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3)

關燈
跟前,由猜測變為事實,一幫男生瞬間激動起來,開始起哄。

“恭喜江哥,恭喜江哥,總算得償所願。”

“說好了啊,脫單飯隨我們挑。”

“我以前以為只有美女賞心悅目,現在這麽一看,如果跟陳星河長得一樣帥,男的我也可以啊。”

“問題是陳星河這麽帥的能不能看上你啊?”

“怎麽?我哪裏差了?”

“你也不看看人男朋友長什麽樣?”

……

停好車,一行人插科打諢走進公園,開始搭帳篷。

江盛祠搭帳篷,陳星河就在旁邊悠哉悠哉地吃著葡萄,這裏看看,那裏掃掃。

“哎。”陳星河想到什麽,說,“你說帳篷靠這麽近,晚上會不會聽到那種聲音。”

江盛祠拿起支撐桿,掃一眼他:“你晚上叫輕點就行。”

陳星河一頓,擡腿作勢要踹他:“你怎麽不說你做個人?”

江盛祠唇角稍彎,沒反駁他。

“要不。”陳星河瞥著他,丟一顆葡萄進嘴裏,“你讓我在上面?你給我表演一下什麽叫輕點,我學習學習。”

說著陳星河越發蠢蠢欲動,湊到江盛祠旁邊:“親愛的祠祠,要不要讓你男朋友感受一下上面的位置。”

江盛祠瞥著他,眼角彎了彎:“行啊,那今晚讓你在上面?”

陳星河一聽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擡手一把勾住他脖子,湊過去:“別岔開話題,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他們挨得近,陳星河唇上還殘留著葡萄汁的水光,說話時,江盛祠能嗅到一股香甜的葡萄味。

陳星河巴拉巴拉說了一會兒,企圖說服他男朋友。江盛祠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說到一半的陳星河頓時戛然而止,與江盛祠近在咫尺的目光對視片刻,撇開眼,說:“不行就算了。”

露營的日常就是準備午餐,吃午餐,吃完午餐侃大山,一路侃到傍晚就可以繼續準備晚餐了。

幾個富家公子哥,準備一頓午餐已經折騰夠久了,所以晚餐毅然決然準備去買燒烤。

等買了燒烤回來,謝安南看到江盛祠手上提了兩份單獨的餐食,有點清淡。

江盛祠把其中一份遞給陳星河,陳星河木著張臉接過,實則耳朵都紅了。

江盛祠搞這麽光明正大,萬一有人懂怎麽辦!

“哎,你們不吃燒烤啊?”羅洋問。

說著拿起一串烤肉,遞給旁邊的陳星河。

看著鮮嫩美味的燒烤,陳星河忍痛搖了搖頭,打開自己的飯:“今天沒什麽胃口。”

“哎——”羅洋稀奇了,“你不是最愛吃燒烤嘛?”

“……吃多了上火,偶爾要吃點口味清淡的。”陳星河說。

謝安南了然一笑,將一串雞翅塞進羅洋嘴裏:“這麽多吃的都堵不住你嘴。”

“不是,我問問怎麽了。”羅洋拿過雞翅的簽子,目光瞥到江盛祠和陳星河臉上轉一圈。

這時他女朋友忽然湊到他耳朵邊說了一會兒悄悄話,羅洋意外地瞥了眼女朋友:“真的?”

他女朋友偷瞄一眼江盛祠和陳星河,點點頭:“嗯。”

“哦~”羅洋立刻一臉了然,“懂了懂了,晚上準備幹壞事。”

當著這麽多人面被看穿,陳星河臉倏地一紅。

江盛祠見狀踹了羅洋一下,眉梢微皺:“行了。”

收到警告,羅洋看一眼陳星河,立刻沖江盛祠比劃了個“ok”,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露營最開心的事就是和一幫好友喝著啤酒,聊著天。陳星河酒量不差,是這裏面喝酒最爽快的,羅洋就逮著他使勁喝。

喝了幾瓶,見陳星河拿瓶子吹,江盛祠拿過了他啤酒,將剩下那點喝完,覷一眼羅洋:“你少找他喝點。”

“……雖然他是你男朋友,但你也沒有權利約束他喝酒啊。”羅洋說,轉而尋求陳星河的認同,“對吧?陳星河,江盛祠一直管著你,你受得了嗎?”

“要我我肯定受不了。”羅洋故意挑撥離間。

陳星河有點微醺,覺得好玩,點了點頭:“對,我也受不了。”

江盛祠抓了抓他手,陳星河側頭瞥他,與江盛祠對視兩秒,立刻變成了墻頭草,沖羅洋搖搖頭:“不對,我聽我男朋友的。”

“……嘶——”羅洋捂了捂嘴,“牙疼。”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家誰管事?”謝安南笑一聲,喝了口啤酒。

“誰管事?”羅洋問。

“誰管事?”陳星河也好奇地問道。

“我猜江盛祠管你的多。”謝安南看著陳星河,笑著說,“他是不是什麽都要管你?”

江盛祠也很好奇陳星河怎麽想的,側眸看他。

陳星河在夏夜的微風底下瞇了瞇眼,笑了,點下頭:“嗯,他特煩,什麽都要管。”

說罷語調一轉:“不過我挺喜歡他管的。”

“哎喲喲~”旁邊立刻響起一陣陣起哄。

“我就知道要吃狗糧了。”

“行了行了,人這是雙向奔赴,別挑撥離間了。”

江盛祠看著陳星河張揚的眉眼,唇角淺淺勾起。

插科打諢幾句,羅洋笑道:“原本章郁今天也要來的,一聽說你們倆在,立刻半路打道回府了。”

“哎,對了,章郁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嗎?”有人問。

“傻子都知道了。”羅洋說,“不過他之前應該沒想到陳星河也喜歡江盛祠,反倒幫你們牽了紅線,都快氣死了。”

“那以後酒席得請他坐主座啊。”有人開玩笑道。

眾人一陣笑。

喝得差不多,甚至有幾個已經倒下時,大家才各回了各的帳篷。

這次陳星河沒喝多,因為江盛祠不讓,美名其曰怕他沒有參與感。

陳星河很想反駁,就算他醉了,也不妨礙江盛祠能把他弄得有參與感。

洗完澡,陳星河擦著一頭潮濕的頭發回帳篷時,剛好看到江盛祠從停車場那邊走過來。

“你去幹嘛了?”陳星河將毛巾往肩上一搭,問。

“忘拿了。”江盛祠遞給他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包裝。

“哦。”陳星河看一眼,掀開帳篷,走進去,“就拿了一個啊?”

江盛祠俯身進入帳篷,瞥他:“你想要幾個?”

陳星河笑一聲:“一個也夠了。”

他懶懶地往睡袋上一坐,喝了點酒的緣故,再加上本身就愛挑釁江盛祠,笑嘻嘻道:“畢竟你也就一次的本事了。”

江盛祠看他兩秒,揚了下眉:“你確定?”

“我有什麽不確定的?”陳星河說,“你本來就每次只做一次啊。其實我覺得吧,你要不行,不如把這個位置讓給……”

話還沒說完,江盛祠一把攬過他,握著陳星河單薄T恤下的腰,近距離看著他那張仍帶著幾分少年感的臉:“陳星河,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怎麽求我的?”

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哭著求饒的畫面,陳星河頓時臉一紅:“我那是第一次!你還好意思說那次,要不是你耍賴,指不定誰在上面呢。”

“你的意思是。”江盛祠語氣慢吞吞地確認,“你現在可以不止一次了?”

“不是我能不止一次。”陳星河說,“我是說,你只能一次。”

陳星河拍拍他肩,一臉安撫:“別逞強,我是你男朋友,不會看不起你的。”

江盛祠看他半晌,氣笑了:“陳星河,你這張嘴……”

“怎麽?”陳星河挑了挑眉。

江盛祠看他兩秒,視線一垂,在他唇上掃過:“挺欠收拾的。”

說罷擡手摁住他後頸,湊過去咬了他兩下,好像真的就是為了收拾他。

……

半夜,帳篷外幾乎沒有了聲音,僅剩不知哪個帳篷還沒睡,還在彈吉他,聊著天,把聲音壓的很輕。

聽著外頭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有種隱秘的被偷窺感,實在感覺太刺激,陳星河出了一腦門的汗,下意識擡手抓在江盛祠肩膀,有氣無力地喊:“江盛祠。”

“嗯。”江盛祠應道,翻身躺到他旁邊,將人摟進懷裏,親了親他額頭,替他拂去額上的汗。

陳星河喜歡這種溫存,懶懶地躺在江盛祠懷裏一動不動。

半夜沒什麽事做,也沒什麽話可聊,等陳星河恢覆了力氣,他們又湊在一塊親了一會兒。

親完江盛祠輕輕摩挲陳星河的腰,說:“這裏沒東西了。”

陳星河知道他在說什麽,看著他不說話。

“去車裏嗎?”江盛祠又問。

陳星河挑了下眉:“車裏?”

“嗯。”江盛祠說,“現在停車場沒人,車子隔音效果比帳篷好。你不用憋著。”

陳星河喜歡新鮮玩意,一聽要在車裏做什麽,臉上立刻透出些許躍躍欲試。

停車場比較黑,江盛祠的車剛好停在一棵樹下,遮蔽了外面的視野,非常適合幹壞事。

現在這個季節已經有點熱,尤其他們剛才還出了一身汗,江盛祠坐進駕駛座,啟動了車子,打開空調,又放了首音樂。

“你放音樂幹嘛?”陳星河倚在他車門邊問,問完就瞬間明白了。

音樂能盡可能蓋住他的聲音。

江盛祠掃他一眼,伸手將陳星河攬進車裏。

一關上車門,整個車廂的空間就顯得逼仄了許多。

音樂環繞在狹窄的空間,陳星河跪坐在江盛祠腿側。

“讓你在上面?”江盛祠說。

……

今天江盛祠精力格外好,不知道幾次之後,陳星河腦子都昏昏沈沈的,聽著他的聲音和音樂聲混在一起,幾乎以為自己要死過去。

“江盛祠,你還是不是人?”陳星河有氣無力地說。

嗓音都喊啞了。

說完下一秒喉嚨破了聲,陳星河手指一蜷,扒著中央扶手臺就想往副駕駛逃。

江盛祠見狀手覆在他手上,將他扣在扶手臺的手指一根根撥開,與他十指相扣。

擁擠的車廂內,歌聲混合著各種各樣的聲音,陳星河仰著脖子,眼睛瞇起,眼尾泛紅。

“艹,江盛祠,你他嗎要死啊!你等——嘶——”陳星河罵罵咧咧的聲音抖了兩下,最後直接癱倒在江盛祠懷裏。

第二天一早,手機在旁邊響起,陳星河看都沒看,直接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昨晚太過放縱,陳星河這會兒醒來還腰腿酸軟,嗓音有點啞。

那頭傳來陳耀輝的聲音:“還在睡?”

陳星河一個激靈,從江盛祠懷裏翻出去,坐起來,按了按有些暈乎的太陽穴:“嗯,剛醒。”

電話裏沈默了小半會,陳耀輝才說:“你中午回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哦。”陳星河應一聲。

“你爸?”江盛祠問。

陳星河“嗯”一聲:“他讓我中午回家一趟。”

江盛祠略作停頓,“嗯”了聲,套上T恤:“我送你。”

中午到家時,陳耀輝已經在家裏等他。

許久未見,又突然把他喊回去,陳耀輝臉上看起來有一絲尷尬。

他端著一杯茶,揚了揚下巴:“坐。”

陳星河往他旁邊的沙發坐下。

安靜地坐了片刻,陳耀輝放下茶杯:“你暑假要不要去你媽那兒玩?你媽之前給我打過電話,想讓你過去玩,你想去的話,我給你買機票。”

“媽讓我去的?”陳星河問。

“嗯,我想了想,你跟你媽也挺久沒見了。”陳耀輝瞄一眼陳星河,“我知道你挺想她的。”

陳星河想了想,點點頭:“行。”

陳耀輝就問他這件事,其他也沒說什麽,聊完就讓陳星河走了。

江盛祠去了爺爺家,陳星河也沒打擾他,沒什麽事做,索性去了趟游戲廳,邊玩邊等江盛祠。

一坐到《拳王爭霸》的游戲機前,陳星河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排名,果不其然“滿船清夢壓星河”又追了上來,成為了第一。

陳星河咬了咬牙,在想到底要不要把排名追上去。他的好勝心不允許他落在“滿船清夢壓星河”後面,尤其他還取了這個狗屁名字。

但又實在覺得幼稚,畢竟他現在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適合在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陳星河長得帥,游戲又玩的好,所以他這張臉在這家游戲廳還挺有名的。

一見到他來就有人主動上來打招呼:“江不盡,好久沒來了啊,你的排名都被超了好一段時間了。”

“讓他超吧。”陳星河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還要談戀愛,沒他這麽閑。”

“之前我有一次晚上來打游戲,剛好看到那個滿船清夢壓星河登錄賬號了。”

陳星河聞言眼睛立刻撇過去:“是不是五十歲大叔?”

“不是,就跟你差不多大,我還拍了張照。”

“拍了照?”陳星河一挑眉,來勁了,“給我看看。”

他倒要看看這個傻逼到底長了張怎麽欠抽的臉。

“看看是可以,但我有個小要求,你幫我升一下排名。”

”行。”陳星河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反正他現在談了戀愛對玩游戲沒那麽執著了,幫誰玩不是玩。

見他同意,那人立刻掏出手機,翻了翻,把那天晚上偷拍的照片遞給他看。

陳星河接過手機。

照片中的男生戴著一頂鴨舌帽,將帽檐壓得很低,坐在游戲機前,眼睛半垂著,修長的手指利落地敲著游戲按鍵。

怎麽看都是一個帥哥。

這張照片有點模糊,距離也不近,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陳星河一眼就能認出照片中的人是誰。

畢竟昨晚他們還在帳篷裏、車裏,大戰了三百回合。

下午還要回學校,江盛祠沒過多久就來找他了。

江盛祠到的時候陳星河剛好把排名追回來,讓“落日無邊江不盡”穩穩壓在“滿船清夢壓星河”上面。

瞥到江盛祠走過來,等他走到跟前,陳星河敲了敲屏幕:“看到沒,我又第一了。”

“嗯。”江盛祠遞了杯果汁給他。

陳星河接過,喝一口,瞥著江盛祠,懶洋洋地問:“你說他還會不會追上來。”

“不知道。”江盛祠道。

陳星河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一聲:“我懷疑這個滿船清夢壓星河認識我,說不定是哪個暗戀我的同學。”

江盛祠聞言瞥他。

“你說可能嗎?”陳星河沖他挑了下眉,“滿船清夢壓星河同學。”

江盛祠意外地揚了揚眉。

陳星河掏出手機,打開要來的那張照片,將手機丟給江盛祠,懶懶地往游戲旁的椅子上一坐:“坦白從寬吧。”

江盛祠垂眸掃了眼手機裏的照片,又擡眸看陳星河,不覺笑了:“是我。”

陳星河等了一會兒,問:“就這樣?”

“就這樣。”江盛祠說。

陳星河盯著他。

江盛祠也看著他。

與陳星河那雙漆黑的瞳孔對視片刻,江盛祠才笑道:“非要說的話,確實是暗戀你。”

陳星河被這句猝不及防的告白整得一羞。

“……你的暗戀就是天天跟我搶第一?”陳星河不解,“江盛祠,你是不是以為我有受虐癥啊,你說你暗戀我,沒事轉頭就把我告老師,你確定我能看得出你暗戀我?”

江盛祠面露思忖,像是認真考慮了這個問題:“可能第一次暗戀人沒什麽經驗?”

陳星河嗤一聲:“那你得反省一下,一開始我還以為你看我不順眼呢。”

江盛祠看著他。

又過了小半晌,陳星河眼睛一撇,視線落到他身上:“你以前不是喜歡張佳穎嗎?每次走在路上,你們來都在那裏眉來眼去的?表白被拒後還要死不活的,什麽時候喜歡我了?”

江盛祠看了他片刻:“你故意的?”

陳星河眼一擡:“什麽故意?”

“我高中暗戀你,怎麽喜歡她?”江盛祠反問。

“見異思遷?腳踏兩條船?”陳星河胡亂說著,踩了踩他的鞋尖。“那誰知道。”

“張佳穎看出我喜歡你,那時候經常慫恿我來追你。”江盛祠解釋道,“至於你說的表白,有一次你在睡午覺,她問我高考結束要不要向你表白。我從來沒喜歡過她,私下也沒有過聯系。”

聽到滿意的答案,陳星河默不作聲,低垂著腦袋。

看他半晌,江盛祠喊:“陳星河。”

“……嗯?”陳星河擡頭看他。

“之前好像從來沒跟你說過。”江盛祠略沈吟,“高中有一次你發燒,我背你回去的路上,你說你爸媽都不想要你,沒人想要你。”

陳星河眨眨眼。

他說過這麽矯情的話嗎?

江盛祠看著他,與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對視半晌,低沈而認真地說:“我想要。”

“我只喜歡過你,一直以來都是。”

作者有話要說:

陽了,不過還有兩三章,我盡量更完

第 53 章

在陳星河出國前, 楊沈組織了一場高中同學聚會,美名其曰李越同學大氣, 要請全班同學吃飯唱歌。

不過陳星河當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自從他和江盛祠在一起後,楊沈算是揚眉吐氣了,整天在李越面前當爺爺。李越之前有多囂張, 現在就全還了回來。

以至於同學聚餐,李越一看到陳星河跟江盛祠就把他們攔到了一邊。

陳星河正在看手機,見狀擡起頭。

“你們真在一起了?”李越還是不願意相信,再次確認, “真不是幫楊沈一起訛我。”

“訛你有什麽好訛的。”陳星河揣起手機,“你有你江爸爸有錢?”

“你們現在可別當我爸了, 當我爸輩分就比楊沈小了。”李越說, 轉而有覺得想不明白,“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談戀愛了?楊沈知道,故意給我下套?”

“沒, 大概談了兩三個月吧。”陳星河說著瞥一眼江盛祠。

江盛祠“嗯”了一聲。

李越狐疑地盯著他們看了一陣:“我還是覺得你們在耍我, 就為了讓我請這次客, 你們倆……”

他看看陳星河,又看看江盛祠,得出結論:“你們倆一點CP感都沒。”

陳星河看他幾秒,笑了聲, 隨後往江盛祠唇上“啵唧”一口。

“這樣有CP感了嗎?”陳星河看著李越問。

李越:“……”

這時楊沈走了過來, 一把勾住李越的肩:“孫子,在和爺爺的朋友說什麽呢?”

李越拿手肘撞開他:“說好了, 這次請完客, 別亂喊我孫子。”

楊沈略沈吟:“這樣吧, 孫子,你要是實在壓力大,爺爺跟你分擔一半,只要你以後回回見到爺爺,向爺爺問好。”

“滾。”李越罵了聲。

幾個人說說罵罵一塊進了包間。

原本吵鬧的包間在陳星河跟江盛祠進去後,立刻安靜了下來。

“給你們介紹下,咱們班兩位大帥哥。”楊沈比劃了個手勢,“陳星河,江盛祠。”

“都高中畢業了,你們關系還這麽好啊。”有女生笑道。

旁邊的男生問:“你從哪裏看出的他們關系好?”

“聽說的啊,他們學校的人都說他們在談戀愛。”

“這種話我從高中就開始聽了?讓那些人少造謠了,咱江哥、陳星河就是關系鐵,別一聽到點風吹草動就往那邊想。”男生笑道,“是吧,陳星河。”

陳星河瞥了眼江盛祠,江盛祠也看著他。

陳星河笑了聲:“也不是,有時候還是要相信無風不起浪。”

男生有點懵:“……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陳星河抓過江盛祠的手,舉起,“不是造謠,是真的。”

包間裏安靜了一陣,緊跟著一陣嘩然。

一些男生在那裏“臥槽臥槽”地拍桌子,女生倒是都比較淡定。

大家亂糟糟地嚷了一陣,直到餐食上來,才坐下。

一桌人顯然都對江盛祠跟陳星河的關系比較好奇,一頓飯一直悄摸著打量他們。

直到飯過五味,終於有人忍不住壞笑著開了口:“哎,陳星河,你們倆發展到哪一步了啊?”

雖然江盛祠以前在班裏人還算不錯,但他性格冷淡,家事又擺在那,一幫跟他有距離感,都不太敢跟他說話。所以這種起哄的場面向來都是沖著陳星河去的。

聞言一桌人齊刷刷地轉向江盛祠跟陳星河。

“是啊,陳哥,說說唄。以前我還以為咱們都是一樣的好兄弟,我還說你也太偏袒江哥了,你這是要找他當對象啊。哪知道你們還真成了一對。你們說我這嘴是不是開過光了?”

“那我就不一樣了。”有個女生道,“我之前就懷疑過。我以前每次看他們吵起來對視的時候,都感覺他們眼神拉絲,下一秒其中就有一個要忍不住親上去了。”

……

聽著一桌人討論他和江盛祠的關系,陳星河耳朵都紅了,但他這個人又要面子,桌上這麽多同學,氣勢當然不能少。

“怎麽,我們不是人啊?”陳星河挑了下眉,“你們談戀愛能發展到哪一步,我們就發展到哪一步了。”

說罷想到旁邊的江盛祠,見自己被一圈人圍攻,江盛祠什麽都不用說,陳星河立刻聳了聳他胳膊。

江盛祠側目看他。

“說說。”陳星河把他一塊拖下水。

江盛祠看他兩秒,唇角彎了彎,從桌底下伸手過去抓住他手。

雖然桌上看不出他們牽手,但江盛祠這個動作很明顯,眾人頓時一陣“噫~~~”。

江盛祠擡眸在桌上巡脧一圈,緩緩道:“該發展的都發展了,你們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吧。”

聽他這麽說,桌上面面相覷,反而安靜了下來。

陳星河在桌底下朝江盛祠比了個大拇指。

這時李越開口了:“你們兩個誰告的白?”

他被坑慘了,這頓飯下了血本了,這會兒天不怕地不怕,就希望他們是假的。他絕壁要把楊沈摁在地上揍。

“我。”江盛祠說。

陳星河看他,其實仔細想想,他和江盛祠應該算是順其自然在一起的?都察覺對對方對自己有意思,親了,然後就默認在一起了?

“不對,我怎麽聽說是陳星河偷偷跟女生溜去酒吧玩,被江盛祠抓回去,然後在一起的?”李越說。

“李越,你連細節都知道得那麽清楚啊。你是不是趴他們床底下偷聽了?”

“楊沈跟我說的。”李越毫不猶豫就把人供了出來。

陳星河眉一揚,轉頭看向楊沈:“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偷偷溜去又被抓回去的?”

他著重強調了那個“抓”字。

楊沈踹了李越一腳,才說:“我這不是做點藝術加工嘛,本質意思不變。”

陳星河:“……”

“這麽看來,江盛祠還挺會吃醋的啊,跟女生一塊去喝個酒都要去抓。”

“哎,我想起一件事。”陳星河前桌的女生說,“以前有次陳星河跟我們班一個女生聊的挺不錯的,後來不知怎麽被江盛祠告訴了老師,陳星河為此還寫了幾千字的檢討。回來後就找江盛祠算賬。我那時候聽到江盛祠羅列了陳星河的幾宗罪,什麽上課傳紙條影響課堂紀律,作業沒交還在聊天,學生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等等。我當時聽了就覺得不對勁,一直觀察他們,果然被我猜對了。”

“不是,你確定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我怎麽覺著像冤家啊?”

“你換個角度想想,那時候對你沒意思的女生會管你,會天天盯著你要作業嗎?”

“嘿,有點道理啊。”

“我去,那這麽看來,江哥高二就開始暗戀了啊。”

“不是。”江盛祠說。

“我就說嘛,以前就單純互相看不順眼。哪有你們女生想的那麽覆雜,我們男生都一條筋。”

江盛祠:“高一。”

男生:“……”

陳星河剛喝了一口橙汁差點噴出來,從喉嚨裏打個轉,沖得鼻子泛酸,嗆得咳了幾聲。

江盛祠側過頭,替他拍了拍背。

咳了幾聲,陳星河轉頭看他:“高一?”

“嗯。”江盛祠道。

“我怎麽不知道?”陳星河問。

“我跟你提過,你劃我車那次。”江盛祠道,“後面我有關註你。”

陳星河:“……”

好家夥,江盛祠講話還真省事,就告訴他一個那次劃的是他車,就等於告訴了他“我從高一就暗戀你”?

他又不會算命,知道個屁啊。

還真是第一次暗戀人一點經驗都沒,喜歡一個人都能喜歡得那麽欠揍。陳星河暗道。

見一桌人被其他話題轉移註意力,陳星河挨過去一點,撥了撥江盛祠手指:“你真是從高一就暗戀我了?”

“嗯,不然你以為為什麽讓你走?”江盛祠問。

陳星河一頓,擡眸覷他:“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其他人,你就讓他賠錢了?”

江盛祠想了想:“不知道,應該會讓司機去處理。”

“不過。”他眼睛一側,看向陳星河,慢吞吞道,“應該會讓不懂事的小朋友吃點教訓。”

陳星河眼睛一瞇,掐了下他手:“你拐彎抹角罵誰呢?那你怎麽不幹脆讓我吃點教訓?”

江盛祠瞥著他,視線在他臉上慢悠悠轉一圈,眉梢微揚:“昨晚的教訓不夠。”

陳星河一噎,眼睛心虛得往桌上掃一圈,才瞪江盛祠:“別在公共場合開黃腔。”

暑假開始沒兩天,陳星河就要飛去他媽那兒。雖然一想到要離開江盛祠,就舍不得,但一想到馬上要見到他媽,陳星河又隱隱有些激動。

前一夜還在鏡子前照來照去,還聽張雲帆推薦買了面膜,照葫蘆畫瓢得往臉上貼,就為了讓她媽看見一個靚仔。

貼完,聽到江盛祠的腳步,走到門後躲著,等他進來,蹦出去嚇他。

江盛祠順勢將他摟在懷裏,一點沒被他嚇到:“你貼這個做什麽?”

“張雲帆推薦我的,他說貼了這個能回到十八歲。”怕面膜被江盛祠擠掉,陳星河從他懷裏出去。

“你不用貼,你皮膚本身就好。”江盛祠說,“長得也顯小,之前有次被人搭訕,不是還被問是不是高中生?搞得我現在睡你都有負罪感了。”

陳星河第一次貼面膜,哪哪都不習慣,正在胡扯間,聽到江盛祠的話,頓了頓,瞥他:“你有沒有覺得你這話特別不要臉?”

“有嗎?”江盛祠反問。

“既然你有負罪感,那建議你讓我來。我臉皮厚,我沒有負罪感。”陳星河道。

江盛祠略微沈吟,笑了笑:“那算了,這些負罪感我還能承受。”

陳星河“嘁”一聲,把臉上的面膜一扯,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他真佩服那些女孩子,竟然有這些精力去敷面膜。他光這一次就覺得煩死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陳星河點開他的小寵物,幫他們洗澡,再給它們倒牛奶喝。

剛好這時江盛祠洗完澡出來,陳星河擡眸瞥了眼,邊拖動手機屏上的按鈕,邊叮囑:“這兩個月,我的小貓小狗小兔子就交給你照顧吧,我怕他們適應不了生物鐘。你想我的時候就打開游戲給它們餵點吃的。註意,別餵太多,容易撐死。”

見江盛祠不說話,陳星河看他:“聽見沒有?”

江盛祠“嗯”了一聲。

陳星河盯著他看了幾秒,等江盛祠上了床,放下手機,靠過去:“這個暑假,應該是我們認識這三年,第一次分開這麽久吧?”

以往都是她媽回來看他。

“……嗯。”江盛祠道。

沈默一陣,陳星河笑道:“你是不是不舍得我啊?”

過了良久,江盛祠才說:“有點。”

“只是有點?”陳星河問。

江盛祠沒說話。

靜默一陣,陳星河擡頭看他,江盛祠也垂下眼。

對視片刻,江盛祠嘴唇微動,正準備說話,陳星河仰頭親了他一下。

江盛祠一滯,看著他。

陳星河又仰頭親他。

親完就盯著他。

就這麽重覆了好幾下。

江盛祠眼角稍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會想你的。”陳星河說。

過了半晌,江盛祠“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江盛祠開車送陳星河去機場,陳星河搭上了飛往英國的航班。

經過十個多小時的飛行,陳星河抵達倫敦時剛好又是早上。

下了飛機,一進到達大廳,陳星河就看到他媽。他媽不僅長得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連打招呼的方式都是最獨特的,陳星河一眼就能看見。

“哎呀,我的寶貝,怎麽兩年不見又變帥了。”沈素嬌一上來就對著陳星河左看右看,“又長高了。”

“媽,你這都看得出來?”陳星河笑了,“我大學就長了兩厘米。”

“媽媽的眼睛在你身上自帶放大鏡。”沈素嬌長得年輕漂亮,打扮一下跟陳星河像姐弟似的,摟著陳星河的胳膊,“兒子,今天想吃什麽?我找了幾家倫敦最好吃的餐廳,待會上了車,你挑挑想吃哪個。”

“嗯。”陳星河一路跟沈素嬌上了車,翻了翻她遞過來的手機,隨便挑了家餐廳。

等到了餐廳,點完餐,沈素嬌說:“我請了兩天假,你有什麽想去玩的地方嗎?”

“都行,我玩什麽都不挑。”陳星河說。

沈素嬌笑:“是,你小時候就什麽都不挑,帶你去草坪上玩,你抓起地上的草就往嘴裏塞,我當時就想你肯定特別好養活。”

陳星河笑。

確實也差不多,他小時候,陳耀輝經常要應酬什麽,所以也沒什麽人管他,他基本就是獨立長大的。

“你後媽對你怎麽樣?”沈素嬌問。

“還行,挺客氣的,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吃的。”陳星河笑道,“她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