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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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昊和高朋宇根本沒來上第二節 課,他們去找程飛了。

此刻,三人坐在學校小超市外的遮陽傘下,喝著汽水。

“你是說他用沈家威脅你了?”高朋宇義憤填膺的說:“這個遲野真不是個東西。”

“你怎麽看?”蔣昊沖程飛挑了挑眉,問:“這小子我們真就動不了了?”

程飛分析說:“我倒不這麽覺得。他雖然姓沈,但他不過就是個私生子。像沈家這種封建糟粕大家庭,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如果不是沈熹出了意外,沈家這輩子都不可能認他。”

高朋宇追問:“你是說沈家根本就沒拿他當回事?”

程飛:“別看沈家家大業大,這一輩的沈弘慶卻是爛泥扶不上墻,現在全靠沈老夫人撐著。但你想想,那個老太太還有幾年好活。”

高朋宇恍然大悟:“所以,他們為了死乞白賴的維持住這場聯姻,迫於無奈才將沈頌找了回來。”

程飛看向蔣昊,目光陰沈的說:“其實,要想驗證沈頌到底受不受沈家重視並不難,只需要把秦謙然叫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蔣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沖高朋宇揚了揚下巴,“打電話。”

大約十分鐘後,秦謙然一臉不耐煩的過來了。

“大哥,這上課呢,你把我叫來幹嘛。”

蔣昊嗤笑一聲,“說得你好像很喜歡坐在教室聽課似的。”

秦謙然一屁股坐了下來,語氣不善,“叫我來幹嘛。”

“不急不急,先喝瓶汽水。”程飛往他面前放了瓶汽水,態度謙卑。

有人哄著,秦謙然一張臭臉總算是能看了。

程飛這才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與沈頌有關的一些小事。”

“沈頌?”秦謙然喝了一口汽水,反問說:“你們問那小子幹嘛?”

高朋宇迫不及待的說:“因為他跟我和昊哥結下梁子了。”

“哦?”秦謙然來了興趣,“他怎麽得罪你們了?”

高朋宇連想都沒想,急赤白臉的將沈頌扔了他們的籃球,還在英語課上羞辱他的事講了出來,程飛想阻止都來不及。

“我就說他肯定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果不其然,在奶奶面前的乖巧都是裝出來。”聽完,秦謙然強忍住心底的嘲諷之意,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說道:“說到底,他不過就是個見錢眼開的鄉巴佬。英語好,只不過是因為他那個不要臉的媽,好像是個什麽中學英語老師。”

“原來是這樣。”高朋宇瞬間恢覆了底氣。

秦謙然陰險的笑了笑,說:“放心吧,我奶奶壓根就看不上他。你們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只要別把人搞死了,我奶奶才懶得管他呢。”

下課鈴一響,遲野伸了個懶腰,蹦跳著站起來,對沈頌說:“走吧,去做廣播體操。”

沈頌微微蹙了下眉,合上了書。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遲野嘿嘿一笑說:“沒想到吧,像我們這種國際學校也得做廣播體操。”

沈頌點點頭,“是有些出乎意料。”

遲野滿臉驕傲的說:“只要腳踩在我們大中國這塊土地上,那就得聽從國家號召。”

沈頌被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逗樂了,輕笑一聲,“走吧。”

“對了,第九套廣播體操/你會做吧。”

“嗯。”

說話間,他二人大長腿一邁,實在是走得過於幹脆利索,誰都沒有註意到,身後某位顧同學的臉色不那麽好看。

“沈同學,你好,我叫夏晴,是咱們班的物理課代表。”一長相秀氣的女生湊了過來,略有些靦腆的說道。

“你好。”沈頌微微一笑,算是互相認識了。

經過半個上午的觀察,不管是看臉還是真的看能力,總之有極個別同學將賭註壓在了沈頌這邊。

見沈頌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好相處,另外兩位同學也紛紛跟他打了招呼。

“你在英語課上說的那些與物理有關的感言,”夏晴臉頰微紅,稍稍顯得有些激動,“雖然我沒有完全聽懂,但我覺得你真的非常厲害。”

沈頌淡淡一笑,“過譽了。”

很快,一群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操場。

這所學校終究還是和公立學校不同,因為幾乎不參與與其他公立學校的各類評比,即便安排了學生做廣播體操,也沒有過多的硬性要求。

放眼望去,整個操場大概有兩成的學生都沒有來,動作也是做得稀稀拉拉。

唯獨沈頌,他的每一個動作做得既標準優美又剛柔並濟,看起來非常養眼。

只不過,他認真的態度讓他越發顯得鶴立雞群,周圍的同學紛紛朝他看了過來。

然而,他一向對周圍人的目光視若無睹,只管泰然自如的做著廣播體操。

對於一個未來打算成為科研人員的人來說,連續在實驗室裏工作好幾十個小時是可以預見的常態,而身體素質才是革命的本錢。

而他之所以選擇騎自行車上下學,不光是為了特意避開老夫人的繁文縟節,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鍛煉身體。

“欸欸欸,你看誰來了?”

“燁總?!他不是從來不跳廣播體操的麽。”

“是的呀!而且,大家不是一直偷偷在傳燁總覺得廣播體操跳起來很傻,所以從來都不來的呀。”

“那他現在怎麽......”

“認真點兒,別說悄悄話了。”顧承燁闊步走到隊伍中間,略顯嫌棄的說:“王主任要我過來監督你們,你們這動作做得實在是有礙觀瞻。”

王主任是妥妥的兩面派,在家長面前笑臉逢迎,使得很多家長對他非常信任,放心地把學生的生殺大權交給了他。

仗著有家長撐腰,王主任是這也看不慣,那也看不慣,收拾起不聽話的學生來一點兒也不客氣。

大部分同學都很怕他。

而顧承燁顧氏集團第一繼承人的身份擺在那裏,加之他是班長,沒人敢懷疑什麽,紛紛提起精神,態度認真地向沈頌看齊。

一時之間,大家似乎都忘了,像這種雜事王主任寧願自己親自來,也不會麻煩顧承燁的。

只有遲野,他感覺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可一時又說不上來,奇怪地看了顧承燁一眼。

八分鐘的廣播體操很快就做完了,偌大的操場數千人嘩地作鳥獸散。

“燁總,喝水嗎?”有人熱情的詢問他。

顧承燁還沒開口,就見幾步開外,遲野輕拍了下沈頌的肩膀,十分自來熟的說:“走吧,請你喝水。”

沈頌:“不用了,我自己帶了水杯。”

“嘖,你這好習慣可真不少。”遲野不由得感慨說。

默了片刻,沈頌正色道:“謝了。”

遲野知道他這句“謝謝”說的不光是水的事情,而是方才他幫他攔下蔣昊一事。

他也沒有挑明,只輕松一笑,“嗐,謝什麽。從今天起,我們可是同桌。雖然中間隔了一個過道,那也是同桌,你說對吧。”

雖然不是沈頌主動要求他幫忙的,但他並不想欠誰的人情,微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遲野粲然一笑,“我去買水了,教室見。”

“燁總?”見顧承燁似乎有些出神,那男生試探的問:“還是你平時喝的依雲?”

顧承燁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淡淡的說:“不用了。”

與遲野分開後,沈頌朝洗手間走去。

不遠處,蔣昊好似捕獵的野獸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沈頌,目光不善。

他挑眉給高朋宇和程飛使了個眼色,隨即三人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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