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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是誰 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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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搜,挨家挨戶的搜!見到畫中人,立馬捉拿!誓死保護小郡王安全!”

幾十支禦林軍人手一幅龐統的畫像,在細雨綿綿中從皇宮向城郊迅速散開去。

酒樓,茶館,民宿,衙門,鏢局,紅樓……就連每處的茅房都沒放過。

辰時出發,日落而歸。

龐統,於城外的清風客棧被捕,蘇菫昏迷,一同被解救出來的還有西涼沢。

玲瓏殿。

“小郡王如何了?”

看著臉色蒼白,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蘇菫,南宮原神色不好的看著李太醫。

李太醫收回同蘇菫探脈的手,站起身顫顫巍巍的對南宮原行了一禮,額頭上冷汗直流,“回陛下話,小郡王脈象紊亂,體內隱有兩種藥物,一寒一烈,藥性相沖,很有可能灼燒了小郡王的心脈,臣給小郡王開了個方子,勉強能壓制住小郡王體內的藥性。”

兩種藥物?

聽了李太醫的話,南宮原不由想起容詡說的話,眸光一閃,心思頓隱,對李太醫道,“小郡王何時能醒過來?”

“這……”

李太醫額頭上的冷汗流的更多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對南宮原說道,“陛下恕罪!小郡王,小郡王,臣醫術尚淺,加之之前臣也不知小郡王身體的具體情況,用藥不敢加急,所以不敢確定小郡王何時能蘇醒過來。”

“廢物!”

南宮原瞬怒,站起身目光淩厲的看著李太醫,“連小郡王何時醒來都診斷不出,太醫院留你們何用!”

帝王發怒,李太醫身子一抖,匍匐在地,請罪道,“臣有罪,陛下息怒!”

因情緒波動太大,眉心又開始脹痛,南宮原按著桌子坐下身,眉心緊蹙,一旁的李承德趕緊眼疾手快的走過來,替南宮原按揉起額間的太陽穴來。

緩了緩情緒,南宮原擡手示意李承德退下,鷹眼沈沈的盯著李太醫,“小郡王之前都是在容王府中靜養,朕聽聞容王府上有個神醫,這事可有?”

天子問話,李太醫急忙擡起頭,連連點頭,“是!容王爺府上確實有一個神醫,十幾年前,容老將軍偶然救了那神醫一命,聽說容王體內有寒毒,為報答容老將軍,那神醫便在王府上住了下來。”一頓,神色瞬間欣喜起來,“若之前小郡王是在那神醫的方子下調養身體,只要請那神醫現在進宮來同小郡王診治,不出三日,小郡王定能醒來。”

就在李太醫同南宮原說話時,一太監急急忙忙從殿外奔了進來,對南宮原行了一禮後,急忙稟道,“陛下,殿外來了一老者,說是從容王府中來的,特意來給小郡王診治!”

南宮原頓時站起身,一揮袖,“宣!”

容王府。

書房。

“皇叔,皇嫂不會有事吧?”

南宮禮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安的看著容詡。

案桌上積了四五堆的折章,容詡提筆在面前的折章上批上一行字後,換下新的折章,目光不移,道,“本王讓莫老進宮了。”

聽了容詡的話,南宮禮長舒了口氣,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莫老醫術高明,我此番來他能進宮,皇嬸鐵定會沒事的。”

“嗯。”

容詡看著手中的折章,淡淡應了一聲後,道,“此刻宮裏正亂,除了讓莫老進宮外,還有何事要同本王說?”

見容詡忙於批改軍務,南宮禮放下茶杯,忙道,“再過幾日皇叔就要送六皇妹去涼國了,父皇讓我和太子,二哥一同查找對司澤狀元下手的兇手,司澤家不日應該就會收到司澤狀元的死訊,此番宮裏正亂,我思忖著應該是送司澤狀元的遺體下臨安還是留在帝京查找兇手?”

南宮禮話音一落,容詡筆尖微頓,擡眼看了南宮禮一眼後視線繼續放在了折章上,沈聲道,“兩者皆可,若不想太顯鋒芒,可下臨安。”

“之禮明白了。”

聽了容詡的話,南宮禮神色微沈的點了點頭,站起身同容詡行了一禮,“皇叔軍務繁忙,之禮就先回宮了,在去涼國的路上,皇叔多加小心。”

容詡放下折章,暗眸中染了幾分深意,“來時,可帶了紙傘?”

南宮禮點頭,“帶了。”

說完,在墨七的陪同下,出了王府。

三月七日。

雨停。

四皇子領皇昭,將新科狀元司澤生遺體送往臨安,帶三百六十箱禦賜聖物,攜一旨典諭,一百二十名宮廷禮樂隨行。

玲瓏殿。

“快!快去通知陛下,小郡王醒了!”

“公子!公子!”

當蘇菫一睜眼,就看到一大群宮女太監圍在自己面前,各種驚呼的聲音傳進耳朵中,尤其以淺綠的聲音最為甚。

蘇菫皺了皺眉,撐起身體,開口的聲音虛弱嘶啞,“我這是在哪兒?”

看到自家公子終於醒過來了,淺綠是喜極而泣,趕忙拿了枕頭墊在蘇菫背後,好讓她靠的舒服些,道,“公子您都昏迷兩日了,這是在玲瓏殿,宮裏。”

“玲瓏殿?宮裏?”

蘇菫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想努力回想卻發現腦中空白一片,越想頭越疼,遂作罷,對淺綠道,“這位姑娘說的宮裏是什麽?在下怎麽會在這裏?”

“公子!”

聽蘇菫這麽說,淺綠神色一驚,試探的道,“公子,您不記奴婢了?”

蘇菫靠在床椽上,搖了搖頭,“姑娘自稱奴婢,可是在下的婢女?”

“——小郡王醒來了?”

在蘇菫說話間,南宮原,容詡還有收到消息急忙趕過來的南宮華,南宮禮,南宮笙一起進了玲瓏殿。

“參見陛下,容王,太子殿下,二殿下,四殿下。”

殿裏的一眾奴仆紛紛跪下了身。

“起來吧。”

免了眾人的禮,南宮原走至床邊,看到蘇菫果真醒了過來,面上一喜,“菫兒可感覺哪裏有不舒服?”

從殿裏奴仆的行禮中知道了南宮原的身份,蘇菫原本急忙想下床行禮,但渾身軟弱無力,又見南宮原慈愛的看著自己,遂疑惑的對南宮原道,“是陛下救了我嗎?”

見蘇菫眼中對自己一片陌生,南宮原微驚,“菫兒不認識皇舅舅了?”

“皇舅舅?”

一用力去想頭就開始發疼,蘇菫痛苦的皺了皺眉,“我是誰?怎麽陛下會是我的皇舅舅?”

“這!”

見蘇菫真不認識自己,南宮原目光淩厲的看向淺綠,“小郡王這是怎麽了!”

“陛下息怒!”

淺綠跪下身解釋道,“莫老離宮之前說,公子醒來時可能會有些後遺癥,奴婢猜想,公子這應該是暫時失憶了。”

“後遺癥?”

站在一旁的南宮華突然出聲,走到容詡身邊對蘇菫道,“那小郡王可認得皇表哥身邊這人?”

蘇菫看了看一身絳紅色錦袍的容詡,猜測道,“他也是我皇表哥?”

“怎麽就失憶了!”

南宮禮急急走到床邊,指著自己道,“七表弟你看看我,可記得起?”

蘇菫再將視線轉到南宮禮身上,不確定的道,“皇表哥?”

“誒!”

見蘇菫連容詡都沒認出來,偏生記得自己,南宮禮欣喜的應了一聲,神氣的對南宮原道,“父皇你看,七表弟記得我!”

蘇菫:“……”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南宮笙幽幽瞥了眼南宮禮,“四皇弟剛那麽稱呼七表弟,七表弟自然知道應該喊您皇表哥了!”

之前莫老也同南宮禮說過蘇菫醒來後會有後遺癥,但只要人醒過來了,身體慢慢調理後遺癥自然就會好,遂許南宮原心下也沒那麽擔憂了,看了南宮禮一眼,“行了,也不怕菫兒笑話你。”

南宮禮訕訕咧了咧嘴角,不死心的再問了遍蘇菫,“七皇弟真不記得四表哥了嗎?”

為避免眼前的人再空歡喜一場,蘇菫果斷搖頭,“不記得。”

南宮華接道,“七表弟連父皇和皇叔都記不得,怎麽可能記起你。”

“好了。”

怕蘇菫剛醒過來精神頭跟不上,南宮原道,“菫兒如今醒過來了以後你們表兄弟見面的時候多了,時辰也差不多了,老四去和你母妃告個別,這一去臨安可得大半個月,路上小心些。”

南宮禮收了玩心,行禮告退,“是,父皇。”

“那兒臣也先下去了,等七皇弟好些了再來探望。”

見南宮禮出了宮殿,南宮華,南宮笙也行禮走了出去。

南宮原是在和容詡商討涼國的事得到太監的傳報,這才一同趕了過來,見蘇菫沒什麽大礙後,容詡抱拳行禮,“既然小郡王已經蘇醒,三日後公主出嫁,時間緊迫,臣先下去準備了。”

南宮原自然答應,“好,容卿辛苦了。”

而蘇菫在聽到那句“公主出嫁,臣先下去準備”時,眸色冽了冽。

夜涼如水,冷月如鉤。

容王府。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情景,同一人物,結局——

半身**的俊美男子浸在足足能夠容納八人霧氣裊繞的沈香木桶中,墨黑色頭發松松垮垮的垂至光滑**的腰際,狹長雙眸輕瞌,殷紅嗜血的薄唇微抿,俊美到猶如暗夜王爵般精致的臉龐邪魅狂狷。

精壯有力的勁腰靠在木桶邊緣,顆顆水珠沿著那緊繃結實的胸膛緩緩流下,滑過誘人緊致的古銅腹部隱入騰騰熱水中倏而消失不見,明明是極為平常的姿勢,硬是讓男子於慵懶尊華中強勢呈現出了猶如貔貅降世君臨天下的王者霸氣。

“咕嚕。”

一聲極其細微的吞咽聲自房梁上方傳出,男子剎那間睜開雙眼,萬物似瞬間覆蘇,繁花盡於一瞬萬千齊綻,點點寒星自那幽暗深邃的墨眸中剎那淩冽迸發而出,雙眸一緊,嗜血薄唇微微不屑上揚,右手聚氣,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直直朝屋頂穿透而去。

“破!”

“哎喲!”

暗道不好被發現逃跑不及的蘇菫小腿被擊中,抱著一酒壇自房頂滑落跌進了一熾熱寬闊的懷抱。

“主子!”

聽到房間裏有動靜,墨七一腳將門踹開沖了進來,看到自家主子臉色陰沈半身**的抱著一雙眼緊閉的絕美男子時,感覺此情此景透著些熟悉,心下一動,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砰!”蘇菫被男子從身上幹脆利落的扔了出去。

“嘩啦啦。”水花四濺。

一件帶著雪蓮清香的墨色外袍飛向蘇菫,將她緊緊籠罩在了黑暗下,待她松開屁股落地前死死護住的酒壇,手忙腳亂將袍子扯開後,容詡早已披了件月白色錦袍斜斜靠在美人榻上目光沈沈的看著她。

“呵呵呵。”

蘇菫揉著屁股站起身,尷尬一笑,“那什麽,沒想到將軍府的瓦片也不經踩啊。”一頓,驚奇出聲,“咦,怎麽感覺小爺之前說話相同的話?”說完遂再想咬舌溜之大吉。

容詡沈著臉好半響才淡淡開口道,“把門關上。”

“好的好的!”

蘇菫一個疾步沖到門前,轉過身討好的對容詡笑道,“王爺您這次盡管放心,小爺肯定不會再關錯了!”說完,擡腳欲往外走去。

看著那一如既往跟白癡一樣刺眼的笑容,容詡眼角狠狠抽了抽,陰沈出聲,“蘇小七,你再往前邁一步試試。”

“呃。”

氣氛怎麽還是感覺不大對勁兒呢!

蘇菫提在半空的右腳頓住,轉過頭對容詡訕訕一笑,“王爺您老這次是想讓小爺出去還是不出去來著?”

容詡閉眼,深吸一口氣,擡眸幽幽的看著蘇菫,“你覺得呢。”

“那肯定是不讓小爺出去啦!”

蘇菫咽了咽口水,將右腳退了回來。

見蘇菫沒對自己插科打諢,容詡輕哼了聲,轉過身從櫃子中取出一件墨色外袍,在蘇菫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下,容詡身上的月牙錦袍毫無征兆的從身上散落,換上了墨色外袍。

因容詡是背對著蘇菫,身上袍子解開後,背後的風景自然全部落進了蘇菫的眼中,蘇菫深吸口氣,一雙水眸盈盈睜大,閃著亮光,一句話脫口而出,“我擦!感覺好有彈性!”說完後深覺不對,立馬改口道,“不是,小爺意思不是想那什麽你,是覺得王爺您的小屁屁真夠勁兒!”

“——蘇小七!”

“哎喲!”

貼在門上的墨七突然聽到房裏容詡低吼的聲音,後退太急一個踉蹌滾下了階梯。

------題外話------

解釋:小七七沒失憶(下一章解釋小七來找大九原因)

小可愛們可猜猜喲,本章有答案。

——給審文編編的話,蘇小七是女扮男裝,而男主,一直以為她是男的,所以怎麽可能會有……(這章沒有涉h了吧,嗚嗚,┭┮﹏┭┮,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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