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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哭吧,奴婢的肩膀可以給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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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輕輕撫了撫手中折扇,緩緩開口道,“那故事說的是一只漂亮的白天鵝不幸落入了一個屠夫手中,就在白天鵝以為它自己必死無疑時,一只更漂亮的野狐貍從屠夫手中救走了它,於是那只白天鵝一見鐘情了野狐貍,並且很快之後有了狐貍的崽子,之後一鵝一狐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

說到此處,秦昭挑眉對蘇菫戲謔一笑,“這是昨日下午本世子在一品茶坊喝茶時聽到的,小郡王是不是也覺得很奇妙?”

“是有些奇妙,不過……”

蘇菫對秦昭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向往,“除了奇妙外,難道世子沒覺得小白鵝和小狐貍的愛情很感人嗎,這可是跨越種族的戀愛啊!”

秦昭:“……”

“確實是有些感人。”

站在一旁的司澤生讚同的對蘇菫點了點頭,轉而側過頭疑惑的對秦昭道,“就是不知天鵝和狐貍兩動物愛情的結晶是個什麽物種?”

秦昭:“……”

“嗯……”

蘇菫摸著下巴琢磨了番後,語中帶著驚喜的對司澤生道,“據本郡爺推測,極有可能是野狐鵝!或者是白鵝狐!”

司澤生皺眉想了想,讚賞的對蘇菫點了點頭,“小郡王推測的在理!”

蘇菫不好意思的對司澤生擺了擺手,“淺陋之見,讓新科狀元見笑了。”

司澤生微笑著對蘇菫作了一揖,“小郡王客氣!”

蘇菫和司澤生兩人愚蠢而且智障的對話終於讓秦昭忍無可忍,緊繃著臉恨鐵不成鋼的道,“難道小郡王和司澤大人就沒發現那野狐貍還有白天鵝都是雌的嗎!”

“母的?!”

蘇菫同司澤生兩人同時驚訝開口,目光相對後,又異口同聲的道,“原來這世上真有當愛情到了,可以相愛而不分性別啊!受教了。”

“!”秦昭頓時一額頭的黑線。

“不過說到故事……”

司澤生抿了抿溫潤的唇角,對蘇菫意味深長的道,“很碰巧,昨日我在醉仙居也聽了一個十分離奇的事情。”

“那感情好哇,本郡爺最喜歡的就是離奇的事情了。”

蘇菫眼眸中閃耀著感興趣的光芒,轉過頭對淺綠道,“給秦世子還有司澤大人上茶,另外再端兩盤瓜子水果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是,公子!”

淺綠領命退了出去。

蘇菫對秦昭和司澤生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著道,“秦世子和司澤大人院中請,咱們坐下細說。”

落座,添茶,嗑瓜子,開始講故事。

司澤生輕抿了口熱茶後,不急不緩的道,“那事情主要是說在一皇室中,皇後生下了個皇子,君王龍顏大悅,將那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冊封為了太子,君王年輕,太子之位又有皇子授封了,舉國上下無一不感到歡慶,那嬰兒從此就過著錦衣玉食的高貴生活,不料在二十年後,就在他及冠之日,突然由人身變成了一只毛色火紅的成年貍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消失不見了。”

說完,司澤生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神色有些微驚的蘇菫,“小郡王說這貍貓換太子的故事夠不夠離奇?”

“貍,貍貓換太子。”

這故事不是自己以前說給司澤大哥聽的嗎,蘇菫心下暗暗微驚,面上不顯神色,語氣驚訝的道,“確實夠離奇!司澤大人運氣可真好,本郡爺在民間生活了十多年也沒聽到過呢。”

“碰巧而已。”

司澤生溫潤一笑,目光帶著些許冷意的看著蘇菫,“難道小郡王不好奇那真正的太子到哪裏去了嗎?”

“真正的太子……”

“司澤大人可真愛說笑,哪裏又有真正的太子!”

在蘇菫話還未說完時,秦昭急忙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森森。

“世子的意思是不存在真的太子?”

在貍貓換太子中是有真正的太子的,對於秦昭的話,蘇菫不解的側過頭看向他。

感受到秦昭看向自己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司澤生淡然的微微一笑,“願聞世子高見。”

“哼。”

秦昭冷哼一聲,在茶點拼盤中抓了把瓜子,邊剝殼邊語氣不屑的道,“小郡王從小生活在民間,不知皇室後宮中的腌臜之事情有可原,司澤大人出生簪纓世家,名門望族,怎連貍貓換太子其中那麽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對於秦昭話中對自己明顯的不滿之意,司澤生淡淡的笑了笑,“司澤見識淺陋,讓世子見笑了。”

“何止是讓本世子見笑了!”

秦昭高傲的將頭瞥向一方,語氣不爽的道,“司澤大人的智商簡直讓本世子替你感到莫名的著急!”

司澤生:“……”這話不是菫弟常常對月一說的嗎。

還沒有完全弄清楚自己和秦昭之間的事,現在還不能在秦昭面前暴露自己和司澤大哥的關系,見秦昭明顯對司澤生懷有敵意,蘇菫微微皺了皺眉,溫聲道,“我在民間時就常聽聞司澤大人四海行醫,緣結四方的美談,一年在家的時間甚少,想必也是因此緣故所以才不了解世子所說的腌臜之事吧。”

語罷,清麗瀲灩的眸子中帶著好奇望著秦昭,“秦世子也別賣關子了,快跟本公子說說,怎麽就不存在真太子了呢?”

在司澤生,蘇菫的說話間,秦昭已經剝了一小碗瓜子,將那小碗推到蘇菫面前後,拍了拍手,頗為不恥的道,“無非不就是皇後在二十年前同他人私通,生下的嬰兒並不是那君王的骨血,在那嬰兒快及冠之時,已經年老的君王打算傳位給他。”

“後根據一些事情發現他並不是自己的子嗣,那君王白白當了一個便宜爹,還帶了二十年的綠帽子,這種皇家醜聞怎麽可能會讓它傳出去,一國太子又不能平白無故的消失,加上以訛傳訛的話,自然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蘇菫:“……”

司澤生:“……”

——好有道理且邏輯上完全找不出有任何不通的解釋!

秦昭是聽了南宮原的話來找蘇菫,司澤生是代文官來看望蘇菫,兩人都沒想到那身份尊貴到見了皇帝都可以免下跪之禮,南宮原親親的侄兒,高陽長公主和淮南王唯一嫡子——容菫小郡王,竟然會是蘇菫!來王府之前所想的結交,陰謀陽謀等等都白瞎了,三人在愉快而又愜意的交談一個時辰後,秦昭,司澤生起身告了辭。

在離開七菫苑時,秦昭故意落後了兩步,眼神戲謔的瞟了眼蘇菫,薄唇張張合合,無聲的對蘇菫說了句後,提步輕快的大步出了院子。

——七兒,我很期待你和溫家二小姐的洞房花燭!

讀懂秦昭的唇語,蘇菫瞬間被雷的外焦裏嫩,提起右腳踩在石凳上,沖著清空萬裏的天空伸出食指和中指,咆哮出聲,“二筒!”

右相府。

“父親,宣兒知錯了,當時宣兒真的不知道那男子就是小郡王啊,不然就算給宣兒百個膽子,宣兒也不敢說小郡王半個字的不是啊!”

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上官宣,可憐兮兮的看著因昨日多喝了幾杯,睡到今日才聽說漱玉館中事盛怒不已的上官曜。

“啪!”

“孽女!”

盛怒不已的上官曜一甩手就打了上官宣一耳光,力道大的將上官宣跪在地上的身體都側了位置,第一次被一向連重話都沒舍得對自己說的父親打,上官宣捂著瞬間高腫起的臉恐慌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身體。

“對小郡王出言不遜!還讓侍衛對小郡王動手!”

上官曜焦急的在原地來回踱著步,緊皺著眉埋怨的瞪著昔日自家愛女,“你可知你給咱們右相府闖了多大的禍啊!要是小郡王動怒了,就算我官居相位,也承受不了皇上的怒火啊!”

在漱玉館看到蘇菫都敢沖撞容詡,而容詡竟然沒有說一句蘇菫的不是,上官宣便知曉外界那些傳聞十有**都是真的了,回府後整整一個晚上都提心吊膽著,現在聽上官曜這麽說後,嚇得身體一軟直接癱軟在地,臉色煞白。

“老爺!”

看著跪在地上被嚇的臉色煞白,神色憔悴的寶貝女兒,柳婉一顆心都在抽疼,明白自家寶貝女兒這次是真的闖了比天還大的禍事,只得哀哀戚戚的對上官曜道,“宣兒也是無意之過,都說不知者不為怪,既然到現在宮裏都沒有傳來旨意,說明那小郡王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咱們給王府多送幾樣名貴之物算是給小郡王的賠禮,老爺您看這樣可行?”

“這……”

上官曜擰了擰眉心,沈著臉想了想,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後,只得重重的嘆息一聲,“夫人也說的在理,小郡王先前不是最喜歡金銀玉器嗎,去庫房挑上二十件最好的器物,另外將咱們置在東郊的宅子房契和西街店鋪的店契都送去王府!”

一頓,將視線看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上官宣身上,厲聲道,“讓這孽女親自去送,若小郡王還不解氣,要打要罰我相府絕無異議!”

說完後,怒氣沖沖的拂袖離去。

“父親!”

聽到上官曜這麽說,上官宣急忙跪爬著想去抓上官曜衣擺,乞求的道,“宣兒真知錯了!父親就原諒宣兒這一次吧!”

若不威及自身地位,並且生的漂亮還可以穩固相府的嫡女,上官曜自然可以給她多些寵愛,可一旦威脅到自己,爬到丞相之位的上官曜怎麽可能會再顧及那微薄的父女之情,自然頭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宣兒快起來!”

等看不見上官曜的身影後,柳婉疼惜的急忙將上官宣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那原本白皙細膩的臉頰上清晰的印著五個手指印,嘴角還破了皮,急忙對跪在一旁一張臉都高腫著,嘴巴還流著血的小翠厲聲命令道,“你這賤蹄子!還不快給小姐請大夫去!”

“是是,夫人!”

小翠顫抖著身體掙紮了好幾次才從地上爬起來,急忙跑出了房間。

“娘!”

上官宣撲到柳婉懷中,害怕的大哭道,“娘最疼愛宣兒了,宣兒不能去王府啊!那小郡王肯定對責罰宣兒的,而且,而且不能讓王爺看到宣兒現在的樣子啊!娘你幫幫宣兒!娘!”

“好好!宣兒別怕!”

柳婉心疼的拍著上官宣背部,安撫著她的激動情緒,柔聲道,“娘幫你!”

“真的?!”

上官宣猛的擡起頭,雙眼通紅的盯著柳婉。

柳婉輕輕拍了拍上官宣手背,重重點了點頭,“真的!娘什麽時候騙過宣兒。”

聽言,上官宣高興的拉住柳婉的手,“宣兒就知道娘最好了!”

臉頰上還火辣辣的疼著,想到上官曜的話,上官宣害怕的往柳婉懷裏縮了縮,“可若宣兒不去,讓府中管家給那小郡王送賠禮去,父親會不會更生氣?”

“讓管家去送……”

柳婉皺了皺眉,倏而雙眼中滑過一道惡毒的暗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相府又不止一個女兒,就讓南苑那賤蹄子去送不就得了!”

午時一刻。

七菫苑。

“公子!大事不好了!王爺背著您正在大廳私會小賤人!”

去大廚房給蘇菫傳飯的淺綠連跑帶飛的沖進了院子裏。

七菫苑原本叫槐園,當初選院子時,蘇菫看到院中有兩棵槐樹才要的這個院子,在秦昭和司澤生走後,容詡可能是被氣的決定眼不見為凈就沒讓蘇菫去練武,而蘇菫被秦昭最後那句唇語嚇的今晚的睡意都沒了,趁著要吃午飯的空閑時間在兩棵槐樹間綁了自制秋千涼椅,懶洋洋的坐在上面悠閑的啃著冰鎮西瓜。

“我……唔!”

“嘭!”

被自家小婢女火急火燎的驚呼聲嚇到,毫無準備的蘇菫將一大塊西瓜硬吞了下去,彎腰去摳喉嚨時,一個重心不穩頭朝下往地上栽去。

“公子!”

見自家公子激動的從秋千上栽了下來,淺綠痛心疾首的奔到蘇菫身邊,紅著眼眶急忙將蘇菫從地上扶了起來,感受到自家公子被打擊的連站都站不穩了,身體一個勁兒的往下彎,淺綠用力錮住蘇菫身體,安慰的道,“公子您別難過,等那敢勾引未來姑爺的小賤人出府後,奴婢立馬去劃花她臉!”

“唔……唔!”

喉嚨被卡的難受,被淺綠的蠻力緊緊錮住又不能彎下腰將西瓜吐出來,蘇菫只好一邊流淚一邊用力拍打著胸口,企圖將西瓜咽下去。

見蘇菫悲痛的靠自殘來緩解心中的疼,一張明艷清麗的小臉布滿了悲傷的淚痕,淺綠痛心的一把拉住蘇菫雙手,心疼的道,“公子啊!您何苦要折磨自己啊!心裏有什麽怨恨去朝那小賤人身上劃上幾刀就是了,若還不解氣,奴婢現在就去將那小賤人剁了!”

蘇菫被哽的臉色漲紅,雙手又動不了,只得憋足了勁兒低吼道,“發……發凱偶!”放開我!

“我可憐的公子啊!”

見自家小姐悲傷的連話都說不清了,淺綠一把抱住蘇菫,“公子您什麽都別說了!奴婢都懂!”

感受到蘇菫異常強烈的想推開自己,明白這是一向堅強的小姐不好意思讓自己看到她內心脆弱的一面,淺綠將蘇菫抱得更緊了,“公子您想哭出來就放心大膽的哭!奴婢的肩膀可以給您靠!”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被一塊西瓜哽死了!

此時的蘇菫臉色已經開始反青,大腦呈嚴重缺氧狀態。

“——你兩在做什麽!”

聽到苑門外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蘇菫面色一喜,第一次如此急不可待的想看到容詡。

一進院子,看到蘇菫一臉激動的和一女子緊緊的抱在一起,容詡一張俊美無儔的臉立馬黑了好幾度,幾乎是沖到蘇菫身邊,一把將那不知死活的女子給扯飛了出去。

沒了禁錮,蘇菫立馬彎腰就開始用手摳喉嚨。

“嘔!嘔!嘔!”

卡的太久,又是呈半軟的西瓜,蘇菫感覺將十八年前的所有口水都流出來後,也沒將哽在喉嚨的西瓜摳出來。

見一看到自己就開始犯惡心吐的蘇菫,吐不出來還拿手去嘔,容詡咬了咬牙,在拂袖離去的前半秒,一只沾滿口水的手拉住了他衣袖。

“唔!唔!”

蘇菫艱難的站起身,用另一只手對容詡指了指自己喉嚨,再指了指秋千旁的西瓜瓣,最後再在原地蹦跳了好幾下,再指了指自己喉嚨。

“被西瓜哽住了,想讓本王幫你?”

通過蘇菫的一系列動作,容詡不確定的猜測道。

“嗚嗚!”

終於有人懂自己了!蘇菫對著容詡喜極而泣的連連點頭。

容詡:“……”怎麽辦,好想將眼前這口水橫流的惡心智障玩意兒一掌拍飛!

被蘇菫一臉口水惡心到的容詡選擇了一個簡單粗暴並且管用而且符合自己心意的辦法——對著蘇菫後背就是一掌。

“噗!”

“公子!”

以至於當被扯飛出院子的淺綠連滾帶爬的沖回院中時,就看到容詡一掌將朝自家淚流滿面的公子拍去,連不知道是哪個部位的內臟都給從嘴裏震飛了出來,足見下手之人的力道之狠毒!

既然未來姑爺為了一個剛見面的小賤人重傷自家小姐,那就別怪奴婢以下犯上了,淺綠抽出腰間軟劍就朝容詡刺去,“敢傷我家公子!”

“找死!”

“淺綠!”

知道自家小婢女是誤會了,而容詡肯定不會對淺綠留手,蘇菫心下一急,運足內息縮地成寸擋在了淺綠身上。

“噗!”

這一次,蘇菫真吐出了一大灘血。

“小七!”

“小姐!”

對於他人突然的襲擊,容詡身體已經自動形成了反擊的體制,揮向淺綠的那一掌也不是容詡自己能控制住的力道,再看到蘇菫沖過來的身影後,也只收回了三分內勁。

“墨七!快傳莫老!”

一掌揮開抱著蘇菫的淺綠,容詡飛快的抱起吐血不止的蘇菫,神色焦急的沖出了七菫苑。

“王爺?”

一直等在大廳的蘇沫兒見容詡去找小郡王一直沒回來,便問了侍從蘇菫的院子,自己尋了過來。

剛到七菫苑門口,就看到容詡小心翼翼的抱著一臉鮮血,口中還在吐血的人從裏面焦急的沖出來,心下一驚,“這是小郡王?!”

“滾!”

連個眼神絲都沒給蘇沫兒,容詡一個輕躍,消失在了原地。

百草園。

“王爺,您倒是快將小郡王給老奴啊!”

看著緊緊抱著蘇菫,神色焦急口中不斷催促著自己給小郡王診治的容詡,莫老內心有些無語。

“將小七給你?”

在七菫苑就給蘇菫點了止血的穴道,但看著蘇菫現在還在咯血,神志已經開始瘋魔狀態的容詡警惕的將蘇菫往自己懷中抱了抱,“絕對不行!”

莫老:“……”

咯血不止的蘇菫:“!”泥萌是要老娘血盡而亡嗎!

“嘔!”

情緒一激動,蘇菫又咯出了一大口血。

------題外話------

O(∩_∩)O哈哈~,小闊愛們快猜猜蘇沫兒是誰呢,之前有出現過喲(^U^)ノ~YO

(ps提示青峰山第二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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