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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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讓一層淡薄的結界裹上阿洛伊斯的身體。
即使現在還不屬於我，即使知道這只是幻境，我也無法忍受那個人身上出現傷痕。
舍不得他受傷？是嗎……
不動聲色又看著那越發狼狽的身影，我略有所思的擡手放行。
原本揮舞著的巨大樹體即刻便停止了行動將在原地，粗壯的樹幹也漸漸缺失了水分，變得幹裂起來。
方才還似利器的樹木頃刻變得脆弱起來，只用紫發女人卷起一陣小小的旋風，僵直的樹便化作齏粉消散不見。
居高臨下的看到那四只惡魔擡起頭望向我，我勾著唇，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瞬間便感覺到紫發女人洶湧而來的殺氣。我好笑的挑了挑眉，不以為然。
轉身走下旋轉著的樓梯，我瞇起眼細細思量。
當初阿洛伊斯在我制造的黑暗中呢喃著的明明是克洛德·弗斯達斯的名字，可是卻並不見他的出現。
我摸了摸下唇。
這麽說算是一個人的單相思嗎？
苦笑著，我搖著頭，阿洛伊斯是，我又……何嘗不是？
“……啊……”真難得……我竟然會有這麽多愁善感的時候。
耐不住的輕笑出聲，我擡起頭看著窗口處洩露出來的銀白色月光。
“阿洛伊斯……啊……合該，是我的。”
——Mammon——
瑪門
25
——Mammon——
我沒有想到的是，紫發的女人會又折了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其他三只惡魔和阿洛伊斯。
“……”我皺了皺眉，“哥哥呢？”
“哥哥？”女人驚異的張大了雙眼，沈吟了一下。“你是說老爺？”
“嗯。”淡淡的瞥向半掩著的門外，我答應著。
“……”女人見我答應後審視我的眼神讓我有一絲的不悅。
“我想要他，阿洛伊斯。”直直望進紫發惡魔的眼底，我瞇著眸子。
“我比你，比克洛德·弗斯達斯，更加強大。”
“你不是想要讓阿洛伊斯和克洛德·弗斯達斯保持距離嗎？”
“我可以做到。”
“我會用全部的力量守著阿洛伊斯。”
“是嗎。”女人對我說的話似乎並不是太有興趣。
她沈沈的看著我，突然笑了。
“你願意和我進行交易嗎？”
“……關於阿洛伊斯？”
“沒錯。”
“……是嗎。”我微微瞇著眼，看著眼前勾著嘴角的紫發惡魔，有些疑惑。
“交易是什麽？而且，我有什麽好處呢？”
“……讓克洛德遠離老爺。”
“你若是能讓克洛德離開，老爺他……”
“老爺他，一定是喜歡上你了。”
“哦？”挑了挑眉，我伸掌撫了撫面頰。
“如果那個男人不離開呢？”
“……殺了他。”
“……呵，”好笑的笑出聲，我看著湧出了滿身殺氣的女人。
“成交。”
“沒想到女人都是這麽狠的角色啊。”
是因為對阿洛伊斯的愛護而想要惡魔離開？還是是對腹中靈魂的承諾而去守護者阿洛伊斯？再或者只是想要不再作為其他惡魔所利用的工具而進行背叛？
“不管如何，似乎對我而言都是一樁劃算的交易啊。”
——Mammon——
克洛德
26
在海上游歷的那幾日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日子。
整日被煩躁占據的思緒讓我變得對航行截止的日期萬分期盼。
原因是那礙眼的銀發男人。
就像現在。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
太陽落在西方偏低的山頭，還在發著暈黃的光。
整片海面泛著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阿洛伊斯和瑪門站在船頭。
而我跟在兩人的身後，沈默的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正要駛向的蒼翠山頭。
那是一座島。
目測直徑只有100米左右。
被綠色的植物所覆蓋。
即使離它還有一段距離也可以聽到島上傳來的噪雜的鳥鳴聲。
而我們的目的地也在中途變為了這個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未知地。
“瑪門，”
突然冒出的聲音讓我的思緒有了暫時的回籠。
我看著阿洛伊斯轉向男人的側臉，微微有些失神。
“瑪門，知道這座島的名字嗎？”
“……啊，完全不知道呢。”
男人回首朝阿洛伊斯露出一個笑臉，眼角彎了起來。
“不過，請放心吧，哥哥一定會很安全的。”
說著擡起右手在阿洛伊斯的頭頂輕輕的拍了拍。
“……唔？”
“你對這裏很熟嗎？”
因為困惑而張大的眼睛，和嘴巴。
反射著橘色光芒的翹起的發梢。
“不熟。”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地方。”
“不過。”
“只要有我在，就會用盡一切力量去保護你的。”
“哥哥。”
“……”
我挑起眉，不可置否的推著眼睛。
難道不是篤定我不會放下阿洛伊斯不管？
雖然惡魔的力量並不在我之下，
“……”
盡管已經沒有了契約，卻還是離不開。
我並不明白心裏這奇怪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像是用羽毛在心臟上騷動，不安，卻不強烈。
是習慣嗎？
這麽久來第一個召喚我的人。
第一個服侍的人。
第一個對身為惡魔的我如此清晰，毫不掩飾，也不帶一絲雜念的表達著愛意的人。
習慣嗎？
習慣吧。
只要找到新的主人，就可以擺脫這種乏味的生活……了吧？
不著痕跡的嘆著氣，我勾了勾唇角。
“克洛德？”
“……老爺？”
收起無意識下露出的苦澀笑容，我擡眼看向發聲的阿洛伊斯。
“是有什麽事情嗎？”
“……不，沒有。”
阿洛伊斯似乎是楞了一下。
而後聳了聳肩膀，撇著嘴角別開臉。
“……”
我不解的皺了眉。
確定阿洛伊斯再沒有想向我說話的欲望之後，在心裏冷笑起來。
有了更加強大的保護人之後，就可以把我丟掉了嗎？
“……哼。”
人類果然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吧。
我看著阿洛伊斯帶著些微迷茫的神色，和那座越來越近的綠色島丘，
心裏如是的想著。
克洛德
27
“嗶——”
“登島的乘客請下船！”耳邊響起嘹亮的汽笛聲，船已經抵達到了小島的邊緣。
“……”
現在嗎？
我皺眉看著完全暗了下來的天色。
原本還可以辨別出色彩的島嶼現在已經被完全包裹在夜色裏。
與暗黑融為一體的巨大島丘雖然還充斥著鳥類的吵鬧聲息，卻也像只野獸般散發著陰森的沈沈死氣。
但是……
我看著已經被瑪門抱在懷裏跳下船的阿洛伊斯，抿緊了唇。
哼。
不過是野獸。
這個男人，是想把我完全變為在阿洛伊斯的身邊只會呼吸的空氣嗎。
“……”
他和漢娜竟然有著相同的目的嗎。
“老爺。”
“什麽？”
看著阿洛伊斯在黑暗中泛出微弱的金色光芒的發絲，我彎著眼角。
“……請您要小心。”
阿洛伊斯似乎是因為我突如其來的問候而整個人怔忡在了瑪門的懷裏，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詭異的開始加快。
我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有了些許上揚。
“……克洛德先生，”
“請放心好了。”
耳邊響起男人帶著清晰的壓抑感的嗓音。
“我不會像你一樣讓哥哥受傷的。”
“……”
我詫異地看著前面並未回頭的銀發男人的背影。
而阿洛伊斯聽到這句話後卻瞬間褪去了滿臉的血色變成了慘白。
緊緊地把指甲掐在手心，我瞇起眼睛打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寒氣的瑪門，嘲弄的勾起唇角。
“是嗎。”
“希望如此啊，瑪門先生。”
“當然。”
男人回過頭朝我現出一個冷笑。
“所以克洛德桑，以後，哥哥這裏也沒有你的事情了。”
氣氛似乎在一瞬間降至了冰點以下，一觸即發。
回過神之後被驚到的不只是我，還有阿洛伊斯。
他睜圓了眸子，在瑪門的懷裏繃緊了身體，盯住瑪門的側臉。
“瑪門，你是什麽意思？”
“……”
男人眨了眨眼，回頭去看懷裏的阿洛伊斯。
“哥哥怎麽了？”
男人的聲線平緩，聲音很溫柔。
我甚至能看到他瞬間變為愉悅的笑容。
“我只是想讓克洛德去確認一下安全而已，哥哥不高興嗎？”
“這樣的話，我去也可以。”
原本低沈的音色像被浸了水般溢出一股委屈的意味來。
我皺眉，下意識看向他懷裏的阿洛伊斯。
“啊，這樣嗎……”
阿洛伊斯似乎並不是很接受他的解釋。
卻也只是撇著嘴垂下眼睛，用雙手撐離男人的前胸站在了地上。
“……這種地方，真的可以安心的休息嗎？”
在轉頭四顧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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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他受傷？是嗎……
不動聲色又看著那越發狼狽的身影，我略有所思的擡手放行。
原本揮舞著的巨大樹體即刻便停止了行動將在原地，粗壯的樹幹也漸漸缺失了水分，變得幹裂起來。
方才還似利器的樹木頃刻變得脆弱起來，只用紫發女人卷起一陣小小的旋風，僵直的樹便化作齏粉消散不見。
居高臨下的看到那四只惡魔擡起頭望向我，我勾著唇，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瞬間便感覺到紫發女人洶湧而來的殺氣。我好笑的挑了挑眉，不以為然。
轉身走下旋轉著的樓梯，我瞇起眼細細思量。
當初阿洛伊斯在我制造的黑暗中呢喃著的明明是克洛德·弗斯達斯的名字，可是卻並不見他的出現。
我摸了摸下唇。
這麽說算是一個人的單相思嗎？
苦笑著，我搖著頭，阿洛伊斯是，我又……何嘗不是？
“……啊……”真難得……我竟然會有這麽多愁善感的時候。
耐不住的輕笑出聲，我擡起頭看著窗口處洩露出來的銀白色月光。
“阿洛伊斯……啊……合該，是我的。”
——Mammon——
瑪門
25
——Mammon——
我沒有想到的是，紫發的女人會又折了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其他三只惡魔和阿洛伊斯。
“……”我皺了皺眉，“哥哥呢？”
“哥哥？”女人驚異的張大了雙眼，沈吟了一下。“你是說老爺？”
“嗯。”淡淡的瞥向半掩著的門外，我答應著。
“……”女人見我答應後審視我的眼神讓我有一絲的不悅。
“我想要他，阿洛伊斯。”直直望進紫發惡魔的眼底，我瞇著眸子。
“我比你，比克洛德·弗斯達斯，更加強大。”
“你不是想要讓阿洛伊斯和克洛德·弗斯達斯保持距離嗎？”
“我可以做到。”
“我會用全部的力量守著阿洛伊斯。”
“是嗎。”女人對我說的話似乎並不是太有興趣。
她沈沈的看著我，突然笑了。
“你願意和我進行交易嗎？”
“……關於阿洛伊斯？”
“沒錯。”
“……是嗎。”我微微瞇著眼，看著眼前勾著嘴角的紫發惡魔，有些疑惑。
“交易是什麽？而且，我有什麽好處呢？”
“……讓克洛德遠離老爺。”
“你若是能讓克洛德離開，老爺他……”
“老爺他，一定是喜歡上你了。”
“哦？”挑了挑眉，我伸掌撫了撫面頰。
“如果那個男人不離開呢？”
“……殺了他。”
“……呵，”好笑的笑出聲，我看著湧出了滿身殺氣的女人。
“成交。”
“沒想到女人都是這麽狠的角色啊。”
是因為對阿洛伊斯的愛護而想要惡魔離開？還是是對腹中靈魂的承諾而去守護者阿洛伊斯？再或者只是想要不再作為其他惡魔所利用的工具而進行背叛？
“不管如何，似乎對我而言都是一樁劃算的交易啊。”
——Mammon——
克洛德
26
在海上游歷的那幾日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日子。
整日被煩躁占據的思緒讓我變得對航行截止的日期萬分期盼。
原因是那礙眼的銀發男人。
就像現在。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
太陽落在西方偏低的山頭，還在發著暈黃的光。
整片海面泛著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阿洛伊斯和瑪門站在船頭。
而我跟在兩人的身後，沈默的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正要駛向的蒼翠山頭。
那是一座島。
目測直徑只有100米左右。
被綠色的植物所覆蓋。
即使離它還有一段距離也可以聽到島上傳來的噪雜的鳥鳴聲。
而我們的目的地也在中途變為了這個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未知地。
“瑪門，”
突然冒出的聲音讓我的思緒有了暫時的回籠。
我看著阿洛伊斯轉向男人的側臉，微微有些失神。
“瑪門，知道這座島的名字嗎？”
“……啊，完全不知道呢。”
男人回首朝阿洛伊斯露出一個笑臉，眼角彎了起來。
“不過，請放心吧，哥哥一定會很安全的。”
說著擡起右手在阿洛伊斯的頭頂輕輕的拍了拍。
“……唔？”
“你對這裏很熟嗎？”
因為困惑而張大的眼睛，和嘴巴。
反射著橘色光芒的翹起的發梢。
“不熟。”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地方。”
“不過。”
“只要有我在，就會用盡一切力量去保護你的。”
“哥哥。”
“……”
我挑起眉，不可置否的推著眼睛。
難道不是篤定我不會放下阿洛伊斯不管？
雖然惡魔的力量並不在我之下，
“……”
盡管已經沒有了契約，卻還是離不開。
我並不明白心裏這奇怪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像是用羽毛在心臟上騷動，不安，卻不強烈。
是習慣嗎？
這麽久來第一個召喚我的人。
第一個服侍的人。
第一個對身為惡魔的我如此清晰，毫不掩飾，也不帶一絲雜念的表達著愛意的人。
習慣嗎？
習慣吧。
只要找到新的主人，就可以擺脫這種乏味的生活……了吧？
不著痕跡的嘆著氣，我勾了勾唇角。
“克洛德？”
“……老爺？”
收起無意識下露出的苦澀笑容，我擡眼看向發聲的阿洛伊斯。
“是有什麽事情嗎？”
“……不，沒有。”
阿洛伊斯似乎是楞了一下。
而後聳了聳肩膀，撇著嘴角別開臉。
“……”
我不解的皺了眉。
確定阿洛伊斯再沒有想向我說話的欲望之後，在心裏冷笑起來。
有了更加強大的保護人之後，就可以把我丟掉了嗎？
“……哼。”
人類果然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吧。
我看著阿洛伊斯帶著些微迷茫的神色，和那座越來越近的綠色島丘，
心裏如是的想著。
克洛德
27
“嗶——”
“登島的乘客請下船！”耳邊響起嘹亮的汽笛聲，船已經抵達到了小島的邊緣。
“……”
現在嗎？
我皺眉看著完全暗了下來的天色。
原本還可以辨別出色彩的島嶼現在已經被完全包裹在夜色裏。
與暗黑融為一體的巨大島丘雖然還充斥著鳥類的吵鬧聲息，卻也像只野獸般散發著陰森的沈沈死氣。
但是……
我看著已經被瑪門抱在懷裏跳下船的阿洛伊斯，抿緊了唇。
哼。
不過是野獸。
這個男人，是想把我完全變為在阿洛伊斯的身邊只會呼吸的空氣嗎。
“……”
他和漢娜竟然有著相同的目的嗎。
“老爺。”
“什麽？”
看著阿洛伊斯在黑暗中泛出微弱的金色光芒的發絲，我彎著眼角。
“……請您要小心。”
阿洛伊斯似乎是因為我突如其來的問候而整個人怔忡在了瑪門的懷裏，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詭異的開始加快。
我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有了些許上揚。
“……克洛德先生，”
“請放心好了。”
耳邊響起男人帶著清晰的壓抑感的嗓音。
“我不會像你一樣讓哥哥受傷的。”
“……”
我詫異地看著前面並未回頭的銀發男人的背影。
而阿洛伊斯聽到這句話後卻瞬間褪去了滿臉的血色變成了慘白。
緊緊地把指甲掐在手心，我瞇起眼睛打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寒氣的瑪門，嘲弄的勾起唇角。
“是嗎。”
“希望如此啊，瑪門先生。”
“當然。”
男人回過頭朝我現出一個冷笑。
“所以克洛德桑，以後，哥哥這裏也沒有你的事情了。”
氣氛似乎在一瞬間降至了冰點以下，一觸即發。
回過神之後被驚到的不只是我，還有阿洛伊斯。
他睜圓了眸子，在瑪門的懷裏繃緊了身體，盯住瑪門的側臉。
“瑪門，你是什麽意思？”
“……”
男人眨了眨眼，回頭去看懷裏的阿洛伊斯。
“哥哥怎麽了？”
男人的聲線平緩，聲音很溫柔。
我甚至能看到他瞬間變為愉悅的笑容。
“我只是想讓克洛德去確認一下安全而已，哥哥不高興嗎？”
“這樣的話，我去也可以。”
原本低沈的音色像被浸了水般溢出一股委屈的意味來。
我皺眉，下意識看向他懷裏的阿洛伊斯。
“啊，這樣嗎……”
阿洛伊斯似乎並不是很接受他的解釋。
卻也只是撇著嘴垂下眼睛，用雙手撐離男人的前胸站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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