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當著某人的面挖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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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央掀了被子起身,身上的衣服都已換了幹凈的,寢殿內點著暖爐,掀了被子也不覺得冷,看著那滿桌子的菜,他竟有些恍惚。

桌上只擺了一副碗筷,月離親自幫他夾了放進碗裏,等他走到桌邊坐下,那碗裏的菜都堆的小山高了。

這事放了旁人來做,猶如小人獻媚討好,可月離做來卻似理所當然,自有一派氣度從容,且溫和的樣子讓人不忍拒絕。

“多吃些。”月離夾完了菜,就那麽往對方身邊一坐,直直的看著對方流露著自己的欣賞。

季子央點點頭默默的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忽然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覺湧來,曾幾何時好像也有那人一個人如此細心呵護於他,每日的吃食都是精心準備,巴不得他統統吃完,就跟....餵豬一樣...

被自己的想法囧到,完全忽略了身邊還有個活物。

“味道如何?”

什麽味道季子央都沒吃出來,剛才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了,看著對方如此期待的樣子只好笑了笑道:“不錯。”

用過了飯,他便回了那張床上蓋了被子自顧自閉著眼睛休息,顯然是不想多說話,雖然月離待他溫和有禮,為人也看的出十分正直,可他對以往的記憶都記不大清了,所以對任何人都有著防備心。

被中,雙手撫摸上小腹的位置,心中的感觸升起,他竟然有孩子了,一個小生命在自己的體內孕育是多麽奇妙的事情。

將來會成為一個寶寶喊自己爹爹,他可以帶他看書識字,還能帶他在院子裏頭玩耍,以後的日子哪怕什麽都想不起來也不重要了,因為身邊已有了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陪伴,如此想著,唇角漸楊,就這麽安穩的睡著了。

月離吩咐了人把東西撤下去,在床邊坐了坐,知道確認對方睡著才悄悄起身離開,外頭一眾的妃子看到國主出來,紛紛好奇的圍了上去。

七嘴八舌的問東問西,月離都笑著說挺好挺好,說女人會範花癡,男人也同樣會,護衛在後頭扶額,就是國主太溫和了這些妃子才這麽肆無忌憚的集聚在這裏。

等眾人散去,天色已漸沈,月離在寢殿外頭或坐,或站,目光始終盯著寢殿裏頭。

“國主,我說您就別看了,人在裏頭跑不了,”護衛有點看不下去了,怎麽就換了口味還著魔至此。

月離瞧了他一眼,皺眉眉頭道:“我不是怕人跑了,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國主,什麽問題您非得盯著裏頭瞧?”護衛好奇了。

“你說,他睡了我的寢殿?我睡哪兒?”

護衛無語望天,他們的國主到底是有多善良?

此時此刻,有個人也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怎麽把離國國主碎屍萬段,才能以洩心頭之怒,那顆還留在王府之中的珠子在他手裏捏成了粉末。

那是當初月離離開清樓之時,給了鸞兒,讓其轉交給季子央的,雖然當日然墨封醋意大發,可這東西對身體有益,便沒有毀去。

如今在王府,在季子央的房內看到了這東西,他才恍然,那暗中之人有可能是誰,一斷定,頹然了許久的情緒也來了精神。

這段時日,翻遍皇城都沒找出一絲蛛絲馬跡來,人都消瘦了一圈,身上的抑郁之氣濃的化不開,離他三尺之外站著侍衛都備受煎熬。

把宮裏一切事宜安排妥當,皇城內恢覆了秩序,大臣們也還是各司其職,該擔什麽官職依舊是什麽官職,只是有些然墨負的心腹必然要除去。

如今,瑞天朝雖沒有了皇上,但是誰說了算,心裏都門兒清的很,然墨封的頭銜上不過是差了一個稱謂而已。

但是這個稱謂,對然墨封來說可有可無,即便是要稱帝,也要等帶回季子央,一同陪著他站在這萬人之巔瞰江山眾小,覽世間繁華變遷。

然墨封離開之際只帶著阿六一人,他要把人帶回來,但不想大張旗鼓又驚了季子央的心緒。

而血河和亦景留在皇城暫時處理各種政務,其他的影衛則被他派去帶張之遠一同去尋谷陶,找到那解毒之物。

解毒,找人,兩邊他都耽誤不得。

那頭,月離安排人在偏殿裏置了床榻,自己住起了偏殿,真可謂君子也。

多日的相處下來,季子央也確定了對方的品性,確實表裏如一,遂漸漸放下了心防。

月離對他也算是掏心掏肺的討好,以前見那些妃子,對她們所好雖然一一應允卻也只是簡單的滿足對方,並不是出於對個人的喜愛。

這日,瑤環領著季子央在離國的宮內散散步,說著一些離國的趣事,季子央邊聽邊點頭,偶爾笑著答應一兩句。

瑤環看的出他今日精神好,說的話也多了,小丫頭嘰嘰喳喳的,但是聲音好聽如黃鶯鳥雀季子央倒是一點也不煩。

路上遇到幾個妃子閑逛的也會上來和他打個招呼,目光好奇卻沒有惡意。

“公子,我們國主雖然嬪妃多,可真心喜歡的只有公子一人,”瑤環時不時的都要替他們家國主說幾句好話。

“真的?”

“自然了,國主從未對一個人這麽好過呢。”瑤環極力點頭,深怕季子央沒看見似得。

“可我有孩子,懷的也不是他的,你們國主也能接受?”

“國主說了,公子的孩子便是他的孩子,他會如待自己孩子一般,公子大可放心呢!”

季子央無奈搖搖頭,月離待他好是真,可是這好來的很突然,甚至莫名其妙,他無法接受。

男子與男子之間還能一見鐘情?未免太荒唐了一些。

瑤環見季子央不再說話,知道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下去,於是不在糾纏,反正國主要她每天多少說幾次的任務她完成了。

“公子看那,”轉過一座假山,便是一方清池,瑤環高興的指著那裏:“前幾日國主派人從四處搜羅來的各色錦鯉,公子瞧著可喜歡?”

池中確實錦鯉遍布,且顏色各異,個頭大小也不一,相聚成攏十分好看。

瑤環又說起來:“這池本是花池,並不養魚,國主聽說公子喜歡,才特地把花池清理了一番養起了錦鯉。”

“我喜歡?”季子央有些納悶,他什麽時候當著月離的面說過喜歡錦鯉。

瑤環點點頭:“是啊,國主這麽說的。”

月離雖是君子,可住在隔壁偏殿,離人一步之遙難免有時候偷偷溜進去看看心上人,自然偶爾會聽到季子央的一些夢話。

季子央現在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就是閑逛,沒了以前亂七八糟煩憂擔心的事情,晚上便睡的十分安穩,加上有孕之人本就嗜睡,是以晚上有人偷偷溜進去他都不知道。

這錦鯉二字,便是月離在季子央的夢語中聽到的。

回到寢殿,月離已處理完了國事,正在殿中等著他,看到人回來便高興的笑起來,關心道:“可有累著?”

季子央搖頭,看到了桌上擺放著的吃食,還冒著熱氣,是掐算著他回來的時間備下的,桌上的小盅裏還盛著滿滿的金銀八寶湯。

“過來嘗嘗。”月離拉著人坐了下來,把湯遞了過去。

“多謝國主。”季子央禮貌的笑笑,這是個順桿往上爬的貨,過多的熱情會讓對方產生誤會,一句道謝是禮貌,也是距離。

“子央何必如此疏離?”月離嘆了口氣,剛才的笑臉有些垮。

因是對方的一片心意,季子央喝了一口才放下,道:“國主心意,子央明白,”每天讓瑤環那麽說說說,是個傻子都知道了:“只是子央不想再糾葛於情愛之事,還請國主諒解。”

“好好好,那我不說了,”過幾天在說也一樣,月離也是個厚臉皮的,反正早晚一天他要把季子央這個頑石給融化了。

再說,現在對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還怕人跑了嗎,怎麽的他也會等人把孩子生下來,拐騙了孩子叫他一聲爹,還能套不住這孩子的’娘‘?

想法確實很美好,這突然又高興起來的臉讓一邊的護衛忍不住捂臉,他們國主的心思真是全表現在臉上了。

季子央再次無奈,對方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寢殿檐頂之上,某人剛到,青筋突起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他耳力極佳,已非是常人所及自然聽到了那番對話。

季子央拒絕對方的說辭被他自動忽略了,他只從這番對話裏面得出一個信息,這個月離在挖他然墨封的寶貝。

“王爺...息怒...”阿六在一邊小聲提醒,畢竟王爺不現身的本意是不想立馬驚動了王妃。

阿嚏——月離猛然間打了個噴嚏,朝著寢殿內四處看了看,暖爐裏的炭火燒的還很旺,怎麽突然就變的冷了?

“天氣越發冷,可別真的得了風寒,”季子央關心的說了一句,也給月離盛了一碗湯:“國主也喝些。”

季子央第一次主動給他盛湯,月離高興的合不攏嘴,接過來不管燙不燙立馬喝了,只是這碗熱湯一喝下去,這殿內好像又冷了許多,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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