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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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7-26 10:00:58 字數:3335

秦朔午聽見洪熙和林末末他們的交談,內心很是生氣,當日是熙兒知道大嫂出了事,讓自己出面去幫忙,不想在門外聽到的確實林末末的倔強,而那樣的一種場合下,一個女子竟沒有一滴眼淚,一絲軟弱,頓時讓他心生佩服,他沒有阻止母親的決定,也沒有出面澄清晚上他所見的,甚至他知道,離開秦府是林末末的心願,自己遂就成全了她。

他將林末末送出城後,很是好奇這樣一個女子一心出去怎麽面對自己被掃地出門的生活,結果讓他見識到了另一個堅強,聰穎的林末末。

以至於後來自己作畫,將她比作心中至美,卻被自己的兩個女人發現,出了後面的事情,秦朔午本來還是不明白母親為何接回了她,熙兒的對話讓他懂了。

“一直認為熙兒乖巧,懂事,想不到你竟有這樣的心機。”秦朔午拉回洪熙,怒目而視。

“熙兒不知道二爺說的是什麽。”洪熙垂著頭,語氣有些強硬。

“趙小雲的住處只有我知道,你是怎麽接回她的?”

“我?我當日央求二爺去幫大嫂洗脫冤屈,二爺假裝不管回來,是誰欺騙了誰?”洪熙說著,擡著頭看著秦朔午。

“你若有心接她回來,怎麽在看見畫作之前不去?熙兒啊熙兒,你太讓我小看你了。”秦朔午別過身,語氣很是失望。

“二爺心裏為何生熙兒的氣,熙兒懂,熙兒何嘗不是為了二爺,二爺對大嫂傾慕有加,可是,你想過沒有,娘是永遠不會讓你接近她的,何況,她也永遠擺脫不了秦家的媳婦之名,永遠都不,我不想二爺陷得太深,最後自己受傷。”洪熙看秦朔午失望的樣子,心裏很難過,眼角垂著淚水。

“你讓她回來是害了她,這個家裏根本沒有她立足之地。你懂麽?”秦朔午轉身,生氣的盯著洪熙。

“大哥現在不是好多了麽,那麽以後,大嫂也會好過些。”

“以後,你要是再敢私下背著我亂拿主意,我定不會饒你。”秦朔午說完甩袖而去,也不管洪熙怎麽哭泣。

“二爺,你為什麽眼睛裏就是沒有我呢?我所做的都是為了你好呀!”洪熙委屈的哭著,自己一直默默的為著他付出,為何他視而不見,而大嫂他就見過幾次,卻是那麽的在乎。

而另一邊,廖盈怡早早通知了父親,來到了府內。

說起廖盈怡的父親廖啟山可是和秦家大有淵源。年約四十有五,一派儒雅,早些年跟隨著秦家老爺一起打理秦家生意,還將自己的堂妹許配給秦老爺做了二房。後來一次外出遭遇匪徒,秦老爺不幸亡故,一直是他幫著自己的妹妹料理秦家的事,這也是為什麽大夫人不能當家的原因之一。

“女兒這次匆匆找我來有什麽事?”廖啟山屢屢胡須,上一次哭著喊著說什麽讓自己去說服妹妹接回來傻少的媳婦,這次不知道又搞什麽鬼。

“父親有所不知,大哥他的癡傻毛病突然好了,只是記憶還是當年傻時的記憶,巫大夫說不能受刺激,慢慢就會恢覆了。”

“哼,一個傻子,好了能好到哪裏去?可是他怎麽說好就好了呢?”

“我也奇怪,可是父親想過沒有,若是大哥好了,那秦家的當家主事的,就永遠也亂不到二爺了,那我?”廖盈怡皺著眉頭,咕喏著自己的櫻桃小口。

“女兒放心,這麽多年秦家的家業可以說都是為父一手操持起來的,豈能他一個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再者,他的記憶不是失了麽,就是不失憶,恢覆好了,他又會做什麽?哪敵朔午一直跟隨我學習這麽多年。”廖啟山不以為然的喝著茶。

“可是我還是擔心,何況我現在還不是正室,只是個偏房,二爺他也不說什麽時候給我正妻的名分。”廖盈怡起身拉著父親的衣袖,撒嬌的說道。

“正妻是早晚的事,那個秦朔晨嘛,哼,估計他也沒有什麽機會能恢覆了。”廖啟山說著將茶杯用力桌上一摔,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

秦家大廳內,燈光明亮,一派熱鬧,大家紛紛坐好了,只差林末末一人,還遲遲未到。

“大夫人,今個這大喜的日子,怎麽不見大少奶奶來呀?”廖啟山入座後,看了一眼秦朔晨,看著自己微微一笑,他也略點一下頭,發現桌子上的人他都認得,那自己求回來的少奶奶卻不見其人。

“藍因,你去看看,小雲在幹什麽?怎麽還不到?諸位,容我說一句,朔晨大病初愈,受不得刺激,大家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註意下。”大夫人吩咐站在秦朔晨後面的藍因去找林末末,自己又囑托了一番。

藍因應聲下去後,桌上的另外一個男子發了言。

“這大表哥成親數日,咱們還真沒見過大表嫂其人呢,真是等不及見見這個奇女子了,她一進門,大哥這麽多年的毛病竟好了。”

“她可不是什麽奇女子,我也不知道何時病了,爹爹就給我娶了她進來。”秦朔晨一旁回答道。

“大家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林末末進門一看這麽一大桌子人,為了在外人面前丟臉,說話故意拉長聲道。

再一看她的打扮,頭上挽著一個小髻,棗紅色的絲帶綁著。身著一身棗紅色袍子,腳上卻等著一雙粉紅色繡花鞋,因為男裝袍子身短,那鞋子就那麽挺挺的露著。

秦朔午一旁一看她的扮相,喝到嘴裏的水差點沒噴出來。

“這位是?”廖啟山看進來的丫頭扮相,著實下啦一跳。

“這不就是大少爺的內子麽,小雲,還不快過來坐下,就等你了。”二夫人內心竊笑,表面卻不露聲色不慌不忙的說著。

秦朔晨皺著眉一直看著林末末從門外走到桌子旁,坐在自己旁邊,始終一個表情,沒有生氣,也沒有笑。

“小雲,你這是什麽打扮?”大夫人壓低著聲音說,人多,自己自然不好發火。

“娘,我在屋子裏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衣服,找到了這身衣服,我覺得顏色挺喜慶的,穿上了又沒有鞋子。”林末末依舊拉長著音調說話。

“大表嫂的打扮果然與眾不同,令人耳目一新。”秦朔晨另一側坐著的女子發了言。

林末末望去,這個女子稱自己表嫂,不就是秦朔晨的表妹嘍。

這女子面如桃花,眉若細柳,雙眼似一汪水般清澈,氣質清麗脫俗,微微沖著自己一笑,林末末頓時感覺自己都醉了。

“多謝謬讚。”林末末定了定神,暗想,這女子是個男人都喜歡,秦朔晨好了,巴不得娶這表妹回家呢,看來自己被休有望了。

“好啦,大家都餓了,都快吃吧,邊吃邊敘舊,咱們秦家好些年都沒有這麽熱鬧過了。”二夫人趕忙招呼著大家吃飯。

“是啊,我那可憐的妹夫遭害,不然,這秦家日日都如這般熱鬧。朔晨啊,你大病初愈,別想別的,好好休養,假以時日,就跟著舅舅好好學學生意上的事,秦家等著你呢,我對你爹的在天之靈也有個交代啊。”廖啟山假裝一臉的悲傷。

“堂兄,這日子怎麽說那些不開心的事,說的我的心裏...”二夫人拿著手帕擦拭著眼角。

“舅舅說的什麽?朔晨怎麽聽不明白?”秦朔晨看著二人一說,一哭的,問道。

“朔晨,你舅舅怕是糊塗了,你就當沒有聽見,快吃飯,來來。”大夫人趕忙一旁說道,不想讓秦朔晨聽見什麽不該聽的,在受些什麽刺激。

“岳丈,怕是沒喝酒有些醉了吧?”秦朔午一旁看著廖啟山說起爹爹亡故的事情,很是不悅。

“我只是想起了妹夫的死,心中感覺很難受,掃了大家的興致,我自罰三杯。”廖啟山說吧,拿起酒杯,咕咚咕咚的飲下三杯。

“如今這朔晨好了,之前和逸晴的婚事,大夫人怎麽看啊?”廖啟山見林末末一副窩囊相,在哪裏只顧著低頭吃,知道這個傻女子是個扶不起的阿鬥,頓時放下心來,想調侃幾句曹逸晴,也好為了自己的兒子出口氣。

“堂哥說的哪裏的話,朔晨如今都娶了妻子了,怎好在娶逸晴過門,委屈了逸晴。”二夫人明白廖啟山的意思,是自己那不爭氣的侄兒一直惦記著。

“當年老爺訂下的親事,可那會孩子們小,如今大了,需要尊重孩子們的意見,我們這些人就不必摻和了,委屈不委屈,還得看逸晴樂意不樂意。”大夫人看著自己的外甥女,再看看那林末末,簡直是天上地下,若不是當初朔晨病了,二夫人主事,怎麽也不會娶那等女子為媳婦。

“姨媽,你又笑我了。”曹逸晴滿臉緋紅。

林末末擡眼掃了一圈,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那曹逸晴還是喜歡秦朔晨的,大夫人也有心想娶,可是那二夫人反對是啥意思呢?

“我既然已經娶了妻子,就不會委屈表妹,早前的婚約就不算數了吧。”秦朔晨一旁說道。

“當年,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見過一次逸晴後,大病一場,苦於之前早於朔晨婚約在前,如今,這朔晨娶了妻室,不知道我家勇兒有沒有這福氣呢?”廖啟山的話是越來越多,林末末似乎明白了,原來是他家兒子看上了小表妹,情理之中。

“廖舅舅真是謙虛,這晉城誰人不知道廖勇哥哥文才武略,絕對的才子,城中的女子都想嫁給他呢,只是家妹性格懦弱,不堪與其他女子分享夫婿,光是勇哥哥現在家裏的四房小妾就已難處了,何況還得有那麽多排著大隊等著的姑娘們。”曹逸青趕忙為妹妹出頭。

林末末聽完撲哧就笑了。

“你家兒子都四方小妾了?還想娶人家當媳婦,真好意思。”林末末一時好打不平的勁忘了控制,直接脫口而出。

眾人紛紛看向林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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