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他的唇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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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何倦很快就和其他同學一起投入緊張的學習中。

即便下課了,除了上廁所的同學外,班上的同學都會坐在位子上寫題,偶爾會小聲的和其他人討論。

在這樣嚴肅的氛圍中,大家迎來了八校聯考。何倦這段時間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他沈穩的考完每一場考試,考完試後心裏大概知道自己的分數。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考的怎麽樣。

但是何倦估計自己應該能在聯考中排名靠前。他心裏久違的感覺到一點快樂。這是他這段時間努力的成果,也讓他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他的好心情幾乎不加掩飾,寢室裏另外兩人自然忽視不了。

晚自習回到寢室,關時景溫聲問:“這麽高興嗎?”

極漂亮的少年,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殷紅的唇瓣微翹,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一點笑意,他點頭,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感覺這次考的不錯。”

關時景立刻很給面子的讚同:“阿倦真厲害!”

他說的是實話,但語氣總帶了一點點哄小孩子的意味,何倦察覺了,他沒註意到不知不覺大家都變了稱呼,而是眉眼沾了一點兒惱意,唇角也抿著,小貓咪發現被人類逗了的樣子,過了一會才又回來向兩腳獸展示本喵咪十分厲害一般重覆:“下次考得更好。”

關時景捧場王立刻跟進:“沒錯,下次爭取拿第一!”

何倦心裏是很想拿第一名的,他心裏還有一個拿A城高考狀元的夢想,聽見關時景這樣說,他重新開心起來,星子般的黑眸閃爍著璀璨的光。

關時景的心幾乎軟成一灘水,回過頭他珍惜的從鎖住的抽屜拿了一顆糖出來含著,於是他從裏到外都被蜜糖浸透了一般。

等他去洗了個澡,將沸騰的血液沖得更歡暢後,打開浴室門,卻感覺兜頭一盤涼水潑下,眼含滿天星辰的少年,此時正乖乖搬了椅子坐到傅閑身邊,兩人肩挨著肩,不知道傅閑低聲說了句什麽,少年愈發將自己往傅閑懷裏送,傅閑也不後退,就這樣氣定神閑讓自己同少年的氣息緊密交融在一起。

何倦考完試後,有幾道他覺得沒太大把握的題,他總想知道答案和解題思路,方才傅閑路過看了一眼,就說他會。

何倦知道傅閑每次近乎滿分的成績,他沒有經受住誘惑,主動想要搬椅子過去聽傅閑解答。

他才把手搭在凳子背上面,傅閑就從他手裏接過椅子。

何倦看見他將椅子毫不費力拎過去,雖然傅閑一言不發,但何倦心裏覺得,自己似乎被鄙視了。

他想起這段時間為了多一點時間學習放棄的繞操場散步計劃,又一次下定決心,明天一定早上就去散步!

等到傅閑給他講題時,他不得不承認,傅閑的確是非常優秀的,解題思路非常明確,幾句話就讓他理解了之前糾結的題。

原本何倦問題解決了,就準備回去,隨後他耳邊傳來傅閑的聲音:“這道題其實有三種解法,你之前的步驟,思路上是沒有問題的。”

他立刻有了精神,整個人往傅閑右手邊湊過去,認真去看傅閑寫出來的公式。

傅閑的心思卻完全被毫無所覺的何倦打亂。宿舍開著空調,他穿了短袖校服,胳膊處敏/感的察覺到了何倦臉頰結痂的傷口擦過的癢意。

何倦因為身體原因身體冰涼,但呼吸卻帶了濕/熱,輕輕打在傅閑左手處,讓他嗓子漸漸幹澀。傅閑的身體只能如同樹幹一樣保持僵硬筆直,不至於露出任何情緒。

然而熱意卻奔湧著往四處散去,這對他來說折磨遠大於歡愉。

但他甘之如飴。

將問題都解決後,何倦忙著回去整理思路,他起身匆忙,被凳子絆了一腳,整個人眼看就要跟著凳子一起往地上跌倒,他下意識腰用力扭,手也往後想要抓住桌沿。

傅閑反應快,立刻去拉何倦,卻跟何倦的動作撞到一塊,猝不及防之下被何倦帶著倒下,下面就是椅子,何倦要是摔上去,後背必然要青紫一周以上。

傅閑幹脆利落環住何倦的雙肩,轉身墊在下面,唇瓣卻感覺到溫軟微濕的觸感一觸即離,在意識到那觸感來源後,他瞳孔驟縮,呼吸也熾熱著微微急促起來。

但他隱忍著面無表情,慢慢坐起來,將何倦扶到一邊,再細細觀察了何倦沒有添新傷,舊傷也沒有裂開後,才站了起來,不懂聲色將椅子給何倦搬回去。

只是呼吸到底沈重了幾分。

何倦只覺得剛才倒下去的時候牙齒撞到了傅閑哪裏,疼得很,但他知道是自己沒站好連累了傅閑,當下對傅閑誠懇的道歉:“抱歉,剛才起來太著急了。”

傅閑語氣有些奇怪的低沈,好想被砂紙磨著一般:“沒事。”

何倦想看看傅閑有沒有受傷,卻看見他被校服短袖被撞上去,整條手臂的肌肉都緊緊繃著以至於鼓起一些線條,他心裏生出一點好奇,下意識伸手戳了戳,手下的肌膚隨之顫抖了一下,他聽見傅閑語氣有點兇:“你在做什麽?”

何倦知道自己不對,他默默收回手指,想了一下誇讚傅閑:“我覺得你肌肉很漂亮。”

傅閑沒有說話。

何倦看過去,覺得他眼睛似乎有點紅,他覺得傅閑大約還有點生氣,於是又認真道了歉,才聽見傅閑有點咬牙一般對自己道:“沒關系。”

何倦:“……”

看來傅閑真的挺氣的,他大約不喜歡被人這麽誇。何倦記下這一點,還很機智的做了延伸,之後也絕不會誇傅閑的身體了。

還是誇學習和腦子吧。他心想。

傅閑坐到椅子上,又覺得這裏周圍都是何倦的氣息,他幹脆拿了睡衣進浴室,花灑的涼水順著頭澆下來,他鼓噪的血液終於稍微平靜一點。

於是他又忍不住在水中舔了一下唇,心底覺得何倦的唇比他夢裏的還要甜,還要軟。

雖然只是急促的擦過,但在寢室內時,卻讓傅閑放在忍到渾身發痛。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這麽沒有自制力。

還要小心不讓何倦看出來一點,怕嚇到他。

關時景冷眼目睹了這一切,他知道傅閑的心思,所以他更能看出方才傅閑的反應意味著什麽,他心裏厭惡傅閑,又夾雜了一絲嫉妒與恐慌,在浴室水聲響起後,他問何倦:“你沒受傷吧?”

何倦搖頭:“剛才傅閑躺在下面,我沒事。”

關時景想問何倦是不是對傅閑又有了好感,但他又害怕原本何倦沒有這個想法,反而被他提醒了。

他短短時間腦子裏過了很多想法,最後才問:“你這幾周六似乎很忙,還有不同的人來找你,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這段時間的確發生了很多事,何倦偶爾想起來都覺得這樣狗血的事情竟然真的是他經歷過的。

但是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覆雜,他也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說,猶豫了一會,最終何倦對關時景道:“沒什麽,來找我的是我家人。”

關時景欲言又止,最後眸光有些暗淡的轉過頭,他原本覺得自己跟何倦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現在卻覺得何倦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周末上午,夏家大少爺,夏總獨子夏森,拎著酒進了朋友開的私人會所。

他狐朋狗友多,但都是以夏森為中心的,看見夏森都圍上來。

一個跟他挺熟的人問:“我聽說你之前找到那個是假表弟,那你新表弟找回來了?這回確定是真的?”

夏森眉眼帶了一絲痞氣,此時將手懶懶搭在身邊人肩膀上:“你趴我爸床底下聽他打電話了?”

那人道:“哪裏,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你爸逢人誇自己的侄子聽話乖巧,成績好,總之跟寶似的。”

夏森眉眼帶了點郁氣,很快散開:“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覺得心裏安慰。”

這句話帶了嘲諷,別人也不敢接嘴,總不能跟著嘲諷吧。

喝了兩輪酒,又有大膽的湊過來:“夏大少爺,新表弟,長得什麽樣啊?之前那個何書我聽說很普通。”

夏森嗤了聲,不屑道:“新來的跟假的也是表兄弟,兩個人蛇鼠一窩,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就那麽回事。”

大家看起來喝酒喝的起勁,其實都豎著耳朵仔細聽,見夏森這麽說,只以為又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於是轉移話題,心裏卻下意識對新的夏家小少爺帶了點輕視。

何倦不知道夏森那邊發生的事情,他從郵局出來,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打開窗戶,傅凜精致的臉自窗戶背後露出來。

何倦下意識看了他身後一眼,傅凜帶了點歡快的語氣道:“老師在找哥哥嗎?哥哥今天要去參加宴會。”

說完他看了眼何倦身後的郵局,有點好奇:“老師過來幹什麽呢?”

何倦看了眼時間,坐進車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傅凜湊近何倦,精巧的下巴垂下:“我看見老師進來,就過來等老師啦。”

說了等於沒說。

但何倦沒有在意,他將手上的東西折了折,準備放進書包,一張紙落在地上,被傅凜撿起來。

他念了開頭一句話:“親愛的小何老師。”

“老師,你原來還在給別人做家教嗎?”傅凜看見這個稱呼,心底莫名有點不快,他忍不住暴露了一點脾氣:“這個人字真醜。”

何倦將傅凜手裏的信拿過來,解釋:“他不是我的學生,是我資助的一個孩子,只是他這麽稱呼我而已。”

傅凜知道資助,就是做慈善,他母親也很喜歡做這個,打入那些排斥她的太太圈裏面,想到這裏,他琉璃一般的眼珠冷了冷:“聽說老師最近要被認回夏家,所以也開始做慈善了嗎?”

這句話裏藏了點諷刺,何倦沒有聽出來,他搖頭:“我九月份的時候,了解到有貧困山區一對一幫扶的資助項目,就參加了。”

他上輩子上了大學開始就一直在做類似的活動,這個習慣到了這個世界也延續了下來。這對他來說不算特別困難。

傅凜知道何倦的情況。那時候何倦還處在自己尚且艱難的時期,竟然就跑去做什麽幫扶?他漂亮的眉眼帶著古怪與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嫉妒:“山區的人有什麽好幫的?”

何倦將信跟其他的東西十分珍惜的放進書包,這封信被他平整的夾進一本書:“小山是很可愛很有上進心的孩子,他就像巖石縫的種子,在努力朝著陽光生長。”

何倦很喜歡這樣努力的人。

傅凜不快:“老師你叫小山那麽親密,你都沒叫過我小凜。”

何倦覺得一個稱呼而已:“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傅凜又改變主意:“別人用過的,我不要。”

何倦只覺得青春期的小朋友真難搞懂。

前面的司機卻很詫異,傅凜小少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貫表現的乖巧早熟,很少有這樣幼稚的時候。

不過想想傅凜小少爺的年紀,司機又覺得很正常。何況這位叫何倦的少年,實在是善良,讓人很難再他面前豎起心防。

作者有話說:

阿倦因為自身原因導致他很難和人共情,但他其實一直在很認真的做善良的人哦;

——讓我們祝賀小傅這一章取得一點點實質性進展!

——

這一更,10號的!再寫一更,我就睡覺!不過不建議等,因為我老陰間作息人了,我準備先把這兩章的蟲抓一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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