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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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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皇理解了。

後者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便點點頭,不知想些什麽。

良久,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本皇若向九尾國民間推廣類似物品,可行?”

“可行,也不可行。”

“何解?”

“若單論推廣,以其便利性和您的威名,自然能順利推廣開,但問題在於……”

牧長清聳聳肩,無能為力道,“即便一個小小的液化氣和液化氣竈,其背後也有著無數科技和現代工業技術支持,比如提煉、冶金、鍛造、化工……”

“……”

狐皇楞在原地,皺眉看向栗子香。

後者學著牧長清聳聳肩,一副“別看我,我也不懂”的模樣。

無奈,他只能重新看向牧長清,在又聽了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提問:“總之按你的意思,我九尾國無論如何都造不出此物?”

“是的,至少火焰那關就過不去。”

“防火木何如?”

“呃,應該很貴吧?”

“……走,再去看看別的。”

狐皇果斷揮了揮袖袍,轉身離去,臉上寫滿了遺憾。

若有這般物品在,九尾國數以億計的普通百姓日常生活條件將得到極大改善,大家再也不用去山裏砍柴了。

可惜,終究想得太簡單了——原來這就是科技?

確實不孬。

接著,狐皇又問了不少關於城市基礎設施方面的事。

牧長清所知不多,只能盡量解答,將自己平日裏耳聞目濡知道的知識一股腦倒出。

不知不覺,天色徹底黑暗。

一人二狐回到最初的那個廣場,只見廣場舞熱度已經達到頂峰,音樂聲堪稱震耳欲聾。

“怎麽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原來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你的那……”

牧長清跟著哼哼。

不知怎麽的,一首發行沒幾年的歌聽起來會有一股子上世紀的韻味,難怪大媽們會喜歡。

頓了頓,他仰頭看向天瓊商廈頂端的時鐘,上面顯示此刻已經八點半了,正是黃金時間。

自家位於五樓的大河天上山水國風主題餐廳也燈火全亮,隱約能看到靠窗位置坐滿了人,顯然生意火爆得很。

那麽……現在是時候介紹自己家背景了吧?

他心臟突突了幾下,開始不受控制變得緊張,眼角餘光亦不自覺往狐皇身上瞄。

旋即微不可察輕點下巴,深吸口氣……

“牧長清。”狐皇突兀開口。

“啊?長……長清在……”牧長清咯噔一下,差點嚇個好歹,趕忙拱手鞠躬等待後續話語。

栗子香亦如是,將腦袋低下,心情忐忑。

她很清楚,一般父皇喊其他妖全名的時候,要麽說明他很生氣,要麽說明他接下來的話很正式。

果然,只見狐皇捋了下皇袍,背負雙手,居高臨下看著兩人,威嚴道:“今日既然有樹神作證,本皇便相信你確實來自這個沒有妖魔的異世界,也相信你對我妖族沒有惡意。”

“嗯嗯,您大可放心。”

“但一碼歸一碼,香兒是本皇唯一的女兒,亦是我天妖白狐族唯一的大小姐,九尾國唯一的公主。”

“唔……您的意思是?”牧長清稍稍擡頭。

“門當戶對!”狐皇話語嚴厲許多,“香兒不要面子,本皇要!天妖白狐族要!九尾國更要!你一介浮萍,無任何背景,縱然因為對抗魔族的緣故積累了不少聲望,但論地位還是遠不足以和香兒相匹配,這一點你應當能理解?”

“能……”

“那就好,如此本皇也沒有多的要求,只要你後續能獨自應付來自萬龍國的壓力,不死,且打出名聲。”

狐皇頓了一下,眉宇間能明顯看出糾結。

不過當他看到樹神虎視眈眈的時候,這抹糾結便消散無蹤,轉而無奈道:“本皇便將香兒……”

牧長清和栗子香齊刷刷擡頭,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說啊!

快說快說!

那幾個字快說出來!

二人激動萬分,狂吞唾沫,恨不能一個掰上嘴唇,一個掰下嘴唇,把話從嗓子眼裏摳出來。

良久,狐皇終於嘆息開口:“許配於你。”

話落,空氣凝固了。

下一秒又瞬間破碎,栗子香尖叫著撲進狐皇懷裏又抱又親,激動萬分,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皇!謝謝父皇成全嗚嗚嗚……香兒好開心!”

“長清多謝陛下成全!”

牧長清沒法像她那樣,便撫平衣擺當街跪下,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認真道,“您放心,長清向天發誓此生定不負香兒,亦不負九尾國。”

“……嗯。”

狐皇輕拍栗子香後背,面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

頓了頓,等乖女兒哭得差不多了,情緒也漸漸平和了下來,他恢覆威嚴之色繼續說道:“你倆別高興得太早,本皇方才說了,後續還會有來自萬龍國的壓力,若抗不過去可別怪本皇沒給過你們機會。”

“啊?”

栗子香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不解道,“您都同意了,萬龍國憑什麽出手?”

“憑什麽?呵,那龍皇因為你的事,都不知道來咱們家多少次了。為父雖然一直拖著,為國家爭取最大利益,但前些日子也總算是談得差不多了——你說說,這般情況下,本皇突然告訴他此前所有談判皆作廢,他會是什麽心情?”

“……”

“當場翻臉也不過分吧?”

“嗯……”

“是以,長清後續肯定會面臨萬龍國的巨大壓力。”

栗子香急了,慌張道:“那怎麽辦?長清如今剛晉入化身境,若萬龍國直接派遣三劫境強者過來,他豈不是只能原地等死?”

“沒錯。”狐皇點頭,皺眉看向牧長清,“甚至龍皇可能盛怒之下親自出手,而為父或者任何九尾國妖若幫忙,那接下來就將面臨狐龍兩國的全面戰爭——此事萬不能發生!”

“這……不行不行,太危險了……樹神姐姐!”

她語帶哭腔,轉身去找樹神了。

原地,狐皇瞇了瞇眼,隨手拂過一道力量將牧長清托起,淡淡道:“你不害怕?”

“怕。”牧長清承認。

“方才的話你也聽見了,這件事不只是本皇,九尾國任何妖都不可以幫你。”

“能理解。”

“那就好。”

場面驀的安靜下來。

翁婿倆大眼瞪小眼,各有所思。

半晌,狐皇背負雙手仰望大廈,四處踱步了會兒,沈聲道:“若你出事,香兒肚裏的三個孩子本皇會好生對待,畢竟終究流了一半我天妖白狐族的血。”

牧長清笑笑:“如此甚好。”

說完,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不知為何,狐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轉身盯著牧長清來來回回打量。

不多會兒他終於想明白了——這小子太淡定了!

感覺這事兒跟自己無關似的,嘴角還噙著笑意。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瑟瑟發抖,瘋狂想解決對策嗎?

“你小子……”

“回陛下,勺子大叔方才與我說了,此事除了龍君,誰來誰死。”

“?”

“就是天天背著勺子的那個光頭。”

“……”

403、勺子大叔也是個妻管嚴

翁婿倆對視。

片刻,狐皇使勁捏了捏下巴。

百思不得其解啊!

這小子何德何能被那光頭和樹神兩尊大佬罩著?

再者有這種背景在,你他娘的早說不行嗎?

早說我費那勁去跟龍皇交流,直接把香兒捆巴捆巴打包送你床上,再附贈良田萬頃,靈晶億萬,豈不美哉?

真是……

“哼!”

他袖袍輕揮,一臉不悅,弄得牧長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又發脾氣了。

不過身為女婿,忍這種氣那都不算事,趕忙腆著臉上前:“陛下……我現在先叫您伯父?”

“蹬鼻子上臉是吧?”

“不至於,現在叫您爹才叫蹬鼻子上臉。”

“……”

狐皇手擡了又擡,終究沒想出來怎麽反駁,再次揮袖。

畢竟他已經答應這門親事了,女婿先這麽稱呼自己倒也沒錯,不過還是有講究。

他斜睨牧長清一眼,淡淡道:“私下裏這般就算了,公開場合須得繼續稱陛下。”

“是,伯父!”牧長清喜上眉梢,隨手指向旁邊的天瓊大廈,“趁著香兒和樹神還在交談,伯父不若與小婿同行,我為您介紹下我家在這方世界的情況,還有認識下我的家人。”

“帶路。”

狐皇雙手插袖,一臉淡然。

但等他進了商場內部就淡然不起來了,走三步停一腳,走五步問兩句,對所有東西都充滿了好奇。

當然並不是因為九尾國沒有,事實上挺多東西都有類似的,但畢竟是兩個世界,表現形式上有較大差異。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服裝。

“這個呢叫西裝,是從我們地球的西方大陸傳來的服飾,所以叫西裝,也叫西服。”

牧長清指著一套深藍色的服飾耐心解釋,活像個導購員。

老丈狐就在旁邊左瞧右看,幾次下意識去撩,結果撩了個寂寞直接透體而過,不禁眉頭皺起老高:“這西……裝,單看觀感要比這裏其他的衣物嚴正些。”

“伯父好眼神。”牧長清一個狐屁拍上,“事實上也如此,我們通常只在正式場合才穿著,比如商業交談。”

“商業交談……那這件又如何?”

“這件叫燕尾服,跟西裝有點像,但屬於禮服類,適用於晚宴和婚禮等場景。”

“婚禮?”

牧長清忙不疊點頭:“是的,假如以後還能回到這裏的話,我和香兒打算再辦一場不同於我們國家和蒼星界的西式婚禮。”

狐皇若有所思。

他倒沒懷疑女婿是否還能回來,畢竟理論上既然可以去蒼星界,那當然也能回了。

頓了頓,他輕聲沈吟。

牧長清心領神會,輕笑道:“到時候還望您不嫌棄,屈尊前來,小婿定將這些服裝給您安排得妥妥當當。”

“不必!本皇堂堂一國之君,豈會與你們一幫鄉民同樂?”

狐皇故作高傲,雙手負於身後不鹹不淡道,“走,看看你父母何許人也。”

“哈哈,好的伯父。”

一人一狐逛街似的溜上五樓,正巧碰上牧廣深、王蕓、牧傾城和陸逸平從餐廳後方的辦公區裏出來,後者手上還抱了個一歲多的娃娃。

只一眼,狐皇便將目光放在了陸三清身上。

而後者也不例外,明明上一秒還在揪爸爸的頭發,下一秒就忽的瞧了過來。

小手揮舞,咿咿呀呀:“毛……毛毛……”

陸逸平楞住,輕聲道:“怎麽了寶貝?”

“有毛毛……尾巴……”

“???”

“咿呀……”

他扭動著想掙脫束縛他的雙手。

旁邊,牧傾城將手機滅屏,眼睛不斷在兒子和他的視線方向瞄,一絲驚喜湧上心頭:“是長清來了吧?”

“不太像。”牧廣深皺眉,“長清又沒有尾巴。”

“那他許是帶著未婚妻來了呢?”王蕓眼前一亮,“上次咱倆那夢裏,他小子不就是向一只九尾白狐求的親嘛?”

“哎——對對對!”

全家人眼神都亮了。

然而另一邊的牧長清和狐皇卻都黑了臉,不由自主同時側身一步,離對方遠點。

狐皇慍怒道:“說來本皇還不知道你小子什麽時候求的親!”

“啊這個……咳咳,五月十五。”

“五月十五?那不是與香兒懷孕的日子差不多?”

“是的,就當天晚上懷的。”

“你——”

狐皇瞪大了眼,氣得直搓牙花子,手都止不住顫抖了起來。

作為過來妖,他哪兒想不出那晚會發生什麽?

我養了這麽多年的白菜啊!

一晚上被拱得沒了影。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借著求親故意讓她獻身、懷孕,好生米煮成熟飯要挾本皇?”

牧長清高舉雙手:“伯父,這可是天大的冤枉!”

“?”

“她那晚壓根沒把我當人!”

“……”

“事後她說吃了無果藥,但是沒發現無果藥是過期的——您覺得以她的職業,這句話可信度幾成?”

“……”

狐皇繃不住了。

嘴巴張了張,嘀嘀咕咕幾句聽不清的話便重新背過手,板著張臉。

牧長清識趣的換了話題,挨個介紹自己家人。

當介紹到姐夫的時候狐皇眼神示意停止,淡淡道:“這位氣息不同,並非凡人,想必與你一般來路?”

“沒錯,他來自歲古大陸澤夢國陸家。”

“澤夢國……白狐城時常有此國商隊往來,本皇倒也有些了解,其整體國力約莫中上游,還算湊合。”

“是啊,當然與咱們九尾國肯定沒得比。”牧長清繼續拍狐屁。

“打住——他如何來的?”

“通過傳送陣,具體的話……”

狐皇認真傾聽陸逸平的故事,當聽聞界外存在可跨世界的傳送大陣時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旋即釋然。

那地方自古以來就是神秘的代名詞,出現什麽都不奇怪。

別看這麽多年了,實際上很多很多的地方都還沒有人和妖涉足過。

聽完故事,對面一家人已經在陸三清的帶領下圍了過來。

小寶貝先是與牧長清隔空玩耍了會兒,接著便不停追逐狐皇的大尾巴,惹得後者到處走,哪怕實際上根本摸不著。

他可是一國之君,尾巴豈是誰都能碰的?

隔空也不行!

“這小子,來日讓本皇碰見了,定有他好果子吃!”

“別啊伯父,他可是我外甥。”牧長清連聲求情,“再說他這麽小就具有類似通靈的本事,日後天賦怎麽都不差,您真碰見了不好好培養一二?”

“……”

“以小婿拙見,為了栓住天才,您最好再許他個狐——”

啪!

話沒說完後腦勺挨了一掌。

狐皇吹胡子瞪眼:“閉嘴,本皇看你就來氣!”

“……”

牧長清慫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這話題。

但傻站著也不叫個事,便講述自家發家史和各種菜品,總算將老丈狐臉色哄好了點。

等翁婿倆下去時,栗子香正在和樹神一並跳廣場舞。

好好的仙子,楞是跳出了滿滿的……仙土氣息?

一舞跳罷,時間已晚,今夜廣場舞宣布結束。

栗子香張開雙手朝父皇撲了過去,然後轉道牧長清。

一躍而起整個跳上他身,雙腿纏著腰,雙臂摟著脖,低頭mua~mua~親個不停。

“咳……為父還在呢……”

狐皇握掌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略顯尷尬,訓斥道,“堂堂九尾國公主,眾目睽睽之下這般卿卿我我成何體統?”

“哎呀~反正他們又看不見~”栗子香轉而抱住他胳膊撒嬌。

“那也不行!再說,你如今已有身孕,還是三胎,怎可像往常一般蹦噠?我看你壓根沒有好好做母親的打算!”

“才不是……好啦好啦,香兒下次不這樣了——你倆方才聊得怎麽呀?”

“一般。”

“很好。”

栗子香莞爾,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照著他倆臉頰一個親了一口,幸福道:“父皇,相公,香兒愛你們~”

聞言,狐皇尾巴高高揚起,扯著脖子看向牧長清,挑釁道:“你可聽見?本皇在你前頭!”

“……”

“……”

樹神伸出一截藤條抹了下樹冠,跟擦冷汗似的。

隨即法力發動,周圍如水波般抖動起來,待到結束,樹神消散無影,只留下一行同樣快散去的字:“世界之淵,神橋之上。”

牧長清小聲念叨了一遍,不明所以。

栗子香同樣有點茫然。

到底是狐皇老道,隨口解釋道:“世界之淵,神橋之上,乃樹神本體所在之地,她這般告知地址,自然是等著你們日後去送請柬。”

“噢——原來如此。”小白狐一臉驚喜。

隨即拉住牧長清胳膊,輕笑道:“長清,咱倆朝這個方向跪拜一會兒。”

“西北?”

“嗯,那是樹神所在。”

“行,是該拜拜。”

小兩口捋了捋衣服,朝著這位傳說中的存在虔誠跪拜幾分鐘。

等起身,大門嘎吱打開,狐皇還沒來得及透口氣就被眾親友圍住了,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裏看,生怕看到什麽血腥場景。

好在想象中的畫面沒出現,反而意外發現那兩位正十指緊扣朝他們致意,頓時集體松了口氣。

太好了,陛下看起來被說服了!

“陛下。”狐皇後仰頭,眼中閃爍微光,“您同意了?”

“嗯,看在樹……咳……”狐皇咳了下,“看在長清確實誠懇,而且人品、天賦、背景各方面也沒問題的份兒上,本皇允了。”

“真好,陛下英明!”

“咳,那是當然。”他大手一揮,“本皇宣布公主婚禮擇期,待本皇與萬龍國溝通後再具體決定,諸位可有異議?”

“我等無異議,陛下大善!”

眾妖齊齊躬身行禮,哪怕姜晨也五年來頭一次向他低下了頭,並且言辭真切。

狐皇頓時心中不是滋味,嘆了聲,拍拍他肩膀:“好生修煉,來日繼承大統,帶領我九尾國走向更高更遠之處。”

“……”

姜晨沈默。

一旁,姜涼抓住他手,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他便深吸口氣,沈聲道:“是……父、父皇。”

“哎!”

一聲父皇瞬間讓狐皇鼻子一酸,忍不住眨了眨眼,忙擺手道,“月汐,本皇累了,領我去休息。”

“是,陛下。”

狐皇後笑靨如花。

於她而言,今天大概是這幾年來最好的一天了,兒女之事都得到圓滿解決,可謂快哉。

場面頓時熱鬧起來,剩下的眾妖齊齊湧入大殿,之前躲去偏殿的也都被召集過來宣布這個好消息。

只有勺子大叔默默地站在殿前廣場上仰望海底,不知想些什麽,直到無鋒送了個紅桃過來才算醒神。

而後一手抓著紅桃啃,一手蓋著無鋒腦袋摸。

後者便仰頭,認真道:“我什麽時候可以嫁人?”

“你,還小。”

“哪有,我都一百五十歲了。”

“呵呵,胎中,一百,三十,餘年——也算?”

“……”

無鋒低頭啃了口自己的紅桃,腮幫子鼓啊鼓。

而後大概不死心,又問:“再過幾年?”

“想。”

“?”

“得美。”

“哦……那我這輩子跟霏霏和憐華過日子好了。”

勺子大叔大笑數聲:“可。反正,霏霏,不弱,而,憐華,又,源自,你,母親。只要……”

無鋒湊近了些,一臉好奇:“只要什麽?”

“只要,你們,莫侍,一夫。”

“……”

唰的一下,無鋒臊紅了臉。

嘴裏嘀嘀咕咕“我可是樹神的女兒,怎可能與她人共侍一夫”之類的話,然後跺了跺腳,撒嬌道:“哎呀,您認真點嘛,我總不能因為身份就永遠不嫁人吧?”

“莫急。”

“都快被主人和夫人酸死了,焉能不急……”

勺子大叔莞爾,伸手擺出算命架勢:“容我,算上,一算。”

“可以!您快些!”

“嗯……”

話落,他皺眉念念有詞。

然而下一秒,大量空間之力便出現在他身體周圍,將他裹挾,瞬間帶走。

“……”

啪嗒。

無鋒手中紅桃滾落在地,小嘴撅起老高。

隨即掏出一片樹葉註入靈力,邊走邊說,像是在跟樹神訴苦。

與此同時,世界之淵,神橋之上。

一棵光華璀璨,頂天立地的無窮巨樹聳立在無邊無際的大橋之上。

樹下,一女子正扭來扭去,旁邊還放著熟悉的《酒醉的蝴蝶》。

嗡——

光華閃過,勺子大叔出現。

女子頭也沒回,淡淡道:“女兒說你欺負她了?”

“……沒。”

“跪著。”

一個搓衣板憑空出現。

撲通。

404、可兒現在有機會了嗎?

八月二十日,在逗留了幾天後,狐皇一行集體返回九尾國,準備去跟龍皇磋商。

而原本那些婚禮隊伍自然原地解散。

當然,牧長清給了他們不少報酬,還約好等後續婚禮再次舉辦的時候重新請他們過來,畢竟其中有幾個項目他和栗子都很喜歡,就這樣斃掉著實可惜。

之後姜晨也領著惟俠派一眾成員先行回去,陸怡安則緊隨其後,和兩名陸家人奔向歲古大陸。

海狐殿一下子安靜許多。

最初來時幾人幾妖,如今便也是幾人幾妖。

中央修煉密室內,栗子香雙腿盤膝打坐,周身靈力湧動,隱隱有著突破之意。

可惜大概是身孕緣故,她接連嘗試了兩次都沒成功,不由得嘆了口氣,睜開眼:“長清,都九月初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呀?”

“不急,等你突破。”牧長清隨口答道。

他坐在床上,正仔細翻看管家大鰻送來的外界報告,眼神微微有些凝重。

“那估計還要個四五日……”

“嗯,不過有我一直陪你,怕什麽?”

“倒也不是怕。”栗子香起身過來,踢掉鞋子,像個八爪魚似的抱住他,一把推倒在床上,小臉緊貼胸口喃喃道,“人家只是想家了而已……對栗子來說,清香園才是咱們真正的家,若能回去養胎想必心情都會好許多。”

“哈哈哈,你是想家裏的大床了吧?”

牧長清莞爾,隨手將小冊子丟去旁邊,大手在她後背上來回游走。

游著游著便鉆進了衣服裏。

完事兒不算,他又伸出舌頭在狐耳內部輕舔一口。

小白狐立馬嚶嚀一聲,俏臉泛紅,銀牙輕輕咬住牧長清肩膀,含糊不清道:“你怎麽知道呀?”

“猜的。”

“那你再猜猜為什麽?”

“唔……因為那是咱倆第一次……的地方?”

話落,栗子香怪叫一聲將腦袋埋進他脖頸間,大長腿彈來彈去,一副害羞至極的樣子。

好半晌才停下,漲紅臉嬌滴滴道:“只對了一半。”

“一半?”牧長清挑眉,“那另一半是什麽?”

“是、是別的第一次……”

“?”

牧長清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掰著手指頭思索還有什麽東西符合她說的話,不多會兒自信滿滿道:“還有在那張床上第一次相擁而眠,第一次看戲劇,第一次徹夜聊天,第一次……”

話未說完,一根蔥指堵在了他嘴唇上。

栗子香輕咬唇瓣,眼眸含水,細若蚊蠅道:“傻瓜,是還沒發生的事啦,而且與你家小狐貍身體有關。”

“……”

“猜到了嗎?”

“咳……大概猜到了。”

“那就好……可是會不會有些變態呀?”

“不會。”牧長清果斷搖頭,嚴肅道,“兩口子之間你情我願叫情趣,不情不願才叫變態。”

“說的也是。”

栗子香點點頭,俏臉緋紅一片,滾燙無比。

不知怎的,她只要想到那一幕就會抑制不住產生羞恥心,同時還有種……想上廁所的感覺。

頓了頓,她忽然從牧長清身上爬起來,隨意理了理衣服。

“怎麽?”

“我去趟茅房……”

“……”

…………

九月初七,栗子香在經過了四次失敗後,總算成功突破到化身境後期。

九月初八到十二,三姐妹與鷹龍也接連取得一定突破。

待到九月十四日時,連最偷懶的豆皮也進步了,覺醒類功法上到新臺階。

至於牧長清,這陣子花了點心思研究靈符和陣法,因此距離化身境中期還有一段路要走。

假設目前修煉條件不變,大約一個月出頭的樣子。

不過他並不打算繼續在這兒了。

一來此處在平波關大戰中已經暴露,二來擔心萬龍國找上門,三來按照勺子大叔說,浮空山上也有高級洞天福地,其中甚至有九品,比海狐殿更爽!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穩定。

他和栗子香目前尚未完全掌控浮空山,誰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走。

運氣好說不定還會待上三五年,運氣差說不定下一秒就不見了。

所以,全面掌控浮空山迫在眉睫,這不但可以方便修煉,更可以為後續婚禮提供場地。

試想一下,這世上還有誰的婚禮是在一座漂浮的山上舉辦的?

加之山上有著絕美風景和大量奇珍異獸,足以將婚禮的驚艷程度再次擡高一個大臺階!

殿前廣場上,一輛神行馬車靜靜矗立著。

鷹龍站在車頂默默註視下邊忙碌的身影。

“長清,大伯的靈符你都帶上了吧?”

“帶了,不過每樣只帶了一張。”

“幹嘛不全帶?跟大伯有什麽好客氣的?”栗子香抓起一箱藥材送進雙生手鐲裏。

牧長清笑笑,幫她一並收納:“我的目的是為了觀摩學習,一張足矣。”

“哦……那那個仙法殘卷呢?”

“《太上九霄訣》?”

“對,就是這個。”

“這必須帶啊。”牧長清變幻出來掂量幾下,“可惜過於繁奧,只能勉強入個門,想要將它覆原估計得猴年馬月去了。”

“這樣啊……也不急啦,反正你又不缺功法。”

“是的。”

話落,所有藥材箱子都被搬入手鐲。

另一邊,三姐妹也陪著豆皮跟貓貓狗狗魚魚們告完別回來了。

小家夥眼眶紅紅的,有些不舍,但一見到栗子香就變得開心起來,連問了好幾個跟寶寶們有關的事,比如現在能不能探出性別。

她現在就擔心栗子姐姐明年一胎生出三個女兒,那她可就難受了!

一番操作過後,很可惜,胎兒還差一點生長進度,估計得再要個七八日才能探出性別。

“唉……”喵喵嘆氣。

隨即被栗子香抱上了馬車,三姐妹則照舊坐在外邊,齊刷刷註視牧長清。

後者此刻正跟管家大鰻交流,手上還有本小冊子,眼神略顯嚴肅。

“九月初八,龍君所在的金龍號戰船在例行巡航時遭遇魔族伏擊,兵力差達到驚人的一比三,然縱如此,他依然率軍突圍,順便斬下一名洞天境大魔頭顱。”

“九月十一日,僅簡單修整三日,龍君主動出擊展開覆仇,取得大捷,戰損比二比八。”

“九月十三日,魔族前線緊急增派十大魔子順位第三,大陰主,以及眾多戰船,實力急劇上漲,雙方或許會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暫時僵持住。”

冊子合上。

牧長清順手遞給大鰻,沈聲道:“看來兩邊都打出真火了。”

大鰻點點頭:“意料之中,魔族這段時間在龍君面前持續吃癟,以他們性子斷不可能忍,戰事必然升級。”

“嗯,不過這對我而言倒是個好消息,龍君暫時被牽制,我便有更多的時間提升自己。”

“是極。”

“行,那我這邊先走了,海狐殿勞煩你照顧。”牧長清拍拍大鰻肩膀,笑道,“有空記得給我傳納境珠,氣息留給你了,順便婚禮也要記得來參加啊。”

“小的明白,大仙一路順風。”

“告辭!”

光芒閃過,牧長清消失不見。

再一閃,整個神行馬車也不見了。

海狐殿瞬間空落落的。

與此同時,據此三萬多裏外的白鱗國,一處邊關重城裏。

萬龍國軍隊早已經從飛魚國海瀾關轉移到此處,以應對日益強大的魔族壓力,整個關口到處充斥著緊張氣氛。

金龍號戰船某間屋子裏,龍君望著墻上的地圖怔怔出神。

驀的,身後響起敲門聲。

他眼角餘光後移,淡淡道:“進。”

嘎吱——

門開,一道金色及肩短發身影邁步而入,手上還端著飯菜。

“君哥哥,該吃晚飯了,今天的烤雞腿是可兒親手做的哦。”

龍可兒笑盈盈過來,將餐盤放在桌面上,再一樣一樣將食物拿出,擺好,當拿到一只半黑半黃雞腿的時候更是露出得意之色。

龍君皺起眉:“不知你有何可得意的。”

“怎麽不知?相比於上次進步很大了好不啦?”

龍可兒哼唧一聲,“上次全是黑的,皮都碳化了,而這次是半黑半黃,皮都在,難道不該得意?”

“……”

“快來吃快來吃~”

“不餓。”

“你餓。”

“不餓。”

“你餓!”

“不……唔……”

一只鹹不拉幾的雞腿被強行塞到嘴裏。

龍君眉頭皺起老高,嘴邊那股子油膩感讓他很不舒服,本能地抓住龍可兒手腕。

吃力之下,雞腿啪嘰掉在了地上。

屋內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龍可兒抿抿嘴,情緒有幾分低落,掙脫束縛後蹲下身將雞腿撿了起來,失落道:“對不起啊君哥哥,可兒下次一定弄個好的。”

“……不用,我不喜歡吃雞腿。”

“那鴨腿呢?我記得你吃的。”

“戒了。”

“……”

龍君鼻間呼出悠長氣息,重新負手,看向作戰地圖,平靜道:“拿走吧,我不吃。”

無聲回應。

“以後也別送了,你是公主殿下,讓屬下們看到你一天到晚進我房間成何體統?”

“哦……”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回去,前線太危……”

話沒說完,身後忽而出現低低的抽泣聲。

龍君立馬回頭,只見龍可兒正低著頭,用手背輕拭眼角,眼眶紅紅的,身子時不時跟著嗚咽聲顫抖幾下。

但是一感受到前方身影轉了過來,她趕緊用袖子亂擦,強笑道:“明天我再給你送更好的。”

“……”

“就不打擾君哥哥了,可兒告退。”

飯菜快速收拾好,龍可兒端著餐盤走向大門,步伐有些虛浮。

不知怎的,龍君莫名有點難受。

想了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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