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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心魔還需心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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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皇城比往年更熱鬧了,茶樓裏賓客滿座,有大半是路過瑞天朝的別國客商,有來販賣也有來采購的。

這段時間通商的貿易也比之前翻了一番。

客商們飯後茶餘的時間都在談論今年的新茶葉布匹和各酒樓花樣層出不窮的新菜式等等,於是路過的商人都不免多停留了幾日。

“掌櫃的,今兒有些食材不夠了,您快派個人去采買一些!不然我這後面的菜式可接不上啊!”後廚的師傅直接從廚房裏跑了過來。

掌櫃拿著記賬的冊子也是忙的不停,放下了手裏的筆擡頭,這不正是林小茂嗎!

“好好好,”他立馬放下手裏的活招呼了兩個夥計去辦。

這生意太忙了,人手不太夠,最近東家又推出了可以送貨上門的點菜服務,好多客人都是直接派了丫鬟小廝過來。

這生意就更忙了,樓上吃著的,樓下等著的,忙得他焦頭爛額。

其他一些有名的酒樓亦是如此,阿一阿二阿三都有了各自管理的商鋪。

影衛搖身一變都做起了掌櫃,這落差太大更是手忙腳亂,可又覺得新鮮,雖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不過他們也是一點就通。

王府中

季子央打了噴嚏,揉了揉發紅的鼻子,最近天氣轉涼了,有些感冒。

管家早前就開始替他置辦入秋的衣服,不過這些瑣碎的事情辦起來到底沒有貼身伺候的丫鬟細心。

“少爺,要不要加件衣服?”小木頭問道。

“也好,你順便去幫李管家看看,府裏還有哪些要置辦的,所幸一起辦了。”

“是。”小木頭退了出來。

“快點快點出牌了!”滿小絕在一邊催促著,他無聊的很,專門讓人做了一副木頭麻將,拉了季子央和阿五阿六陪著一起玩。

可真是待哪兒都不能閑著。

阿五倒是學的很快,沒幾次下來就懂了,阿六是根直腸子,教不會。

“這…該出哪張?”阿六皺眉,全是對子,出哪張都不合適啊。

“來來來,我來幫你看看。”滿小絕笑得不懷好意的湊過去,指了其中一張,道:“就這個吧,留著用處不大!”

“好。”

阿六一出牌,滿小絕興奮的跳了起來:“哈哈!我胡了!來來來,都把銀子掏出來。”

三個人依舊淡定的坐著不動,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季子央笑得很欠扁,朝著他胡了的牌努努嘴:“你看看清楚,阿六到底出的是哪張,你這是詐胡!”

滿小絕低頭一瞧,嘿,還真是,阿六出的時候根本沒出他說的那張。

“季子央!你也忒小氣了,我贏你點兒錢能怎麽啦,還教得你屬下這樣耍滑頭!”

“到底是誰先耍賴!”

對於滿小絕的直呼其名和沒大沒小,其他人都見慣了,王妃都不苛責他們更不會管了。

滿小絕把桌上的牌一推:“沒勁!這王府待一兩天倒是新鮮,待久了我渾身快發黴了!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咱倆游山玩水去,多自在。”

阿五和阿六一怔,緊張的看著季子央。

“確實挺悶的……”季子央嘆口氣:“不過我不想離開,出去透透氣倒是可以。”

阿五和阿六頓時松了口氣,王妃要是有心想走,他們以後如何向王爺交代。

“明兒便是天朝一年一度的花燈節,皇城沒有宵禁,王妃要不要去看看?”阿五提議。

“好啊!”季子央還沒回答呢,滿小絕已經一口同意了。

瑞天朝的花燈節和他們時代的時間上有些差異,不過為了放燈許願祈求安康的寓意是一樣的。

白天的大街已經熱鬧非凡,到了晚上,人群非但沒有散去,甚至更熱鬧了一些,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街道兩邊各色樣式的花燈齊出,讓人目不暇接,很多富貴人家的小姐公子都在這街上游玩,還有各類猜燈謎贏彩頭的活動。

“你瞧,好看嗎?你眼裏的最愛!”滿小絕拿了路邊一個大元寶的燈籠打趣季子央。

“哼,你知道什麽!”季子央哼唧了一聲,如今他最愛的不是這些身外物,而是某個日思夜想的人。

想他想得快瘋了。

每到晚上便抱著對方曾枕過的枕頭輕輕磨蹭,可是那個人獨有的味道越來越淡了。

有時候想得多了,晚上做夢便能夢見他,夢裏是無比滿足,可是夢醒卻是一場空。

那種疼痛的想念還會加劇,攪得心口越發的痛。

本來他的性子還有些跳脫不羈,如今是越發顯得沈穩,也不太愛嬉笑了,面上更是難得露出一抹喜色來。

看的人心疼。

王妃的變化,阿五和阿六全部看在眼裏,王爺不出現不現身,相思又不得解,季子央便把全身心都撲在了生意上。

暗中忙著調度籌劃,有時候都忘了吃飯洗漱,只為了把日日加劇的思念分散一些。

若不然,只怕自己要疼的喘不過氣來。

滿小絕也不傻,他認識季子央比誰都久,於是變著法子的逗季子央開心,買了好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和別致的花燈:“瞧著多好看,擺什麽難看臉色,雖然這日子挺無聊,不過比以前可好多了。”

他說的自然是曾經一起做殺手的那段生活,每次執行任務都是抱著必死的心態,雖然事後給的錢多,日子可沒現在輕松。

季子央咧嘴笑了笑,日益蒼白的臉頰的也被周圍的各色的花燈印染的紅潤了一些。

“走吧,前面熱鬧,過去看看。”滿小絕興奮的拉了季子央的手:“這古代的花燈節還真是不一樣,這幾年我在立夏也看過,就是沒這兒辦的好。”

阿五和阿六緊隨其後,可街上人太多,滿小絕這貨腳下滑溜慣了,拉著人東躥西躥的跑的跟兔子一樣快,他們既希望王妃開心些,又擔心王妃出了事,人群喧鬧,走兩三步便要撞上人,想跟的緊一些都有點困難。

兩人的肩膀上,突然被人輕輕一拍,回頭便看到了阿一,再回過頭去的時候,兩人嚇壞了。

他們的王妃不見了!

前面人頭攢動,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可他們瞧不見,不代表樓上的人也瞧不見,那人站在一酒樓之中最高處的隱秘位置,從這裏看下去,整條街都是盡收眼底。

季子央被人拉住的手,使他眼裏的戾氣更重了,眼中布滿的駭人血絲又鮮紅了幾分,露在銀質面具外面的小半張臉上縱橫交錯的青紅絲線更是讓人覺得可怖異常。

原本那小半張臉還是好的。

“見著了就回吧,療法間斷的時日越久,對日後恢覆的虧損也就越大。”傅滄若著一襲妖嬈紅衣,坐在雕花木椅中緩緩勸說,其實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裏虛的很,要不是他多此一舉調查了季子央,那份卷軸也不會落入然墨封的手中。

若是然墨封不看,也不會在治療過程中結了心魔,那日谷中飛花四濺,淩亂殘敗,即使是沒了武功的人,一旦有了心魔比起那些有武功的,還要可怕百倍,所做的一切都是由心魔所生,肆意狂亂摧毀,沒有理智,還差點把谷中的屋舍給拆了。

那日傅滄若返回,費了好大勁才制服了他,自己也被巫老反反覆覆罵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給然墨封下了催心蠱才勉強控制了對方的神志。

心魔還需心藥解。

他這才帶著人馬不停蹄的從滄瀾一路趕來了瑞天,讓他看看自己的心上人,或許這心魔便能消了。

季子央和滿小絕來到了人最多的鏡湖邊,這邊大多數是未出閣的年輕女子和一些年級尚輕的公子哥兒,混在人群之中一點也不會突兀,出門的時候穿的也是尋常服飾。

兩人渾然不覺,身後的阿五和阿六早就不見了。

滿小絕買了兩個小巧的蓮花燈,塞了一個給季子央:“拿著,去試試,好歹許個願什麽的。”

季子央捧了花燈,有些臉紅,他還能許什麽願,無非是想讓他早點回來,但是學著女子在湖裏放燈好像有些矯情,不好意思啊的咳嗽了一聲,問道:“你打算許什麽願?”

對方嘿嘿笑起來:“瞧你這個相思的模樣,我肯定得許願以後我喜歡的人乖巧的跟綿羊一樣,日日寸步不離的跟著我,還得為我做牛做馬毫無怨言,最好還能賺錢供我花天酒地,要是惹我生氣還肯主動跪下來求饒認錯求我鞭打.....”

聽他說的越來越離譜,季子央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嗤笑起來:”你晚上做白日夢,挺好。“走到河邊,蹲下身把蓮花燈放進了湖裏。

傅滄若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一擡頭,剛才還站在窗口的人居然不見了!

這可真是要了命了,催心蠱可是有時限的,效果一過,在皇城之中發起瘋來可不得了。

季子央放完了燈,身邊的人也聒噪夠了,站起身,拉著人往回走:“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不經意的往人群中一瞥,竟然看到了某個身影在一處街角一閃而過。

心口一怔,甩開了滿小絕,急匆匆的往那邊的方向跑了過去,那隱藏在黑暗角落的身影依稀能看清一些,季子央呼吸急促,一步步往前:“然墨封.....”

話剛出口,還沒看清,面前的人影一動脖子上一陣痛襲來,人已經暈了過去。  ”我靠!你幹什麽!“滿小絕也跟著季子央而至,一招未出手也被對方劈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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