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情報站初具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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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一聽,明白過來自己是被他們給留下了,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眼淚珠子跟斷線似得啪嗒啪嗒往下掉。

“再哭也沒有用,你爺爺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今後你好好跟著我便是 。”季子央直接把話跟他挑明兒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們是壞人,你們都在騙我!爺爺不會死的!”小鬼在滿小絕的手裏掙紮的更厲害了,哭的也更傷心了。

“少爺,這麽告訴他不是讓他更難過嗎,孩子還這麽小。”小木頭在一邊插話。

“就是因為這麽小就失了親人,才要早點懂事兒,若無父無母的孩子還要被慣成不懂世事的人,那才叫可悲,以後還拿什麽在這天地間立足。“季子央是為他好,當年他要是怯懦一些,哪會有後來的爬到頂端的可能。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都是一個吃人的世道。

“阿五,把他帶下去,讓他送他爺爺一程,也叫他看看他處的是一個什麽樣兒的世道。“季子央吩咐了一聲,阿五便抱著小孩兒出去了。

在場的幾人心中甚是感慨,滿小絕和季子央自然不必說,血河的父親早就跟著老鎮北王一同去了,母親也已故去,而做影衛的打小就是孤兒。

等阿五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小鬼整個人都是蔫蔫的,眼眶通紅,也不哭不鬧,且一句話也不說,誰搭理他都沒反應,滿小絕覺得無趣,逗了小鬼一陣兒也不知道跑哪兒溜達去了。

季子央吩咐了人把小鬼抱進屋裏,自己在院子裏頭閑坐了一會兒,又打發了小木頭出去,院子裏頭只剩下阿五和阿六隨侍左右。

“張之遠那邊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有些消息渠道皆已打通,只是花了不少銀子。”阿五道。

季子央點點頭,銀子是小事,事情辦好最重要:“走吧,去張之遠那瞧瞧去,好久沒去喝茶了。”

“是,王妃。”

季子央說走就走,出門之前又去了神醫的院子裏,纏著老頭給他畫了赤色琉璃花的畫像,洛老也是憑借著那及一點點記憶畫下來的,只有大致的樣貌而已。

不過有總好過無,能知道一點大概也是多一點希望。

南街的品軒茶樓,還是和往常一,進出的客人不多也不少,即不打眼也不會門庭清寂,張之遠當初選這裏也是有點眼光的。

茶樓之中,掌櫃還是原來的掌櫃,小二也還是原來的小二,只是見到季子央的到來比以前多了敬意,局勢,人心都會隨著某些事情在悄悄改變。

小二領著人去了他常坐的那間雅間,從懷裏拿出了一張圖紙來,道:“主子,這是暗室的格局,您先看著,我給您沏茶去。”

現在茶樓的掌櫃和小二,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去吧。”季子央故意在窗口露了露臉,讓那些眼線看見,也好讓他們安心待在外面,只是這樓中格局變化外頭的人是不會知道的。

阿五和阿六也湊了過來。

按照這圖紙,這二樓雅間正下方的屋子裏,便是暗室的入口,那個屋子很小也很隱蔽,正好處在樓梯的內側,以前只放了一些茶樓裏不用的器具,現在做了入口,正好合適。

阿六代替了季子央坐在這臨窗口喝茶,混肴視聽,窗口拉了一幕紗簾,外頭的人正好能看見他的影子,又看不真切臉。

季子央按照圖上的指示在雅間的某塊地面上一踩,便出現了一個入口,直接有一個階梯可以通往正下方的小屋。

到了下面的小屋,上頭的入口也正好關閉,阿五眼中露出崇拜感,當時這邊要做修改的時候張之遠派人送過圖紙給王妃做參考,季子央順帶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直接從上頭的雅間下來不會引起外頭喝茶的人的註意。

這件小屋被打掃過了,很幹凈,沒有多餘的東西,只留了墻上的一副水墨畫,暗示入口的按鈕就在水墨畫的後面,輕輕一按,墻壁上和墻色幾乎融為一體的小門便開了。

這個通道剛好可以容得下兩個人通過。

通道兩邊的墻上每五步的距離便按了一個小燭臺,照亮了原本漆黑的路,阿五跟著季子央越走,對王妃的佩服也是越深。

待走過一段距離,就是一個往地下而去的階梯,到了下面,地方更大,燭火通明。

墻壁兩邊都擺滿了紅木架子,上面各自安放著一些卷軸,正中間的案幾後面一個人正埋頭整理著,地上的散亂的一些紙張卷卷子也到處都是。

有點下不去腳啊,阿五咳嗽了一聲。

張之遠擡頭,看到季子央來立馬站了起來,看著滿地的狼藉,尷尬的笑笑:“子央兄。”

“整理的如何?”剛開始有這樣的模樣,他已經很滿意了。

說倒這個,張之遠露出了自豪,那一排排的架子都已經分門別類,各類的消息都有。

季子央跟著他在那些架子前面轉了轉,這些都標註的很詳細,國事家事江湖事,確實都分了類,又按照輕重緩急分了層次。

架子最上面是重要一些的,往下便次之。

“子央兄,你在看看這,這裏我又設計了多個暗格。”張之遠帶他又在旁邊的一面墻壁上看去。

手在墻壁的某塊磚上一按,便有幾排暗格露出來。

“其他各國的一些密謀情報可以歸類此處,十分安全。”畢竟搜集販賣消息這一行當還是很危險的,一旦那些隱秘軍情被竊取就要惹殺身之禍,是以,但凡危及自身的,自然藏得越隱秘越好。

“嗯,想的很周到。”季子央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以示滿意。

而在他邊上,一個木架比其他幾個略小了一些,上面也擺滿了書冊卷軸,只是什麽都沒標註。

“這是什麽?”

“這些個我順帶搜集的,一些江湖奇聞異錄而已,也不知道今後有沒有用處。”張之遠解釋道。

“多知道一些總是好的,”季子央點頭,隨手抽了一本出來,上面描寫的是一些巫蠱之術,這些東西他沒接觸過,也就半信半疑吧,隨便翻了幾頁,也不太懂,便扔給了身後的阿五。

隨手一扔翻開的那一頁,正好記錄了相思情蠱,只是他沒瞧見,若今日他能多看幾頁,或許便不會有那樣的決定。

只是,世事皆難料。

季子央拿出了讓神醫畫的畫,交給了張之遠:“這是赤色琉璃花,務必要幫我尋到。”

“是,我一定盡力去找。”張之遠拍了拍胸脯保證。

季子央信得過他,又道:“谷陶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他若真能把那些人脈生意攬回來,我便讓你也摻一腳,各國消息來源需要渠道也需要人手,他的那些商戶未必不是好的人選,將來借著有用的消息,也能把生意擴一擴。”

季子央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阿五和張之遠頓時眼睛也亮了。

當時想要擴大這行,雖然都覺得王妃想法好,但是有些人脈沒法取來,如今這麽一來,兩相結合,互惠互利可以說是雙贏。

“好好好,好主意啊!”張之遠笑得合不攏嘴。

回到王府,季子央喚了血河、阿五、阿六一同在書房商議,把這段時間賺取的銀兩暗中送往滄瀾國軍營之中。

雖然這筆銀子對養一個軍隊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日後的銀子只會多不會少。

一條條謀劃聽下來,血河和其他兩人都對季子央全然都是敬意,心思縝密之極,又一心為他們王爺著想,管天下多少玲瓏之人,鎮北王王妃,他們只認一人,那便是季子央。

如今是,往後更是。

季子央沈思了一會兒,該做的都在做了,還差什麽?想了想,又道:“每次去的時候沿路再屯下糧草,以備日後之用,糧草的據點需隱秘。”

“可是王妃,到時候如何行軍王爺還未定,這時候屯糧草是不是早了一些?”阿五道。

“早做安排才不會供應不及。”血河讚成季子央的做法。

“對,且我們必須比王爺先一步謀劃,無論他走哪條路,都要在附近屯下糧草,如此一來就算糧草的事日後被人察覺,也不會暴露行軍路線,若是王爺要改道,也不必為這些瑣事*心。”這麽做的好處,他都想到了。

“王妃果然思慮周密!”

商議完後各自散去,季子央在書房裏坐了一會兒,不自覺想起然墨封那日在書房為他執筆畫圖的情景。

臉色微紅,身體有些燥熱起來,總覺得他給他下的平安蠱不是那麽靠譜。

忙了一天,回到院子就聽到一陣大呼小叫,滿小絕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回來的,身上一股子脂粉氣,正逗著那小鬼玩呢,可惜小鬼根本不理他。

“你到底叫什麽名字?滿小絕問了不下十遍了,他就是低著腦袋不回答。

下人丫鬟見了季子央紛紛行了禮。

“少爺,這孩子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小木頭上前說道:“不止不吃東西,連水也沒喝。”

“如此不懂憐惜自己,別人幫你又有何用,枉費我想留下你的心思,若你執意要跟著你爺爺赴了那黃泉路,我不攔你。”

季子央站在他面前就是一番訓斥,這個樣子和當初他被遺棄後孤寂落寞的神情一模一樣,不好好點醒他,以後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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