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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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倦醒過來的時候,看著面前空曠的房間,反應了好一會,想起在失去意識前,他才跟關時景道別。

兩人吃飯的時候,他委婉的提起,希望關時景在路上註意安全,遠離陌生車輛。

沒想到反而是他在回去的路上,前面忽然沖出一輛車,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何倦此時還比較冷靜,他在心底迅速的分析,綁架自己到這裏的人可能是誰,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別的什麽?

因為才提醒過關時景的緣故,何倦心底一閃而逝某個念頭,很快他就將這個念頭打散,他穿書之後一直離原文的感情糾葛很遠,這件事應該波及不到他身上。

因為暫時還沒有人來,自己又渾身無力的原因,何倦只能打量周圍。

這個房間很大,墻壁被塗成黑白兩色,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除了他身/下這張床之外,何倦又看了一眼門,判斷出他現在應該是位於某個別墅內。

這種門算是精裝修別墅的專用門了,那綁架他的人應該挺有錢的。

很快何倦就沒有辦法繼續思考下去了。

這些年他很認真的養生,所以除了定期去醫院檢查吃藥之外,身體已經很久沒有異樣的反應了。

但是這一次,他的身體出現了熟悉的虛弱感,四肢仿佛被寒風穿透,帶著酸痛感,刺痛從心臟開始蔓延,何倦悶哼一聲,輕閉了閉眼,好在背後的人沒有讓他等太久,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並不是什麽兇狠的綁匪,相反,對方看上去很斯文,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虛弱蒼白的何倦,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何倦同他對視,主動權在對方手裏,只有對方說話了,他才知道自己被綁架到這裏的原因。

但是青年並沒有說話,反而用一種何倦覺得很不舒服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何倦,目光帶了一點評估的味道。

仿佛在看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

即便是這樣,何倦也一言不發,很淡定的讓青年看。

青年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終於開口:“的確是漂亮,有讓人心動的資本。”

何倦沈默不語,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有點奇怪,他看著青年,漂亮的桃花眼清澈見底,情緒不加遮掩,青年很輕易看出了他的意思:你在說些什麽?

青年梗了梗,接連受挫,床上極漂亮的人的反應出乎意料,這讓他幾乎意味對方真的很無辜,什麽也不知道了。

但這不可能。

他又開口:“你仗著自己擁有一張好看的臉,又年輕,能夠勾引人為你意亂情迷,反抗家長,走入歧途,你應該很得意吧?”

他語氣愈發的刻薄,眼神也愈發銳利,看著何倦的目光帶了輕蔑與高高在上,說出來的話很不客氣:“夏家好歹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豪門,在A城也有點臉面,誰知道竟然教出了你這樣不知廉恥、肆意妄為、虛榮自私的外孫。”

何倦被他一連串侮辱的話砸下來,心底的確是生出了怒氣,他眉頭微皺,與居高臨下的青年對視:“我不太明白,你能解釋一下,這些話的意思嗎?”

青年卡了一下,何倦看上去真的很像對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的樣子。

那雙星子一般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無辜。

狡猾、善於偽裝。青年在心底不屑的想。

如果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貨色,他或許真的會被迷惑。

好在他來之前看過老板給的資料。

床上露出無辜神色的少年,是一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陰暗又狡詐。

他還未成年、沒有被夏家認回去,還是一個貧窮的孤兒時,就很善於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

他努力考入A城最好的高中,又憑借姑父的關系被分入了最好的班,那之後他不再好好學習,而是用盡一切辦法去勾引傅閑,終於在高三上學期成功達成目標。

那之後他靠著傅閑,人生肉眼可見的發生巨大變化,能夠自由出入傅家私人醫院,拿著不符合自身水平的時薪給傅家小少爺補課。

他的確有幾分聰明,在將傅閑勾引到手之後,自己的成績也提升起來了。

傅閑還幫助他認回夏家,改變了身份。

在那份資料中,有不少何倦回了夏家之後接觸過的人,對何倦很有好感,甚至有些人推拒了家族安排的婚事。

想到老板的話,青年瞥了一眼何倦:“你真的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嗎?你很聰明,你應該能猜到,你為什麽會被帶過來。”

何倦淡淡道:“我不是被你們帶過來的,我是被你們綁架並囚禁人身自由,你們在犯罪,而我是受害人。”

他在心底分析青年剛才的話裏透露的信息,他們對自己很了解,並且應該是誤會了什麽。

之前一閃而逝的猜測再次在心底湧現,雖然他仍然覺得這個可能非常輕微,但他仍然問出來了:“你是傅董的人?”

他雖然語氣很肯定,但心底卻覺得大概率不是。

萬萬沒想到,在他這句話出口後,青年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冷嘲:“你果然是知道的。”

何倦:“……”

他心情有點覆雜,還帶著不可思議,他垂眸,其實現在他呼吸已經有些吃力了,連生氣這種情緒都生不起來,只覺得有無盡的疲憊,身下就是柔軟的床,只要他稍微放松心神,他就會被拖入無盡的黑暗。

何倦不知道陷入黑暗的後果是什麽,但是在此刻他還是堅持保留一絲清醒:“你們誤會了,我跟傅閑是朋友關系。”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會代替關時景走這個劇情。

是因為他提醒了關時景,而劇情的確是不可抗力的,所以被綁架的就是他?但是對方話裏話外卻認定自己跟傅閑有關系,他還是勾引的那個。

何倦覺得挺離譜的,他勉強打起精神試圖跟這個青年講道理:“你說的那些,有依據嗎?”

青年不是沒有察覺到何倦面色愈發蒼白,這在他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他今天是有任務的,傅董的意思就是讓面前的人知難而退,最好以後都沒臉糾纏傅閑了。

這件事在青年看來挺難的,除非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不然誰都知道攀附著傅家唯一繼承人的利益有多大,但傅董似乎沒有那個意思。

想到非常手段,青年不由看向床上少年垂落在深黑色床單上潔白的手臂、精致的鎖骨、還有纖長白皙的雙腿。

運輸昏迷中的少年時他觸碰過,那裏柔軟嬌嫩,稍微用力便會浮上灩麗的粉色。

青年鄙薄的眸色深了深,為了完成傅董交代的任務,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的吧?

他這樣想,身體已經不自知的前傾,手放在何倦的臉頰側面,描繪著他流暢精致的輪廓:“是曾經在日記本裏傾訴變態愛意、偷拍跟蹤傅少爺的朋友關系嗎?”

“還是讓傅少爺在國外不按照傅董安排,加速學習,並且自己創立公司,試圖脫離傅董掌控的朋友關系呢?”

“還是讓傅少爺花大力氣去為您特意組建醫療團隊,請國內外的大拿,大量砸錢,就為了您看不見影子的遺傳基因病的鞥一關系?”

“又或者是這三年讓傅少爺手機裏全是你的照片,在他幾乎跟國內的人沒有聯系的情況下,還堅持跟你聯系、視頻通話的朋友關系?”

青年不等何倦回答,手下的觸感讓他沈迷,他的指尖撫過何倦的眼角,稍稍用力,那裏立刻暈出薄紅,濃密的睫毛蝶翼一般無力的抖動。

這讓青年心底的破壞欲加深,他手指還欲往下,卻被冰涼的手掌握住。

力氣不大,但青年停住了,他與何倦對視:“你的確很迷人。”

青年的觸碰讓何倦仿佛被毛毛蟲吸附,從心底升上來的惡心讓他幾乎不想說話,感覺到對方還想要更過分一些,他伸手阻擋,擡起手臂幾乎將方才他積攢的力氣用盡了,下一刻他的手臂就能垂落下來。但他堅持得懸在半空,他忍耐著頭疼,認真道:“你的訴求是什麽?”

“希望我離傅閑遠一點對吧?”

“我答應了。你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

青年目光落在握住自己右手的那只手,纖長、脆弱,指尖泛著紫色,他知道圈子裏一些性向為男的,會像女人一樣打扮,看著樣子,是塗了指甲油?

他以前對這種事情很抵觸,甚至覺得惡心。

在接到這次的任務之後,他看了資料,原本不準備親自做這件事的他,在看見照片後不由自主改變了主意。

現在看見何倦的指甲,他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對方的妥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你答應了,我要怎麽相信放你回去你不會反悔呢?”

何倦輕喘一口氣,他睜著眼睛,但已經看不清青年的臉了,無數黑色的小圓點在眼睛前揮舞。

落在青年眼底,卻只能看見何倦桃花眼卷翹明媚的睜大,眼底是濕漉漉的水潤色澤,隨著呼吸而顫動的鼻翼很可愛的收縮,帶出清甜的氣息。他幾乎立刻有了反應。

何倦聲音輕輕,卻吐字清晰,他回憶著原書道:“我會離開A城,永遠不回來。”

他的確是準備糊弄過去,他現在很不舒服,只想要快點離開囚禁他的地方。

他覺得呼吸困難,心臟已經不再刺痛,似乎放棄了警告,鼻子好像被蒙了紗布,他要很用力才能呼吸到空氣。

於是他啟唇,試圖用嘴呼吸,但他發現他似乎連這樣做的力氣都沒有。

肺開始幹裂、疼痛。

膝蓋很酸,小腿好像被螞蟻啃噬。

已經有些幻覺的何倦,甚至偶爾會覺得自己泡在醋裏,渾身都很澀很酸軟,骨頭都要化掉那種。

但他仍然能夠聽見青年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隔著一層砂紙:“口說無憑。”

那你要怎麽樣?何倦很想問。他覺得有點無奈,又有說不出的惡心,但他是真的沒有力氣,最後一口氣仿佛隨著方才的話消散,他無力的合上眼,黑暗仿佛一塊磁石,將他無限的拖入了深淵。

青年沒想到握住他的柔軟手掌在他說完後無力般滑落。

他後知後覺看向何倦,發現他雙目無力的合著,濃密的睫毛寂靜的將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覆蓋,他的臉頰沒有一絲紅潤的色澤,被黑色的床單襯托得雪白。

青年心底蔓上一絲恐慌,他不由道:“你在裝暈嗎?還是你覺得不說話就有用呢?”

沒有一絲回應,青年能清晰看見何倦胸膛微弱的起伏,仿佛風中的蠟燭,搖搖欲墜,即將熄滅。

有人不敲門就進來,腳步帶著顯而易見的急促:“有人過來了。”

這一覺很漫長,何倦做了一個夢,他看見了一個少年。

少年穿著半舊的校服,長發遮蓋住眼睛,看上去有點陰郁的樣子。

其實仔細看他長得很清秀,但他眼睛帶著嘲諷,嘴角也半彎不彎,看著就攻擊力十足,仿佛刺猬一樣。

何倦覺得對方眼熟。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在做夢,但他在這裏走了很久,找不到醒過來的方法,他幹脆就和少年聊天:“你好?”

盤腿坐的少年擡頭,他打量了一下何倦,聲音帶著一點尖銳:“看上去你過得不錯。”

何倦回憶起自己醒不過來的原因,沈默兩秒道:“還行。”

少年搖頭,他上下看了看何倦,眼底帶著奇異的色彩:“你長得好看,其實我很喜歡你。”

他又道:“之前我一直很矛盾,但是現在看你過得不錯,我又覺得挺開心的。”

少年將眼睛前的頭發往後拂了拂跟何倦相似的桃花眼就完全露出來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何倦是否回應他。

反而在自說自話一般:“我這個人太糟糕了,果然換一個人能把生活過得很好。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說這忽然前傾,迅速擁抱了一下何倦,隨後坐回去:“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橋洞閉上眼睛就回到了高三。我高三的知識早就忘光了,當時真的想直接自殺算了。”

“沒想到閉上眼睛看到了一本書。我覺得好搞笑啊,原來我是主角完美命運路途中的炮灰。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當時就想,我死也不幹這種事了,甚至很偏激的想著誰願意幹誰幹好了,沒想到真的有人過來,似乎還做得很不錯。”

“但是做人真的好累哦,我不想做人啦,如果可以,我想做一只貓,曬曬太陽,吃吃貓糧,想睡覺就睡覺,喜歡誰就撲過去躺在那個人的膝蓋上,跟人撒嬌,被他撫摸。”

“多幸福啊。”

何倦最開始沈默的聽著,之後漸漸認真的看著少年,等少年說完後,他感覺有很多話想說,又感覺沒什麽好說的。

好在少年也的確不需要他回答,他自言自語完之後,站了起來:“你真的很香很軟誒。”

“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嗎?”

剛才沒經過同意就抱人的少年,此時又有禮貌了起來。

何倦輕輕張開手,主動抱了他一下。

少年很滿足:“如果我當初遇到的是你,我不一定會喜歡傅閑。不過那樣說不定會被你討厭。”

“我覺得有點抱歉,拉你過來就算了,還讓你得了跟我一樣的病,原本你有一個很健康的身體的。”

何倦終於說了他遇見少年後的第一句話:“等價交換,我回到了十七歲,挺值的。”

少年眨了眨眼:“好吧,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我送你出去吧。”

他牽著何倦的手,一路還在嘀咕,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你不要覺得欠了我,奪了我的人生什麽的,那些都是因為你的出現而存在,就是屬於你的,如果是我,大概還是那個被討厭的存在吧,我沒有你討人喜歡。”

“唉,這麽想想,做一只貓真好。”

……

何倦感覺有陽光落在臉頰,很溫暖,很舒服。

他情不自禁睜開眼。

身體仍然很沈重,仿佛被封印住了一樣,連擡起指尖都很困難。

但是從窗戶那裏傳來的陽光仍然很熱烈的擁吻何倦,帶來獨特的溫暖氣息。

他蓄力,緩緩側頭,看見微微舞動的窗簾,還有從縫隙探進來的紫色小花,掛在青翠的藤蔓上。

這間病房,處處都是生命的氣息。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何倦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他沒有轉頭,因為他實在沒有力氣了。

且窗邊的風景實在很好。

他現在格外喜歡這樣透露著蓬勃生命力的東西。

但是推門的人顯然誤會了。

他呼吸停頓一瞬,眼底的驚喜散開一些,化為沈重的悲傷,他走上前,甚至不敢觸碰何倦,在外面被很多人評價為冷酷無情,做事不留情面、甚至有逼死親父嫌疑的男人,此時小心翼翼:“你醒了?”

何倦才知道自己這一睡,睡了一年零七個月。

學校那邊,夏家給他辦了休學。

A城在這一年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傅閑成了傅家的家主,在此之前,他甚至起訴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以綁架罪。這讓傅家那段時間風雨飄搖,本就因為傅董出事而分散的傅氏集團差點四分五裂。

之後就是傅董離世,傅閑非常迅速的整合了傅家的資源,花了一年時間,讓傅家比出事前更上一個臺階,坐穩了家主的位置。但是他的手段實在冷酷,甚至有點六親不認,很多人都在風波後破產倒臺,他也被人指著鼻子罵過,傅家的一些親戚甚至買通司機帶他往河裏沖、在大馬路上也曾經有大貨車沖出來碾壓他當時乘坐的車。

這些人被傅閑送進了監獄。

很多人說傅閑被一個男人迷了心智,何倦也因此成了很出名的藍顏禍水。

何倦想起醒過來時看見的傅閑,對方相比於他昏迷前,對方的確變得更加高大成熟,但眼底卻帶著掩蓋不住的疲憊。

跟他說這些的是夏森。

何倦現在還不能開口,因為昏迷太久,要說話還要等一段時間,可能需要覆健。

傅閑好像覺得何倦不想見他,那天何倦剛醒過來的時候傅閑出現過一次,之後就沒有出現了。

也有可能他過來了,但是何倦不知道。

畢竟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等到何倦終於可以說一些簡短句子的時候,傅閑才再次出現在何倦的視野裏。

他凝視何倦蒼白的臉頰,過了片刻才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何倦的身體還是很沈重,手腳無力的感覺也很不好,心臟跳動很緩慢,間隔一個小時就會很急促的刺痛,最開始他不能自主呼吸,最近已經可以了,這種無力感真的很不好受,何倦沒有隱瞞:“我希望,快點,好起來。”

傅閑又沈默了。

何倦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不夠仔細,也因為他不為人知的念頭遭受了無妄之災。

何倦差點死在這次災難裏。

那個人覺得自己在小懲大戒,卻讓何倦差點醒不過來。即便他在那之後做再多的事,心底的空洞也補不起來。

他坐在病床邊,離何倦很近,但又很遙遠,仿佛這輩子再也不碰不到對方,他艱難道:“抱歉。”

隨後他又道:“這可能要過很長一段時間。”

何倦點頭,對其他人來說很漫長的一年零七個月,對何倦來說只是睡了一覺,睡覺前的話都很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腦海裏。

所以他面對看上去幾乎被愧疚淹沒的傅閑,心底還挺平靜的,他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傅閑僵硬了一下,他不知道那天父親派過去的人究竟對傅閑說了什麽,但是他沒有欺騙何倦的想法,他一字一句清晰道:“對,我喜歡你。”

何倦似乎十分疑惑一般,過了片刻才問:“那關時景呢?”

傅閑盡管心情沈重,但聽見這樣的問題也有點哭笑不得,他看著何倦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漂亮。

但也很冷靜,讓這個話題不帶一絲暧昧,仿佛兩人在聊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你怎麽會覺得我喜歡關時景?”

傅閑記憶力很好,在高中的時候,何倦就有過這樣的誤會,他始終想不明白。

何倦頓了一下,陳述:“你高中,和關時景,關系不錯。”

傅閑看著何倦:“就這個?那我和你關系不好嗎?”

何倦搖頭,說了這麽多話他有點兒累,於是輕喘了兩口氣,傅閑在這期間一直很耐心的等著:“高二,的時候。”

那時候傅閑在學校被很多人仰慕,但是他對人冷淡,幾乎很少跟同學交流,唯獨跟關時景會有挺多話說,甚至會主動找關時景,兩人還被同學碰見一起出校門。

傅閑這才反應過來何倦指的是什麽,他有些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個?他那時候不煩人,我們倆又是班長和學習委員,所以我跟他交流比較多,這樣也可以省去一些麻煩。”

他說這認真的望著何倦,又一次強調:“我喜歡你,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都是你。”

何倦有點疑惑:“喜歡,什麽?”

他能看見傅閑專註的目光,熠熠生輝,帶著濃烈的感情,但他仍然很冷靜,覺得好奇。

傅閑笑了一下,他大部分時候看上去都冷厲得嚇人,但笑起來就很好看,如同冰雪初融,但他只在何倦面前才有這樣的溫和:“哪裏都喜歡。”

何倦不理解。

他又問起另一件讓自己覺得好奇的事情:“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原書中,關時景是被放出來的。

傅閑肉眼可見的僵硬了兩秒。

何倦都能看出他有些心虛。

傅閑道:“我說出來,你會不會再也不見我了?”

何倦沒有回答,他望著傅閑,眼睛清澈透明。

傅閑輕嘆一口氣:“不要這樣看我,我會想吻你。”

作者有話說:

小傅找人找得蠻快的,猜猜為什麽,很好猜的;

——

雙更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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