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靠近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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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倦發現了傅閑神色不對,他並不知道傅閑心底的想法,猶豫了一會帶了點不確定的重覆了一遍:“不是關時景嗎?”

傅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氣血翻湧,氣急反笑:“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喜歡關時景的?”

何倦聽見傅閑的問題,遲疑了兩秒,認真的將自己的推測陳述了一番,說完後他擡眼看見傅閑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思考了一下,鼓勵傅閑:“我覺得關時景對你應該也不是沒有好感,不過我們現在都是高三學生,學習為重,一些感情和喜歡,可以放在高考後再談。”

傅閑原本心底冰冷,聽見何倦的推測陳述後更是不可思議,此時聽見何倦的這些話,他反而漸漸平靜下來,他反問:“你覺得應該高考之後再談感情?”

何倦不知道傅閑心裏的想法,在他心裏學習是最重要的事情,聞言他毫不猶豫點頭,想到原書中兩人在高考前因為感情糾葛導致高考雙雙失利,傅閑倒是去了國外,關時景只能讀比他平日成績遠低不少層次的大學。

他前世最大的遺憾就是高考的時候被影響,最後失利。

現在傅閑和關時景對何倦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書裏的主角,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兩個人。

於是他眉眼認真勸告傅閑:“對,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專心學習,拿個好成績。”

何倦又想起,傅閑成績一直是十分穩定的優秀,他又補充:“雖然你成績很好,不一定會被影響,但是關時景萬一被影響了呢?”

傅閑原本緩和下來的神色一頓,他語氣不太好:“原來是你因為怕我影響了關時景的成績?”

何倦以為自己關心關時景,讓傅閑介意,他立刻補充:“你們兩個人的成績我都關心。”

傅閑目光盯著何倦說話的唇瓣,因為失血所以是淡粉色,此時他在夢裏感受過,是極柔軟的、甘甜的。

此這樣漂亮的唇瓣吐出來的字字句句,卻讓他心裏泛苦。

但他又知道何倦對他的心緒一無所知,說出這樣的話不能怪他,最後他只能憋著心中的幽幽暗火,凝著聲音盡量不讓自己情緒被察覺出來:“我跟關時景只是同學關系。”

何倦一楞,他沒太明白傅閑的意思,於是跟著重覆了一遍:“是啊,現在你們還是同學關系。”

傅閑一直緊緊盯著何倦的臉,看見何倦純澈懵懂的臉,心底忽然生出一些無力,他暗中嘆了口氣,最後強調:“我對關時景沒有別的意思,他也絕對不會喜歡我,你不要胡思亂想。”

說完這句話,他為了防止何倦再說出什麽讓他心底苦澀又憤怒的話,幹脆轉移話題:“剛才過來看你的,就是你舅舅,看他的樣子,何書肯定已經暴露了。夏家的事情我知道一點,這兩年他們一直都在找你母親。”

說到這裏,傅閑頓了頓,沒再說話。顯然他知道何倦的情況,夏家要找到夏安,是不可能的了。

何倦也聽出了傅閑的意思,他抿唇,過了會道:“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他們真正想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

何倦猜的沒錯。

夏總剛才急匆匆離開,是因為他本來就是臨時起意來看的何倦,後面還有一場很重要的會等著他開。

夏總在接任夏氏集團後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工作狂,即便是他兒子生病也不能讓他為此而推遲工作上的會議。

但他自認為兒子會理解他。

在開完會之後,他開始動用手裏的資源來調查何倦。出乎他的意料,最開始他根本查不到什麽,只能知道對方父母雙亡,奇怪的是,過了一天,又非常輕易查到了關於那孩子的一切資料,不論是少時父母先後離世,還是之後的坎坷經歷,以至於他父母的遺像與墓園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總看著手裏的資料,心無限的下沈,甚至不敢去跟夏老爺子說這件事。他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帶著何倦去見老爺子。

即便知道了女兒早已離世許久,但看見外孫,應該不至於悲傷過度。

另一邊,傅閑接了個電話,聽到那邊的朋友在念叨夏家的好戲,他面無表情。

最後朋友在那邊道:“那個何倦的資料,你一會讓我打招呼給隱蔽下來,一會又說隨便人調查,他是得罪你了還是怎麽樣?”

“他現在孤苦伶仃,也不知道夏家認不認他,之前夏家對那個假少爺態度很冷淡,我聽說連主宅都沒給人收拾房間。”

傅閑聽到這裏忽然開口:“他不孤苦。”

只是聽見這樣的詞匯被用來描繪何倦,傅閑也覺得難以忍受。

朋友不知道傅閑的想法,他楞了楞,改口:“也是哈,再怎麽樣夏家該有的東西也會給他,他好日子在後頭呢。”

傅閑沒說話,過了一會才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後,他望著書房的窗戶,卻在心裏否認朋友的話,即便沒有夏家,何倦日後的人生也必然光明燦爛,健康無憂。

何倦在傷口結痂後,迫不及待回姑媽家收拾了一番,第二天就踏著朝陽去了學校。

看見學校大門的那一刻,他心底湧著淡淡的激動。

終於回學校上課了。這種上課的日子,上一天,少一天。

因為他來得早,學校還沒有什麽人,原本何倦還有些擔憂教室門鎖著,沒想到他真的到了教室,卻正巧碰見拿著抹布出來的關時景。

“今天你值日?這麽巧?”何倦知道關時景值日都會來得比別人早些,心裏有點慶幸。

關時景眼底亮了亮,他溫和的笑著,沒有說他自從前去看何倦,聽見何倦念叨自己這幾天要出院,就主動將這周的值日都換成自己。

何倦生病的時候悄悄和他說過,等自己病好了一定要早早道學校。關時景其實不確定他會不會來,但他還是選擇了早早過來。

萬一呢。他想做何倦到學校後第一個見到的人。

好在他成功了。

關時景仿佛喝了一杯甘甜溫暖的蜂蜜水,心底湧著不可忽視的甜意,他一點也沒有在何倦面前遮掩自己的好心情,聽見何倦問他:“你心情好像很不錯。”

關時景聽見自己上揚的聲音:“恭喜出院。”

何倦進了教室,他先將書包裏這些日子做的試卷拿出來整理好,放進抽屜,隨後將一疊筆記本拿出來放到關時景桌上,等關時景回來用抹布擦完黑板,他對關時景道謝,又拿出一盒糖。

“你好想有些低血糖,這個糖味道挺不錯的,我昨天回家的路上買了點,你可以放在抽屜裏,去哪裏都在口袋裏放兩顆,有不舒服了就吃一粒。”

何倦上輩子也有低血糖,就是這麽做的,他發現關時景沒有這個習慣。從醫院出來的何倦想到關時景這些天對自己學習上的巨大幫助,在禮品店逛了很久,最後轉身去了超市,買了好幾盒糖,最後覺得這一盒味道挺不錯的,口味多,也都沒有那麽甜。

他記得關時景不愛吃糖,就是因為他不喜歡甜的東西,他喜歡吃辣。

關時景有些驚訝,他覺得這糖自己還沒吃進去,唇齒間就甜得發膩,他將糖珍惜的放進包裏,對何倦道:“我很喜歡。”

在何倦開始看書後,關時景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下書包裏的糖盒子,心底的野望仿佛也被這一盒糖滋養,他忍不住想,何倦對自己,是不是也有一點特殊了呢?

何倦不知道關時景的想法。

久違的坐在屬於自己的小課桌上,何倦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又陌生,他看了眼黑板上掛著的時鐘,他來得早,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大部隊才會陸陸續續來,還有五十分鐘才正式早讀,何倦連忙抓緊時間拿出習題,準備先溫習一下這幾天缺掉的覆習課,然後根據課表預習一下今天可能會上的內容。

平靜的校園生活持續了一周左右,何倦這一周心無旁騖,將上周缺掉的進度抓緊時間補回來,等回過頭看時間,才發現竟然快要到十月底了。

十一月初,是期中考試,也是A城高三的八校聯考,按照班主任的說法,八校聯考試題難度偏上。

到時候會按照高考流程來,最後也會出一個聯考排名,並且排出分數線,讓大家提前感受高考。

所以同學們這段時間都認真了不少,想要在接下來的考試裏取得一個好名次。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原本是物理課,但物理老師有事,於是讓學習委員拿了一疊卷子過來,何倦就是在寫卷子的時候被叫出去的。

他原本的疑惑在看見站在走廊的何書跟大伯母後變成了更大的不解:“何書?”

何書的手很淒慘的包裹著,看見何倦眼底憤恨:“何倦,我的項鏈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何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何書情緒不穩定,張口罵人,被大伯母阻止了。大伯母打了兩句親情牌,才終於說出了有用的信息。

大伯母說,夏家打電話給她,說夏家不是那麽好騙的,並且讓他們盡快給何書的錢還回來。禮物就算了。

說到最後,大伯母對何倦道:“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誤會,你也看到小書現在的樣子,醫生說她的手要治好需要一大筆錢,治好了,覆建也是不小的支出,我們家就是普通人家……”

何倦打斷她的話:“大伯母說的話,我沒有聽明白,你騙了夏家,和我有什麽關系?”

大伯母面色僵硬一瞬,她驚疑不定:“你難道還不知道?”

何倦的眸光清亮,在夜色下也顯得額外透徹:“我應該知道什麽?”

大伯母被何倦明亮的目光看著,莫名覺得心虛了兩分,餘光看見何書淒慘的模樣,她又重新轉動思緒,既然何倦還不知道,那她的操作空間就更大了。

但是大伯母還來不及多說,身後傳來嚴苛的聲音:“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大伯母轉頭,她只見過夏總一面,但那一面足夠讓她對夏總印象深刻。看見來人她方才的思緒被打斷,眼底閃過退卻與懼怕:“夏總,您怎麽來了?”

夏總淡淡道:“我不來,怎麽能知道你們又來打擾我侄子?”

大伯母知道今天過來的目的是達不成了,她早在這段時間看清了夏家的態度,比她想的還要冷酷的多。

所以她幹脆利落對夏總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小書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又受了重傷,希望夏總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夏總語氣沈穩有力:“小周應該跟你們說了,把錢還回來,看在你們之前養過我侄子一段時間的份上,我就不計較太多。”

大伯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貪下那筆錢,夏家出手闊綽,之前斷斷續續給了一百多萬,大伯母已經把錢看做是自己的了,現在讓她還回去無異於在挖她的心。

她幹脆無賴得拉著何書離開,沒說要還錢的事情。

何書同大伯母離開了,夏總望著面前漂亮的少年,神色才終於緩緩帶了一點悲痛。

他已經知道面前的孩子小學就先後失去了父母,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他想起自己的兒子,這些年錦衣玉食,過得順順利利。於是他語氣和緩:“你外公生病住院,身體不太好,他臨死前的心願就是想要見你媽媽。”

夏安跟夏總是龍鳳胎,兩人之前感情很好,夏總對這個妹妹雖然恨鐵不成鋼,但心裏也抱著她總有回來一天的想法,誰知道早在十多年前,她的妹妹就悄無聲息死在了A城的某個角落。

他們連她的葬禮都沒有出席。

那天妹妹離家出走,原來就是他們一家人最後一次見面了。

在夏氏集團雷厲風行、十分嚴苛的夏總這一刻心情十分悲痛。

何倦最後同意了這周六上完課去醫院見夏老爺子。

夏總深深看了何倦一眼,盡管他討厭拐走他妹妹的男人,但不得不承認,對這個侄子他真的討厭不起來。

即便父母雙亡,對方也成長得落落大方,眉眼間沒有一絲陰郁怯弱,目光明亮清正。是非常討喜的孩子。

周六下午慣例是周考,不同的是,現在考完試,會有很多同學自發圍在何倦身邊,問他題目。

何倦解答完問題走到門口,拍了拍傅閑的肩膀:“走吧。”

這是他新養成的習慣,同傅閑一起回宿舍或者去校門口。

何倦本人是習慣獨來獨往的,但傅閑這麽問了他幾次之後,他有些疑惑的觀察了一下別的同學,得出結論,好朋友通常會一起走。

他記下這一點,之後偶爾也會主動問傅閑要不要一起走。

傅閑同何倦並肩走,這一幕跟他的夢又一次重合,他鼻尖聞到冬日霜雪的清冽,手臂擺動能觸碰道少年冰涼細軟的手腕,他手指微動,最終沒有握上去,但眼鏡後的雙眸卻不自知變得十分溫柔。

何倦走在內側,最開始他感覺傅閑離自己有些近,他就默默往旁邊撤了撤,最後兩人擠到了路牙子邊,他再撤就要進花壇了。

何倦:“……”

行吧。靠近些就靠近些,跟何倦深秋冰涼的身體不同,傅閑現在渾身還帶了淡淡的熱意,因為靠的近,偶爾兩人手腕相碰,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溫熱。

何倦眼底不由湧上深深的羨慕,身體健康,真好啊。

因為天氣寒冷,所以走了一段路,何倦已經十分自然的跟傅閑肩並肩,甚至在路過風比較大的地方時,他還會悄悄再離傅閑近一些,讓自己不會那麽冷。

傅閑當然敏銳感覺到何倦偶爾靠近自己的動作,他面不改色,渾身卻更加熱起來,他心想,即便何倦對他沒有別的心思了,至少對方會慢慢習慣自己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小關:阿倦對我有一點點特殊;

小傅:阿倦會慢慢習慣我的存在;

阿倦:今天也是努力學習的平靜一天;

——

哇塞我這個手速,還有一章!!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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