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拙荊,賤內,你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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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兩條人影從王府之中躍出,不,確切的來說,應該是三個。

因為然墨封的手中還拎著一個季洛洛,城外已經準備好了馬匹。

亦景書信中提及之事,不得不讓他提早與大軍匯合,以免計劃生變。

小洛半夜被吵醒,得知要離開,哭唧唧的好一陣兒,最後在季子央鄭重承諾幾天後便來找他,才不情不願的跟著王爺爹走了。

然墨封的速度極快,滿小絕差點都跟丟了,直嘆自己以前的學的都餵了狗了,使了吃奶的勁努力跟著對方的腳步,看了眼被提溜在手裏的小孩。

比他還慘。

不覺汗顏,這個王爺,除了季子央可真是誰都上不了他心。

小洛委屈巴巴的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王爺爹,吶吶的叫了一聲。

耳邊風聲夾雜,可然墨封的耳力極好,聽到聲音便停下了腳步,道:“何事?”

“王爺爹可以抱著我嗎,這樣……脖子疼…”小洛出聲,王爺爹只有對著爹爹才露笑臉,平時一張臉嚴肅的很。

這會兒他提出要求,實在是因為被提溜著狂奔十分難受。

然墨封一顰眉,只覺得這孩子嬌氣,當年他五歲便開始習武,天天跟在父親身邊,也沒有什麽特殊照顧,都是自己邁著腿跟著。

當下便想斥責幾句,又聽小洛道:“爹爹知道你這樣對我肯定會生氣。”

想說的話在嘴邊繞了幾句又咽回了肚子裏,把人放在了地方。

緊跟上來的滿小絕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花了眼,前面的某人換了姿勢,一條手臂托著小洛才又重新朝著城門而去。

溫熱的被褥漸涼,季子央披了外衣站在窗口之下,冷風呼啦啦灌進來也沒瑟縮了脖子,任風吹著。

然墨封離開,他沒有了睡意,雖然事先商議多次,事事都安排妥當,可就是心裏沒什麽著落。

拿出平時慣用的匕首,步出了屋外。

這幾日守衛更加小心,阿五和阿六輪在他院中輪流值夜都是加倍謹慎,不敢有松懈。

季子央一出來,阿六便看見迎了過來:“王妃如何出來了,夜裏涼,還是進去吧。”

“不過是一點寒意,什麽時候在你們眼裏我這麽弱不禁風了,”說的毫不慚愧。

阿六很老實的自覺失言,王妃說的對,最近王妃吃了睡睡了吃,一遇風就怕冷絕對只是表象,實際是很強的。

“很久沒動,怕廢了招式,不如來練練,”季子央看著阿六莞爾一笑,話落,手中匕首已經襲了上去。

阿六反應迅速,出手格擋,借勢退開三丈,一人退一人攻。

“拔刀!”季子央命令道:“出招,不準留情。”

王妃命令不得不從,阿六只好拔出了刀應對,王妃的實力如何他心裏有數,於是也使出了全力。

腳下一動,側身避開了再次襲來的匕首,舉手就是一刀朝那未收回的匕首砍去。

叮當一聲,鋒利的匕首在夜幕下脫飛出去,紮入了一旁的泥土之中。

“王妃!”阿六驚詫,他這一刀不過是為了擊退對方,按照王妃的臂力和巧勁絕不可能會讓武器脫手。

季子央眉頭緊鎖,臉色煞白,驚駭之色溢於言表:“怎麽會…”

握著匕首的虎口有些發麻,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右手突然酸軟無力,力氣盡失,貼著身體下垂的胳膊,竟然沒有知覺了。

胸口又是一陣心悸,比之上次更甚。

“快去把神醫找來。”

“是!”此景令阿六也是大駭,飛奔著掠出了院子。

片刻後,明明失去知覺的手臂卻隱隱有了些細密的疼痛感,是逐漸在恢覆了?

季子央把右手的袖子撩了起來,尋著肌膚上的痛感看去,從肩頭而下至手肘處,多了一條極細的紅線。

紅線在夜幕下看的十分清楚,細瞧更覺詭異。

清晨時分,然墨封三人已離開皇城多時,並且分道揚鑣,一人往勤關而去,滿小絕帶著小洛則往立夏而去。

他出來許久,也該回去找他古代老爹了,況且還要幫忙照顧一小的。

他們立夏不參與這些紛爭,跟著他也是最安全的。

既然已離瑞天皇城很遠,滿小絕也就沒那麽著急趕路,放緩了速度還雇了一輛馬車悠哉前行。

日落之前,選了客棧,這條路多是商旅途經,一間小客棧裏坐的熙熙攘攘。

一大一小點了些飯菜坐在一個角落裏。

“滿叔叔,爹爹他們會平安嗎?”小洛嘴裏啃著一個饅頭,圓溜溜的小眼睛裏滿是擔憂。

滿小絕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道:“放心吧,你王爺爹把你爹寶貝成那樣,不會讓他出事的,”沒見到然墨封之前,他還為季子央擔心著,不過之後嘛,真覺得自己還挺多餘。

其他忙幫不上,他幫忙照顧小的倒是最佳人選。

“爹爹什麽時候來找我?”小洛又問。

“這個嘛…該來的時候就來了…”

“那什麽時候是該來的時候呢?”

滿小絕抓抓腦袋,這小孩兒問題可真多,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還讓他答不上。

於是放下了碗筷,準備鄭重的給小洛洗洗腦,好好教教這孩子,什麽叫食不言寢不語。

他正吧啦吧啦講的起勁的時候,客棧的門口馬鳴嘶叫,一人翻身下馬,紅衣在風中擺動,風姿綽約,眉眼之間盡是別樣風情。

是公子還是美人?竟是分辨不出。

此人還能是誰,自然是滄瀾國的花心太子了,風。騷的傅滄若了。

他一脫離軍隊便換了裝束,最喜的就是常年不變的一身紅衣。

他在去往皇城的半道上遇上了然墨封,兩人還打一架,就因為然墨封知道滿小絕行蹤卻不告知。

沒辦法,誰叫王爺太聽王妃話呢。

不過既然傅滄若都知道了,然墨封也不再隱瞞,告知了滿小絕走的方向,順帶叮囑他安全護送兩人去立夏。

傅滄若滿口答應,卻也是狡猾的狐貍,立夏?他們滄瀾兵強馬壯,他帶回滄瀾看護也是一樣的。

於是立馬轉了道,馬不停蹄追了過來。

款步從門口進來,客棧內男女老少的目光全部被他吸引了過去,原本吵雜的熙攘聲漸漸淡了開去,直至瞧著他都出了神,才沒了半點聲響。

傅滄若不像旁人,被看多了覺得像是被褻瀆,他反而享受這樣的矚目。

自然的往客棧內看了一圈,便看到了他要找的那個人。

即使他們曾經只見過一面,即使那一夜只是各取風流,他卻在事後日日不忘,時間越久,對方的身形樣貌在腦中反而越發清晰。

勾唇淺笑,魅惑至極,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朝著某個角落而去。

滿小絕嘴裏喋喋不休,渾然毫無察覺某個妖孽的靠近,耳邊突然有溫熱的氣息靠近,不待反應,耳垂上居然有濕儒起來。

誰那麽無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舔他耳垂?!

“寶貝,看你還往哪兒逃?”聲音勾人妖媚卻不似女子陰柔,反而魅惑人心。

滿小絕一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全身僵硬,汗毛炸起。

這個聲音每次在他噩夢裏都會出現,時時提醒他,他一個比鋼筋還直的鋼鐵直男被人爆了菊花。

滿小絕機械的回頭。

傅滄若一楞,轉過來的那張臉口斜眼歪,眼白向上翻起,腦袋彎在一側,兩只手瑟縮在胸前一抖一抖的。

“你…你找…找誰?”說話的時候嘴角歪斜的更厲害,腦袋一抽一抽的往後仰。

找錯人了?

傅滄若隨著對方的動作,眼角也抽了抽,稍一楞神,對面人卻突然暴起,一手抄起身邊的小洛猛的往外沖去。

傅滄若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被耍了,不過想起剛才那模樣,不禁莞爾,當下身形一動,周圍人只覺刮起了一道風,紅色的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

滿小絕抱著小洛撒腿狂奔,這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可怕啊!

“他為什麽追你?”小洛緊緊的抱著滿小絕的脖子,這麽瘋狂的跑路他覺得隨時會被摔下去,不過他很好奇,那個紅衣人看起來沒什麽惡意。

“因為他有病,還病得不輕!”滿小絕咬牙。

“爹爹說了,有病可以帶去看大夫。”小孩兒很天真。

“斷袖之癥,無藥可治!”

“哦…那為什麽不追別人,他一進來就看著滿叔叔你了,都不看別人一眼…”

“你怎麽不早說!”

“可是你說了,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

…無言以對,無法反駁,滿小絕已經跑的氣喘籲籲了,這小洛是想直接讓他斷氣嗎?

欲哭無淚,拼了命的往前跑,突然眼前紅影一閃,阻攔了他的去路。

傅滄若瞇著桃花眼,眼中笑意吟吟,薄唇輕啟,道:“寶貝,跑的累嗎?要不要歇歇?”

滿小絕把小洛放了下來,彎腰兩手撐著膝蓋不停喘氣,累,確實很累,他多少年沒被這麽追了。

看著對方氣定神閑,一副輕松悠哉的模樣,他的心更累。

“咱們…先打個商量…”滿小絕喘勻了氣兒。

“好說。”

“能別叫的這麽惡心嗎?”

傅滄若嘴角勾起一戲謔,道:“拙荊,賤內,你喜歡哪個?”

滿小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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