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你未免將我看得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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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我有些氣急敗壞的錘了下地,帶著幾分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惱羞成怒的意味。

洛無塵,仍是笑……

不對,他並沒有笑,只是他的眼睛在笑。

唇角帶笑,眼中含光,此刻的洛無塵整個人給我一種奇異的溫暖的感覺,叫我的面皮止不住的發燙。

我過去只知道洛無塵那副憂郁蒼白的模樣,叫我看了忍不住心生憐惜。

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笑起來,卻是那樣叫人心動。

“謝晚,”洛無塵眸光閃動,輕輕的問:“你晚上想吃什麽?”

他明明被那陰鬼傷成那樣,身上到處都是傷,還流了那麽多的血,他怎麽還那麽高興呢?

我不自在的扭開臉,不太敢對上洛無塵那雙蠱惑魔心的眸,含糊的應道:“什麽……吃什麽?”

聽清自己的聲音時,我的心臟猛的一跳。

那口吻柔軟得簡直是在撒嬌了。

謝晚晚啊謝晚晚,出息呢?

我在心中暗自地唾罵自己。

不過是被洛無塵看了一眼,不過是,被他盯著看了一會而已……

我發現自己真的無法面對洛無塵的眼睛,真是邪了門了,無論心裏冒著再大的火氣被他一瞧,我就心軟得不行。

情感專家徐方來說過,當你心疼一個人的時候,你就要倒黴了。

[你完啦,你墜入愛河了。]

他簡直是上天派來專門克我的。

我無法想象一個修煉到了渡劫期的修者,一個已經成過親,有過道侶,甚至已經有了子嗣的修者,眼神卻是那樣的……幹凈。

不是那種普通意義上的幹凈,而是……

就好像無論他過去已經活了多少歲月,在情·愛一事上,洛無塵卻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需要引導的孩童。

可他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那眼睛就好像能看見人的心裏去似的。

那種感覺,叫人著迷,我一只魔,也有種被他迷得暈頭轉向的感覺。

我的面皮隱隱發了燙,胸膛鼓噪得像是有人在我的心頭架了一面大鼓,“咚咚咚”地敲個不停。

過去,我不明白那些為情所困的魔族為何會那樣難以放下。

直到我自己也親身經歷了,我才知曉,喜歡這種東西實在是難以控制。

——對一個人的喜歡,真的不是,想收回來就能輕易收回來的。

就比如我……

直到如今,我還是會對洛無塵心動,還是會被他的一舉一動,乃至一個眼神牽動心神。

但失控的滋味並不好受。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自己因為一個人修而患得患失,不喜歡自己的心緒因為洛無塵而起伏波動。

那讓我感覺自己很不體面。

我雖出身貧賤,可我不過六歲便成了蒼羽的首徒,靠著努力靠著自己一點一點將修為將自己提升到如今的身份與地位。

不該被小情小愛所困。

我拿得起,也該放得下。

是的,合該如此……

保持距離,分道揚鑣才是我與洛無塵該有的狀態。

我這樣想著,眼神堅定了許多。

是的,我已經確認了洛無塵的性命無憂,那便足夠仁至義盡,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做了,太多餘。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洛無塵。

因為石室的空間有限,我同洛無塵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只隔了一堆暖融融的篝火,先前,我只關註洛無塵身上傷勢還沒有在意其他,如今回過神來,便後知後覺的升起了尷尬。

人家說孤男寡女獨處有失妥當,我同洛無塵雖然都是男的,卻也不是能夠心如止水的獨處這樣一方狹小空間的地步。

這不合適。

“別看了。”我繃了一張臉,裝出一副漠然的模樣,硬邦邦地吐出一句:“你這樣,不禮貌。”

同洛無塵保持距離,這是我能想到最能避免自己重蹈覆轍的方法。

我抗拒之意太過明顯,洛無塵怔了一下,隱有幾分受傷之色從他的眼中透出。

洛無塵沈默了一下,眼底微光稍暗,唇邊笑意漸斂。

“失禮了。”他輕輕地道,克制的移開了視線。

我的心臟一陣顫抖,手指頭都無意識的攥緊了。

看著洛無塵這樣,我自己的心裏也不好受,強撐著才沒有露出一絲的心軟。

我禁不住有些埋怨自己了。

怨自己的眼睛太過敏銳,心思太過敏感,才會那樣輕易就從匆匆一瞥裏察覺洛無塵眼底隱藏極深的失落黯然之色。

……

洛無塵沒有再看我,也沒有再開口。

我亦是渾身別扭的坐在原地,盯著地上的一處裂隙狀似出神的發著呆。

整個石室的氛圍陷入一陣無言的沈寂之中。

我一時說不清是現在尷尬,還是之前那樣更尷尬。

只覺得心煩意亂,腦子裏亂糟糟的。

靜默了一刻,或者更久一些,洛無塵開口道:“你今日一日不曾進食,我去找些吃得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問我想要什麽,而是告知了我一句便起身離開了石室。

我心浮氣躁,焦躁地抓了把頭發,也出去了。

昨夜下了一場雨,林子裏的枯枝都浸滿了水汽,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能夠用來燒火的合適木材。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林子裏黑黢黢的,總感覺有陰鬼藏著我看不見的角落。

一想到這個,我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能夠提供地宮萬年的陰鬼,這個秘境怕是陰鬼的老巢,源源不斷,哪哪都是……

我越想越怕,匆匆從一堆又濕又潮的樹杈子裏挑挑揀揀了一番,勉強帶回一捧柴火。

回到石室的時候,石室裏的篝火已經明顯黯淡了許多,我匆匆忙忙地從手裏的枯枝裏隨意丟了幾根進去補充後續的柴火。

濕木丟進火裏,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一大股白煙冒了出來,熏得我眼淚都差點掉下來,我捂著嘴直咳嗽,找了根順手的樹杈子去扒拉,企圖把那根制造煙霧的濕木扒拉出來。

但煙太大,也太刺激眼睛,我的脖子往後仰著,手臂往前伸著,做起事來便多了幾分拘束。

洛無塵來的時候,我正好把那段燒得發黑的濕木撥出火堆。

“啪嗒。”那截濕木正好落在洛無塵的腳前,而另一邊飽受蹂躪的篝火也裊裊將熄。

我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熏得),呆楞楞地看著洛無塵以及那段黑黢黢的濕木。

“你在做什麽?”

“如你所見,”我搔了搔鼻頭,解釋道:“燒火。”

“我來吧。”洛無塵道。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同他想要解釋自己其實會燒火。

雖說我是四門之一蒼羽的首徒,這個名頭聽起來厲害,但最初的那段時間並沒有條件供我做一個有仆從照料的大少爺。

別說是我,就我那連做宗主的師父,還不是得擼起袖子下廚做飯,抱著木盆去金陽河洗他的大褲衩子。

在最初的那段時間,做飯的事情就是我師父與師叔兩只大魔輪流來,我同徐方來則負責撿柴火,在大魔做飯的時候往竈臺裏塞木頭。

又過了幾年,我同徐方來年紀大了一點,也能夠到竈面,便也跟著加入做飯的隊伍之中。

再後來,蒼羽發展起來了,做飯的事情終於有了專門的魔族負責。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我同徐方來才知道,原來飯的味道不是帶著糊味,菜也不是苦的,當然,那已經是題外話了。

不論怎麽說,我畢竟活了三百多年,該會的技能也是會的。

只是今天晚上我狀態不好,這火才燒得不太像樣。

在我猶豫想要解釋的時候,洛無塵已經將篝火重新燒起,正拿著一只大鳥往火堆上烤。

我眨了眨眼睛,佯裝無事地起身,俯身撈過洛無塵放在一旁的果子,“那我去洗一下果子。”

聞言,洛無塵擡起眼睛,嘴唇微微張了下,像是想說什麽,但他終究只是點點頭:“好。”

石室外不遠處便有一條河流,我將那捧果子放在一塊中間微微下凹的石頭上。

在走出石室的那一刻,我就反應過來了,那捧果子被包在大葉子裏,每一個都帶著水珠,明顯是洛無塵已經洗過了。

洛無塵方才大概也是想提醒我這一點吧?

我將那捧果子一個一個地重新浸在河水裏洗著,心頭卻想起還在石室的洛無塵。

只覺得心跟著也浸在了水裏似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我不明白我對洛無塵都這樣冷言冷語,疾聲厲色,他為何還能毫無怨懟的對待我,先是在地宮救下我,又默默照料了我那麽久,直到被我戳穿了身份……還替我做飯。

被這樣上趕著討好,我的心腸又不是真的用金石做的,又怎麽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對於洛無塵,我的心情其實挺覆雜的,一方面感動於洛無塵對我做的那些事,救我,照顧我……

可冥冥之中,我的心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勸誡我,拉著我,阻止我對洛無塵心軟。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旦我對洛無塵心軟後,我就會再次愛上洛無塵,然後再狠狠地跌個跟頭似的。

這個想法實在是沒有根據,我甩了甩腦袋,又甩了甩果子上的水,重新用大葉子托著,回去了。

遠遠的,我便看見石室裏篝火溫暖的色澤,進入石室,更是被其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勾起肚子裏的饞蟲。

不得不說,在暗淡微冷的黑夜裏,火光,食物,以及一個等待你回來的人,足以驅散黑夜所帶來的所有冰冷與孤獨。

我的心頭一軟,湧起一股暖流。

不知為何,我對洛無塵做的任何東西都接受良好,確切的說都很合我的口味。

就比如先前躺在石室裏養傷每日吃的那些,再比如今天晚上,洛無塵烤得那只不知名的鳥,我都很喜歡。

可明明我從來沒有將我自己口胃的偏好告訴過洛無塵,難到是誤打誤撞?

可每一次都能撞上,也未免巧合得太過了。

我的心頭浮起淡淡的疑惑,但這點疑惑很快被另一個更正經,更重要的疑惑壓了過去。

剛剛進入秘境的時候,因為太過突然,我又直面遭受了秘境與地宮連接時所產生的靈力波極,一時失去了意識。

等重新恢覆意識的時候,整只魔已經身處在洛無塵安置我的石室之中,

直到現在,我也沒來得及好好探查這個秘境。

自然也無從得知這個秘境的環境幾何,我現在就處於一個階段,心中知曉秘境之中藏有危機,卻又不知危機究竟來自何處。

想到先前從洛無塵身上匆匆一瞥所看見的那些猙獰傷痕,我只覺自己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與此同時,我也註意到一個疑點,洛無塵已是渡劫修為,那麽能夠傷到洛無塵的陰鬼又該是何等的修為?

重覆是佛宗弟子,否則,同階層而言,陰鬼比修者更具優勢。

由於特性,陰鬼的攻擊微微都會帶著腐蝕,越是高階的陰鬼,所留下的傷口裏的陰氣越盛,這對受傷的修者而言是一個負累。

如果傷了洛無塵的陰鬼也是渡劫的修為……

我的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憂慮來。

這個秘境中,這樣高階的陰鬼又還有多少只?

這個念頭甫一升起,我的心頭便微微緊了一緊,有些抑制不住的焦躁。

“洛無塵……”我躊躇地開口,壓抑不住心底的急與怕,問道:“傷你的那只陰鬼是何修為?”

問他的時候,我緊張得背都悄悄挺直了:“也是渡劫的修為嗎?”

我頓了一頓,語氣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傷你的那只陰鬼現在又在何處?”

聽到我問這個,洛無塵的臉色稍有異常,他輕輕皺了下眉:“你不必憂心。”

“不是,”我又急又擔心:“你倒是回答我啊。”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不擔心。

洛無塵定定地看著我,卻只搖了搖頭,抿唇不語。

他這樣明擺著不肯配合我,我頓覺一陣陣的頭疼。

有什麽不能同我說的呢?

這個秘境就我與他一人一魔,這次是他遇見那只陰鬼,下次可能就是我了,他什麽消息也不肯同我說,比起說是為了我好,更像是在防備我。

明明,我同他之間完全不是競爭的關系……

我的心裏莫名的升起了一股類似悲傷的情緒。

難道他所表現的在乎都是假的?

他其實……

一直都沒有將我視為同伴?

我的心裏突然湧上一股悲哀。

也對,畢竟我都難以毫不留情地將他推遠了,我同他之間又怎麽能還算朋友。

也罷。

我轉念便看開了,只盼早日離開秘境,便同洛無塵塵歸塵土歸土,再不相幹,各自安好,最好至此再不沾染分毫。

似乎看出了我心裏在想些什麽,洛無塵不安的開口:“謝晚,我並非不願告知你。”

“你若想知道,那我便同你說。”洛無塵惶急解釋,企圖安撫我:“那陰鬼修為尚未到達渡劫,已被我廢去魂核,修為大跌,再難掀起風浪。”

“所以那陰鬼還未被斬殺?”我捉住了一個重點。

陰鬼最愛記仇,洛無塵廢了他的魂核,他怕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報覆回來。

“那陰鬼在什麽地方?”我再一次問道。

洛無塵抿了抿唇,像是在組織措辭:“你不必為了我這麽對上那只陰鬼。”

“太危險了。”

原來是這樣。

哦……

他是擔心我的安危。

他是怕我得知那只陰鬼的位置,去替他解決後患不成反被拖累?

明明他是出於關心我,在意我才要瞞著我,可察覺到這點的時候,我的心頭卻一下子升起了對洛無塵的排斥。

“洛無塵,”我的手有幾分顫抖,聲音也有些顫抖:“你未免將我看得太輕了。”

我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有些喘不過氣來:“我一路摸爬滾打走到現在,靠得從來不是誰的庇佑。”

我不是依附他人的菟絲花。

不需要這樣的過度保護。

洛無塵這樣對我,歸根結底還是沒有把我當成能夠與同並肩的魔。

想到這一點,我便感覺胸悶得說不出話來。

洛無塵隱隱慌亂起來:“我並非小視你……”

我很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無言的同他拉開了距離。

洛無塵伸手去扯我的衣袖,我以為他要抓我的手,便沒來得及避開。

“抱歉。”洛無塵聲音發顫,“我真的沒有輕視過你……”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眼前突然有點模糊,我偏過頭去,把袖子從洛無塵的手中強硬地扯了回來。

洛無塵臉上的血色褪的一幹二凈,眼睛裏慢慢爬上一抹血絲:“謝晚……”

他好像很傷心。

我不為所動,甚至還有幾分的不耐煩,“可你的言行卻是如此。”

“自以為是的隱瞞,是傲慢。”

說完,我側過頭,不看他了。

一時石室之中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

“可我,更不能失去你。”洛無塵近似呢喃的說了一句。

聲音太輕,我沒有聽清,鼻頭卻沒由來的一酸,竟有幾分幾欲落淚的沖動。

真是奇怪。

到底還是沒有到了不歡而散的地步。

過了一會,我的情緒穩定了一些,胸腔起伏的弧度也沒那麽大了

我並不是一只自卑敏感的魔,對待他人的視線看法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別人看輕我也好,鄙夷我也罷,從來都不會影響到我一絲一毫。

可唯獨洛無塵不行。

他是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呢?

我說不出。

總歸就是不一樣的。

他不能瞧不起我,不能騙我。

不然……

我回過頭去,看向洛無塵。

“把衣服脫了。”

我的聲音基本上沒什麽起伏。

洛無塵的瞳孔微微縮緊了,“謝晚?”

我一臉坦然的要求洛無塵把衣服脫了,道:“你身上的傷,讓我看看。”

根據先前的匆匆一瞥,洛無塵身上傷處少說也有六七處,從我意識到他脫衣是為上藥,到他重新穿戴整齊,期間也不過隔一刻鐘的時間。

就算他上藥包紮的技術再嫻熟,也不可能在那樣短的時間裏將所有傷口都妥善處置完畢。

歸根結底,他也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我雖然同自己說這是他自找的,可心裏還是止不住的升起類似愧疚的情緒。

幾番糾結之下,我還是開了口。

雖然心裏還是氣洛無塵自以為是,但我畢竟也不是不懂事的魔族小崽子,分得清輕重緩急,知曉什麽是重要的,什麽是不那麽重要的。

洛無塵眼睫一顫:“不必了。”

“我已上過上藥,”他微微低垂了眼簾,“傷勢並不嚴重。”

他不肯自己脫了配合我,我還不會自己看?

“哦——”我拖長了腔調,突然欺身,一把抓住了洛無塵的衣襟,作勢就要往下一扒——

沒成功。

在我往下扒拉的前一刻,洛無塵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

我猝不及防,一個重心不穩就砸在了洛無塵身上。

砸中洛無塵的那一剎那,我感覺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從鼻腔裏溢出一聲悶哼。

尖銳的刺痛很快就被我緩過勁來,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方才是我確實是唐突了。

怎麽能直接上手去扒人家的衣服呢?

謝晚晚,你今天晚上究竟怎麽回事,腦子跑丟了?

我手忙腳亂地撐著身體想要從洛無塵身上爬起,“是不是壓到你的傷口了?”

可有的時候,越是急著做什麽事情,就越是容易在那件事上出岔子。

奔波了一日也都本本分分的傷腿,在此刻卻刷起存在感來,直接拖了我的後腿。

我想要起來,卻不知怎麽打了個滑,重新跌了回去,一膝蓋杵在了地上。

地上是硬邦邦的石頭,我的膝蓋直接懟在地上,登時疼得“嘶嘶”吸氣。

“……謝晚,”洛無塵按住我的手,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洛無塵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來,竟讓我感覺有幾分的燙。

我有些別扭的挪了挪身子,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洛無塵抓著我的手陡然收緊。

“別動。”

我恍然感覺,洛無塵的呼吸似乎比先前要略重了一點,眸色似乎也變得深沈了些。

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將我臉側的皮膚染得一片濕潮。

等等……

我察覺到了什麽,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面皮都有些發緊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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