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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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師尊給晚晚的,晚晚都喜歡。”

我臉上的溫度很高,燙得驚人。

不用想,我的耳朵尖肯定也紅了,我倉促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就連我的手指尖都泛著熱騰騰的粉。

洛無塵瞳色驟深:“晚晚,你……”

我的眼神忍不住想要逡巡躲閃,卻又強撐著不肯挪開落在洛無塵身上的視線,帶著藏不住的期許與喜歡,坦蕩而直白地看著他。

洛無塵安靜地看著我,擡手輕輕在我發頂上揉了一下,很輕,像是在撫摸一束嬌嫩的花,又像是在撫摸什麽脆弱的幼崽:“小孩子。”

我正要反駁自己已經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洛無塵攜著我的腋下,將我整個人從他膝頭抄起來,放回床上,而後撈過我疊在床頭的外衫遞到我手中,淡淡道:“穿上,隨我來。”

說罷,不等我應聲便轉身走出我的房間。

我委委屈屈地抱著自己的外衫,嘟嘟囔囔含含糊糊地抱怨著自己也聽不清的話,一面埋怨,一面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穿戴齊整了,跳下床,套上鞋襪,小跑著去找師尊,撒嬌一樣地扯著他的袖子問:

“師尊,晚晚穿好了,師尊要帶我去什麽地方呀?”

洛無塵冷淡的眉眼對上我帶著笑意的眼,積年的冰雪仿佛不甚明顯地有了一點融化的跡象。

“萬獸林。”

萬獸林就在擇天宗。

原本只是擇天宗諸多的深山老林裏的普通一處,唯一能說得出的不同就是位置偏僻,地勢也覆雜,自從擇天宗的某位前輩大能為了就近培養弟子實戰能力,把萬獸林的位置圈了起來,又捉來妖獸扔到裏面放養,需要的時候就把弟子往裏面一扔,因為離得近就算弟子出事,也能很快趕到把人救下……

這位前輩開了一個先例,其他大能也覺得這麽做確實方便——手癢的時候也不必再趕到宗外,還能順便照看自己宗內的弟子,實在一舉多得。

於是,無論說渡劫老祖還是化神大能,離宗歸來的時候總會帶幾只活的妖獸“特產”,你幾只,我幾只,日積月累,年覆年,再加上妖獸本身的繁衍,不知不覺就有了如今的萬獸林。

只是……

我一頭霧水,不是要吃飯嗎?

去萬獸林做什麽?

我看了看洛無塵。

洛無塵眸色清澈淺淡,只平平淡淡地一眼,便有一種冷冽的疏離。

每每這個時候,我總是會感覺自己與的距離他很遠很遠。

洛無塵垂著眼簾看我,向我伸手。

他一向我伸手,我就什麽都想不到了,悲秋傷月也好,患得患失也罷,全都跑得遠遠的,滿心滿眼就只有一個洛無塵。

我把手放在洛無塵的手心,仰著臉看他,嬌聲嬌氣地替自己謀福利:“風太大啦,晚晚想要師尊抱著我。”

洛無塵的手指似乎僵了一瞬,他眼睫倏忽擡起,定定看我。

“我,我就是,”我後知後覺地感覺害臊了,呼哧呼哧地想要把話圓過去,“沒,不用抱著也沒……”

洛無塵握著我的手一緊,他一撈一提,就把我攬在懷裏,“走了。”

等我暈暈乎乎地到了萬獸林,腳也踩在了萬獸林的土地上,我才回過神來,師尊又一次依了我的意,他,他怎麽能這麽好呢,叫我怎麽忍得住不更喜歡他一點呢。

洛無塵松開環在我腰間的手,素白衣袖擦過我的手背,微涼如水,“跟上。”

“哦!來了。”

我兩頰泛紅,唇角帶笑,腳步輕快地跟在洛無塵的身後。

萬獸林裏的妖獸品階都不低,但我一點不害怕,因為師尊在呢,師尊會保護我的,在師尊的身邊,我最安全不過了。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洛無塵的腳步,心裏有些好奇他到底是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突然,洛無塵指著一只羽毛艷麗,尾羽華麗的妖鳥問我:“喜歡嗎?”

我不明所以,但那妖鳥確實好看,便老老實實的點頭:“喜歡。”

然後,我就聽見那鳥兒一聲短促的尖唳,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直直墜了下來。

洛無塵拎著斷了氣的妖鳥:“烤還是煮?”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師尊帶我來萬獸林不是為了帶我來實戰歷練,而是為了填飽我的肚子。

我看了看清冷脫塵的洛無塵,又看了看他手裏拎著的那只漂亮妖鳥,愈發感覺那鳥秀色可餐,不假思索地回答:

“烤著吃!”

於是這一只漂亮的妖鳥被拔了漂亮的羽毛,開膛破肚,抹上調料,五花大綁地架在火堆上烤,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最後,被我吃到肚子裏。

我吃得肚皮滾圓,心滿意足地瞇起眼。

“真好吃。”

洛無塵揉揉我的頭發:“改日再來。”

我大力地點頭:“嗯!”

結果,半夜躺在床上就開始肚子疼。

起初並不是很疼,我只以為是吃得太多脹了氣,並沒有太在意,可後來越來越疼,我疼得佝僂成一圈,冷汗涔涔地流個不停。

那疼是一陣一陣的,時斷時續,雖然我已經習慣疼痛了,可還是被磨去了大半的精氣神。

我又疼,心裏也害怕,摸索著抓到洛無塵留下的傳音石,緊緊攥在手心。

傳音石亮了起來,洛無塵的聲音傳來。

“晚晚?”

我帶著哭腔喊,“師尊……”

“晚晚好疼。”

外邊在下雨,我躺在床上,聽著雨落下的聲音,忍著一陣又一陣的疼,意識一會沈一會浮,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房門被推開了,有誰帶著一身水汽走到我的床前,將我汗濕的發捋到耳後。

是師尊。

除了師尊,好像還有另外一個人跟師尊一起來了。

是誰……來了?

我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卻因為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苦痛耗空了氣力,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

模模糊糊地,我感覺有誰撩開了我的袖子,手指搭在我濕冷的腕上,似乎是在替我把脈。

我的手指無意識蜷了一下,艱難地抵擋意識裏的昏沈,聽到那人對師尊說,“他……什麽情況,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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