臉怒氣,大步沖他走了過來,低吼道:“你幹什麽去!”

沈勤沒吭聲,沈默地看著他。

見狀,沈弘慶更氣了,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拉著他進了屋,怒喝道:“你給老子進來!”

進屋後,沈弘慶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不覆往日的溫厚,目光陰狠地盯著沈勤,質問說:“劍橋退學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拒絕馮董的女兒又是怎麽回事,你給老子解釋解釋!”

沈勤沈默的站在那裏,聽他訓斥完,然後,面色平靜的陳述說:“你讓我對付沈頌,我照做了,我改了他的實驗數據,然後,被他發現了,所以,劍橋讓我退學。至於,馮董的女兒,我不喜歡她,所以拒絕了她,並善意的指出了她身上刁蠻任性的惡習,僅此而已。”

他話音剛落,沈弘慶謔地站起身來,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你這副死樣子,是在做給誰看!”

沈弘慶最看不得他這副雲淡風輕、無欲無求的樣子,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不禁讓他火大。

沈勤沒說話,一股鹹腥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

“你是我沈弘慶的兒子,生來就是要做大事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告訴你,你既然生在了沈家,就絕不可能一輩子只當個沒出息的普通人。”沈弘慶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你這個沒上進心的東西。”

沈勤一聲不吭,垂眸看著地面,就像是個沒有情緒的稻草人站在那裏。

沈弘慶瘋狂的發洩著他心中的怒火,等他罵夠了,火氣暫時消下去一些,只聽他沈聲說道:“明天,我就找人去處理學校的事情,不管是道歉還是捐錢,總之,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就這麽退學的。”

“至於馮董的女兒,你怎麽惹得人家,就怎麽給我哄回來。喜不喜歡的算個屁。我告訴你沈勤,這樁婚事,不管你高不高興,願不願意,你都得給我照辦,沒有你小子討價還價的餘地。你應該慶幸那姑娘還挺喜歡你,只要你回頭,很快就能哄回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沈勤忽然擡眸看向了他,平靜的語氣裏透著十足的堅定,“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娶她。”

沈弘慶以為自己幻聽了,足足楞了好幾秒鐘,才厲聲質問說:“你再說一遍!”

沈勤直視著他飽含怒意的眼睛,沒有絲毫膽怯,一字一頓的重覆說:“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娶她。”

從小到大,沈勤從來沒有忤逆過他,哪怕他內心再怎麽不願意,也還是會乖乖照做,現在,居然敢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沈弘慶快要氣炸了,擡手又甩了他一巴掌,“你小子反了天了!”

這一巴掌極重,沈勤硬生生受下了,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往後踉蹌的兩步,才堪堪站穩身體。

就在這時,沈勤揣在兜裏的手機,嗡嗡振動了起來。

沈勤的臉色不由得一變,顯然是猜到電話是誰打來的。

沈弘慶一直死死地盯著他,就像是捕獵的毒蛇一般,將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細微變化看得一清二楚,一下子就聯想到很可能跟他如此抗拒聯姻有關,當即厲聲質問道:“誰打來的?”

沈勤鎮定的表示:“不知道。”

沈弘慶不信他,手一伸,沈聲道:“手機拿來。”

沈勤沒吭聲,也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沈弘慶越發覺得這中間有問題,上前一步,用極具威壓的口吻,逼迫道:“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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