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年之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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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娃,好模樣,細皮嫩肉得緊,我看看。”一只大手鉗住少年的臉仔細打量:“圖雅,你這次倒挺有本事,哪裏擄來的小東西?挺不錯。”

“大王下令退兵,我就趕緊退了,中途正好碰上這兩個娃娃,帶來解悶。”

“解悶?說得好。從王庭退到這裏個鬼地方,除了風沙啥都沒有,大爺我早就悶壞了。”那只手在少年身上肆意撫動,“不錯,很好,合我的口味。你,這裏要幹重活,搬石頭,壘墻,你會嗎?”

少年早就嚇壞了,瑟瑟發抖,口不能言。

“不會沒關系,大爺我也不要你幹,只要你服侍好大爺……”手一揚將少年掀翻,順手撕掉他的衣衫,在他臀上狠狠地捏了幾把:“好,我現在就來嘗個鮮。很鮮嫩呢,咦,圖雅,那個歸你。怎麽你不想嘗?”

“這,白天,你……”

“怎麽啦,大爺我在這裏還不能當頭?我想做什麽,怎麽做,誰敢攔我?我就在這裏嘗,呵呵,看誰敢放半個屁。”

“圖雅,你現在不嘗,待會兒那群狼回來可不一定嘗得上。就算嘗到也不新鮮,味道差好多。來,要不要比比,看誰更厲害?”

“你……”

“圖雅,你真沒用。好好看看哥哥我是怎麽辦事的。”

少年嚇得渾身亂抖,跪倒在地上,不斷掙紮。工頭獰笑著將少年舉起放在半高的垛子上,一把扯掉自己的腰帶:“來,讓大爺來好好疼疼你。”

搬運石頭的俘虜們見此情景不由都停下了腳步。工頭毫不在乎,挑釁般的將另一個少年也舉起來放在垛子上,扯掉衣褲:“圖雅,哥哥幫你個忙,把前面的事情都替你辦了。後面我們比比。放心,沒事,一群俘虜而已,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哈哈,中原人就這麽點用場。”

正說間,兩個少年都哀嚎起來,嘶啞中帶著淒厲。

工頭哈哈大笑:“小娃娃,別急,馬上就讓你們嘗到滋味——”

突然他站的地方塌了下去。工事全由石頭所築,原本應當很結實。但他站著地方新砌的石頭像是失去了支撐,陷了下去。工頭還沒說完整句話就隨著石頭滾落下來。工事邊上搭著俘虜們上下搬運石頭用的臨時木棧道,上邊系著些吊東西用的繩索。工頭滾落時脖子被半空飄蕩的繩索纏住……雖然離地不高,但被他驚慌失措的同伴好不容易砍斷繩索放下來的時候,他的舌頭已完全伸了出來,沒了性命。

……

“工頭死了……我是沒了武功,不過新壘的工事很多地方還用木條撐著……辦法總是有的。但垯坦的工頭在眾目睽睽下喪命……他們一回過神,立即把在場的俘虜們都押起來追究元兇。看不出來不代表他們真以為這是意外。於是,於是,最終子玉站出來承認是他做的。我又拖累了他。”

“蒙戊大怒。加上別的幾個地方工事修築得也不順,時不時有俘虜異動……於是他下令十天後,將所有俘虜召集在一起,在眾人面前將子玉活活打死,殺一儆百。”

“我……闖了大禍。子玉是我的師兄。他很好,救過我很多次。我總是拖累他。這次也完全是因為我,所以我必須救他,用我所有能用的本事,能想的辦法。我不能就眼睜睜地看他死。”

說到這裏,淩雲眼中顯出愧疚之意,看到葉孤城探詢的目光,點點頭:“是的,所以我做了那個木鷂。”

“蒙戊的妹妹,三公主喜歡機簧異術,並頗有心得。她正在蒙戊的軍營裏,垯坦人都知道,只要是身懷絕技的工匠,三公主都會另眼相看。我想到這點就設法去了三公主那裏。”

手腕上又一緊,似是不滿。淩雲笑了笑:“傳說,三公主禮賢下士,對蒙戊也很有影響力。究竟怎麽樣,我想值得一試。”

“差點被當成刺客……我大叫我是為我哥而來。我有制作機簧的本領,三公主一定滿意。”

“三公主原本不信。但我說我可以做出會飛的木鳥,三公主想不想看?她很驚訝。最終她同意我去精作坊一試身手,並許諾如果我真有這樣的本事,她可以替我向蒙戊求情。很好。”

“我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九天做出了木鷂。很粗糙,是。但它能飛,就好。三公主拿到木鷂驚訝不已,答應立即去找蒙戊。”

葉孤城的目光掃向他,裏面分明寫著兩個字,幼稚。

淩雲了然一笑:“這,也是沒辦法。我知道一沾上機簧,我的身份就會被人懷疑。世上這樣的人很少。但我沒了武功,只有這條路可以試。我當然沒指望三公主能說動蒙戊。我的目的也不在此。”

“不過,蒙戊居然見了我。我很驚訝。”葉孤城眉峰緊皺。淩雲又去揉他的眉心:“咳,他只是想看看我是什麽人罷了。我衣裳襤褸,滿身滿臉的傷,他看不出什麽來。他同意我去見子玉,說之後就會放了他。很好。其實我的目的只在精作坊,那裏才有工具,其他的,我不在意。”

葉孤城聽他這麽說,俯下身用手輕輕擡起他的臉湊近看:“滿臉的傷?”

淩雲額頭的青筋一蹦,幹咳道:“咳,這個。哈哈。離人谷大火沒有正面燒著,但穿過火場總是會燎到些。垯坦腹地又缺水,風沙大,我身上還有毒,所以,所以就很不中看,哈哈。雖然沒他那麽誇張,但也挺驚人的。”

他眨眨眼,就是那個他,你知道?

葉孤城的眼眸驟然黯淡了一下,淩雲見了連忙道:“我的傷很淺,沒事。你別多心。”

“我見到了子玉。蒙戊打算將他當眾打死,所以在牢裏沒用刑。非常好。我拿話堵著蒙戊。蒙戊不得不當即同意放人。他不願意而且疑心,我知道。所以一出牢房我就和子玉分頭行動,各劫了一匹馬,跑了出去。”

葉孤城挑了挑眉。

淩雲知意笑道:“我在精作坊裏偷偷攢了幾個機簧。呵呵。只是簡略的樣式,但也夠用了。否則做木鳥也不會剛剛用了九天。”他笑得很耀眼。

淩雲的拿手好戲。不錯,只要給他一個機會,誰也別想困住他。

“幸好還有這個本事,否則我能怎樣?”淩雲喃喃道:“不管怎麽說我都會去救他,大不了一死,而已。”腕上劇痛,擡眼,鎮南王的臉很黑。

淩雲安撫似的拍拍他的手:“我們跑了出去,軍營附近有大片流沙地,很危險。追兵趕來時看到兩個人陷了進去。他們悻悻而歸。”

葉孤城的眼眸很亮,結果是?

淩雲滿不在乎地說:“沒事。子玉一向很有辦法。流沙地,他知道。他故意往那邊走,陷進去的是我用機簧打傷的兩個垯坦人,我們就躲在一邊的沙窩裏。風很大,揚塵漫天,追兵看不太清,加上流沙地他們也害怕,於是我們僥幸逃脫。”

“不過茫茫戈壁,要走出去談何容易。子玉幾次悄悄返回,在工事邊挖出他原本存下的幹糧和水。我們就靠著這些往大漠裏走。中途碰到過商隊,我們分不清是敵是友,所以都是偷些東西了事。”淩雲一臉無辜:“幹嘛這麽看我?我也沒法子啊。說起來子玉算破了大戒,偷東西什麽都是他去做的。他總是很照顧我。”

“過了……一年多,我們才輾轉來到長平關附近,但是很不巧。”他的眼眸黯了黯:“在穿越黑沙地的時候遇到了黑風暴。子玉和我失散了。”

……

風暴過去,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呆呆地望著連綿起伏、一望無際的沙丘,眼中滿是絕望。子玉,你,你去哪裏了?你在哪裏?

他的身上牢牢綁著一個包袱,裏面是幹糧和水,穿越沙漠必需的東西。子玉總是將一切打點得很好。

他輕輕顫抖著,下意識地拽緊身上的包袱,淚流滿面。

長平關城門。

士兵正在檢查來往行人。看到那個灰頭土臉的人,不由喝道:“什麽人?公驗、文牒何在?”

來人一臉平靜:“小人和兄長被垯坦擄去多年,千辛萬苦才得以逃脫,所以沒有文牒。”

士兵皺起眉。這個人灰撲撲的臉,胡子拉碴,眼眸卻很清澈,不像在說謊。他的神情有些游離天外,像是並不在意眼前的事,比如是否能被放行進關。很奇怪。

他想了想,道:“一邊等著。我要問過大人。”

一會兒工夫,他又出現了:“你跟我走。”

燕副官正在巡查途中,看到小兵帶來的人,懷疑道:“沒有文牒?垯坦異動頻繁,要是奸細怎麽辦?”

來人沒有分辯,心思似乎也不在這個上面。

燕副官想了想:“押到大牢裏,等將軍回來再作定奪。”

來人依然沒說什麽,老老實實地跟著小兵走了。燕副官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奇異,一般人不都會大叫大嚷麽,這個人怎麽好像丟了魂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會更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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