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焦急地坐在門診外等待著。“醫生，她沒事吧？”醫生一出來，林森就趕緊上前詢問。

“病人沒什麽大礙，就是普通的扭傷。”

林森松了一口氣，她走到病房去查看江渺的情況，江渺此時腳上正敷著冰袋。她搬了張凳子坐到江渺旁邊，盯著江渺腫起來的腳踝，沒說話。

江渺扯著她的衣角，朝她嘿嘿一笑，“我沒事兒啦，你別生氣嘛。”

林森扭過頭，憤憤地說：“我沒生氣。”

“你明明就有，要不然你為什麽一路上都不理我！”

“我……”林森擡起頭看著江渺，語氣嚴厲，“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還好是只是扭到了腳，你說路那麽窄，你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說到這，林森的眼眶就紅了起來，她問江渺：“你好端端的怎麽會摔倒呢？”

江渺張開手——她的手裏有一塊近似水滴狀的石頭，石頭的正中央有一個近似樹的圖案。

“給你講個小故事：從前有一只小鴨子在排隊，它想和前面的鴨鴨對齊，可是它怎麽樣都對不齊，然後它就嘀咕著對不齊鴨對不齊鴨（對不起呀對不起呀）……”

林森聽了後噗呲地笑出了聲。

“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在犯了。”

“還想有下次？”林森雖然嘴上嚴厲，但心早就軟了下來。她拿起江渺手中的那塊石頭，這種渾然天成的東西確實是稀世珍寶啊！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江渺看出林森已經消氣了，“我就是想著這麽好看的石頭，打磨拋光一下然後好送給你嘛，誰會想到我會腳滑摔下來呀。”

竟然是為了送給我嗎？我的沝沝怎麽能這麽可愛！林森摸了摸江渺的腦袋，“我沒有生氣，我就是怕你會出什麽意外。”

“嗯嗯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真的沒事了，不信我走幾步給你看看。”江渺說著就準備起身下來走兩步。

“好啦，知道你沒事兒。”林森把江渺按回了床上。這時醫生走過來說：“這幾天盡量不要走動，最好把腳擡高，回去先冷敷，三天後再換熱敷。”

“好的，謝謝醫生。”林森站起來客氣地說到。林森低頭看著江渺說：“走吧，回家。”

下了出租車後，離出租屋還有一段距離，林森背起江渺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渺趴在林森的背上，臉靠在林森的肩上，她小聲地喊了一聲：“林森。”

“怎麽啦？”林森頓了頓。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值得。”

江渺摟緊林森的脖子，在她耳邊小聲地嘟囔：“還記得在我最孤獨無力的那段時間裏，我的身後總是空無一人……”

林森背著江渺緩緩地走著，她擡起頭朝家的方向看去， “從現在開始，你還有我。”

“謝謝你，林森。”

晚上睡覺前，林森拿著冰袋來到江渺的房間。她把江渺的腳架在枕頭上，用毛巾包著冰袋給江渺的右腳消腫。

林森擡起頭問正在玩手機的江渺，“你當初為什麽不報S大？”

“啊？”

“你的高考成績是夠的，對嗎？”

“嗯。”江渺放下手中的手機，“你想知道？”

“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

“沒什麽不方便的，讓我想想應該從哪裏說起……”

當兩個人靈魂契合時，便可以大膽地傾訴。

江渺清了清嗓子，“自打媽媽走後，我就想著我要快點長大，然後離開這裏。所以，我就努力的學啊學，中途還跳了兩次級……高三的時候，外婆也去世了，媽媽和她留給我的錢其實也足夠我讀完大學了，但是……一個人生活還是要拮據一點兒的好，萬一出個意外什麽的，總得有錢財傍身吧？”

“你也知道，你們S大的學費其實也挺不低的……而且，要是我去R大的話學費全免，然後競爭也小點兒，要拿獎學金的話也比較容易，反正……我當時是覺得在哪兒都行。不過……找工作的時候才發現，好多大公司一上來就看文憑……像我們R大的學生，還沒到面試環節就直接被刷下來了。”江渺無奈地笑了笑，心想：不過還是很慶幸，能在M公司遇到你。

林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那你為什麽要選這個專業？”

“因為我自己早就沒有家了……所以，我希望我能為別人設計出一個溫馨的居所。”

林森點了點頭，“我當初選這個專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

“嗯？”江渺有點沒聽懂。

林森看出了江渺的疑惑，解釋到，“我是單親家庭，我一直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的，我甚至……都沒有見過我爸爸。”

“你爸媽是是離婚了還是？”

“應該是離婚了吧，反正從我記事起就是媽媽在照顧我。”林森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每次問起來，媽媽也是閉口不答。他們可能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吧！”

江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林森才好，她想過去抱抱林森，可無奈腳上還有傷。所以她只能朝林森做一個抱抱的動作。

“我沒事，反正從小就沒有，反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是我有時候會想，我爸爸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才離開我們的，要不然他為什麽從來都沒有來看過我……不過以我媽媽的性格，他可能想見也見不到我。”

林森的話語中滿是遺憾，她看了看江渺的腳，已經差不多消腫了。她把毛巾和冰袋從江渺腳上移開，“早點睡吧，晚安。”說完就關了燈，帶上了門出去了。

江渺的腳一好，她就拿著那塊來之不易的石頭去加工。在雕刻師傅的幫助下，江渺很快就將石頭打磨拋光好了，她在石頭上鉆了一個小孔，穿上了繩子。

“我回來啦！”江渺一進門就興奮地大喊到。

林森此時正在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腳才剛好就到處亂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

“哎呀，我這不是沒來得及看消息嘛！”江渺踱步到林森的身旁，“給你！”江渺從背後拿出了那塊小石頭。

“真給我了？”林森合上電腦，接過石頭問。

“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啊！你幹嘛，嫌棄呀？”

“怎麽會，我喜歡還來不及呢！這可是你用腳換來的。”林森細細端詳著手中的那塊石頭——那是一塊水滴狀的青綠色的石頭，石頭的正中央有一塊土黃色的圖案，像是一棵大樹——就好像是說江渺的心裏裝著的是林森一樣。

“什麽叫用腳換來的嘛，你這樣說會顯得這塊石頭很有味道誒！”江渺不滿地囔囔到，緊接著她拿出脖子上掛著的水滴玉墜問林森：“你看它們像不像？”

“像。”林森握著手中的石頭，如獲珍寶。她想了想，起身去包裏拿出一串鑰匙，她把石頭掛在了鑰匙上，這樣就能天天帶在身邊，就能天天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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