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霽光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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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徽也懵逼了。
她沒想到, 原來超級領隊在山下阻攔別人去招他的辦法, 是裝神弄鬼把人精神力石弄碎？
還以為會擼起拳頭幹一架呢。
跟著一身黑袍的超級領隊進入他風景秀美的精致小竹院時，她就知道大事不好。
這貨八成收自己的精神力石是想報覆自己。
“從今天起你就住我這，”超級領隊朝著謝徽笑笑，“說我素質低？行, 誰叫我大度原諒你了, 我給你個特權吧，讓你在這多了解了解我怎麽樣。”
謝徽一看, 黑袍在洗手間給她支了張床。
……
“為什麽要在洗手間了解你，”她忍不住問, “你尿頻？”
超級領隊：靠！
“你少耍花招！我告訴你，這塊精神力石我會一直收著，直到你徹底承認我的人格魅力為止！”超級領隊忍不住暴躁道。
謝徽忙道：“哦不不不, 您想錯了，我一直都很承認您的人格魅力, 還是別收我的精神力石了, 這純度太低了配不上您，您沒必要為了我做這麽多，我真的不值得。”光收精神力石又不讓她鍛造就不是真的想去她學校當領隊，看情況都知道這是報覆，謝徽當然要趕緊離開。
領隊一聽，又繼續暴躁：“故意這麽說想讓我放了你是吧, 那我告訴你, 我偏偏喜歡你這塊非常垃圾的精神力石，我就覺得它值得！它配上我！”
謝徽：“……但配得上您也無權把我關在這啊, 按照靜林的規矩, 您只是收了我的石頭, 我只要不出靜林，去哪兒都是自由的，您又沒讓我鍛造它，我也就沒有必須待在您這的理由啊。”
“李管家！”超級領隊馬上盯著謝徽叫道，“安排鍛造室，讓她去弄石頭！”
謝徽：……
“啊？是！”管家都楞住了，“領隊，您這回是想通了，要下山為這小姑娘的學校效力？”
“當然不是！”超級領隊又暴躁道，“看好她了，讓她24小時待在這裏給我鍛造石頭，不心甘情願承認我的魅力，不許離開！”
管家：……
謝徽：……
她嘆聲氣，搖了搖頭，走到超級領隊身邊，道：“讓讓。”
超級領隊吩咐管家：“帶她去鍛造室。”
“去什麽鍛造室？”謝徽擡頭看著他，指指光腦上的時間鐘，“靜林規定，鍛造石頭一天上工時間是早九點晚五點，八小時工作制不能壓榨勞動力，現在下午六點，我下班了，明天再來。”
“什麽，你胡說！”超級領隊一楞，要去攔謝徽，管家卻一把攔住他，“領隊，靜林是有這個規則的，上頭定的，咱們也不能犯規啊。”
“什麽？還真有？”超級領隊楞了。
隨後他就眼睜睜看著謝徽沖他揮揮手，然後不帶走一片雲彩，離開了。
靠！
從靜林出來，謝徽緊趕慢趕來到霽光星，還好雖然天黑了，但盛典還在繼續，林惜程這次帶了兩個身上有a級項目的學生來，除了她，另一個是跟了林惜程多年的師兄何弦雨。
“師妹！這裏。”盛典門口一看到謝徽的身影，何弦雨馬上招呼她。
“師兄好。”謝徽微微松了口氣，跟他打個招呼。
“咱們進去吧，林老師就在裏面，這路有點長，天黑人也多，你跟緊我。”何弦雨笑瞇瞇說完，就帶著她往盛典裏走。
謝徽看著四周布置得精致甚至奢華的會場，看到四周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賓客面帶笑容舉著香檳，心裏嘖嘖。
機甲圈這愛裝逼的老毛病居然這麽多年還沒改。
謝徽一邊回答著何弦雨關心她的問題，一邊專心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周圍的人。
要是看到什麽令人討厭的熟悉面孔，想起一些舊事，那就不好了。
“對了謝薔師妹，你知道嗎，其實你來之前，我都沒想過林老師還會收學生。”何弦雨略帶激動地跟她說。
“哦，我也沒想到。”謝徽面無表情。
“我真的覺得林老師很關心你，你對她來說，很特別。”何弦雨又激動道。
“嗯，我也覺得。”謝徽敷衍。
“你別不信啊，”何弦雨忽然壓低聲音，“其實，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麽？”
“其實程添宇他們當時把學術垃圾箱裏你的那份課題拿出來申報的當天，評級委員會值班的人是林老師。”
謝徽：？
謝徽擡頭看向何弦雨：“你說什麽？”
“每天所有申報b級的課題都需要委員會的值班老師進行初篩，這是流程，那天的值班老師原本是簡老師，但她有事出去了，咱林教授給頂的班。”
謝徽腳步一頓，眼神微怔：“你的意思是……”
“林老師早就知道程添宇程曠申報上來的b級課題是你的。”
“為什麽？”謝徽不解，“既然我之前寫的那四份報告自動備份她郵箱她看過，然後又看到程曠交上去的b級評級報告和我的一模一樣，她為什麽要通過？她是故意的？”
何弦雨一笑：“謝薔，你知道林老師為什麽叫林惜程嗎？”
謝徽搖頭。
“她父親姓程，”何弦雨彎下腰來悄悄對謝徽道，“程添宇和程曠是林老師表侄，林老師這麽多年不收學生，就是惡心這個，一旦放開說收學生，哪怕不是其他世家，自己世家的人，都會先走關系。”
“所以程添宇和程曠都是關系戶？”謝徽問。
“當然，他們的水平遠遠到不了林老師要求的程度，不然林老師怎麽想辦法趕他們呢。”
謝徽這才明白。
“不過要趕他們的辦法很多，林老師偏偏選這種……”何弦雨欲言又止，“我看謝薔，她還是多為你考慮了。他們抄你的課題上報審批還通過了，還受到了表揚，這事傳出去，間接也是讓別人肯定你的能力。”
謝徽：……
“你還沒讀研，沒有哪個學生剛進校門就能有a級項目，除非林教授特批，她真的太重視你了，按理來說，這種級別的盛典，就算程添宇被按住不能再來，也輪不到你。”
謝徽沈默。
“所以盛典好好表現，給咱們林教授多多爭光吧，來之前林老師還讓我囑咐你，多聽話，少惹事，”何弦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地方了要拿紅酒敬老師，你學著我的樣子就行。”
很快何弦雨帶謝徽走到林惜程身邊，林惜程正跟幾個西裝革履的教授們談笑風生，看到何弦雨拿著紅酒高腳杯上前要敬她，微笑著回敬了。
“這就是何弦雨啊，”林惜程身旁地幾個教授笑著誇讚起何弦雨起來，“不愧是林教授的學生，長得英俊，成績又好，我真恨不得我學生也都這樣！”
“您過獎了。”林惜程謙虛笑著。
何弦雨挨了幾個教授一頓猛誇，這才被放走，很快，輪到謝徽了。
雖然是死對頭，但是從林惜程特批帶她來霽光盛典這事來說，謝徽還是挺感謝她的。
畢竟今天有很好的材料可以參觀。
謝徽暫時放下以前的恩怨，學別人裝模作樣端起盛著半截紅酒的高腳杯，朝林惜程走去：“林老師。”
林惜程聽見她的聲音，回頭。
謝徽把細長的高腳杯往前一伸，準備和她碰杯。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林惜程對她短暫一撇，神色上不帶任何笑意，又輕飄飄把頭轉了回去。
繼續跟一旁的教授談笑風生。
根本沒理她。
謝徽：？？
媽的林惜程故意驢她！
林惜程這動作讓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就算是正跟她聊天的教授們，其實也以為自己要等謝徽跟林惜程碰完杯以後，對林惜程這新收的學生誇獎幾句。
沒想到？
“看來外界傳言不錯，果然，林惜程就是招了個下層家庭的孩子，來打程家的臉。”
林惜程的舉動一出，很快整個會場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寧可讓那種垃圾家庭出來的學生參加這種盛典，都不願意再給程家的人一次機會。”
“程家早就開始沒落了，林家才是元帥的左膀右臂，林惜程雖然一心研究不多問局勢，但是心裏該站哪一隊，門兒清。”
……
“要不然怎麽說最後這帝國機甲兩大頂級人物，一個能至今能被萬人敬仰，一個只能化成灰埋土裏呢。”
“李三九雖然頂級聰明，但根本毫無情商，背後也沒什麽勢力，這種人，註定活不久。”
“那倒是，不過說起來還要感謝她，沒有她，現在哪兒有這麽多機甲研究讓我們做呢。”
“那自然，只能說，有些人來一趟，註定就是為了奉獻。”
“那真感謝她的奉獻。”
……
謝徽默默聽著，最後看到一直說她話的兩個人微微一笑，碰杯共飲。
她從她們身邊走過。
突然劈啪一通電話響起，她驚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來。
一看是王佑淩打過來的視頻，謝徽嚇得連忙轉到語音上。
“餵，幹嘛呢，怎麽不接視頻？”王佑淩大著嗓門問她。
謝徽還沒回答，又聽到易航的聲音響起：“謝徽，你是不是睡了，我們打擾你了？”
“哦，沒有……我就睡不著，出來走走。”她一邊說一邊趕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聽著你那邊聲音好大啊，靜林晚上都這麽熱鬧嗎，”王佑淩笑呵呵問她，“靜林好玩嗎？”
謝徽：“……還行，你們怎麽樣？”她趕緊轉移話題，怕被問得多了露餡。
“我們啊，挺好的，單兵這邊盛典挺消停的，沒機甲師那邊鬧挺，”王佑淩道，“就是還挺發愁，不是要聯賽前資格測試嗎，學校給咱們舊單兵系今年撥的錢太少了，沒錢買新機甲……”
王佑淩說著說著閉嘴了。
“謝徽？”賀郁雲湊到話筒跟前，“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有時間抓緊睡覺，等到了聯賽你想睡都沒得睡！”
“哦，好，好。”一聽是賀郁雲的聲音，她緊張起來。
“你不睡是不是靜林那邊環境不好，”賀郁雲又問她，“你去住的是不是靜林那個好再來賓館？”
謝徽忙打哈哈：“啊，是……”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花錢，那麽差的賓館你也敢住，晚上漏風地下跑飛車，轟隆轟隆根本休息不好，”賀郁雲嘆聲氣，“算了，易航，從咱們系走賬，給謝徽撥點救濟款去。”
易航忙道：“好！”
“哦不不不不用，”謝徽連忙拒絕，“你們搞機甲都沒錢，還給我撥什麽……”
“一臺機甲要花的錢多了，就你這住宿費省下來也買不來一只機甲腿，你就別操心我們這邊，好不容易去靜林，多玩多轉。”賀郁雲又道。
“可錢就算了，我夠，我真夠，”謝徽又道，“我真不要。”
“你這小孩真搞不懂，上特訓班錢跟我們說要去機甲工程系不就是嫌單兵系補貼少嗎，現在給你錢你又客氣上了，”賀郁雲又道，“給你錢你就拿著，知道嗎？”
謝徽：……
算了，都到這份上了，她不拿也不合適。
她剛想開口說要，便又聽賀郁雲道：“算了，既然你這麽不想要，我們也不為難你，好再來賓館艱苦，正好當鍛煉你，別忘了在靜林也要做日常訓練啊，回來我可是要考核的，不過你就危險了！”
謝徽：……
總有種被仙人跳了的感覺。
掛下電話，謝徽嘆聲氣，擡頭看去。
天上星星一閃一閃。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陣她突然覺得很放松，打電話前胸腔裏那股子郁住的氣兒，一瞬間都消散了。
今晚夜色還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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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八成收自己的精神力石是想報覆自己。
“從今天起你就住我這，”超級領隊朝著謝徽笑笑，“說我素質低？行, 誰叫我大度原諒你了, 我給你個特權吧，讓你在這多了解了解我怎麽樣。”
謝徽一看, 黑袍在洗手間給她支了張床。
……
“為什麽要在洗手間了解你，”她忍不住問, “你尿頻？”
超級領隊：靠！
“你少耍花招！我告訴你，這塊精神力石我會一直收著，直到你徹底承認我的人格魅力為止！”超級領隊忍不住暴躁道。
謝徽忙道：“哦不不不, 您想錯了，我一直都很承認您的人格魅力, 還是別收我的精神力石了, 這純度太低了配不上您，您沒必要為了我做這麽多，我真的不值得。”光收精神力石又不讓她鍛造就不是真的想去她學校當領隊，看情況都知道這是報覆，謝徽當然要趕緊離開。
領隊一聽，又繼續暴躁：“故意這麽說想讓我放了你是吧, 那我告訴你, 我偏偏喜歡你這塊非常垃圾的精神力石，我就覺得它值得！它配上我！”
謝徽：“……但配得上您也無權把我關在這啊, 按照靜林的規矩, 您只是收了我的石頭, 我只要不出靜林，去哪兒都是自由的，您又沒讓我鍛造它，我也就沒有必須待在您這的理由啊。”
“李管家！”超級領隊馬上盯著謝徽叫道，“安排鍛造室，讓她去弄石頭！”
謝徽：……
“啊？是！”管家都楞住了，“領隊，您這回是想通了，要下山為這小姑娘的學校效力？”
“當然不是！”超級領隊又暴躁道，“看好她了，讓她24小時待在這裏給我鍛造石頭，不心甘情願承認我的魅力，不許離開！”
管家：……
謝徽：……
她嘆聲氣，搖了搖頭，走到超級領隊身邊，道：“讓讓。”
超級領隊吩咐管家：“帶她去鍛造室。”
“去什麽鍛造室？”謝徽擡頭看著他，指指光腦上的時間鐘，“靜林規定，鍛造石頭一天上工時間是早九點晚五點，八小時工作制不能壓榨勞動力，現在下午六點，我下班了，明天再來。”
“什麽，你胡說！”超級領隊一楞，要去攔謝徽，管家卻一把攔住他，“領隊，靜林是有這個規則的，上頭定的，咱們也不能犯規啊。”
“什麽？還真有？”超級領隊楞了。
隨後他就眼睜睜看著謝徽沖他揮揮手，然後不帶走一片雲彩，離開了。
靠！
從靜林出來，謝徽緊趕慢趕來到霽光星，還好雖然天黑了，但盛典還在繼續，林惜程這次帶了兩個身上有a級項目的學生來，除了她，另一個是跟了林惜程多年的師兄何弦雨。
“師妹！這裏。”盛典門口一看到謝徽的身影，何弦雨馬上招呼她。
“師兄好。”謝徽微微松了口氣，跟他打個招呼。
“咱們進去吧，林老師就在裏面，這路有點長，天黑人也多，你跟緊我。”何弦雨笑瞇瞇說完，就帶著她往盛典裏走。
謝徽看著四周布置得精致甚至奢華的會場，看到四周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賓客面帶笑容舉著香檳，心裏嘖嘖。
機甲圈這愛裝逼的老毛病居然這麽多年還沒改。
謝徽一邊回答著何弦雨關心她的問題，一邊專心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周圍的人。
要是看到什麽令人討厭的熟悉面孔，想起一些舊事，那就不好了。
“對了謝薔師妹，你知道嗎，其實你來之前，我都沒想過林老師還會收學生。”何弦雨略帶激動地跟她說。
“哦，我也沒想到。”謝徽面無表情。
“我真的覺得林老師很關心你，你對她來說，很特別。”何弦雨又激動道。
“嗯，我也覺得。”謝徽敷衍。
“你別不信啊，”何弦雨忽然壓低聲音，“其實，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麽？”
“其實程添宇他們當時把學術垃圾箱裏你的那份課題拿出來申報的當天，評級委員會值班的人是林老師。”
謝徽：？
謝徽擡頭看向何弦雨：“你說什麽？”
“每天所有申報b級的課題都需要委員會的值班老師進行初篩，這是流程，那天的值班老師原本是簡老師，但她有事出去了，咱林教授給頂的班。”
謝徽腳步一頓，眼神微怔：“你的意思是……”
“林老師早就知道程添宇程曠申報上來的b級課題是你的。”
“為什麽？”謝徽不解，“既然我之前寫的那四份報告自動備份她郵箱她看過，然後又看到程曠交上去的b級評級報告和我的一模一樣，她為什麽要通過？她是故意的？”
何弦雨一笑：“謝薔，你知道林老師為什麽叫林惜程嗎？”
謝徽搖頭。
“她父親姓程，”何弦雨彎下腰來悄悄對謝徽道，“程添宇和程曠是林老師表侄，林老師這麽多年不收學生，就是惡心這個，一旦放開說收學生，哪怕不是其他世家，自己世家的人，都會先走關系。”
“所以程添宇和程曠都是關系戶？”謝徽問。
“當然，他們的水平遠遠到不了林老師要求的程度，不然林老師怎麽想辦法趕他們呢。”
謝徽這才明白。
“不過要趕他們的辦法很多，林老師偏偏選這種……”何弦雨欲言又止，“我看謝薔，她還是多為你考慮了。他們抄你的課題上報審批還通過了，還受到了表揚，這事傳出去，間接也是讓別人肯定你的能力。”
謝徽：……
“你還沒讀研，沒有哪個學生剛進校門就能有a級項目，除非林教授特批，她真的太重視你了，按理來說，這種級別的盛典，就算程添宇被按住不能再來，也輪不到你。”
謝徽沈默。
“所以盛典好好表現，給咱們林教授多多爭光吧，來之前林老師還讓我囑咐你，多聽話，少惹事，”何弦雨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地方了要拿紅酒敬老師，你學著我的樣子就行。”
很快何弦雨帶謝徽走到林惜程身邊，林惜程正跟幾個西裝革履的教授們談笑風生，看到何弦雨拿著紅酒高腳杯上前要敬她，微笑著回敬了。
“這就是何弦雨啊，”林惜程身旁地幾個教授笑著誇讚起何弦雨起來，“不愧是林教授的學生，長得英俊，成績又好，我真恨不得我學生也都這樣！”
“您過獎了。”林惜程謙虛笑著。
何弦雨挨了幾個教授一頓猛誇，這才被放走，很快，輪到謝徽了。
雖然是死對頭，但是從林惜程特批帶她來霽光盛典這事來說，謝徽還是挺感謝她的。
畢竟今天有很好的材料可以參觀。
謝徽暫時放下以前的恩怨，學別人裝模作樣端起盛著半截紅酒的高腳杯，朝林惜程走去：“林老師。”
林惜程聽見她的聲音，回頭。
謝徽把細長的高腳杯往前一伸，準備和她碰杯。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林惜程對她短暫一撇，神色上不帶任何笑意，又輕飄飄把頭轉了回去。
繼續跟一旁的教授談笑風生。
根本沒理她。
謝徽：？？
媽的林惜程故意驢她！
林惜程這動作讓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就算是正跟她聊天的教授們，其實也以為自己要等謝徽跟林惜程碰完杯以後，對林惜程這新收的學生誇獎幾句。
沒想到？
“看來外界傳言不錯，果然，林惜程就是招了個下層家庭的孩子，來打程家的臉。”
林惜程的舉動一出，很快整個會場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寧可讓那種垃圾家庭出來的學生參加這種盛典，都不願意再給程家的人一次機會。”
“程家早就開始沒落了，林家才是元帥的左膀右臂，林惜程雖然一心研究不多問局勢，但是心裏該站哪一隊，門兒清。”
……
“要不然怎麽說最後這帝國機甲兩大頂級人物，一個能至今能被萬人敬仰，一個只能化成灰埋土裏呢。”
“李三九雖然頂級聰明，但根本毫無情商，背後也沒什麽勢力，這種人，註定活不久。”
“那倒是，不過說起來還要感謝她，沒有她，現在哪兒有這麽多機甲研究讓我們做呢。”
“那自然，只能說，有些人來一趟，註定就是為了奉獻。”
“那真感謝她的奉獻。”
……
謝徽默默聽著，最後看到一直說她話的兩個人微微一笑，碰杯共飲。
她從她們身邊走過。
突然劈啪一通電話響起，她驚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來。
一看是王佑淩打過來的視頻，謝徽嚇得連忙轉到語音上。
“餵，幹嘛呢，怎麽不接視頻？”王佑淩大著嗓門問她。
謝徽還沒回答，又聽到易航的聲音響起：“謝徽，你是不是睡了，我們打擾你了？”
“哦，沒有……我就睡不著，出來走走。”她一邊說一邊趕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聽著你那邊聲音好大啊，靜林晚上都這麽熱鬧嗎，”王佑淩笑呵呵問她，“靜林好玩嗎？”
謝徽：“……還行，你們怎麽樣？”她趕緊轉移話題，怕被問得多了露餡。
“我們啊，挺好的，單兵這邊盛典挺消停的，沒機甲師那邊鬧挺，”王佑淩道，“就是還挺發愁，不是要聯賽前資格測試嗎，學校給咱們舊單兵系今年撥的錢太少了，沒錢買新機甲……”
王佑淩說著說著閉嘴了。
“謝徽？”賀郁雲湊到話筒跟前，“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有時間抓緊睡覺，等到了聯賽你想睡都沒得睡！”
“哦，好，好。”一聽是賀郁雲的聲音，她緊張起來。
“你不睡是不是靜林那邊環境不好，”賀郁雲又問她，“你去住的是不是靜林那個好再來賓館？”
謝徽忙打哈哈：“啊，是……”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花錢，那麽差的賓館你也敢住，晚上漏風地下跑飛車，轟隆轟隆根本休息不好，”賀郁雲嘆聲氣，“算了，易航，從咱們系走賬，給謝徽撥點救濟款去。”
易航忙道：“好！”
“哦不不不不用，”謝徽連忙拒絕，“你們搞機甲都沒錢，還給我撥什麽……”
“一臺機甲要花的錢多了，就你這住宿費省下來也買不來一只機甲腿，你就別操心我們這邊，好不容易去靜林，多玩多轉。”賀郁雲又道。
“可錢就算了，我夠，我真夠，”謝徽又道，“我真不要。”
“你這小孩真搞不懂，上特訓班錢跟我們說要去機甲工程系不就是嫌單兵系補貼少嗎，現在給你錢你又客氣上了，”賀郁雲又道，“給你錢你就拿著，知道嗎？”
謝徽：……
算了，都到這份上了，她不拿也不合適。
她剛想開口說要，便又聽賀郁雲道：“算了，既然你這麽不想要，我們也不為難你，好再來賓館艱苦，正好當鍛煉你，別忘了在靜林也要做日常訓練啊，回來我可是要考核的，不過你就危險了！”
謝徽：……
總有種被仙人跳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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