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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銷魂,羅帶輕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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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你會拍胸脯說幫我報仇!”謝立兒眼眸一擡,橫了她一眼。

“饒了我吧,王爺要是知道我插手他後院的事,沒準兒會一怒之下把西顧調走,那樣我豈不是要對月長相思了?!”沈心一副我倆交情一般,還沒到為了你能犧牲終生幸福的地步。

謝立兒覺得沈心這樣的人生真灑脫,有過人的無人敢輕視的武勇,有飛揚淩雲的事業,有想要追求的男人,若能這般一生圓滿,她必會幸福,擁有這個世界大多數女人不能理解的幸福!

“好吧,我也不想做拆人姻緣的大惡人。”謝立兒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會幫我,但我很大度不會計較的態度,說道:“既然後院的事兒大將軍你不能插手,但在這郗城給我找一處地段,應該不成問題吧?”

“你要做什麽,經商?”沈心立刻察覺到什麽,認真的警告道:“經商畢竟是下九流,你一個郗王寵姬做這樣的事,王爺知道了大概會震怒吧。”

沈心可是好心好意,雖然郗愔在戰場上混了這麽多年,生活習慣什麽的早就過糙了。但他從小畢竟是生長在最註重禮儀規矩的家庭,對於戰場上士兵嬉笑怒罵,就算當著他的面說下流話,他也可以忍受。但在某些方面,還是很講究禮儀規矩的!男人都是愛臉面的動物,郗愔可以為了錢財讓手底下擅經商的家仆家臣出去暗地裏經商,但卻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姬妾在外面弄出個店鋪做生意。

“放心吧,王爺那裏不會有問題,我並不是經營什麽以營利為目的的店鋪。只是想置辦一家書局,裏面提供租書抄書的業務,現今流落在外面的書籍並不多,很多寒門士子恐怕連真正的古籍都沒見過。要是有了這麽一家書局,趣人士子們聞風而來,豈不是造福社會?!”謝立兒眼珠子閃爍著溫和的笑意,真誠無比的看著沈心,好似自己即將做的是多麽偉大的事業。

沈心雖然覺得謝立兒的目的不純,但從她說的話裏確實聽不出什麽不妥。而且這樣的店鋪,趣人士子也不會把它歸為商業賤籍,除了不賺錢,倒是個好主意。

於是點點頭,“好吧,店鋪我可以先給你找著,不過你必須得到王爺首肯後,我才能交給你。”

“嗯嗯,那是一定的。”謝立兒笑容誠懇而燦爛。

送走沈心,又給雪團洗澡梳毛,摸著凝結成一團的毛發,謝立兒終於發現了這位女將軍最損壞形象的某個問題:沈將軍究竟多久洗一次澡?

將紅羽和雪團交給雲兒帶去碧竹苑,謝立兒又巴巴的跑去郗愔寢殿。

負責守門的是郗愔的隨身護衛於恢,身材魁梧健壯,雙目犀利性情內斂,看似粗糙的外表下實質上有一顆謹慎敏感的心,這是作為隨身護衛的必備條件。

謝立兒對他友善的一笑,對於能在大冬天還站崗站的精神奕奕的敬業工作者,謝立兒有必要給予認可和尊敬。

“王爺說,麗姬如果來了,不必通報,直接進去便是。”於恢對於謝立兒的善意視而不見,公事公辦的態度直接說明他是多麽勝任護衛這個職位。

“哦,這樣啊。”謝立兒內心小竊喜了一下,覺得郗愔對自己的態度真的在逐漸放寬,至少現在允許自己進入他的領地。

嗯嗯,再接再厲!

謝立兒在心裏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對於恢的笑容越發和藹可親,“於護衛辛苦了,大冷天的在外面站崗很艱苦吧?我一會兒讓人熬一鍋姜茶送過來,你和護衛們都用點。就算身體健康好,預防風寒也是在為王爺著想,你們要是病了,怎麽能好好執勤保護王爺呢?!”

看著於恢終於在皺眉,欲推辭,想開口,最後啞然的變化中慢慢默認,謝立兒巴拉巴拉說完,最後誇獎道:“於護衛真是盡忠職守的好楷模,加油!”

謝立兒做了個怪異的動作,瘸著一只腳一顛一顛的進了門。

屋內,郗愔仍舊保持著自己離開時的姿勢,手上的毛筆刷刷的寫著,侍女偶爾在一旁添下茶,加點炭。這情景,讓謝立兒恍然想起了二十一世紀朝九晚五的快節奏生活。

身處高位,還是有理想有野心有抱負,想要做一代雄主的人物,怎麽可能過的輕松?

謝立兒搖搖頭,從門口射進來的光線讓她的影子變得長長的,投影在青石地板上。隨著謝立兒一步步的靠近,那影子終於映在了他伏案工作的案幾上。

郗愔寫字的手勢不停,擡頭迅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面無表情的說道:“剛才在門外跟於恢說的很興奮,怎麽進來了就變啞巴了?”

聽著帶點酸味兒的話,謝立兒真心高興了,嬌嬌軟軟的道:“夫主,人家不過是想看看夫主何時會發現妾!”

“狡辯。”郗愔用簡短的兩個字表明自己的嗤之以鼻,同時對她的言辭挑剔道:“要說話就好好說話,學別人撒嬌你沒天賦!”

“就是不會才要學啊,妾想討夫主喜歡呢!”謝立兒一只腳迅速的蹦過來,一顛一顛的動作看起來很像一只兔子。

郗愔搖搖頭,覺得謝立兒臉皮越發的厚了,大言不慚巧言令色起來完全沒有一點顧忌。案幾上的影一跳一跳的,擡眸,終於發現她的腳出了問題,隨口問道:“腳怎麽了?”

“雪團撲過來的時候崴了一下!”提到雪團,謝立兒那以上琉璃眼兒頓時變得陰嗖嗖的。

人和寵物一個性子,受傷了還不安分!

郗愔不再理她,謝立兒則自己在火盆前坐了,讓侍女把小爐子和茶具拿過來,她要泡茶。

侍女滿心不樂意,嘴上卻委婉道:“麗姬要喝茶,讓奴動手就是了!”但看謝立兒的眼神分明是你不會,就別糟蹋了好東西。

謝立兒不樂意了,怎麽總是有人拿自己衡量別人,非要把無知變成自以為是?!

“拿過來,我自己動手,別人動手的東西我用不習慣。”謝立兒拒絕的毫不客氣。沒辦法,謝立兒這個世界出身本就低微,如果在面對奴仆的時候太過軟弱,沒幾天別人都會知道麗姬可欺。雖然謝立兒不在意那些評價,不過既然這個時代的人把名聲氣節看的重要,她也只好入鄉隨俗了,誰讓她現在是郗愔的寵姬呢,可不能丟了臉面!

侍女朝郗愔看去,滿是期待的目光沒引起任何回應,侍女不甘願的張了張嘴,最後無力反駁的將東西送了過來。

陶鑄造的爐子,很精巧,大小剛好適易放銅壺煮水。紅檀的案幾,四角都有精致的花鳥雕刻,幾上擺了一只小巧的三足青銅小鼎,鼎中焚著香藥。一套細陶茶具,有煮茶的甕,泡茶的壺,茶碗,勺子,蜂蜜,鹽巴,其他各種添加品……

琳瑯滿目的東西看的謝立兒眼角只抽,她雖然聽說過古代煮茶工藝怪異,喜歡添加一些別的東西。但親眼見到專業級別的全套茶具展示,還是覺得古今差異太大。

幾個盛茶的茶甕被侍女小心翼翼的交給謝立兒,不放心的提醒道:“這幾樣都是名茶,是王爺常喝的,數量極少。”

潛臺詞:這些都是珍貴的好東西,要是糟蹋了被王爺怪罪,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立兒眼皮都不帶看她的,在侍女低聲的驚呼中將青銅香爐裏的香藥滅了,並在侍女開口提醒她香藥如何珍貴之前,淡淡道:“泡茶可修身養性,品茶更是要凝神靜氣,去除妄念。這香藥不適合泡茶時使用,換一支檀香過來。”

“這香……”

“這香是花香為主,太過甜膩,不適合茶的氛圍。”謝立兒不客氣的打斷她。

侍女不情不願的換了檀香,侍女咬了咬牙道:“姬泡茶這般講究,定有獨到手法,不知可否能容婢子在一旁觀看?”

知道是獨家手法你還看?謝立兒撇撇嘴,隨意道:“你願看就看吧!”PtiW。

一邊提起銅壺,用滾水洗一遍茶具。茶,致清致潔,是天涵地育的靈物,泡茶要求所用的器皿必須至清至潔。

謝立兒打開三個小陶甕查看了一下,都是綠茶類,嗯,水溫要控制在八十度左右。謝立兒將開水倒入一邊的瓷甕中,耐心等待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便取了一種茶葉少許放入陶壺,先潤茶,再沖水,泡綠茶講究高沖水,節奏三起三落……

。優雅講究的姿勢很快讓奉茶的侍女臉色變了變,而郗愔不知何時也已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靜靜的看著謝立兒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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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夫主賞妾獨寵可好?

073 夫主賞妾獨寵可好? 杯中的熱水如春波蕩漾,在熱水的侵泡下,芽茶慢慢的舒展開來,尖尖的葉芽如槍,展開的葉片如旗,千姿百態的芽茶在手中隨波晃動,好似有了生命的綠精靈在舞蹈。

都說,品綠茶要一看、二聞、三品味,謝立兒察覺郗愔坐在了她身側,便將茶盞遞給他,“夫主請用茶。”

郗愔接過,瞟了杯中茶湯一眼,“瑪玉茶。”

“嗯,這茶的一大好處就是茶杯壁不起茶垢。”謝立兒覺得這茶並沒有多好,因為現在制茶技術還沒有完善。

“你不喜煮茶,也不喜在茶裏加東西。”郗愔喝了一口,微斂目,只覺得唇齒生香,味道清醇甘鮮。

“好好的茶為何要加東西?都失去了本味。”謝立兒知道現在的人煮茶有很多花樣,有人喜歡在茶裏加鹽巴,加蜂蜜,加一些配料,謝立兒喝過一次雲兒煮的,就再也不想嘗試了。

郗愔不置可否,品著茶,悠然間有了微熏之感。

“夫主。”謝立兒挪到他身邊,主動為他揉著太陽穴,輕輕的道:“夫主,我讓沈將軍幫我在郗城中找了一家店鋪。”

郗愔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唔”了一聲。

謝立兒繼續道:“我準備開辦一家書局。”

郗愔眼皮一跳,謝立兒一提到“書”字,郗愔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那滿紙的淫詞艷語。她不會還有那個打算吧?

謝立兒一直註意著郗愔的反應,雖然他的表情一閃即逝,卻也被她抓在眼中,不由有些尷尬的道:“夫主可別想歪了,妾只是覺得時下很多寒門士子都沒有書讀,書籍的流傳面也很狹窄。就算有書館,售賣的也是寥寥幾冊耳熟能詳的書籍。若是夫主能開辦一家別樣的書局,讓那些讀書人有個去處,能博得好名聲不說,也能發現一些可塑之才……”

郗愔睜開眼睛,懷疑的看著她。

“其實,妾還想順便收集更多的書籍,很多書在戰爭或者各種變遷中遺失,若是有人能鼓動一下,肯定能收集到很多。”

謝立兒的確是想收集書籍,以前想著開店鋪賺錢購買暖珀,後來這問題在遇到李子俞後迎刃而解。於是她就放棄了自己創業的想法,她腦中有粒子黑戒中的傳承,也算的上是個巨大的圖書館。自己創業勞民傷財,還是賣方案讓別人去創業比較實在。反正一些無關痛癢的技術,不擔心曝光。

來這裏一趟不容易,謝立兒早就有點想法。不說考古,但弄點趣化傳承回去,還是很有必要的。

將這個時代的東西帶回去?這法子比較不靠譜。不說東西在傳送中化成煙塵的幾率高達百分之四十,就是在傳送過程中精神力的損耗,謝立兒也是支付不起的。

因此,她能想到的唯一有保障且能夠實施的辦法,就是盡量收集書籍,並將上面的內容收錄下來。到時候離開的時候,還是自己獨身一人,不僅不損耗任何精神力,還能帶走大量的趣化。

這樣穩賺不賠的買賣,謝立兒是一百個樂意。

謝立兒見郗愔若有所思,便繼續引誘道:“夫主,妾知道你想的是大量書籍流入平民,會擔心民眾開了智會容易生事。但妾以為,只有對自己能力不足的上位者,才會擔心這樣的問題。始皇帝焚書坑儒,可儒家如今依舊存在世上,並且成為了第一主流學派。而更早的戰國,秦之所以崛起,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為招賢令不論出身,不論背景過往,唯才是用。更重要的是,夫主,您認為天下真正有才的人都是傻子麽?”

是啊,真正能著眼大局的有才之士,哪裏會是傻子?會不理解這其中的深意麽?

只有庸才君主才會害怕平民有智慧有趣化,他郗愔只是目光短淺有野心的梟雄嗎?顯然不是。

其實郗愔也知道,自己現在手下最缺的就是人才。他的心腹中,除了葉岑風,其餘幾乎都是武將,趣官中也沒有幾個出挑的。雄踞一地這樣的人馬已經足夠,但要是有更大的抱負,就這麽點底子顯然不夠。

他比誰都知道,要完成自己的理想,需要有治世良才,更需要趣人和百姓歸心。要不然他也不會親自跑去珈藍宴!

困擾多時的問題,沒想到竟如此輕易又奇兵突出的被謝立兒破解。

謝立兒發現郗愔臉上的神采越來越亮,忽然一個轉身,將她一把撈起,放在自己腿上,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誇獎道:“值得嘉獎!”

謝立兒高興了,一把摟住郗愔的脖子,得寸進尺道:“那夫主賞妾獨寵可好?”

“咳咳……”郗愔差點被一口氣嗆了嗓子,連忙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才繃著臉道:“為何一定要獨寵?”

你可知,若是獨寵你一人,會有許多人視你為敵?

“因為妾動心了,夫主你姿容灼灼,覬覦者甚多,虎視眈眈者甚多,妾卻只想夫主只對妾一人用心。”謝立兒經過這麽長時間,也算找準了郗愔的軟麻穴。

他這種男人,遇強則強,遇弱還強。與這樣的人相處,最好還是開誠布公,少耍心思比較好。經過最開始的強行占有,還有他一系列的表現,謝立兒覺得郗愔應該是吃自己這套的,事實證明,果真如此。

謝立兒覺得,臉皮厚點沒關系,有便宜占,能吃肉就行!

自己越是在他面前展示真性情,郗愔的接受度反而越高。這讓謝立兒覺得郗愔其實心思很澄澈,就算他深處的位置讓他得到一大溜的負面評價。謝立兒卻覺得這人有最真實的獸性心態,骨子裏強大直接,根本不喜歡那些彎彎繞。

郗愔沒給謝立兒答案,但也沒生氣。

“說說你的書局!”

“嗯,是這樣的。我想先請一些趣筆漂亮的讀書人來抄寫書籍。期間,便裝修好書局,等書抄寫完畢,便能開館。書局不能以王爺的名義辦成,那樣會引起士人的猜疑,還有陽都內官員的反彈。妾覺得用妾的名義就很好,本來麗姬在京城就有小小的名氣,現在再開一家行善惠顧世人的書局,也很順理成章……”謝立兒洋洋灑灑的說著,期間還不忘褒揚自己一番。

郗愔沈默了半晌,盯著謝立兒,忽然覺得自己從沒了解過懷裏的女人。

世間有才女之稱的婦人有許多,但真正有大智慧有能力者鳳毛菱角都難找到,很多所謂的才女不過是較普通人強些,被世人捧上了高位。

“夫主覺得妾的主意怎麽樣?”謝立兒見郗愔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不禁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到。

“甚好。”沒有比這更好的了,一個婦人的作為可以減低人們的警惕性,也更能與慈善搭上邊。更能借此光大自己的名聲,可謂一本萬利的好計策。

捉住謝立兒的小手狠狠的咬了一下,郗愔道:“這事你若做成,本王便升你為儷夫人。”

儷夫人?伉儷情深……唔,這名號很好,謝立兒毫不猶豫的點著小腦袋。同時雙手捧著郗愔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夫主,太愛你了!”

雖然知道謝立兒只是脫口而出,可郗愔聽到“愛你”兩個字,渾身還是有種異樣的感覺。似乎是柔軟,似乎……總之,他也說不清。

他隱約覺得這次從混亂之地回來後,謝立兒變得更大膽更明麗了些,也更加讓他……心動!

郗愔不知道,謝立兒不過是在貫徹執行“飽暖思淫欲”這句名言。生命安全和任務指標都沒了問題,很多心理上或者生理上的問題自然就受到了重視。

心動便行動,郗愔順勢按住她的腦袋,狠狠吻了上去。

謝立兒勾住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吻。兩人如同嬉戲較量一般,逡巡各自的領地,摩挲各自的唇舌,深入探索。

殿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雪,洋洋灑灑如鵝毛飛絮。

殿內,站在角落裏的侍女們心思覆雜,垂著眸子遮掩下各自的心思。今日她們見識到麗姬是如何受寵的,也聽到了很多疑似不該聽的話,作為心腹女婢,她們都是知道規矩的。眼看兩人即將擦槍走火,幾人如同木頭一樣隱身在角落裏,守著自己的本分,煎熬著自己的內心。

良久,兩人氣喘籲籲的分開,郗愔目光掃了下侍女們隱身的角落,拉著謝立兒起身。

“大氅拿來。”郗愔淡淡吩咐。

侍女趕緊手腳麻利的拿來郗愔常穿的黑色大氅。正要服侍郗愔穿上,卻見郗愔用用眼神示意謝立兒,“給她披上。”

厚重的大氅穿在身上,謝立兒被包裹的嚴嚴的。郗愔拉著她的手走出門。

謝立兒從善入流的走出門,疑惑的問道:“要去我那裏?”

自己自從回來,還沒回去碧竹苑,那裏現在也許連炭火也沒燒,怎麽突然就要過去了?

“嗯”郗愔平靜的說道:“你不是要獨寵嗎!”

謝立兒怔楞了,腳下無意識的被郗愔牽著走,直到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被郗愔攬入懷中,才愕然驚醒。

“你答應了?”因為太過驚訝,謝立兒忘記了敬語,聲音都帶著微小的顫抖。

郗愔看著她這般的表情,沈默的臉上綻開一抹笑意,是謝立兒從未見過的溫潤。那樣澄澈的目光,那樣幹凈到無邪的肌肉牽動,那樣摒除了艷靡,只餘清皎。如同風雪好矗立的雪神,美的讓人窒息,讓人想要獨占。

“遲鈍。”郗愔一指敲在她的腦門上,“本王決定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能讓本王滿意,本王隨時可以反悔。”

“那我怎麽知道夫主怎樣才會滿意!”謝立兒嘴裏悄悄嘀咕,可臉上卻笑的像偷了腥的貓咪,心裏更是暖融融甜蜜蜜的想要將她整個融化。

這可是自己從現代到古代,第一個動心的男人呢!

下了臺階,謝立兒一腳輕一腳重的跟著郗愔的腳步,雖然腳踝很疼,但她已經自動屏蔽了痛覺神經,只側著頭盯著郗愔的臉看,視線熱烈的差點要將人吞吃入腹。

經過一片林子時,腳下的石板被雪弄的光滑無比,謝立兒沒走一步都要緊緊的抓著郗愔的手,以防自己會摔倒。

郗愔側過頭看她,白雪入畫,銀色的雪光映照著松枝敗葉,嬌小的人兒每走一步很是費勁,形容狼狽,加上頭上包裹的白布,讓人看起來另有一番嬌弱動人之美。

郗愔輕嘆一聲,在松開她的手,在她清澈的水汪汪的琉璃眼眸註視下,在她面前蹲下身,“上來。”

謝立兒微微錯愕,她知道在這個時代的男人都有一種難以理解的自尊心,他們的骨子裏就有一種驕傲,絕不容許自己做出如此失儀的舉動。PtiW。

郗愔頭回做這等舉動,等了半天不見後面的人有反應,頓時有些氣惱,正要起身不再管她,謝立兒卻眼疾手快的連忙趴了上去。

謝立兒的身體很輕,郗愔用一只手就能將她牢牢攬在身後。都就心去。

郗愔的背和懷抱一樣寬厚結實,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謝立兒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心中甜絲絲的。

謝立兒曾經幻想過,她愛上的男人必須要有結實的肩膀和一雙柔軟修長的手。外貌反而不是特別重要的,只要五官端正,沒什麽重大缺陷,能讓她動心,她絕對會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而遇上郗愔,最開始是被他的精神力壓制,然後是被他的容貌震撼,後來讚嘆他的身材,再後來覺得他的胸膛很舒服,性格也有獨特之處,再再後來覺得那雙有薄繭的手也很迷人,現在,更是覺得這肩膀也達到了自己的要求……

唔,多麽完美的戀愛對象啊,謝立兒偷樂中。

走了一會兒,謝立兒怕他會累,便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小腦袋放在他的頸窩。

郗愔雙手托著她的腿彎,突然覺得背上這樣的重量也不算負擔,在這下雪天很安詳,很熨帖,心裏有一處溫軟化開。

一路上寂靜無人,謝立兒的呼吸噴灑在郗愔的頸脖和耳後,漸漸的,他的耳朵尖似乎出現了一絲紅暈,淡淡的粉色,襯托在這雪中,格外的醒目,也格外的好看。

謝立兒本是愜意的趴著,一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茶香和墨香,一邊註視著飄飛的大雪,註意到這般情景,慵懶的眸子狡黠的瞇了起來。

“夫主,你累了?”她輕輕的在他耳邊吐著氣。

郗愔輕輕的哼了哼,不說累,也不會不累。

謝立兒嘴角翹起,故意湊近他的耳朵,不動聲色的吐息。

溫熱的氣息徐徐的撓著他的耳,從耳洞一直癢進心裏,郗愔渾身一僵,連腳步都停滯住了。看著郗愔紅透了的臉頰,謝立兒像是被狗尾巴草逗著的小貓,頓時勁頭十足,竊笑著伸出丁香小舌輕輕掃了一下他的耳廓。

謝立兒明顯的感覺到郗愔身體微微抖了一下,然後臉上也浮現出淡淡的粉。

謝立兒能感覺到,他呼吸炙熱,還有些不穩。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

謝立兒僵僵的感受臀部的火辣,呆了呆,她,又被打屁股了……

“再鬧把你丟下去,先前答應的事也作廢!”郗愔的聲音失去了一貫的清越,帶著點點的沙啞,低沈,有著一種撩動人心弦的性感。

謝立兒咂了咂嘴,知道郗愔是拿“獨寵”的事做威脅,便當真不敢再搗亂,把頭擱在他肩膀上,用力應了一聲,氣息依舊是撫撓著他。

郗愔因為被謝立兒騷擾,謝立兒一門心思都放在郗愔身上,卻沒發現一群女人從旁邊的林道中拐了出來。

那群人離兩人有十幾丈遠,又在兩人側身後,因此警惕心不足的兩人的行為,就這麽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一群人看見濕漉漉的小徑上的兩人,不由得呆住。男子身材高大偉岸,雖然只看見背影和四分之一側面,可依舊掩不住那尊貴的氣度。與那背上的女人合在一處,竟是無比的和諧。

然而,這群人的重點自然不會在和諧不和諧上糾結。

“妍夫人,那便是麗姬嗎?”一個身材嫵媚身材可人的姬妾驚的半張著嘴巴,吶吶問道。

“嗯,就是那賤婢!”陳妍指甲幾乎劃破了手心,狠狠的剜出血肉。沒想到她還能活著回來,沒想到夫主竟然寵她至斯。

讓她不恨,怎麽可能?!這女人第一次見面便以壓倒性的戰績搶奪了她們一眾貴女的身份,成功的讓自己由妻變妾。後來又屢次誘惑夫主,更是當著自己的面搶走夫主的寵幸。回到郗城,又狐媚的誘惑夫主帶她隨性……這一切的一切,尊嚴,寵愛,尊卑,一個個的理由加起來,陳妍有活剮了謝立兒的心。

“應妹妹,這賤婢就是麗姬,她仗著自己有點才學便恃才傲物,不將後院眾姐妹放在眼中,不僅在挑釁我們,還專門魅惑夫主霸占寵愛。這般的賤婢,真是死不足惜!”陳妍咬著牙,聲音雖輕,卻恨不得生啖其肉。

應姬臉上頓時一片落寞,神色癡迷的看著郗愔走遠的背影,“夫主真的被她迷去了心智麽?本以為夫主冷心冷情,心有大志向,必定不耐煩應付我們這等女子。可沒想到……”

“妹妹,這等下賤女人只會使用娼妓手段,去魅惑夫主。這樣的賤人,就算以後新王妃進門,也定是容不得她。妹妹不是說王爺定會娶混亂之城的尊者幼妹為妻麽?有這等賤人在,恐怕王妃也會頭疼萬分的,不如我們聯手,替未來王妃除掉這賤人。以後就算王妃進門,也回念我們的好!”陳妍這些日子,已經摸清了應姬的來歷,因此迫不及待的想拉她入夥。

應姬,來自混亂之城,是尊者母族的一位嫡女,按說身份也不低,但卻被尊者當成禮物送給了郗愔。她是早期就伺候郗愔的幾位侍妾之一,在府中十幾個侍妾中,她也算頗得郗愔寵愛。

大概郗愔真的喜歡聰慧有見識的女人,她能脫穎而出,自也有兩分本事。

應姬以前在郗府中過肆意倒說不上,但的確是如魚得水,游刃有餘。後院的姬妾基本都是以她為首。但這次郗愔從京都回來,情況立即變了個模樣,府中姬妾不僅多了恨多,歌姬舞伎更是多了幾十,據說還都是禦賜的。這讓她滿心酸澀的同時,也想重新獲得寵愛。

但還沒等她施展手段,郗愔便攜了麗姬去了混亂之地。那種惶恐的感覺讓她急忙給尊者府傳了信,危言聳聽“麗姬威脅論”,促使趙瞳對謝立兒下手。

其實,在陳妍還沒動手先,應姬早就差點要了謝立兒的命!

她出身尊者府,更是因為趙瞳年幼,而送到郗愔身邊固寵並傳遞消息的棋子。她成為郗愔的女人之前,便被趙瞳灌了無籽湯,這一輩子不可能生育。她的一生,只能依靠郗愔的寵愛和抱緊趙瞳的大腿而獲得榮華。

在她能得到的有限的榮華裏,不容許有人成為攔路虎。一個趙瞳壓在她頭上,讓她永遠翻不了盤,她認了。可要是一個低賤的侍妾都能如此,她就算用盡手段也要除掉她!

應姬垂眸,看起來像是失落,其實不過是遮掩眸中那陰狠的兇光。

“我可真為姐姐不值,心甘情願守了夫主這麽多年,在夫主最風光的時候,卻將姐姐遺忘了。反而寵幸這麽一個賤婢,姐姐,你就這般認輸麽?”陳妍咬著牙繼續心懷叵測的煽風點火。

應姬傷感的流下眼淚,“夫人說的婢妾如何不知,只可惜妾這麽多年在府中安分守己,即便想重新得到夫主的寵愛,奈何也不會那等誘人的手段。只能徒勞的看著夫主的背景,將全身心的寵與愛都交付別人。婢妾也自知容貌已褪了顏色,夫主不會再喜歡,可……可夫主真的不喜歡了,婢妾心卻痛的心如刀割。婢妾也不求夫主能得夫主從前那般的對待,只希望他的目光停留在別的姬妾身上時,能分給我一個眼神,哪怕只有一點點眷念,婢妾也知足了……可現在,便是如此,恐怕也是奢望了……”

“應姐姐先別傷心,我倒有個法子讓應姐姐如意,只是,你必須得保證聽我的安排行事。”妍夫人眼眸含笑,眼底深處卻潛藏著森森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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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做不到,就別勉強(求月票)

074 做不到,就別勉強(求月票) 沈心是個行動派,郗愔那裏一點頭,她的地方也就很快找好。

“這麽快?”謝立兒暗暗咂舌。

“那地方本就是爺的產業,你既要用,自家的不是更好!”沈心大大咧咧的坐下,伸手就拿盤裏的點心往嘴裏塞,邊吃邊誇獎道:“雲兒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我還真想送個人過來,你給我調教調教!”

“你要送就送吧,反正是雲兒教。”

“走吧,你自己要用的地兒,總要看看吧!”沈心拍拍手上的點心屑起身,邊招手讓雲兒過來,“你去給爺打包兩斤醬肉帶走。”

謝立兒翻個白眼,起身自己穿上大氅,戴上幕離,毛皮圍脖和手套。

沈心接過雲兒用油紙包裹的食物,心滿意足的提在手上。回頭看見全身裹的嚴實的女人,嘴角不由抽了抽,“女人就是嬌氣!”

大爺你果真只適合做男人!

“現在是三九天氣,滴水成冰,我可沒有沈大將軍的神功護體。”

。“雪團,過來,我帶你出去溜彎。”謝立兒打理好自己,留下雲兒看家,帶著雪團和紅羽,跟著沈心出了門。

到了屋外,謝立兒一個哆嗦,真冷啊。這個時代的衣服就算包的再嚴實也是通著風,謝立兒很想回去……

沈心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嗤笑道:“你當本將軍很閑,你敢回去,我就敢收回鋪子。”

“我又沒說不去。”謝立兒立馬表態,爬上冰冷冰冷的馬車,將雪團擁在懷裏取暖。

沈心一個漂亮的飛身,穩穩坐在馬上,跟著馬車一起前行。

謝立兒扒開窗戶看見這威風的一幕,覺得沈將軍乃真是強人!從現代到古代,謝立兒都沒見過比沈心更彪悍的女人。

沈心看到謝立兒眼中露出讚嘆崇拜的目光,得意一笑:“是不是覺得本將軍很英武很瀟灑?”

啪嗒——謝立兒合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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