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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小爺什麽時候欠了你七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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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這話說的太偏激了些吧。”

南宮禮不讚同的道,“這世上有很多家底豐厚,出生豪門的人,但能對財物做到如此隨身所欲,還是沒有多少人的,尤其是年輕一輩,那公子年紀尚輕就能多做這般,性子實屬純善。”

秦昭涼涼瞥了眼南宮禮,“本世子第一次聽到有人將敗家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不得不說,四殿下你也是個人才,本世子佩服。”

南宮禮:“……”

“噗嗤……哎喲。”

聽了秦昭的話,溫子彤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由於笑得太開懷,扯到嘴角的傷口,嬌俏的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一旁的南宮華也忍俊不禁的道,“四皇弟確實是我南梁不可多得的人才。”

南宮禮瞬間一臉黑線。

大堂。

“……銀鎏金無量壽佛,底價三千兩!”

“四千兩!”

一特意為銀鎏金無量壽佛而來的男子怕有人同自己競價,直接往上加了一千兩。

“四千五百兩!”

同樣專程為銀鎏金無量壽佛的另一個男子不甘示弱的再往上加了五百兩。

榮寶齋裏的大部分奇珍異寶都是由第三方提供的,在拍主競價將物品買了後,榮寶齋會從拍費裏抽出十分之一作為中間費用,所以拍主出的錢越多,榮寶齋就賺的越多,而有時候如果擺出的物品競價著開的很低,就會有專門的人來相爭提高拍價,所以,拍賣行是除了胭脂水粉店和賭坊盈利最好的行業。

楊嚴作為主持拍會的人,榮寶齋最後賺的越多,他自然得到的就越多,所以當蘇菫開出高價將物品拍下來後,他才會那麽激動,看到又有兩個人相爭競價,趕緊添了把火,“這銀鎏金無量壽佛最倒數第二樣奇寶了!兩位客人可抓緊時機,天下間僅此一件,錯過了可是終生的遺憾啊!”

聽了楊嚴的話,兩名男子頓時神色一緊,競價噌的一下漲到了六千兩。

素月廳。

“小郡王不喜歡那銀鎏金無量壽佛嗎?”

見蘇菫竟然沒跟著競價,容詡訝然的勾起嘴角問道。

從沒見過上桿子給別人送銀子的,蘇菫喝著茶雙眼隔著茶杯邊幽幽瞥了眼容詡,心中總感覺有些地方都點不大對,但又具體說不出來哪裏不對,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嗓子後,道,“誰說小爺不喜歡了,那銀鎏金無量壽佛一聽就是要成為小爺物品的,等著小爺將它拍下來。”

蘇菫拿起小木槌敲了敲銅鑼。

“那公子還拍?!”

“不是吧,他都拍了七八樣了,咱們揚州城裏什麽時候有這麽一不把銀子當銀子的少年公子了?!”

“這幾日城裏來了好多帝京人,那公子該不會是帝京中哪個世家公子或者小世子吧!”

一聽到樓上響起鑼聲,大堂裏的眾人直接猜到是蘇菫,紛紛伸長頸子往樓上看。

聽到蘇菫的鑼聲,楊嚴笑得是極其燦爛,對樓上喊道,“銀鎏金無量壽佛已經競價到六千五百兩了,公子您競價多少?”

“六千五百兩?”

之前最多的也只出了五千兩,蘇菫皺了皺眉,雖然坑容詡很爽,但別人借自己手坑容詡銀子是果斷不行的,遂對楊嚴道,“那銀鎏金無量壽佛是什麽來歷,怎麽競價和之前的想差那麽多?”

見蘇菫沒競價問起來歷,不想錯過這麽一個大財爺,楊嚴趕緊畢恭畢敬的道,“回公子話,這銀鎏金無量壽佛是由銀鎏金錘打制成,頭戴寶冠,面泥金,胸飾纓絡,臂飾寶釧,著袒右肩衣,衣下垂至底座正面中央,結跏趺坐。”

“背光呈葫蘆狀,外飾火焰紋,頭光及身光部分透空,底座外侈,四角飾變形蓮花紋,做工是極其精細,是通過上千人日夜不停整整耗費了三年時間才打造而成,世間僅此一件,極其珍貴!”

“且無量壽佛是佛教信仰中最流傳廣泛的尊神,若同佛有緣的人,得到這尊銀鎏金無量壽佛能益壽延年,死後可超脫輪回之苦,往生極樂世界,故要比之前的都要貴點。”

楊嚴說了那麽多,蘇菫只聽進去了往生極樂世界幾個字,無語的撇了撇嘴,對容詡道,“你們古人怎麽不是想著長生不老,就是死後要去極樂世界的?秦始皇那智商兇悍的都能一統六國,可還腦殘的去煉丹想永生不死。”

對於蘇菫的話,容詡微微皺起眉,“我們古人?秦始皇是誰?”

“呃。”

一個不留神將現代的知識說了出來,蘇菫尷尬的抿了抿唇瓣,“古人,就是思想太異想天開,稀奇古怪的人,那秦始皇,嗯,秦始皇……”

由於蘇菫忙著同容詡解釋,忘記了競價,楊嚴不想錯過這最後的機會,站在臺子上等著蘇菫出價,最先那競價的兩個男子見蘇菫敲了銅鑼卻一直不說話,兩個男子是揚州城裏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同帝京一些官員也關系匪淺,因為來晚了二樓雅間都滿了這才委屈著身份坐在大堂,再因為有人同自己爭搶物品一直憋著的窩火瞬間爆發了出來。

“還要不要了!不要趕緊滾蛋,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要什麽銀鎏金無量壽佛,這不是存心跑來搗亂的嗎!”

“趕緊給大爺滾!敢同大爺爭東西,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聽到樓下的辱罵聲,蘇菫還沒做出反應,對面的雅間中便傳出了一輕柔的女聲。

“樓下的客人話說的太難聽了吧,對面的公子只是在考慮要不要這尊銀鎏金無量壽佛,畢竟競價在那裏,且對面的公子雖然年紀尚輕,可家中定有年邁的祖母,銀鎏金無量壽佛不過是那公子對祖母的小心罷了,怎麽能說他是存心搗亂呢。”

“是啊是啊,樓上姑娘說的沒錯啊。”

“人家小公子一片孝心,怎麽能這麽說呢!”

“我看來搗亂的是你們吧,作惡多端的人跑來爭什無量壽佛!是來搞笑的吧!”

大堂裏坐著的人中有人認出了兩個男子的身份,對於平時兩個男子在揚州城裏的橫行霸道是早見不慣了,混在人群中斥責起男子來。

榮寶齋裏按規矩是不允許女子進入的,因為女子身上帶有陰氣,會沖撞了財神爺,聽到那女聲,兩個男子雖然心中有不平,但也知輕重,能讓榮寶齋破例讓人進來,那女子的身份定不是一般的尊貴,只得將氣撒在了楊嚴身上。

“你還拍不拍了!格老子的!”

認出兩個男子的身份,楊嚴急忙對蘇菫喊道,“公子您競價多少?”

原本蘇菫是不想再拍這尊銀鎏金無量壽佛的,聽了那兩男子的話,瀲灩的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樓下豪氣滿滿的喊道,“本公子別的不多,就銀子多,一萬兩!兩位大爺都本事往上加啊。”

“格老子的!”

兩個男子在揚州城是橫著走慣了,連揚州知州都懼怕他們身後的勢力,何時受過這種侮辱,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當下瞬間火了,其中一個男子一拍桌子,“一萬五千兩!”另一個男子同樣惱急了,厲聲道,“兩萬兩!”

見兩條魚上鉤了,蘇菫輕輕勾起嘴角,不急不緩的道,“三萬兩。”

聽到蘇菫直接加了整整一萬兩,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三萬五千兩!”

“四萬兩!”

兩男子一前一後吼道。

“——六萬兩”

秦昭冷淡的聲音自素花廳中傳了出來。

被蘇菫氣的夠嗆,沒想到這時還有人想來橫插一腳,最先競價的男子站起身沖樓上聲音來源處吼道,“格老子的!又來個毛都沒長齊的……”

“砰!”

“啊!”

“嘴巴放幹凈點。”

秦昭冷厲的聲音從素花廳傳了出來。

那男子話音還未落,一個茶杯自素花廳窗戶處飛射而出,砰的一聲擊上男子肥厚的嘴巴,男子臃腫的身體直接從椅子上被撞飛了出去,再撞到墻壁上發出一聲慘烈的哀痛聲。

“格老子的!敢偷襲你爺……”

男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因為不少大家子弟身邊都會帶著武功高強的護衛,男子也沒多想秦昭身份,但低吼出口的話因為高腫起的嘴巴還是生生忍住沒說完。

聽到秦昭突然出價的聲音,蘇菫便知他是發現了自己身份,小臉頓時皺了起來,秦昭競價和揍那男子的行為無一不是在幫自己,那容詡……小心翼翼看了看果然變了臉色的容詡,蘇菫訕訕的撓了撓後腦勺,“那什麽,秦昭肯定不是為了小爺才這樣做的!”

容詡:“……”

完蛋了!

說完後蘇菫在心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這解釋的什麽啊!小心翼翼去看容詡,果然容詡的臉色更沈了。

“十萬兩!”

毫無疑問,這是容詡說出來的。

大堂裏的人還沒從男子被一個茶杯擊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時,又被突如其來的“十萬兩”給震驚的神色俱恐。

“呵。”

聽到容詡的聲音,秦昭面色一冷,一聲二十萬兩波瀾不驚的說了出來。

“——二,二十萬兩!”

“砰!”

大堂內有人因為過於激動暈了過去。

見秦昭跟著加價,容詡看著蘇菫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五十萬兩。”

“六十萬兩!”秦昭的聲音在容詡話音剛落下時便傳來出來。

素花廳裏的人完全不知道秦昭怎麽就突然和對面雅間中的人對了起來,南宮華站起身對秦昭道,“世子很喜歡那銀鎏金無量壽佛嗎?”

秦昭冷冷看了南宮華一眼,語意中帶著幽幽涼涼的意味,“簡直不要太喜歡了。”

南宮華:“……”

想問什麽的南宮禮因為秦昭的回答,張了張嘴,決定還是喝口茶比較好。

不明白好好的,秦昭怎麽就變得很生氣,溫子彤看了看對面窗戶虛掩著的素月廳,眸中帶著惱怒。

而素月廳這邊,在秦昭喊出六十萬兩後薄唇輕啟欲加價的容詡,被蘇菫一個熊撲緊緊捂住了嘴巴。

蘇菫身子趴在長桌上,右手緊緊捂住容詡嘴巴,忙道,“王爺您這是做什麽啊,有銀子也不是這麽個玩法啊!秦昭那小子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坑王爺您銀子,王爺您別上當啊啊啊!”

最後由於蘇菫死死捂住了容詡嘴巴,那尊身價整整翻了二十倍的銀鎏金無量壽佛被秦昭成功拍了下去。

被六十萬成交額嚇的雙腿發軟的楊嚴在兩個小廝的攙扶下,站在臺子上哆哆嗦嗦的將最後一件寶物說了出來,“最,最後一件,九轉玉龍塔!以物易物,等值交換!”

此話一出,原本沈默的二樓頓時鑼聲響徹。

而楊嚴,因為過度興奮在聽到那緊密的鑼聲,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過去。

就在楊嚴昏死過去時,不知道大堂中的誰大吼了聲打劫,五十來個漢子從包袱中抽出亮堂堂的大刀,整個大堂瞬間變得極其混亂,等榮寶齋的東家通知官府制止住混亂後,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後,大堂裏的人傷的的傷,死的死,逃的逃,最後,整個榮寶齋只剩下二樓的人紋絲不動。

“咚——”鑼聲響起。

一道略帶沙啞的男聲從最先那女子說話的雅間中傳出來,“既然無關緊要的人都離開了,東家便將那九轉玉龍塔拿出來吧。”

那東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聲音傳出來的方向恭敬地道,“實在抱歉大人,昨日那人在交了酬銀後便帶著九轉玉龍塔離開了,說今日拍賣會舉行之前會趕過來,在下一直在等那人過來,所以……”

“你是說九轉玉龍塔沒在這裏?!”

五道聲音自二樓不同雅間內同時響起。

半個月後。

帝京。

一闌竹軒。

“砰!”

“容詡!你丫給小爺圓潤的溜出來!”

蘇菫拿著一張寫滿字的宣紙一腳踢開竹軒外的門欄,神色惱怒的往竹軒裏沖去。

聽到蘇菫聲音,容詡從裏面打開房門,看到蘇菫手中的宣紙,狹長的眸子閃了閃,神色不變的對蘇菫道,“小郡王怎麽有空來找本王?”

蘇菫疾步沖到容詡面前,將手中的宣紙高高舉起拂到容詡臉上,咬著牙對容詡道,“小爺什麽時候欠了你七十萬兩!”

容詡伸手推開蘇菫高舉在自己面前的手,語氣淡淡的道,“小郡王莫不是忙著處理六部的事將腦子給忙壞了,這才過去半個月,竟然就不記得欠本王銀子的事了?”

半個月?

蘇菫後退兩步狐疑的看了看容詡,見容詡神色不像是開玩笑,心中怒氣減了減,道,“你說說,小爺半月前怎麽就欠了您老人家整整七十萬兩!”

因為蘇菫在接到墨七送進宮裏的欠條後,是一路飛奔去了容王府,得知容詡不在府裏後,又沖到了一闌竹軒來,當下是氣息不穩,臉頰泛紅呼吸急促。

“既然小郡王想不起來了,那本王就同小郡王回憶回憶。”

容詡從裏屋裏提出茶壺,倒了杯清茶遞給蘇菫,道,“半個月前,你和本王是不是在揚州。”

蘇菫接過茶一口飲盡後點了點頭,“是。”

給蘇菫添了杯茶,容詡再道,“小郡王和本王是不是去了榮寶齋。”

蘇菫咕嚕咕嚕喝著茶再點頭,“是。”

“那小郡王是不是在榮寶齋裏拍下了八樣物品?”容詡繼續問道。

“是!”

蘇菫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後,急忙搖頭,“不是!”

見蘇菫茶杯又空了,容詡再替她倒滿茶後,道“怎麽不是?”

蘇菫端著茶杯,幽幽的看著容詡,“小爺只拍了七樣,並且是王爺您答應了小爺,您老付銀子小爺才拍的!”

聽蘇菫這麽說,容詡神色極其無辜的皺起眉,看著蘇菫問道,“本王什麽時候答應小郡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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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會解釋本章中的一切事情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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