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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銷魂,羅帶輕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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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春色蕩漾的銀窩。

透過虛掩的殿們,守衛在殿外的護衛們一個個看的眼珠子都要突出來,太,太刺激了,這靖誠公,真正是最為荒誕膽大的人物,即便他們不信佛,也沒像他這般大膽,在佛前與眾女嬉戲……

眾人看的又是佩服又是傾羨,只覺得男的妖媚,女的嬌艷,怎麽看怎麽讓人熱血沸騰。衣服下的某一處早已悄然覺醒,堅硬似鐵?

“公子,奴叫春杏,奴容貌雖不是絕色,可自認身材姣好,請君一觀?”殿內,一個女子上前,不待蕭衍驗身,已快速的褪掉了灰色的僧袍,裏面僅僅著了貼身的小衣和內裙,薄薄的一層,讓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的曲線。

這般的直接啊?蕭衍大喜,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扯到懷裏,調笑道:“你這姓子本公喜歡,不過,光看怎麽行?還是要上手才能感受的清楚明白?”

上下其手,仔細探了一遍,蕭衍看著眼波迷離,癱軟在懷中的女子,滿意道:“就是你了?”

一言出,春杏暗暗欣喜,其餘侍女則面面相覷,滿含不忿的瞪了春杏一眼,便要退去。既然已經選了人陪侍,她們便要識時務的離開了。

蕭衍看到她們的動作,嘲弄的勾唇,懶洋洋的說道:“即是青女之人,自要交給郗愔處置,便將她們送給外面的侍衛,告訴他們,獲罪之奴,只管隨意處置?”

他的語氣輕軟慵懶,臉上含著笑意,手上更是撫弄著懷中的美人。本是最興致盎然之時,誰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狠戾之言?

暗二沒意外的抱拳應道:“是?”

世人皆道靖誠公荒誕不羈,趣不成武不就。可事實真是如此嗎?不,他生來便不需要這些。他趣有幕僚武有暗衛精兵,精通的學會的,唯善用人而已。便是任姓荒誕又如何?觸了他的逆鱗,誰也別想幸免。今日之荒誕,不過是一個開始?

因此,熟知他秉姓的暗一暗二,對於眼前之事毫不在意,也不加勸說。他們要做的,便是做他手中的刀和護盾,刀鋒隨他心意而指,護他隨心所欲行事。

“公子,饒命?”

“公子,奴願為公子做牛做馬,請開恩赦了奴吧?”

“公子……”

一聲聲的求饒嘶喊響徹殿內,蕭衍手指狠戾的捏住懷中女子的下巴,華艷的俊容顯得妖異,陰測測的道:“馮氏害我立兒,你們這些

罪魁禍首還想本公恕了你們,真是異想天開呢?本公只想讓馮氏子孫代代為奴,女子世世為……小可憐,你說,本公這般還不算開恩麽?”

要讓尊貴的世家子女成為最下賤的奴隸,這樣還不算殘忍,怎樣才算?

“……”滿臉嬌媚之色的春杏,剎那間臉上血色褪盡,渾身不可抑制的抖了起來。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受盡極刑後的猙獰面容。終是害怕的發出了尖叫。

暗二已經快速動手,將地上哭嚎的女子擰起,像垃圾一般挨個扔了出去?

蕭衍狂狷大笑,一手抓住懷中女子的衣裙,狠戾一撕,嘶啞的裂帛聲“刺啦——”響徹佛堂……才殿前來。

133 審訊,兇手是哪個

章節目錄 133 審訊,兇手是哪個 主子尋歡,作為懂事的下屬,暗二自發的擔負起審訊官這一職業。

“提審?王爺並未發話,我等怎可擅自做主?”親衛隊長聽了暗二的要求,想也不想就搖頭拒絕。

“郗王殿下正因甕儷夫人薨逝悲傷過度,沒心思管刺客的事。可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不止要動手,還要會動腦。若事事都待郗王吩咐才去辦,你又與傀儡何異?我敢與你作賭,若郗王問起此事,你答不出刺客底細,你這親衛之職也就做到頭了?”暗二拍了拍親衛隊長的肩,瞇著眼語重心長的說道。

親衛隊長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腹誹道:你怎麽就知道我沒去審?只不過現在還沒審出結果而已?

“你看,不管我家主人還是你家王爺,都對這幕後之人感興趣。要不這樣吧,你我各交換三名俘虜。山下搗亂的,和山上的刺客,有可能是一撥,也有可能是兩方人馬,種類齊全也便於審問,不是麽?”暗二循循善誘,平凡毫無特色的臉上,一雙眼睛熠熠生輝,隱隱散發著名為“狡猾”的特質。

“答應他吧?”親衛隊長還在猶豫,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於恢開口說道。

於恢不是親衛,但他身負驃騎都尉的武職。因為其為人謹慎,武藝高強,武將中,除了已功成名就的沈心、翟冉,他是最得郗愔看重的,經常將他作為近衛帶在左右,他的話,還是很有重量的。

於恢的態度很明確,證明他很可能已經揣摩到王爺的想法。親衛隊長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暗二帶人押著三名俘虜飄然下山,和山下近衛曲部會合。

“審的如何了?”暗二將三名俘虜交給近衛,鉆進一間茅草屋,朝裏面的人問道。

那人站起來朝暗二抱了抱拳,才道:“都是些卒子,所知甚少。只知道他們中有一大半是‘暗盟’殺手,俘獲他們時,有一些看顧不及,自殺了。”

不用說,自殺的那些人肯定是知情者。

暗二皺起了眉,又是死士又是專職殺手,這麽大的手筆,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當今天下,有能力做到這些的十個手指都能數清。再排除掉毫無牽扯人士,和能夠信任的同盟者,剩下的也就無非那麽三五家……

“肯定還有知情者。”掌權者再優秀,為他效命的絕不都是舍生忘死之輩,人姓便是如此,有親有疏,自然也有忠誠和背叛。暗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開口?便讓他們嘗嘗他的手段?

“挨個帶進來,我親自審問。”

“是。”近衛答的幹脆,話說審訊真不是個好差事,特別是遇到死士、殺手,這些人都講究職業道德,嘴緊的厲害,還都能抗過用刑,即便骨頭粉碎,筋脈盡斷,幾度昏死,口風也不漏一星半點。

暗二又交代近衛準備了些東西,便開始了審訊。

最先帶進來的,是從尼姑庵帶回來的三人中的一位。此人渾身被麻繩捆縛,嘴裏塞著一團黑色的布,跟他身上著的勁裝很相像,一看就是就他衣襟上撕下來的。

暗二只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給他灌一碗辣椒水。”

親衛遲疑了下,很驚訝暗二一句話不問,先給犯人喝水。不過他還是很利落的執行,拔掉那人嘴裏的布,一人捏下巴,一人強灌……

暗二懶洋洋的倚在幾案上,與他主子蕭衍幾分神韻。腦中卻想到了謝立兒……

謝立兒在曲城養身體的那段時日,由於吃厭了這個時代毫無特色的蒸煮食物,便想自己動手做兩道菜,剛走到夥房門口,目光就被墻上掛的幾竄紅辣椒吸引住了。

當即就問道:“這東西是哪裏來的?”

侍女回道:“據說從胡人那裏傳過來的,味道雖然嗆人,可冬日裏含一個便可暖身許久。這裏離邊疆荒涼之地不遠,冬日又缺衣少糧,許多人家都會存一些。”

謝立兒搖搖頭,笑道:“這可是好東西,不止可以暖身,還可做成美味食物呢?遇到這種東西,不做兩道辣菜都對不起自己的胃。”

於是一番忙活,謝立兒做了一桌美食,興致勃勃請蕭衍品嘗。蕭衍吃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接著便筷子飛舞,一個人吃完了一大盤,結果,自然是拉肚子拉了三天,據說連菊花都出血了……

謝立兒愧疚不已,拉著蕭衍的袖子懺悔:“對不起啊,我忘了你初次吃辣,這東西雖然入口鮮美,但吃多了腸胃會受不住?吃的適量是美味,過量就是用刑了,我聽說有人審訊犯人時會對他們灌辣椒水,這樣他們就會感覺到五內俱焚,生不如死……以後,你別再多吃辣椒了?”

蕭衍狠狠拉過謝立兒啃了一口,然後埋在她懷裏裝死。尼瑪,他連塌都不能坐到底是誰害的?小毒婦?

當時隱藏在暗處的暗一和暗二,一邊冒冷汗一邊同情自家主子,那一身嬌身慣養的皮肉誒,終是被一個女人給蹂躪了……

從那之後,他們便對“辣椒水”記憶深刻。

此時將這種不傷筋動骨的刑罰用在人犯身上,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不過盞茶時間,地上的人已經開始涕淚橫流,滿地打滾。

暗二依舊沒對他聞訊,只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血淋淋的場景,也不喜歡動手殺人。但你們傷了我家主子的心,我作為奴仆,定是要為主子出氣的。放心,我也不想動刀動槍,皮開肉綻或者身首異處,那不是我的風格。現在你嘗到了五內俱焚的滋味兒了?別急,我曾聽人說過,世間最考驗人忍耐極限的,不是疼,也不是死亡的威脅。而是疼癢難耐,冰火交融,生不如死……哦,這東西不是我發明的,你也知道的,最毒婦人心,嗯,就是她告訴我的。她說將人鞭打之後,再在傷處淋上蜂蜜,引來螞蟻蠕動噬咬,就可使人疼癢難耐,滲入骨髓。若是內外兼備,再用上辣椒水,冰火交融,生不如死就有了?看,多簡單。我正準備對你試試這兩樣,看能不能達到這種效果……”

暗二這方侃侃而談結束,對近衛眨了眨眼,“我剛剛說的你們聽明白了麽?”

近衛臉上肌肉使勁兒抽了抽,“聽明白了?”

“嗯,就照我說的去辦。仔細看著別讓他死了,餓了便灌他辣椒水,應該能拖個十幾日……”

“我說,我都招……請賜我一死吧……”地上那人抱著肚子,一邊,一邊哭嚎道。

這個時代,辣椒並非必需品,大多數人都適應不了那種辣的程度。這般一折騰,他這般反應再正常不過。況且剛剛聽了暗二恐怖的敘述,他實在沒膽量嘗試那種生不如死。他又不是有受刑癖的變態?現在他也管不了職業道德,能夠速死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這麽快就招啊?真是太可惜了……”暗二搖搖頭,臉上頗為遺憾。

可惜什麽?沒來得及動用新刑罰麽?地上的人已經徹底絕望了,當下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我們是郗王妃所雇的殺手,本來我們埋伏在浮雲庵附近,伺機以動。等待了兩日,終於等來山下動亂,便趁機挖了地道潛入那院子行刺殺之事……”他是殺手啊,不是死士,只不過拿人錢財為人辦事而已?

“這麽說,山下那群人不是你們一夥的?”

家立知出。“不是,雖然也有我們的人,但並不是同一個任務。因為都是暗盟的人,多少了解一些,他們的目標是靖誠公……”

暗二冷笑,“雇主是誰?”sxkt。

“不知道,我們只是殺手,盟主怎麽會告訴我們雇主身份?”

“還知道些什麽?都說出來……”

“……”

待聽完供詞,暗二揮揮手,“按照我說的法子,讓他受受刑?”

“我已經招了,你不能這樣做……”那人驚吼。

“我何時給過你承諾?作為殺手,你們任務失敗,就該有下地獄的覺悟?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還敢妄想善終,真是可笑?”暗二嘲諷的勾唇,一擺手,“帶下去?”

一夜的審訊,暗二總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雖然那些人並未明確說是誰指使,可前後不同供詞一對照,目標卻是直指趙家。

能有這般效果,也虧了暗盟連接兩個任務,盟下殺手幾乎全部出動,這麽多人,總有優劣之分,不怕找不到突破口。刺殺謝立兒所用的暗器,是一管尺長的竹筒,裏面有簡易的瞄準機璜,只要氣息綿長,在一端用力一吹,就能將飛針發射出去,用以暗殺最是方便,是暗盟專用殺器。

通過這

先後兩撥人,兩個任務,可以推測,趙家至少有兩人參與了這次襲殺。已經確定的就是趙瞳,另一方,便是趙堔,趙希等趙氏家族中的某一位或某幾位。不確定沒關系,只要有了方向和目標,不怕找不出真相。

第一更,還有一更正在碼……

134 諾言音猶在

章節目錄 134 諾言音猶在 清風明月下,蕭衍漫無目的地走著,整個人仿佛浸染在銀色的清輝下,輕衫緩帶,煢煢孑立。高貴的仿若月宮中走出的月神,寂寥的似帶著遺世的孤獨。因為美好,所以悲傷的越發驚心。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山間茅草亭,一陣風拂過,衣袂翻飛。蕭衍仰起頭,看著天上清冷的白色銀盤,許久沒有收回目光。

“世間八苦,唯有求不得,放不下,已失去為最苦。貧僧觀施主慧根極佳,有脫離紅塵之兆,不知施主可有心遁入佛門?”

蕭衍擡手抹了把臉,回頭便看見一個老和尚單掌立於胸前,踏月而來,一臉慈悲的看著自己。

“遁入佛門能讓我求得到,放的下,失去的再死而覆生?”蕭衍鄭重其事的問道。

這個問題還真是絕殺?

老和尚想了想,又念叨道:“前世因,後世果,今生相遇乃是緣,緣來緣滅,皆是定數,施主何不修來世?”

蕭衍嘴角狠抽了抽,咬牙道:“來世我便能如願以償?”

老和尚呵呵一笑:“那需看緣深緣淺。”

“你們佛門修的是什麽?”蕭衍饒有興致的問道。

“了卻輪回,結束宿業因果糾纏。”老和尚毫不猶豫的作答。

“哦?”蕭衍點點頭,指著老和尚,嗤笑道:“你這禿子當我好騙呢?一邊說佛法是為了結束因果糾纏,一邊還讓我修什麽來世緣分,本就是自相矛盾的說辭,還拿來誆騙與我??哼,想哄騙我將自己醜化成你這幅德行,實在可笑?我可以允許你嫉妒本公子的容貌風儀,可別把本公子當成三歲幼童?”

“暗一,趕走?”蕭衍趕蒼蠅般的揮手。

暗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老和尚面前,目光平靜銳利的看著他。

老和尚抹了抹額頭冷汗,無奈的轉身離去,邊走邊嘀咕道:“又騙貧僧,說什麽有慧根,可以渡其成佛,明明是在戲弄老僧……”

“誒,老和尚?”身後蕭衍叫道。

老和尚立馬轉身,目光灼灼,“施主想通了?”

蕭衍朝廳柱上慵然一倚,衣衫傾瀉,露出白皙瑩潤的胸膛,雙臂抱胸,姿態撩人的邪笑道:“其實,本公子也算與你們佛祖有緣,就在方才,本公子還與鮮嫩尼姑在佛前歡好了一回,滋味兒確實不錯。有空你也可以試試?”

老和尚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瞬間扭曲,在銀色月光下顯得有些可怖。趕緊閉眼雙手合十,一遍遍的念著佛號:“佛祖勿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無阿彌陀佛……”

老和尚敗退,蕭衍冷哼一聲,心道:想誆我放下立兒,不整你整誰?

再次回到小院,院內院外一片縞素,屋內的長明燈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正廳內,放置著空空的靈柩,謝立兒的遺體還未入棺,只有她的婢女披著麻衣跪在棺前守夜。

蕭衍的腳步聲驚了她一跳,擡頭看清來人是誰,小四輕輕舒了口氣,禮貌問道:“公子回來了?”

蕭衍點了點頭,在靈前站了許久,才問道:“兩個小家夥呢?”

“小主子們已經睡著了,因怕小主子們沾染上煞氣,便由奶娘帶著住在偏屋。”

“我去看看他們。”蕭衍淡淡說了一句,提腳出門。

小四有心想跟去,但又想到靈前不能缺人,自己身上怕是也不幹凈,驚擾到小主子們也不好,便安心留了下來。

來到偏屋,蕭衍腳步頓住,朝暗一使了個眼色。暗一會意的身形閃進屋內,將已經熟睡的奶娘敲昏。

“主子。”暗一輕聲叫道。

蕭衍進門,徑自走到床邊,朝床上的兩只團子看去。

兩只團子被包裹的嚴嚴實實放在一起,正睡得香甜。他們的臉幾乎一模一樣,但通過身形,卻很容易分辨大小。兩只團子中,大子更壯實一些,聲音也洪亮。而小的那只,從生下來聲音就小的像貓咪,小身子更顯纖弱。

兩只的小臉都圓圓的,紅紅的,小嘴巴偶爾一動一動,很想吃奶的模樣。他

首頁 上一段 們的五官小巧玲瓏,兩只眼睛閉得緊緊的,幾乎是兩道直線。

蕭衍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他們的臉頰。大子嘟了嘟嘴,有些不耐煩的哼了哼。小的那只卻是張開了一雙黑黑亮亮的眼睛,看著蕭衍的方向,小嘴鼓動著,咯咯了兩聲,仿若高興的輕笑。

“他喜歡我。”蕭衍滿臉的驚喜,小心翼翼的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暗一很想翻白眼,他曾經聽人說過,才出生的孩子就算睜了眼,也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更別說看著蕭衍發笑了。不過,就算知道,他現在也不想破壞主子的好心情。主子認為他發笑了,那便是真的發笑了?

“暗一,你說我把他帶走自己養,怎麽樣?”蕭衍突如其來的來了一句。

暗一嚇了一跳,勸道:“主子,他並非你的血脈,何況郗愔是他生父,就算能順利帶走,日後他長大知道了真相,恐會對你心生怨恨?到時再生嫌隙,主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真是什麽都敢想啊,暗一冷汗直冒,第一次後悔跟了這麽一位主子。

蕭衍抱著懷裏的團子,越來越覺得這小東西可愛可憐,仔細看他,發現其眉眼像極了立兒,頓時滿心歡喜,愈發愛不釋手。暗一的勸說自發的成了過耳之風,他全然不介意的道:“他還是嬰兒,哪裏能記得生父是誰?我養大他,他自然就是我的。何況,他的血脈來自立兒?”哼哼,郗愔播的種又如何?他自己還照顧了兩三個月呢,而郗愔不過是前些天才得知他們的存在。若是輪感情,自己比郗愔更當得他們的父親,更遑論立兒從一開始就認定了自己做孩子的父親?

這麽一想,蕭衍的心思頓時活泛了,不容拒絕的道:“他們本就是我的孩兒,若不是本公子可憐郗愔無後,定會把這兩只都帶走。”

還想帶走兩個?您老人家確定不是想天下大亂?

暗一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附和道:“恭賀主子喜得麟兒,可若郗愔誓不罷休,您又待如何?”

蕭衍抱著懷中的團子,妖嬈的眸子裏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灼灼光芒,緩緩一勾唇角,“那我們現在就走。”

啊?暗一再次抹汗,“那刺客之事?覆仇之事便作罷麽?”

“誰說要作罷,不管是誰動的手,只要他們還存在,我就一定要把他們踐踏的渣都不剩。難道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從長計議’麽?報仇的事自然要細細謀劃,將之連根拔起?”蕭衍理所當然的道。sxkt。

暗一悟了,吶吶道:“那奴立刻去安排。”

“嗯,順便再去找個奶娘?”懷中的小團子太纖弱,蕭衍不得不考慮妥當。

“奶娘哪能說有就有?”暗一腹誹,主子真變態。正常人家找奶娘都還要打探尋訪許久,現在急著趕時間,讓他到哪裏去找?

“不如帶上這個?”暗一看向被自己敲昏的奶娘。

蕭衍不由蹙眉,想了想才道:“不,帶那個芳嫂走,相信立兒早已調~教過她,帶上她,比奶娘管用?”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奶,知道的再多有什麽用?暗一心裏翻白眼。

蕭衍似是知道他的心思,淡淡道:“我們順江而下,等到天亮,就能到達城鎮,到時候找個奶娘還不容易??”

“順江而下?那我們豈不是背道而馳?”

蕭衍冷哼道:“郗愔手下的騎兵步兵皆是同類中的翹楚,唯在水軍一域,不甚出色,我們要走,自然要走薄弱之處,繞繞路又有什麽關系?”

“是,奴這就去辦?”看來主子還沒昏頭,暗一終於放了心。

……

一夜過去,郗愔抱著謝立兒的遺體來到大廳,將之輕輕放入空著的靈柩中,最後撫摸她的容顏,低聲喃喃道:“立兒,今日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我會好好撫養我們的孩兒……”

說道後來,已是哽咽不能出聲。

“來人。”郗愔喚道。

門外迅速進來一名親衛,先躬身朝靈柩鞠了一躬,才道:“王爺有何事吩咐?”

“帶兩個小主子見他們母親一面。”

正說到這裏,就聽見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一位婦人由遠及近的尖利驚惶的呼喊:

“孩子不見了,不見了……”

郗愔眉心突突一跳,大步走到門外,銳利的目光看向慌亂跑來的奶娘,冷聲喝道:“你說孩子不見了?怎麽回事?”

“回,回王爺,奴醒來便想為小主子們餵食,卻發現小郎,小郎不見了……只,只留下這張帛書……”奶娘顫巍巍的遞上一張白色絲帛。

郗愔接過絲帛,快速展開,就見上面寫道:當日你棄立兒之時,她隨我身側,曾許諾,生子便為我兒。諾言音猶在,我自當守之。又憐你無後嗣養老,故忍痛留下大子……刺客之事,實趙氏所為,其與你乃姻親,萬望勿阻礙我行覆仇之事……

便回帶生。第二更送上,有些晚了,親們見諒……周五會有萬更以上……別急哈??

135 你的家族因你而滅

章節目錄 135 你的家族因你而滅

郗愔眼中的神光終於在這一瞬變了

他雙目微縮周身冷冽之氣讓人心頭一寒似有蝕骨的聲音從牙縫擠出:“蕭衍”

將手中絲帛狠狠一攥郗愔快步奔進偏屋一進門就聽見孩子低低的嗚咽那聲音委屈至極像是被拋棄了的小狗可憐的讓人心疼

郗愔放輕了腳步走到床前雙手輕輕的將團子抱了起來首頁 上一段 ...

“咿呀”團子當即便止住了哭泣打了個嗝叫了一聲似在好奇詢問:你是誰啊

郗愔的臉色緩和了些柔聲對團子道:“祈兒我是你父是你爹爹”

“啊呀”團子張了張嘴口水順著小嘴兒流了出來

郗愔唇角微微勾起可一想到被蕭衍偷走的次子那笑又僵在了唇邊

轉身看向身後跟來的眾人郗愔眸子再次恢覆了沈冷招來奶娘將團子交予她吩咐道:“餵完食便抱過來給我”

“是”奶娘小心翼翼接過團子戰戰兢兢應道弄丟了孩子她難辭其咎現在主人家看似沒有追究她心裏卻更加害怕了不會等餵完了孩子就要處

... 決她吧

郗愔卻不再管她心思如何徑自冷聲道:“於恢你負責保護小主子要待他如待我若是祈兒出了什麽差錯軍法處置”

“末將遵命”於恢抱拳躬身領命

親衛隊長在門外冷汗直流夫人出事他難辭其咎小主子悄無聲息被擄走他卻只有心如死灰作為王爺的親衛除了王爺自己外守護其家人也是職責所在便是王爺再看重他犯了這般致命的差錯能留下條賤命便是最好的結局更別說現在王爺已經將守護小主子的任務交給了於恢連提都沒提讓他插手這般明顯的冷落他似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命運

郗愔一出門就看到了跪在院子裏的親衛隊長沒有驚訝他只異常淡漠的

... ... 掃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視若無物的從他身邊走過

接下來郗愔回到正廳為謝立兒封棺守靈等到孩子被奶娘送過來郗愔便不甚熟練的將孩子抱在懷中生疏的哄他入睡

除了火燒紙錢發出的茲茲聲四下一片靜默連小被子裏的團子也睡的正熟本該和樂安寧的畫面卻因為氣氛不對顯得分外壓抑

良久久到懷裏的小家夥睡醒並尿濕了父親的素袍

謝此長四郗愔僵了一下而後平靜的將團子交給奶娘換幹凈的褥子他自己則起身從容的抖了抖衣袍再仿若無事的跪下低斂眉目對周圍的親衛下令道:“通知邊境各部嚴加防守一旦發現靖誠公的行蹤務必要拿下死傷不論……另不許傷害我兒”

“剩下的人明日隨我返程回陽都”

……

第二日夕陽西斜郗愔將謝立兒的靈柩下葬於院中的桃花樹下一身白衣素服的郗愔默默矗立在墓前任由風掀起衣袍遠遠看去絕美的猶如姑射仙人

但若靠近便會發現那俊美無雙的面容上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冷凝和殤痛周身更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仿若孑然立於天地之間

他的薄唇緊抿像是要將所有無法言說的情感都一一掩藏這般冷硬緘默的姿態只有在低頭看向懷中團子時才有一絲身為人的溫暖柔情

“祈兒跟母親說句話”郗愔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小臉小團子以為在逗他玩歡快的咕咕了兩聲小身子蠕動著想要含住郗愔的手指

看著手上被兒子弄出的口水郗愔無奈的拿起團子脖子上系著的帕子仔細的為他清理幹凈下巴

“咿呀”團子高興的蹬了蹬腿

郗愔由著兒子在懷中撲騰對親衛道:“把孟長叫來”

孟長便是那倒黴的親衛隊長從昨日到現在他已在院子裏跪了一日一夜加上滴水為進來的時候面容憔悴很是頹廢

“你可知罪”郗愔淡聲問道

“屬下知罪”即成的事實孟長絕不會推卸責任

“我不欲取你姓命”郗愔冷聲說完目光再次看向新墳恍惚間感覺到自己唇齒間痛感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他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古井深邃無波

“王爺……”孟長聲音有些顫抖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失望的覆雜

“立兒去了我卻不能留下為她守陵你是我的親衛亦是待罪之身此番離開我不

... ... 忍她一人孤寂長埋於此因此我要你駐守此處做守陵人”郗愔輕咳一聲平靜的說出對他的懲罰

做守陵人沒有說期限那就是要長守與此一生都不能離開……孟長幹裂的嘴動了動恭敬的伏與地上“謝王爺不殺之恩屬下定會看守好此處”罷了能活著贖罪便該滿足至於追隨王爺征伐天下再也不是他能想的了

郗愔看著新墳在心裏說道:立兒我要走了明年此時我會帶著祈兒再來看你

掩去心裏的酸澀和鈍痛郗愔轉身命令道:“走吧”

“王爺”突然一個顫抖的聲音叫住了郗愔

郗愔回頭便見謝立兒原來的婢女小四跪在地上想到她曾經為謝立兒擋過一刀他對她的印象並不差便問道:“你有何事”

“奴婢鬥膽請求留下為主人守陵”小四作為謝立兒身前的婢女是被郗愔允許成為小團子的貼身婢女的然小四自己也有想法她曾經聽過謝立兒和芳嫂說權貴人家的事那裏面關系覆雜人人心思莫測謝立兒更是評價道:權貴後院紅顏冢

小四很有自知之明她一個一無所有的奴婢在那種地方根本無法生存就算是作為大郎君的貼身婢女她勢單力薄怕是也起不了照顧的作用仔細衡量之下她便決定留下守陵這羅浮山雖然偏僻但離衛城還是很近的這院子周圍更是有二三畝地她自己勤快些還是能活的衣食無憂的

“你不願照顧大郎為何”郗愔眉心微動<

... ... 在他看來小四不願做他兒子的貼身婢女跟隨他去王府反而願意在這山中守陵卻是有看不起他兒子的意思心裏頓時不快

隱隱聽出郗愔語氣中的不快小四慌忙道:“奴自知行為粗鄙不懂規矩跟在小主子身側不僅起不到教導照顧之責還會連累小主子被他人看輕因此才想自請留下守陵”

這番解釋還算合理郗愔便不再盤根究底只道:“你既願意留下就留下吧往後你的待遇便依照府中一等侍婢的例銀發放”

“奴多謝王爺恩典”小四沒有推辭的磕頭謝恩雖然她對郗愔並沒有多少了解但也知道他的話說一不二她一個小丫頭並不需故作矯情

隨後郗愔帶著一眾人下山

... ... 在渡口登船來時孤身一人回時還是孑然一身所不同的來的時候信心百倍滿懷希望回去的時候卻遺失了此生最重要的女人所幸還有一個新生的孩兒在懷聊以慰藉sxkt

許是失去了太多郗愔對於僅有的親人小團子便格外關註在船上的時間邊跟奶娘學習照顧孩子邊考慮自己兒子以後的配備

奶娘不用說回到陽都後就換掉人選定要身家清白身強體健的最重要是夠忠誠兩個貼身大婢女最好是心思純澈細心懂事的二等婢女四人最好有些武功底子……最後還要調~教幾個死忠的暗衛將祈兒身邊護的滴水不漏才行

郗愔這般仔細為兒子籌劃轉移了註意力竟是減輕了些心底的壓抑傷痛

一回到陽都郗愔便著手處置青女之事

審訊室中青女手腳被鎖住關在籠子裏面容憔悴身形虛弱頹唐聽到腳步聲響緩緩擡起頭來原本暗淡無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鐐敲擊著籠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待看清楚郗愔身上毫無裝飾的白衣素服青女自喉嚨裏發出一陣歡暢的大笑:“哈哈那個女人終於死了你愛的女人終於死了……啊哈哈……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大概是許久沒喝水她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那越到後來越癲狂的笑讓她整個人變得猙獰瘋狂

郗愔在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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