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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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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謠言已經無法停歇,然墨負派去四處打壓禁止百姓以訛傳訛,可是絲毫沒有效果,甚至愈演愈烈,邊關又頻頻來報,受到外敵侵擾。

這外敵除了然墨封,還能有誰!

勤關當日被攻打之時,南宮扈這個老狐貍就已派人送了急報去皇城,八百裏加急,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馬。

但是然墨負收的消息也是過了好幾天後的了。

勤關和水陵關相近,南宮扈又暗中差人去了水陵關要求援軍,因此然墨封當日雖破了城直接攻入城內,讓勤關的士兵元氣大傷,兵力折損大半以上,但是水陵關援軍一到,他們也只好退出城外。

不然,水陵關軍隊以包抄之勢圍來,便要被包了餃子。

不過,然墨封並不著急,凡是還得慢慢來,他需要等一個消息,等鎮守西北邊關的熊修傳來的消息。

只要西北守軍全部背叛皇城,他便和熊修一左一右對皇城進行夾擊進攻!

熊修當年受恩,心中一直效忠的便是鎮北王然墨封,在西北蟄伏多年,也是為的此刻。

皇城動蕩,已經傳遍四方,西北邊關軍隊人心惶惶。

因為都在傳言,消失的鎮北王然墨封回來了,並且正在攻打勤關,這是要造反謀逆,可是想到流傳出的皇上的所作所為,讓人寒心,軍中上下看法不一,人心渙散。

畢竟然墨封曾經才是帶領他們保家衛國的一代戰神。

熊修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趁著軍中嘩然之際,召集了各部將領、參將等人,又集結了軍隊在廣場之上振振有詞的道出皇上當年不恥的種種。

他的意思,便是要追隨然墨封的步伐,一同叛變!

眾軍駭然,謀逆可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於是有些人提出異議:“將軍要謀反,豈不是要我們跟著送死!”

“是啊....是啊....”

.....

軍中眾說紛紜,有些鐵骨錚錚,父上都是跟過老鎮北王的,有些在多年前也追隨過如今的鎮北王,因此支持的聲音也占了半數以上。

“送死?跟著狗皇帝和王爺作對,你們也不想想誰死的更快!”熊修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喉嚨也粗狂,一聲大喝竟壓到了眾多反對之聲。

參將之中有些人瞧著形勢不對,悄悄的退了開去,往人少的地方匆匆而去。

這些人都是皇上直接安插在軍隊之中的,一來是為了掌握軍中真實消息,而來也是監督各守將是否衷心。

這幾人剛退出到了人少的地方,便被熊修的心腹從後方一掌劈暈,捆起來扔進了帳中,想給皇城遞消息?

門兒都沒有!

別看熊修這人大大咧咧,心思也是細的很,不然然墨封又怎會暗中扶持他上位。

就在他慷慨激昂振振有詞勸說全軍倒戈的時候,一小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大喊著:“將軍,將軍,有消息傳來說勤關被攻破了,涼石關又出了內亂,而那佳林關的田賽將軍...死了!”

這樣動亂軍心的消息,小兵喊的很大聲,深怕這些人聽不見似的。

至於這樣的消息為何他們這邊會傳送到,而且知道的如此多,眾人已經無暇去猜測質疑了,只激得心頭大震,更是慌亂的不行。

鎮北王是誰!一代戰神,他要謀反,誰敢說皇上的寶座還能安穩?

其實這些消息真真假假,不過是熊修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為的就是人心更快的倒戈,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只有跟著誰,才能保命,才是出路!

倒是有一條消息,被他給說中了,佳林的田賽確實已經死了。

沃風帶兵撤出佳林關的時候特地留下了一人,此人潛伏在佳林關內,待時機成熟便取了田賽的項上人頭,掛在了城墻上示眾!

一時之間,佳林關內十萬軍隊群龍無首,若等消息傳到皇城然墨負的耳中,只怕到時候他還有沒有這個資格封邊關將領都兩說了。

那日,血河和阿六阿五返回皇城之時,正好趕上城門守備正在關門,皇上這是要將皇城嚴密封鎖起來了。

除了皇上身邊的親信,不論普通百姓和商旅,或者大小官員一律不得出入,擅自出入者當場斬殺,城內巡邏的守軍也翻了好幾倍。

鎮北王府他們三人是肯定不會回去了,一進城,便直奔了張之遠的情報樓內商討對策,但是返回的原因還沒說出口呢,就被一個消息雷的裏嫩外焦。

王妃有喜了!

張之遠也是消化了好久之後才慢慢接受的,看著面前三個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僅沒有一點點驚詫過後的驚喜,反而是越發的擔憂。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王妃失蹤了!

這失蹤的當口,知道了自家的王妃竟然有了身孕,可不雪上加霜嘛!

三人聯合了張之遠在城內底層的人手,四處打探,可是連日來一點消息也無,皇上為了壓制謠言更是讓百姓們閉門不出,該待家裏的待家裏,至於那些商旅,該住客棧的住客棧,誰要是敢在街上隨意走動,當場絞殺。

現在皇城中,大街小巷一片蕭條,除了日益增加的巡邏軍隊,哪有普通老百姓的影子。

這對他們搜尋季子央的蹤跡又添加了難度,白天是萬萬不可能出去了,只能在夜裏行動,但是王妃人到底還在不在城裏,誰也拿捏不準!

幾人正愁眉不展,洛老帶著一個小廝進來了,小廝手裏托著盤子,上面放了好幾個碗,碗裏的東西烏漆嘛黑。

“來來來,都吃點東西,”洛老招呼幾人喝東西,對於季子央失蹤的事情,老頭子十分氣憤!話說也是帶了諷刺。

這麽多人護衛還能把人給弄丟了!他早把古靈精怪的小王妃當成自己孩子看待,這好幾天都沒一點音訊,更是每天氣得吹胡子瞪眼。

“神醫,這是什麽?”阿五不恥下問。

洛老哼了一聲:“補腦、活絡脛骨的,就是一些強身健體的補藥,老頭子我盼著你們吃了能早日把人找回來!”

幾人慚愧不已,還真的端起來直接把藥喝了,這玩意兒苦的出了他們意料之外,阿五和阿六差點嘔了出來,血河的臉色也有些繃不住。

“神醫,為何....這麽苦啊!”因為太苦,阿五齜牙咧嘴,一張臉皺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卻還是忍不住一問。

“我知道你們怕苦,所以多加了一些黃連。”

-_-!........張之遠在案桌後面埋頭,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然墨封帶著軍隊在勤關外安營,虎視眈眈。

而勤關內的南宮扈已經幾天幾夜不曾合眼,和新封的參將商討對策,而這些新任的參將平常聽從了指揮,要說出謀劃策,真的是一個比一個不頂用。

因此,也沒商討出個應對之策。

“將軍,將軍!有人求見!”一士兵來報!

“不見!”南宮扈正在氣頭上,這會兒沒有什麽比想出對付然墨封的辦法更要緊的事了!

“可是將軍,是皇城來的人!”

“皇上那邊這麽快有回覆了?人在哪個營帳中?”南宮扈送出的急報按理說還得等個幾天才有回覆。

“西邊大帳中。”話落,士兵身邊一陣風刮過,南宮扈已經大步跨了出去。

南宮扈的速度很快,西邊的大帳是他的主帳,平時休息的地方,簾子一挑便進去了,帳中站著一個人,此人身穿一件灰色鬥篷背對著他,身量不高,看著背影竟像是一個女子。

“你是誰?”

南宮扈直接喝問,他的軍營之中怎麽能讓女人隨意進出。

那人緩緩轉過身,摘下了自己鬥篷的帽子,這才露出了真顏,期期艾艾的喊了一聲:“哥哥....”

南宮扈的妹妹還能有誰,自然是當今皇後南宮淑了,南宮淑年齡上比南宮扈小了很多,因為是上一代兩個老人的老來子了。

南宮扈對這個妹妹也是十分疼愛,看到是她,化了一身的戾氣,帳中只有兩人,也不需講皇城的那套禮數,不過對於妹妹出現在邊關免不了責問幾句:“怎的不在皇城好好做你的皇後,來這裏做什麽!”

皇後雖然比自己哥哥年輕,眼中的滄桑確是更甚,本已沈澱的哀痛見到親人後再也壓抑不住,淚珠在眼眶裏打了個轉便落了下來。

“哥哥可知,我這皇後在後宮之中已被禁足,皇上待我如陌路人,平日裏根本不聞不問!”

“怎會如此?!”南宮扈顰眉,心中升起一股怒氣來。

“他薄情寡義,又有寧貴妃挑唆,後宮已無妹妹立足之地,”南宮淑把自己的處境說的尤其可憐:“我是好不容易才偷偷出了宮來這裏!”

“你糊塗啊!若有事捎個信來便是,自己跑出來若讓皇上發現,你這皇後之位怎還保得住!”

皇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自己哥哥面前,好歹她的身份還是一個皇後,這一舉動南宮扈也料到了自己妹妹出宮怕並不只是這種種委屈。

只聽對方一字一句含著恨意,道:“哥哥,皇後之位我不要,我只要為我的兒子報仇!你當真以為訣兒會謀反?!他自小秉性純良,善待弟妹,親和百姓你是知道的,也從未作出什麽出格荒唐的事情來,一夜之間便被安上謀逆的罪名,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是他親手把訣兒送上了斷頭臺!我好恨啊哥哥!他如此對我,我為何還要做他的皇後,我為何不能給自己的孩兒報仇!”

言語真切,聲淚具下,可這話中只有她自己知道,然琰訣是皇上安排所殺是真,沒有謀逆之心卻是假的。

而且當年她自己和人茍合生下然琰訣的事情只字未提。

這一番話讓南宮扈臉色大變:“你....你這話當真?”

“妹妹沒有確實的證據,怎麽敢胡亂說!”

“那你今日來,是想讓我如何幫你?”南宮扈試探的一問。

皇後眼中的哀戚,已變成一片狠毒,幽幽的說道:“求哥哥大開城門,讓然墨封直接攻入皇城。”

這皇位,誰都可以做得,就是殺害她兒子的兇手做不得!她知道自己瘋了,為了這些年自己苦苦守著的情分一點點幻滅而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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