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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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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鎮北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嘉柔公主蒙著面紗,帶著宮裏的二十個護衛直闖鎮北王府,身邊還跟著一個神情十分焦急的季子情。

血河身為王府護衛統領,自然是要攔的,若是平時公主只是帶了隨身伺候的宮女來府他自然放行,可帶著一眾護衛氣勢洶洶,可就不是這麽好商量了。

即使是公主,也不可如此莽撞,哪怕是皇上還沒撕破臉皮之前也要顧忌三分!

血河一身殺伐之氣,冷冷的瞧著面前的嘉柔公主:“還請公主讓您的護衛在府外等候!”

“豈有此理,本公主帶的人你也敢攔!我今日是來抓季子央的,你們都給我閃開!“嘉柔囂張跋扈慣了,根本沒把血河放在眼裏。

血河昂首立在王府門口,手一揮,王府的侍衛便從裏面整齊劃一的沖了出來,一字排開,氣勢上直接壓倒了皇宮的護衛:“公主,還請您不要壞了王府的規矩!”

“你.....我要見封哥哥!”嘉柔看著那些護衛畏畏縮縮的神情,氣不打一處來,到底是沒上過戰場的,見了真正殺過人的,連握把刀都握不穩!

“公主請!”

嘉柔氣得直跺腳,狠狠瞪了一眼血河,帶著季子情一並進了王府,那些跟著來的護衛只好等在了門外。

嘉柔公主一見到然墨封,便立馬粘了上去,搖著對方的手臂一副要討公道的樣子:”封哥哥,你那個好王妃的心腸可真夠歹毒的!我要抓了他回宮,好好處置他!”

然墨封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挑起眉峰,道:“本王的王妃日日在府裏,可不知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公主?”

嘉柔公主立馬掀起了自己的袖子,白玉般的藕臂上到處是大片大片的紅疹子:“都是他送的那件衣服做的怪!“又摸了摸面紗下的臉:”我....我臉上也有!我今天非把他帶走,封哥哥~一個男妃罷了,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把他給我叫出來!”

見過囂張跋扈的,沒見過敢在鎮北王府如此囂張跋扈的!公主再刁蠻,也比不上鎮北王可怕,還口口聲聲說著要殺了王爺心尖上寶貝的人。

“公主如此汙蔑王妃,可有什麽證據?”

他自己把人關起來還沒舍得動一下呢,這會兒就有人要上門喊打喊殺了,眼中的神色瞬間冷了好幾分,可惜嘉柔公主任性慣了,哪會去在意別人的神色。

嘉柔指了指身邊的季子情:“子情的話便是證據,本公主就是穿了季子央鋪子裏的衣服才成了如今的模樣!他非死不可!”

然墨封沈吟片刻,淡淡的瞥了一眼始終站立在一旁低眉垂首的季子情,她恭恭敬敬的站著也不多話,突然被提及,仿佛受了些驚嚇又立馬恢覆了之前焦急擔憂的兩難神情,真是演得恰到好處:“王爺,公主確實是穿了王妃鋪子裏裁制的衣裳,才...才這樣的....”

“是嗎....”毫無波瀾的語氣中,卻無形有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

季子情的表現一半是演,一半是真的被受了驚嚇,她能和公主常年作伴,也是長了一副玲瓏心思,不是說,季子央不受王爺待見還被責罰嗎?可她看著王爺的神情.....怎麽好似有點不像呢?

“來人,把王妃帶上來,讓王妃親自與公主對峙!”

季子央朝著刑室外頭看了看,想著要害他的人大概也快找上門了,正想著便有侍衛過來請他去前廳,說是公主來了!

呵,原來畫像是公主的,季子央冷哼一聲,以那被寵壞了的公主性子,他要是淪落到對方手裏,怎是一個死字了得,設計他的人各個出手就是要他的命!

“王妃,您這....要不要先帶您回院子換身衣服?”那侍衛看著這‘淒慘無比’的王妃,好言提醒,他怎麽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有什麽不妥,這個樣子正好讓他瞧瞧,他是如何日日錦衣玉食,我又是如何衣衫襤褸,走吧。”季子央甩了甩那半殘的袖子,順帶踢掉了腳上其他守衛給他找來的一雙鞋,赤腳進的,他赤腳出去,哼!

一進前廳,所有人都是一驚,這個.....是季子央?唯獨某人的瞳孔微縮,心痛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嘉柔公主更是遠離了好幾步,有些疑惑的指著他:“你....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衣衫襤褸殘破不堪,和那些大牢裏日夜被折磨的囚犯沒什麽區別。

“見過公主。”季子央一進前廳,看也不看某人。

突然,手腕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住,踉蹌著拖到了某人身邊,然墨封的表情可怕異常,緊緊的盯著季子央:“本王不過打了你一掌,你如何會變成這副模樣?他們對你用了私刑?”

季子央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沒有,我好歹也是王妃,他們怎敢,所以我只好日日自己折磨自己,也好提醒自己每日與我相伴的人是堂堂一代王爺,並不是尋常人家可以互慰情衷的夫君。”

“你......”握著的手緊了緊:“本王待你....”

“王爺,今日公主是來找我的,還請王爺讓我把事情先解決再說。”季子央不客氣的打斷了然墨封的話,一片冷然,拒絕再聽面前人的任何話,其實他是心裏虛啊,身上那些假傷口,遠看還可以,近看要穿幫啊!

使勁從對方的手裏掙脫出來,跳開了三丈遠,心中懊悔異常,看然墨封心痛的表情,他確實對他有情,早知道他應該裝成斷腿!

他心痛,就要對方比他更心痛!

“季子央,你知不知罪!“嘉柔公主怒目而視,上前一步又拉開了然墨封與他的距離。

“敢問公主,我何罪之有啊?”問的是公主,看的是她抓著他男人袖子的手臂,仿佛又在他心頭紮了一根刺!而這個男人竟然也不甩開!

“你送來給本公主的衣服,染了魚尾葵種子制成的粉末,皇宮禦醫已經查驗,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再問公主,我何曾有贈送過衣裳給公主?”

“五弟,你......你別再否認了,我已經把事情都告知公主了,你怎可犯如此大錯,你明知道這衣服是做給公主的....”季子情適時跳了出來,又拿出了那副畫像。

鋪子裏做出成品的衣裳後,都是連帶著之前送過來的畫像一起贈還,是以,這幅畫現在又在季子情手裏了。

季子央冷冷一笑:“幾日前確實有副名貴畫像送來,可是那畫未註署名,女子樣貌也被遮擋了去,我如何能知道是公主,又如何會加害公主?”

“五弟....你何必再狡辯,我給你送去的畫像明明是好好的,”季子情十分驚訝,打開了手裏的畫。

公主畫像確實如她所說,完好無損,上面的女子嬌俏明媚,尊貴無匹,畫像邊上還註了嘉柔二字。

無奈苦笑起來,他不知道他這大姐是如何辦到的,明明是一副遮了臉的殘損畫像,現在竟然完好如初了。

“你笑什麽!”嘉柔公主柳眉倒豎,恨不得現在就扒了他的皮。

季子央止住了笑,道:“公主,我雖見過畫像,可並未給公主做過什麽衣服,這衣裳到底怎麽來的,還請公主細細盤查一番的好!”

“這衣服確實是五弟你鋪子所出的,你快點跟公主認個錯,大姐會幫你求情!不然可是罪上加罪啊!“季子情痛心疾首的表情,演的是相當到位。

“大姐,您這話就錯了,這衣服還真不是我鋪子裏的,到底是出自誰家的,不如....問問您母親?那日畫像送錯了地兒,我才略略瞧了那麽一眼,還真不知道竟然是公主的。”季子央笑看著她,眼中透著狡黠。

“和我母親有什麽關系!“季子情原本關切的表情多了一分心驚,只聽對方幽幽的說道:”我的那兩間鋪子早就賣給了大伯母的豐和商鋪,如今那產業可是你們季府名下,我如何能插手,還為公主做衣裳,這豈不是無稽之談?”

“怎.....怎麽可能?”她母親買了季子央的鋪子,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季子央現在是一副比任何人都無辜的表情,轉頭看向嘉柔:“公主,您這問罪是不是問錯了地方?”

他的那兩間鋪子,原本就是想賺了一波後賣掉的,以防明面上的產業遭人算計,可惜那些人還沒等他賺夠就開始設計圈套,早先鋪子突然間名聲鵲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緊接著又是那一副無臉畫像,他就更確信了有人要害他,而他大伯母最得力的掌櫃恰巧開始想打他鋪子的主意,便直接順了他們的意,只是沒想到最先想害的是他的好大姐,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啊。

待衣裳完工送出,他便讓林小茂直接關閉了鋪子,讓阿五把他和那幾個夥計提早藏了起來,這會兒想找這些人出來證明衣服是他所出,門兒都沒有!

別人一副空口白牙就想汙蔑他,他又有何不可!

嘉柔臉上陰晴不定,狠毒的眸光立馬轉向了強自鎮定的季子情:“你有什麽解釋?”

“公主,你別聽他胡說,我母親不可能買他的鋪子!”季子情的臉終於繃不住了,看著對面泰然自若的人表現出了明顯的恨意。

季子央嘆了口氣,道:“大姐,何必再替大伯母遮掩,大伯母如今年紀大了,難免做事力不從心沒管家好手底下的掌櫃夥計,讓衣服不小心沾了有毒的粉末,好好跟公主解釋一番便可,何必栽贓嫁禍於我,自伯母接手了我那兩間鋪子,我便讓人把那些送來後還未構圖的畫像一並交給了豐和商鋪。”

一席話有理有據,又喚了阿五過來:“阿五,你說是不是?”

阿五立馬應聲,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是,這些都是屬下親自替王妃辦的!“說完又從懷裏拿出了那日蓋了豐和商鋪印章的房契。

季子央拿過手裏的兩張房契,十分有禮的遞給面前的季子情,嘴裏的話卻還不饒人:”大姐,如今伯母手底下的人可真是不用心,這麽重要的東西還落我那兒了。”

這一出,旁人哪裏還有看不明白的,這是季子情設了計,而季子央卻反將了一軍,不過是公主成了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嘉柔轉頭毫不留情的給了季子情一個耳光,目光狠毒:“季子情,本公主饒不了你,而你季子央也脫不了幹系!”說完掉頭走了!

雖然她和季子情有一些情分,可她到底是公主,豈能容得這季家人把她當成棋子對待!

這兩個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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