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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但見新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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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父以前就是殺手啊,怎麽,我沒跟你提過嗎?”

面對他的詫異,顧君訣以同樣的表情回應,一副你懵逼做什麽,我比你更懵逼的態度,讓沈殊無言以對。

知道她不會再多說,沈殊也只有作罷。

兩人動身回去。

離開桃林的時候,沈殊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支信號彈,拔開塞子之後,信號彈在天空中炸出明黃色的火花。

“這裏會有人來善後,走吧,我們回國子監。”

“好。”

兩人踩著月色回去。

顧君訣本來還想帶著沈殊去毓秀吃一頓飯,但因為路上忽然跳出來那些殺手的緣故,他們並沒有能敢在毓秀關門之前回來。

他們幹脆在街邊買了兩個燒餅啃。

而此時。

校舍。

小月從慕容昭的房間裏走出來,兩人似乎產生了什麽爭執,從屋子裏面鬧到屋子外面。

慕容昭臉色不太好,似乎剛才發了大火。

而小月……

她手上端著盤小葉粑,垂著頭站在門口,可憐兮兮的樣子,像受了什麽委屈。

看來經過昨天的事,小月是認定了慕容昭,也不顧什麽禮義廉恥,男女大防,就怕慕容昭把她扔下。

“哎,姑娘家的名節,自然看得很重的。”站在遠處看熱鬧的藍衣少女嘆道。

“聽說那不是什麽正經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怎麽進來的,要我說,惠王爺何必在乎這些流言蜚語,直接拿些銀子打發了就是了。”

慕容昭少年俊逸,早已有很多世家小姐傾心於他。

有些膽子大的,甚至讓父親去肅帝那裏旁敲側擊過,而慕容昭卻是以自己年紀稍小,尚未及冠,一直推脫。

十六的年紀,沒有通房,沒有側室,潔身自好,更是那些千金小姐們夢寐以求的完美夫婿人選。

如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個沒名沒姓的尋常女子,她們自然有許多人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人家惠王不願納妾又立側室,你以為是為了你們?說不定人家早就有一種人了呢。”

那個藍衣少女笑著,說出口的話卻比利器更傷人。

“惠王人中之龍,說不定就是想留著正妃的位置,獨寵那一個人呢,他若看得上你們,早就娶了,何必一直推脫,你們嫉妒人家小姑娘,也不先照照鏡子。”

“你……藍行歌,閉上你的臭嘴!”

紮堆的少女們被藍衣少女這麽一懟,瞬間炸了。

藍衣少女也不怕,就端著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看著她們。

藍家,是東陵最近兩年才崛起的家族。

藍家家主藍雲書,如今任協辦大學士,從一品,天子近臣,很受肅帝青睞,所以額外給藍家批了個名額,讓藍家女兒進來學習。

為什麽說是特批呢。

因為,藍家的女兒,本不是什麽讀書的料,雖然他父親很有學問,也已官居一品,可藍行歌似乎根本沒有汲取到父親的優良傳統。

別人讀書寫字,一遍能學會的東西,她十幾遍也不一定學得會。

這就很憂傷了。

現在,藍行歌諷刺那群人倒貼要先照照鏡子,他們自然也知道說她是個棒槌。

兩邊劍拔弩張,眼見著就要打起來。

慕容昭只覺得頭大。

他自然是聽見了她們說的話。

畢竟昨天動靜鬧得不小,再加上去找人的多是國子監的仆役,也沒幾個嘴巴嚴的,幾下就把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他百口莫辯,本來就很心煩,如今小月又纏著他,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甚至想離開校舍回王府避一避。

但小訣還在這裏,他……

“哇,什麽情況,這裏準備打群架?”

顧君訣跟沈殊兩人回來,就看見如此混亂的情況。

她手上那拿著個沒啃完的餅。

沈殊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群女學生,又慢悠悠轉了目光,看向另一邊的慕容昭。

慕容昭臉色驟變。

“小訣,你聽我解……”

“啊!”

慕容昭著急的想過來,卻撞到了站在他身邊的小月,小葉粑頓時灑了一地,小月也倒進了他懷裏。

“你、你走開!”

“王爺……”

慕容昭想把人從身上推開,可他動作太急,剛把人推出去,小月根本沒站穩,直接就崴了腳。

她疼得厲害,直接就哭出聲來。

這下是真推不開了。

顧君訣叼著餅,一時覺得她現在手裏不應該拿著餅,而應該拿著瓜。

“看來你的墻角確實是被撬了,怎麽樣,現在是什麽感覺?”沈殊用手肘捅捅她,笑問。

顧君訣面無表情,“能有什麽感覺,祝他們百年好合?”

她其實不太能理解其他人的心情。

她還小啊。

她明明這麽小,是個單純的小寶寶。

“你啊……”

“你們都在幹什麽,這麽晚不回房睡覺?”薛搴不知何時走出來,手上拿著個油紙包,“如果你們精神好,可以選擇去學堂,抄一百遍弟子規。”

薛搴在這學生裏面,還是很有威望的。

他出現,本來鬧騰騰的校舍立馬就安靜了。

再聽他說要抄書,原本圍在周圍的學生們,立即成鳥獸散。

他看了眼慕容昭。

那邊兩人還在男女授受不親,至今沒有掰扯清楚。

他又轉身看向顧君訣。

那個剎那,顧君訣臉色,她把吃剩下的餅塞到沈殊手裏,嘴唇一撇,眼睛秒紅,露出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嗚嗚嗚,殊哥哥,謝謝你陪我開導我,不然……不然小訣真的要難過死了……”

沈殊:“……”什麽情況?

“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我今天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詩的含義了,不管怎麽說,殊哥哥你願意陪我,小訣真的很感激。

要不是你今天給我帶了宋記的烤鴨,安慰我還陪我出來散心,我真的就要活不下去了……嚶嚶嚶……”

沈殊:……

準備過來問罪的薛搴:…………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鴨架子,又看了眼已經哭出來,並且愈發有可能哭得更厲害的顧君訣,一時間,竟然語塞了。

“咦,夫子也在這裏?”顧君訣哭了半天,才終於擦一把眼淚,懵懂的看著他,“夫子,是找我有事嗎?”

“……沒。”薛搴深吸了一口氣,“天色不早,你也早些歇息吧。”

“是,謝謝夫子。”

沈殊:!!!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會演之人。

沒有舞臺,創造舞臺也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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