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大皇子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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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宮廷家宴,吃的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等到散了宴席,天色卻已晚,然墨封卻被皇上單獨傳去召見,季子央只好由內侍陪同著在宮中花園散散步,消消食。

那人領著他,沒一會兒便加快了腳步,走的路也是越來越偏僻。

“你這是領我去哪兒?”季子央驚覺不對,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四周,這條路兩邊花叢簇擁樹木繁茂,看遠處的事物視線受阻,而遠處也很難觀察到這邊的動靜。

內侍恭謙有禮的說道:“王妃,大皇子就在前面小亭中,邀您一敘。”

大皇子?然琰訣?

季子央回想了一下大殿之中坐在皇上下首位置的人,眉目溫良,看著沈穩持重,又有身為長子的威嚴風範,突然邀他一敘,難不成他這個身子的原主和大皇子還有交情?

該來的總要來,擋也擋不住。

小亭中,然琰訣早就等候在那裏,看到來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過大皇子。”

揮退了剛才領路的內侍,亭中只剩下他們二人,周圍寂靜只餘蟬鳴。

“大皇子邀我前來,是有何事?”季子央單刀直入,也不想客套虛偽。

然琰訣溫和的笑了笑,親自給對面的人斟了一杯酒,方才緩緩開口:“子央何時與我如此見外了?不過是許久未見,想敘一敘罷了。”

季子央眉頭一跳,心中了然,果然早就認識,且還是私交,不然也不會在這樣僻靜的角落裏,怕是周圍暗中都布置著他自己的人吧。

“宮中禮數多,難免有些拘謹,大皇子莫怪。”季子央打了個哈哈,神態故作輕松了些。

“在我這裏,不必如此,”然琰訣慢悠悠的飲完了杯中酒,笑看著對面的人,又道:“當日和子央相識,我記得你還怯懦的很,沒想到這一入王府性子倒變了,大殿之中一番言辭更是伶牙俐齒。“一雙目光終於染上審視。

“是王爺教的好。”季子央笑著接口,心裏卻打起了鼓。

“果然,果然.....“然琰訣突然笑起來:”子央說能辦到的事情,果然能辦到,然墨封竟會為了你破了以往的慣例。”

季子央心裏難受的很,和古代人講話這彎子繞得能打好幾個結,套路一個比一個深,試探就試探,他又不傻,但他沒那個精力,原主的事情和他無關,當下立馬站了起來:“大皇子,想必王爺快出來了,我也該回了,我們還是改日再敘。”

可剛一轉身,手腕便被拉住了,男子帶著酒氣的呼吸近在咫尺,然琰訣的臉上哪還有之前的溫潤之態,目露寒光:“子央,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當初可是你自己送上門要為我辦事的,可看你今日與然墨封的樣子,難不成真看上他了?”

又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特麽的原主答應他什麽了!說好的廢物草包呢!怎麽還和大皇子攪合一起了!

俗話說多說多錯,他幹脆什麽也不回答,只是臉上的一絲疑惑被對方瞬間捕捉到。

然琰訣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道:“你....不是季子央?”

季子央心頭狂跳,這到底什麽關系,一眼被看穿,一楞神,大皇子心中更是疑惑,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玉質通透無暇,雖為上乘,卻算不得名貴,可勝在雕工精湛,讓人過目不忘:“你可知此玉佩為何名?”

玉佩墜著紅色流蘇,在季子央眼前晃動,什麽名字?他哪知道,冷冷哼了一聲。

“你果然不是他!”然琰訣跺定無疑,收起了玉佩堂:“此玉乃季子央親自所贈,還曾取了一個別名。”

用力把手抽了出來,辯解已經毫無用處,冷冷的開口:“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然墨封可知道?”

季子央恨恨的瞪著他。

“竟然連他也不知道嗎?你這把柄豈不是被我一人抓在手中,“然琰訣大笑起來:”是不是真的季子央我無所謂,只要你們臉的長的一樣便好,他如今去了哪裏我不管,只要你把他應承我的事情辦好,你到底是誰....我絕不追究。”

“憑什麽!”特麽的,憑什麽讓他收拾原主留下的爛攤子,聽著就不是什麽好事。

然琰訣緩緩走近季子央的身側,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臉頰一側,極盡暧昧又極度危險:“就憑你現在是季府三房長子,憑你是現任鎮北王妃,憑當初...是我把你一手安排送進的王府,若敢不幫我辦事,你我之間...不,應該是和他之間的私交情誼只要透露一點給鎮北王,怕是那王府便再也容不下你。”

“呵,私交?誰能證明?”冷冷一笑,他最討厭被人威脅了。

“季子央曾和我的書信往來,我可都有妥善保管,如今你才是他,你說這些算不算證明?”然琰訣胸有成竹:“我堂堂大皇子,他能拿我怎麽樣?最多就是除了你這枚棋子。”

季子央心有餘悸,想起那夜的施暴,菊花還隱隱作痛,別的不敢說,這種私下裏的接觸確實是犯了然墨封的大忌,連日來看他看的跟個犯人沒什麽區別,也不知道這大皇子說的書信是真有其事,還是拿來嚇唬嚇唬他。

“你想從王府裏得到什麽?”就算真的替他辦事,怎麽也得打聽的清清楚楚。

“我父皇想要的,我也要!”言語中透著決然的狠意。

“即是你父皇想要的,日後便會傳給你,你是大皇子,儲君之位向來是立長不立幼,大皇子何必多此一舉。”先來一番尊尊教導再說。

然琰訣冷哼一聲:“父皇要是想傳位於我,早就立我做了太子。“怪只怪他父皇太生性多疑,不然他的秘密便能爛死在這深宮之中,穩坐太子之位。

“那大皇子到底想要什麽?”

“魑魅令,此令在然墨封手中,你只要幫我得它即可。”

說的輕松,季子央心中冷笑連連,這也太看得起他了,然墨封這頭大灰狼手中的東西,豈是那麽好得的,這不是上趕著送死嗎?

再說了,人人都想得到的東西,然墨封肯定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他要怎麽得到?

“好,那令牌長什麽樣兒?”季子央表面應承下來,趕明兒拿了圖紙找張之遠去做個以假亂真的。

“不知,此令只有傳承下來的令牌主人才能見到。”

一聽這話,他頭一次有了拿唾沫淹死對方的沖動,強壓下心裏的火氣:“好歹給個提示。”

然琰訣沈吟片刻,道:“據說此令乃千年血玉所制,玉質殷紅稀有,是當世寶玉,你若見到一眼定能辯出。”

“好,我記下了。”誰特麽認識千年血玉啊!說完,轉身便想走,又被攔了下來。

然琰訣臉上恢覆了之前的溫潤,如謙謙君子一般,笑道:“既然不是他,可否告知我你的真名?你可比他有趣多了。”

季子央彎了眼角,笑瞇瞇的道:“我叫.....香蕉你個不拿拿,告辭!”

這……什麽名字,對方一楞,他已經走出了亭子,七拐八拐的回到了之前的花園之中。

出口成臟,果然很爽!

可惜只能爽一時,後背毫無預警的貼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明明晚上也是燥熱的很,他卻覺得有絲絲涼意滲透。

“王妃去了哪兒?”然墨封把人帶進懷裏,帶著審視,又往季子央身後的小路看去。

“花園太大,我走丟了。”隨口胡謅。

“是嗎……”然墨封周身還冒著冷氣。

想起那些欲攀附上這個男人的花花草草,季子央也沒有了什麽好臉色,推開了人,冷然道:“回府。”

馬車內氣氛詭異,兩人都是沈默不語,各坐一邊,可苦了趕車的阿五了,三伏天都用不著冰塊消暑了,後背已凍僵。

季子央前前後後挪了好幾回屁股,總覺得車架內的坐墊怎麽坐都不舒服,偷偷瞄了一眼慵懶靠在一邊閉目養神的然墨封,黑色金絲滾邊的錦袍襯得整個人氣勢更甚,視線慢慢的往下移動,定在了那兩條大長腿上。  ”呲——“自個兒大腿上頓時一痛,季子央這是自己掐了自己,坐別人的腿是能坐習慣的事情嗎?做人不能犯賤!

但是他也不想犯傻,幫大皇子盜取令牌這種事情,要是成了,他沒什麽好處,要是敗了,只有死路一條,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王爺,我有件事想.....”

“阿五,停車!”然墨封眼皮微擡,打斷了他的話,卻看也沒看他一眼。

“是,王爺有何吩咐?”阿五停下了馬車。

“王妃覺得馬車內不適,不如走路回府。”然墨封說完又閉上眼,完全忽視了某人的驚愕。

“這……王爺,這兒離王府還遠著呢。”阿五為難。

“走就走,我不稀罕!”

季子央當即撩了簾子跳下馬車,心裏委屈的酸泡泡冒得咕嚕咕嚕響,這才對他好了幾天啊,說翻臉就翻臉,什麽爛脾氣,完全忽略自己這幾天。天天給對方冷臉的態度。

待他一下馬車,那車架便絕塵而去,都不帶猶豫的,百般難受的滋味湧了上來。

踢了踢路面的小石子,眼眶泛紅,不是說把這個男人當仇人嗎?不是說要他生不如死嗎?怎麽反而是他自己的情緒處處被牽動。

季子央不爭氣的吸了吸鼻子,直到半夜才拖著沈重的兩條腿回到了王府,去了自己的院子,看著主院的方向磨牙:老子要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大皇子不是要然墨封手中的魑魅令嗎!好!本來不想幫的,他現在幫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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