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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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城池的初始的設定中, 並沒有城主這一職位,換而言之,這是秘境為修士找出魔修設置的便利條件。

由於虞撫芷有邪靈提前透露了消息, 他們老早就蹲點守著, 等著搶城主選舉的名額。

辰時一刻, 任務如約而至, 所有修士腦子裏同時聽到一個提示音:城主選舉大賽,請諸位修士選擇是否參與。

虞撫芷看都沒看,猛戳著那個“是”字, 張意念幾人也都是跟虞撫芷一樣的操作。

其實一個隊伍只有一個名額,留一個人在這裏報名就行,但是保險起見,他們幾個今天都圍坐在院子裏,沒有人出去尋找線索。

本來這並不是虞撫芷起來的時間點, 她是招架不住張意念瘋狂拍門, 只好強撐著睡意起來。

張意念還很納悶:“床板這麽硬,你還能睡這麽香?”

這裏的床幾乎只有一個床板,睡到上面硌得慌。

虞撫芷揉著睡眼點了點頭:“我知道, 但我自己帶被子和床墊了, 所以睡的還行。”

張意念:“。”

啊, 居然忘記了,虞撫芷乾坤袋裏確實喜歡塞些奇怪的東西。

果然不出所料, 這次的城主選舉名額非常搶手,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名額已經全沒有了。

虞撫芷本來還納悶, 就算動作再快, 怎麽能快到這種程度呢?

直到她看見入選隊伍的數量, 七個。

怪不得。

這給的名額也太少了。

據不完全統計,這個秘境至少有一百一十個隊伍,而只有七隊能成功搶到名額,報上名的成功率實在是低。

沒搶到名額的隊伍一臉沮喪,每個人臉上都像是丟了一百萬一樣心痛。

有的隊伍內部甚至開始互相指責:“你剛才發什麽呆啊?白白浪費一個好機會。”

“都怪你要吃蟹黃包,害得我排隊付錢沒註意發布的任務內容。”

“剛才就是你要跟我說話,導致我沒反應過來。”

“搞笑,你不也沒搶到,自己手速不行還有臉說我。”

隊長看著自己識海中不斷升起的紅色琉璃柱,心裏本來就煩,這下直接猛的一拍桌子:“別吵了,再吵下去就要扣生命值了。”

互相譏諷嘲笑的修士們頓時閉嘴不言,雖然棱柱上的指標沒有降下來,但至少沒再往上升。

內部摩擦雖然會有隊長會耐心解決,但更多的是冷漠示之,要麽就跟現在一樣,暴力解決。

反正他們的隊伍都是臨時組成的,沒什麽默契,也沒什麽感情,出了這個秘境,誰也不認識誰,所有修士都覺得沒必要在不熟悉的同伴身上浪費時間。

只要不扣生命值就行,他們要求都挺低的。

當然也有熟人組成的隊伍,但是因為秘境報名的基數太大,能一同搶到名額的修士們太少了,很多都是跟張意念一樣,孤身一人闖秘境。

花蘭溪看著自己隊伍搶到了名額,她很滿意的朝邪靈的方向看了一眼:“原來你還真有點用,繼續保持,當初路人甲把你帶回來的抉擇果然是對的。”

邪靈含淚點頭,他這都是被逼的啊,想他一個秘境反派,怎麽會淪落到被修士拿捏這種地步?

直到現在,邪靈還有一種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這種感覺在擊殺白衣魔修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他居然加入了修士陣營,甚至為了修士坑自己的同伴,即便在一定意義上他跟其他邪靈是競爭關系。

邪靈覺得事態的發展方向越來越離譜了。

而且因為虞撫芷幾人都是分開行動,每天的交流都是靠識海的小隊討論,回來連話都說不上一句,這導致邪靈根本沒機會挑撥幾人關系;至於擊殺修士這一條,也因為虞撫芷的禁制把路給堵死了。

邪靈內心焦灼,卻無可奈何,而且還要遭受這幾個修士時不時的拷問摧殘。

現在的邪靈正在“要不要擺爛”的邊緣瘋狂橫跳。

等確定好比賽入選隊伍之後,比賽形式也公布了出來。

七支隊伍分別是:我們很靚隊,韶華派,幹什麽都對隊,高顏值組合派,正劍門,困了麽隊,還有他們無敵宮。

看了這麽一圈別致又個性鮮明的隊伍,虞撫芷忽然覺得他們的隊名還挺正常的。

緊接著,城主選舉大賽就公布了賽制。

跟他們以往的擂臺比試都不一樣,一共三場比試:第一場是答題測試,第二場和第三場暫時保密。

第一場比賽的主題是“同伴”,比試時間定在今天下午,地點就在廢棄已久的城主府。

每個隊伍都有一上午的準備時間。

虞撫芷看到這主題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曾經寫過的命題作文。

甚至她還能補全整個題目:

親愛的修士,同伴簡簡單單二字,卻能帶給我們許多體會和感動,面對同伴,你有什麽想說的呢,請根據同伴這一主題,寫下你對同伴最想說的話。

體裁不限,八百字左右。

但這只是她的猜測,具體情況她也不知道。

於是她又扭頭問邪靈:“這具體是要考什麽啊?”

邪靈:“?”

“我怎麽知道,這些題目是秘境出的,我又不是出題人。”

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一個苦逼的打工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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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派。

“同伴?”止不明撓了撓頭,皺著一張臉,“這說得到底是什麽東西?根本搞不懂啊。”

止不明是符修,思考問題的時候就喜歡拿筆寫寫畫畫,他右手握著特制的紫砂木符箓筆,桌上鋪著黃古紙。

此刻的黃古紙上被寫下了很多個大大小小的“同伴”,紫砂木符箓筆尖在止不明的驅動下泛著柔和的靈暈,又在紙上留下了深深的墨跡。

符紙當然是用來寫符的,一般符修根本不舍得把紙用來亂塗亂畫,因為這種紙市面上一般賣的很貴,但止不明從來不在乎錢這種事,符紙在他眼中跟其他普通紙沒什麽區別。

坐在止不明旁邊的那個修士腦袋頂在桌子上,看起來都快睡著了,“主題是同伴,考察方式有很多種,這讓我們怎麽猜嘛。”

容旦隊伍裏的參賽資格就是他搶過來的,耗費了他不少靈識,所以他現在腦子有點疼,不等不停下休息一會兒。

容旦背懶懶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雙眸微閉,“這個考題很怪異,我們沒有頭緒,但同樣的,其他隊伍應該跟我們一樣。”

“容旦師兄,所以你的意思是?”止不明問。

自從那天容旦認出了他的身份,止不明明顯就收斂很多,跟在容旦身後,也不敢再對容旦這個新隊長表達憤懣,老老實實的做他的小隊友。

“我們可以集思廣益,去其他隊伍裏看看。”容旦說著就起身往外走:“那天我看見百頤師弟了,正巧他們隊也搶到名額了,我知道他們隊伍在哪,正好去看看。”

止不明眼神一亮,把桌上的紙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廢紙簍裏,連忙跟上去:“師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容旦又對著屋裏坐著的另外三個隊友道:“我們有什麽發現,識海小隊討論保持聯系,你們也可以去其他隊伍裏看看情況。”

“好。”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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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考題洩露的只有“同伴”二字,虞撫芷他們僅僅一會兒,就想出了無數比試方式。

百頤想到的是最按部就班,也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情況:“同伴的話,我們又是在秘境試煉,很大的可能是比試修為,或許會在作戰中考驗我們相互配合的默契。”

若真是這種情況,張意念覺得自己隊伍有很大希望,金丹大榜第二名和第五名都在他們隊伍,這不穩了,他又能愉快的抱大腿了。

張意念跟著感嘆了一句:“要是這樣多好啊。”

話音剛落,便有人叩響了他們的大門。

花蘭溪抽出腰間別的長鞭,精準的甩到大門的把手上,紅白交織鞭子在把手上饒了幾圈,花蘭溪再把鞭子往旁邊輕輕一帶,門便被打開了。

門剛打開,容旦從外面走進來,他看了一眼開門的長鞭,有些驚訝:“赤蘭鞭,花蘭溪你也在這兒?”

這個鞭子上面刻滿了蘭花紋飾,又是紅白底色,本來用鞭的修士就不多,這上面又有花蘭溪明顯的個人特色,想認不出都難。

花蘭溪沒認出容旦,但百頤卻對那張臉分外熟悉,他薄唇微抿,長年不變的寒眸中閃過不解:“容旦師兄,你怎麽來了?”

容旦?

花蘭溪心中驚訝,連忙去看來人,果然發現門口站著兩道身影:“兩個人?你們誰是容旦?”

其中一個長相俊美的白衫青年慢吐吐的開口:“我..”

話說了一半,忽然一陣破空之聲傳來,鞭尾帶著長長的靈力痕跡朝他打來,看起來絲毫沒留情。

還好他反應機敏,連忙祭出一張寫好的符箓,符箓變成字符,瞬間張開一張大網,將兩人籠罩其中。

止不明有些驚魂未定,他趕緊朝著花蘭溪大喊出聲:“我不是容旦,我是止不明,能不能看清楚再打。”

花蘭溪也就是想出其不意試探一下容旦,誰知道打錯了人,她挑挑眉,哼道:“誰讓你說話說那麽慢。”

止不明:“……”

“你們來幹什麽?”花蘭溪問。

“探討題目。”容旦很自然的往裏面走,好像把這裏當成了他自己的小隊。

然後他便看見了坐在最裏面的虞撫芷,於是他眸中笑意更甚,他早就好奇之前在小吃巷裏的那個修士是誰,沒想到人全在這個小隊。

容旦又往虞撫芷旁邊移了一下目光,卻沒見那人頭上有昵稱框,沒有昵稱框也就代表他是秘境場景中的人物,他頓時覺得有些好奇:“這位是?”

虞撫芷趕緊接過話頭,生怕魔修被容旦發現真實身份:“哦,他是過來給我送飯的。”

止不明把腦袋湊過來,有點懷疑:“送飯?你還吃飯?”

“當然。”虞撫芷淡定的從乾坤袋裏拿出一盒點心做證明:“吃飽才有力氣幹活。”

幾個隊友非常配合的點頭。

索性這兩個人也沒糾結這件事,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等等。”花蘭溪若有所思,她看向虞撫芷:“同伴一詞,應該也包括信任吧,路人甲,你身份到底是什麽呢?”

容旦,止不明都在這,至於宵聲之前也見過,他們都不是她這個被稱為天之驕子的隊友。

所以,她到底是誰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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