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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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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戰力又死了不少在妖族世界。”

“不是還有個氣海宗麽?三流宗門實力極強,應該不怕你們。”

“嗯。”陸怡安點點頭,摸出納境珠,“所以我們向修仙者聯盟提請了仲裁,有這鐵證在,氣海宗哪怕再囂張也不敢插手,甚至還逼迫他們交出了顧木的父母。”

“真的?他們被關在哪兒?!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被關在氣海宗禁地,神形枯槁,如同死人……”

耳畔忽而出現另一道聲音。

顧木牽著一名頗為乖巧漂亮的植物妖女子走來,臉上表情覆雜,但到底還是換上了笑容:“不過經過陸家的全力救治和調養,目前已經恢覆了七成左右,再過些時日便可基本正常了。”

牧長清松了口氣。

顧木爹娘畢竟是沸血的制造者,不管出於哪個方面,他都希望老兩口能好好的。

正想著,陸怡安隨手掏出四塊鍛靈石板碎片放到他手中。

大的跟臉盆差不多,小的也有油餅那麽大,斷痕毫無規律。

牧長清當即拿出身上已有的五塊,席地拼圖,很快拼了大半張鍛靈石板出來,占總面積七成左右。

其中下邊那一圈已經完全覆原,缺口主要集中在東北角和中心的凹槽。

他再次嘗試頓悟,推理覆原,不出預料再次被鍛靈石板內蘊含的強大力量反噬,腦袋如針在紮。

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至少他發現這次相比上次,反噬癥狀稍微弱了些。

也不知是因為鍛靈石板逐漸趨於圓滿,還是因為他的實力得到了提升。

應該是後者……

牧長清兀自猜測。

等過幾天到了化身境再認真試試吧。

“對了顧木,這東西我目前還要留著研究,等完事兒了就還給你。”牧長清擡頭,對著對面的顧木認真說道。

後者搖搖頭,一臉感慨:“不必,此物過於強大,並非我小小顧家能夠掌控,況且我對它也沒有太大好感。”

“怎麽?”

“若非是它,我顧家怎會落得今日下場?所以,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以你天資及背景,應當足夠駕馭它。”

“……或許吧。”

牧長清輕嘆,沒有客氣。

又聊了會兒,眾人眾妖終於進了大殿,各自落座品茶,想象和討論明天的婚禮。

那叫一個熱鬧。

栗子香、姜涼、馬玉玉三個孕婦更是被陸怡安、水渺渺、鹿小璐、寧漁等一眾未婚或未孕女子包圍,鶯鶯燕燕聲不斷,時不時便傳出驚訝和嬉笑之聲。

其中當屬馬玉玉說得最多,傳授經驗最多,畢竟她已經懷孕九個多月,肚子漲大了好幾圈,經歷過她們還未曾經歷過的事。

至於牧長清嘛……

他幹上了端茶倒水送瓜果的活計,差點把三姐妹的工作給搶了去。

時不時的,還會插嘴討論下明天婚禮,又或者討論下修行之事,倒也樂在其中。

唯獨有些遺憾勺子大叔今天沒來,還有點遺憾……狐皇沒來。

平心而論,假如有可能的話,他還是希望狐皇能來的,畢竟他怎麽說都是栗子香和姜晨的父親。

好好一雙兒女同一天成親,他這個做父親的卻被蒙在鼓裏,毫不知情!

換位思考下,牧長清覺得自己大概能氣死或者傷心死。

“唉……”

“怎麽?”

栗廣文瞄了他一眼,接過茶水。

牧長清立馬回神,倉促回道:“呃……我在可惜伯母沒來,甚至都還沒見過她的面……”

“哈哈哈,她既已與本王確定關系,怎可能不來?只是去了平波關見她家晚輩,要稍晚些過來,放心吧。”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嗯。”

…………

與此同時。

九尾國,白狐城皇宮,神武殿內。

已經好些天沒合眼的狐皇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饒是他修為強大,也架不住沒日沒夜的精力消耗,多少會感覺有點乏。

“德慶啊,去給本皇倒杯茶來。”

他直起上半身簡單活動下身子,隨口吩咐道。

不遠處一名老年男白狐立即稱是,去倒了杯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心疼道:“陛下,請恕德慶多嘴,您已經半個月沒合眼了,還是去休息休息吧。”

“滋——”

狐皇不吭聲,兀自嘬了口茶,含在嘴裏細細品味。

待咽下,他這才長出口氣搖頭道:“不了,魔族此番入侵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不解決幹凈,本皇如何安心入睡?如何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國民?”

“可是……”

“不必多言,本皇堂堂三劫境強者,難道還能過勞死不成?”

“噓——陛下莫要說這種晦氣話!”

德慶老眼睜大,慌張道,“若讓娘娘聽見,她可是要罵您的!”

“哈哈哈哈,本皇倒是想讓她罵,奈何她最近忙於商隊事務,到處跑動,莫說挨罵,就連見都見……”

話半終止,狐皇突然站起身,目視前方,臉上表情寫滿震驚和嚴肅。

只見屋子前面的空地上,一片空間毫無征兆開始波動。

緊接著光芒閃過,空間撕裂,一個腦袋鋥光瓦亮,身後還背了個大勺子的中年男性出現在神武殿中。

德慶當即呵斥:“大膽!來者何妖?竟敢擅闖陛下宮殿,來妖啊——”

聲音出,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德慶老臉變色,不信邪似的又喊了幾聲,結果依然如舊。

甚至於狐皇還一把將他拽到身後,示意他不要再說,因為他感應到神武殿已經被禁制封鎖了,而且是很強的禁制,絕對不弱於他!

他瞇了瞇眼,沈聲道:“閣下是誰?”

“木易。”

“木易……”狐皇大腦快速檢索這個名字。

頓了頓,勺子大叔緩步上前,面帶微笑:“不用,想。我的,光彩,並非,在,這個,時代。”

“……”

狐皇周身氣息湧動,隨時做好動手準備。

因為這光頭剛才的話裏信息量很大,他說他的光彩不在這個時代,那便意味著他是上個時代的強者。

可就算如此,他也該知道啊!

畢竟不管哪個時代,能達到至少三劫境修為的人和妖都不多,只要有心了解,很容易記住。

可他就是不知道“木易”是誰。

難道……是更遠古的?

也不可能啊……若真如此,這光頭不得好幾千歲,行將就木了?

想不通,狐皇不再去想,轉而皺眉道:“你擅闖本皇宮殿所謂何事?若說不出合乎情理之由,莫怪本皇不客氣!”

“哈哈……我來,送,請柬。”

“請柬?”

“是的。”

勺子大叔一步邁出,徑直來到案牘前,再摸出份紅色燙金的帖子。

狐皇不明所以,等他回到原先位置,這才拾起請柬看了看。

這一看不打緊,他當場兩眼一黑,血壓蹭蹭往上漲,額頭青筋綻放,眼瞅著腦溢血前奏。

“你……他們……這到底怎麽回事?!”

啪!

他將請柬猛地摔在案牘上,憤怒道:“香兒與那牧長清即將成親?這事兒本皇為何不知道?!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皇!!!”

“你,現在,知道,了。”

“我……”

“記得,參加,不然……便是,不給,樹神,面子!”

“……”

389、死了也沒事,我能覆活你

語速急死妖,卻擲地有聲。

勺子大叔後退兩步,一股浩瀚如海的空間力量自體內湧出,包裹全身,將周圍空間扭曲。

而後伴隨著一陣輕微嗡鳴聲,空間被撕開一人寬的裂口。

他站在裂口意味深長看了眼狐皇,轉身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

屋內安靜無比,氣氛凝重。

良久,德慶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去往勺子大叔剛剛消失的地方仔細查看,橫看豎看沒看出任何東西,倒是意外發現地面上有一片巴掌大小的碧玉葉片。

乍一看平平無奇,拾起後才發現入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

他琢磨了會兒,想不通,便趕忙雙手捧著小跑至狐皇身邊,恭敬道:“陛下,那神秘男子留下了一片樹葉,請過目。”

狐皇沒吱聲。

他腦袋微垂,自勺子大叔離去後便一直死死地盯著那份紅色請柬,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雙拳甚至都攢得泛了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就連平日魁梧的身軀此刻也止不住顫抖。

“混賬!”

他突然一聲怒吼,爆發狂暴氣息,將四周的東西盡數掀飛。

德慶一個沒留神被掀得翻了好幾個跟頭,狼狽不堪,抱緊大殿內的承重柱,連聲呼喊道:“陛下!冷靜啊,動怒傷身!”

“冷靜?本皇要如何冷靜?!”狐皇大怒。

說完伸手虛抓,那飛到前方角落的請柬便回到他手中。

“都是混賬東西!此等大事竟然不先與本皇通氣,就先斬後奏,本皇若再晚一年知道,他們是不是孩子都該有了啊?!”

“這……那、那您去嗎?”

“去!當然去!本皇要讓他們知道什麽叫不顧後果帶來的後果!”

“可是……陛下恕德慶直言。”

德慶掙紮起身,看著手中的碧玉樹葉嘆了口氣,“這片樹葉或許真的來自樹神……”

咻——

狐皇張手,樹葉迅速閃至他手中,入手冰冰涼涼,表面持續綻放碧玉微光,脈絡清晰可見。

轟!

狐皇手中忽然靈火暴漲,熾烈溫度燒得周圍空氣都扭曲了,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焦味。

然而這股焦味卻跟樹葉沒關系,它躺在火中,如同浸在水中,別說著火了,就連溫度都未曾升高半度。

狐皇氣勢瞬間滯了一下,眼眸微瞇,緩緩看向勺子大叔消失的地方,片刻後又挪回樹葉,最後再看向請柬。

德慶趕忙提醒道:“陛下三思,若此事當真與樹神有關,恐怕不可蠻辦。”

“有何不可?本皇自己的家事還不能處理了?笑話!”

“這……話雖如此,但……哎——陛下,陛下您去哪兒陛下!”

狐皇一步邁出,閃身來到殿外,再一閃身便竄上高空,直奔東方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與此同時,海狐殿內漸漸安靜下來。

無論來賓還是那些個參與婚禮布置的妖員,都回了各自房間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好好發揮。

牧長清亦難得沒有修煉,睡了回正兒八經的床,只不過全程睜眼看著天花板,一眨不眨,跟傻子似的。

床下,栗子香正在收拾桌上的茶杯。

她身著睡衣,白發披散,玲瓏身姿若隱若現,完全看不出肚子裏有三個小寶寶。

待收拾得差不多,她朱唇輕啟,柔聲說道:“長清,其實若按照正常流程,栗子今晚是不能陪你睡的哦,必須要在娘家,然後等你第二天來接親才行~”

她擦了擦最後一個茶杯,嘴角淺笑不斷,“不過規矩是死的,眼下條件有限,只能省去這一項。雖說有點可惜吧,但只要結局是跟你成親就都沒關系~”

“還有,明日……明日咱倆要洞房,你可莫要貪杯,誤了春宵……”

“……”

牧長清終於動了。

緩緩轉頭,註視著眼前完美無瑕的女子。

“幹……幹嘛這麽看著人家?”栗子香俏臉泛起紅暈,嬌羞道,“這是必要的流程呀。”

“哪怕你懷孕了?”

“嗯……當然那個還是不可以的,不過……”

“怎麽?”

話出,只見栗子香莫名其妙東張西望了幾遍,臉上紅暈散開,遍布整張臉和脖頸,讓她看起來像個紅蘋果。

頓了頓,她將茶具擺放好,快步來到牧長清身旁,俯身竊竊私語。

並且說著說著,牧長清也臉紅了,故意咳嗽幾聲,臉上、眼神裏,全都是滿滿的尷尬和不知所措,偶爾夾雜些許……興奮?

“你確定?”他舔了舔嘴唇。

“嗯~”

“那……”

“哎呀不許說了!羞死了羞死了!長清真壞!”

栗子香繃不住了,尖叫幾聲,一個“萌狐撲食”紮進床鋪靠裏位置,用被子將自己全方位無死角包裹了起來。

然後像條蛆似的拱啊拱,拱到牧長清懷裏,臉頰貼緊寬闊胸膛,燙得不行。

後者悄悄將被子掀開縫,立即和裏面的淡金色眸子對上了。

嘩——

被子被重新拉上。

栗子香隔著被子哼哼唧唧,粉拳輕錘,悶聲道:“討厭,你還笑,早知道不與你說了!”

“哈哈哈,不然我哭?”

“可以呀,你哭!”

“算了,我還是明天讓你哭吧。”

“哼~我才不會呢……人家淚點很高的。”

牧長清莞爾,伸手進被子裏抱緊小白狐,她亦如是,用狐耳將被子頂開些,一雙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

屋裏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一人一狐互相註視,嘴角擒笑。

不多會兒,栗子香犬科動物本能發作,將頭埋進牧長清脖頸間,溫柔舔舐。

濕熱氣息和發絲搔得他癢癢的,他卻不敢動,只控制大手一邊輕撫美背,一邊思緒飄飛到九霄雲外——要不要拜托樹神,讓爸媽和姐姐姐夫以及小外甥看到這場婚禮呢?

要的吧?

雖然不是多麽盛大,來賓也不算多,但終究值得紀念。

嗯,一會兒睡著了去求求樹神。

他打定主意,下一秒又不由自主想到了狐皇。

未來岳父現在在幹嘛呢?

批閱奏折?

還是徹夜開會,商議如何對付魔族?

亦或者……在琢磨自家女兒到底去了哪裏?

他這些天吃飯都是自己一個狐吃吧?

哎,怪冷清的。

牧長清忍不住嘆息出聲,隨後脖頸間的舔舐動作停住了。

栗子香抿抿嘴,緩緩擡頭,眼神迷離道:“長清怎麽了?栗子舔著不舒服麽?”

“不,很舒服。”

“那你幹嘛嘆氣呀?想什麽呢?”

“我在想你父皇現在在幹嘛?”

“父皇?”

栗子香眼神明顯慌亂了一瞬。

低眉垂眼,說不出話。

她並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每每想到都得不出兩全答案,便索性不想了,幹脆當個不孝女。

眼下忽而被提起,她沒由來的多了幾分傷感。

頓了頓,她重新低頭輕舔一口,喃喃道:“父皇這個點應該在看書或者研讀功法,若奏折多,也可能還在看奏折,我傾向於後者,畢竟國內最近不怎麽太平,多的是事情要處理。”

“這樣啊……”

“嗯,父皇作為國君還是很稱職的。”

牧長清不置可否,接著將栗子香臉頰捧到面前,認真道:“要不要請他來?”

“啊?你瘋了?!”

“沒有,我很正常,而且是很認真的跟你說。”

“可是……”

“別激動,你先聽我說。”牧長清柔聲安慰。

他換了個姿勢,將趴在身上的小白狐推去一旁,再側過身與她面對面。

一陣悉悉索索聲後,他的大手塞進了她衣服裏,放在肚皮上緩緩撫摸,整個人氣質一下子變了許多。

變得更高大,更雄偉,更像一個準父親。

栗子香一眨不眨看著,恍惚間好似明白了什麽,試探道:“長清代入父皇了?”

“呃……有點兒。”牧長清老實承認,“畢竟我不久後將為人父,難免代入。我這兩天一直在想,假如以後我的兒女成親,而我這個做父親的卻被蒙在鼓裏,毫不知情,我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不會有那天的,你跟父皇不一樣。”

“不,現在是假設,假如真有那天,我大概會被氣死或者傷心難過死。”

栗子香遲疑了,沒底氣道:“應該不至於吧?”

“至於!”牧長清眼神真摯,“尤其周邊親友都知道,你去了,晨哥去了,嫂子去了,就連你的結拜們、甚至一些普通朋友都去了——唯獨我,被孤零零甩在一旁毫不知情。”

“……”

“你敢想象那是種什麽樣的心情嗎?”

“我……”

驀的,栗子香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道理好像是這個道理?

父皇現在面臨的可不就是長清說的情況?

枕邊狐、親大哥、親兒子……一個個都瞞著他,把他當作外妖。

想著想著,她鼻頭微酸,眼眶抑制不住紅了起來,將臉面埋進牧長清懷裏低聲抽泣,哭哭啼啼:“嗚……我也不想……我也想當著父皇的面風風光光嫁給你……可是不能,嗚嗚……他會殺了你的!”

“不一定。”

牧長清緊緊抱著她,神情肅穆。

“會的……特別是你讓我懷孕了,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計劃……”

“不不不,計劃不重要,重要的恰恰是因為你懷孕了,他才不一定殺我。”

“嗚?”

她擡起頭,淚眼婆娑。

牧長清耐心擦拭,又低頭輕吻了幾口鹹鹹的淚水,冷靜分析道:“首先,你父皇雖然暴躁,但身為一國之君他心裏總歸有桿名為‘利益’的秤。然後,他殺我或者不殺我,哪方面得到的利益大?”

“不知道……若殺你會如何?”

“很顯然,他若殺我,必將得到你的仇視甚至是敵視,之後連帶著大伯也會跟他鬧翻。你母後或許不至於此,但也絕對會變得冷漠不少,此外,晨哥再無回去繼承皇位的可能,他的三個外孫也將沒有父親——由此他收獲的只有一件事,殺我時那陣報覆般的快感!”

“……那、那若不殺你呢?”

牧長清笑了,信心十足道:“不殺我,他將收獲一個完美的家庭,其中包括三個外孫和一個孫,你也不再對他躲躲藏藏,晨哥則很有可能重新拾起皇子身份。此外,還有我,我肯定會把自己當作九尾國的一份子。”

栗子香冷不丁破涕為笑:“噗嗤——就你呀?區區元神境後期,距離化身境都還差一絲,父皇才看不上呢。”

“但我潛力大啊,我滿打滿算才修行一年!”

“唔……這倒是,不過父皇可不會輕易相信,他又不傻,你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啊?”

“這……”

“再說,你要如何保證自己今生今世不為歲古大陸的人類效力呢?”

栗子香又補一刀,“父皇肯定不希望自己好好把你培養起來,結果一轉頭你就回了那邊。”

牧長清有點懵。

關於這一點他還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自我保證,畢竟好賴全靠一張嘴。

得有點實際行動啊……把太上皇從虛空裏撈出來?

或者找個地位尊崇的擔保人/妖之類的?

都好難啊!

頭疼!

“好啦好啦,別想了,等明兒一早咱們去找母後和大伯他們商量商量。”

栗子香小聲安慰。

順便抓住他的大手往上面挪了挪,待溫熱感傳來,她哼唧一聲,閉上眸子:“若都同意,便將婚禮推遲幾天,至於現在還是睡覺吧。晚安,孩兒他爹~”

牧長清眨眨眼,感覺被把住了。

“……”

“呼……晚安,孩兒他娘,做個好夢。”

“嗯,人家天天都做好夢~”

“哈哈。”

笑完,牧長清打了個響指,屋內光亮全部消失。

整個世界靜謐無比,只有偶爾的貓叫或者狗叫遠遠地傳來,間或伴隨輕微的海底暗流翻湧聲。

很奇妙的體驗,之前在封閉密室裏根本感受不到。

五分鐘後……

十分鐘後……

半小時後……

一小時後……

懷裏的可人兒早已傳來均勻呼吸,睫毛忽閃忽閃,嘴角帶著甜甜微笑。

而牧長清卻依然瞪大眼看著黑暗,腦子不受控制胡思亂想。

先前說是那麽說,但終歸存在有自己被狐皇弄死的可能,假如真發生了……要怎麽辦?

正想著,腦海裏忽然闖進一道靈識。

栗子香明明睡得很香,卻語氣認真道:“死了也沒事,我能覆活你。”

“啥???”

390、外面出事了好像

“栗子?”

牧長清小聲呼喚。

換來的卻是栗子香一陣本能撒嬌,哼哼唧唧拱了拱小腦袋,狐耳被擠得扁扁的。

不過她睡覺歸睡覺,那只小手倒是抓得很緊,始終不松開。

牧長清苦笑,嘆了聲,努力睡去。

……

海裏沒有白天黑夜。

翌日一早,兼職打更的管家大鰻在殿前廣場上敲起了鑼,宣布外面天已亮,該起床了。

海狐殿漸漸熱鬧。

不出意料,栗子香起來時又孕吐了,愁得牧長清想給自己倆大嘴巴子。

好不容易消停,趁她洗漱的工夫,他離開房間來到外邊走廊上,扒拉著護欄往下看,呼吸新鮮空氣,試圖緩解緩解心中焦慮。

然而幾乎是在他推開門的同時,隔壁屋門也開了。

姜晨頂著雞窩似的白發出來,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道:“早啊妹夫……”

“早,晨哥。”

“你好像也沒睡好?”

“嗯……應該比你稍微強點。”牧長清眨眨眼,猜測道,“嫂子剛吐完?”

姜晨點頭,轉身背靠護欄:“那丫頭也是?”

“是啊,在漱口呢。”

“唉……”

“唉……”

一人一狐齊齊嘆聲,各自望著自己房間陷入沈默。

良久,還是牧長清耐不住心中疑惑詢問道:“對了晨哥,栗子昨晚睡覺的時候,靈識莫名其妙闖進我腦海,沒頭沒尾說了句‘死了也沒事,我能覆活你’。然後我試圖問,卻發現她睡得很沈,並未清醒,仿佛那句話是無意識所為,這是為何?”

“哈?”姜晨挑起左邊眉毛,“還有這事兒?”

“是啊,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本來想問她,見她吐得難受又問不出口,只能問你了。”

“唔……這我還真不太清楚。不過,如果單論覆活一事的話,她確實可以做到。”

“九命仙狐體質?好像以前聽她提過一嘴。”

“沒錯,這個體質除了會讓她自己的生命力格外頑強以外,還可以強行把已經死亡的生靈救活,實際難度取決於死亡時間,時間越長,搜集死者精氣和魂魄的難度就越大,而如果是死在她面前,精氣和魂魄尚未逸散,甚至可以原地覆活。”

牧長清:“……”

好家夥,這逆了個大天啊屬於是!

真就強行違背自然規律了唄?

不過……此等妙法想來應該會有限制吧?總不能見誰都“英雄不朽”,那世界不亂套了?

姜晨似笑而非看著他,伸出手指彎曲成“九”:“九命仙狐,顧名思義自然就是九條命。並且在她之前,我天妖白狐族還出現過兩位九命仙狐體質擁有者,她們各使用過五次和四次覆活術,共覆活妖仙兩位,三劫境三位,洞天境四位。”

“謔——厲害!”

“那當然,不過此法也不是沒有限制,除了我方才所說的需要搜集精氣和魂魄,還要求被覆活者不能是正常生老病死,不然即便救活,也活不了幾天就會再次駕鶴西游。”

“懂了。”

牧長清若有所思。

他心裏悄然有了個猜測,昨天晚上栗子之所以會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動用靈識闖入自己腦海,想來是因為感應到了他的擔憂,便本能地安慰。

果然,姜晨偏過頭皺眉道:“你丫昨晚上是不是想什麽不好的事了?”

“呃……”牧長清撓撓頭,“可能吧。”

“什麽叫可能?”

“就是……我在琢磨要不要請你倆父皇過來參加婚禮。”

撲通——

姜晨腳下一滑,徑直摔了個屁蹲。

但他卻不管不顧,睜大眼跟看瘋子一樣看著牧長清,呵斥道:“你他娘的瘋了啊?!請誰不好,請那老東西過來?你是想讓他給你當場活埋了麽?!”

“不至於……”

“你可拉倒吧,我不同意!”

“可他如果不來,對於栗子而言終究會有那麽一點點遺憾。”

“遺憾就遺憾唄,總好過去死——反正老子不答應,你有能耐說服大伯和你丈母娘去!”

“……”

半小時後,早茶時間。

一群妖和人聚集在正殿裏,就“是否請狐皇來參加婚禮”這個議題討論不休,並展開投票。

之後,不出牧長清預料,絕大部分親朋都投了反對票,只有自己、狐皇後、小蕓,還有大伯的未婚妻栗芙允投了讚成。

栗子香則棄權,全程低眉垂眼給豆皮剝瓜子,好似怎樣都行。

殿前首位,狐皇後嘆了口氣緩緩起身,平靜道:“既然多數都讚成不請陛下過來,那便不請吧,婚禮今日照常進行。”

“娘娘且慢!”

左下順位第二,大伯未婚妻栗芙允起身制止,臉上滿是擔憂。

她年紀與狐皇後相仿,但保養極好,看不出多少歲月痕跡。

頓了頓,她環顧一圈,擔憂道:“諸位可曾想過,此事假若哪天被陛下知曉,娘娘會受到怎樣的責罰?我想,被關禁閉都只能算作小懲,因為此事若往大了說,那可是欺君呀!”

“不讓他知道就是了。”姜晨無趣地嘟囔一聲。

“怎可能?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早晚會被陛下知曉的!依我看,與其躲躲藏藏暗無天日,倒不如光明正大告知於他,大家再一齊勸勸,說不定便將這關捱過去了。至於長清的安危……”

她偏頭看向斜對面,又回過頭看了看栗廣文,認真道:“有我們這麽多妖和人在,想必也不是太大問題。”

“沒錯,小蕓也這麽認為,陛下脾氣雖暴躁,但本質上並不嗜殺暴虐,還是有溝通可能的。”

小蕓站了出來。

她經常待在白狐城,對自己的舅舅陛下算得上相當了解,正聲辯解道:“反而像這般瞞著他,倒極有可能導致喪失唯一的和平機會。”

哢吧哢吧——

栗子香好似沒聽見,繼續嗑瓜子。

一半兒塞進豆皮嘴裏,一半兒捧在手心遞到牧長清面前,柔聲細語:“長清吃吧。”

“……”

“吃呀~”

牧長清嘴巴抿住,用舌頭將瓜子仁全部卷進嘴裏,腮幫子鼓來鼓去跟松鼠似的。

栗子香便笑,時不時還用食指戳一戳,可愛到冒泡泡。

很快,一嘴瓜子吃完了,趁著牧長清拿茶杯的工夫,她放下豆皮站起身,微笑道:“此事到此結束吧,謝謝大家關心,咱們婚禮今日照常進行。”

“香兒……”

“表姐……”

“然後等明天,我會親自將與婚禮相關的納境珠傳給父皇,算作坦白。”

小蕓急了,提起裙擺小跑過來,慌慌張張道:“姐!那你們以後怎麽辦啊?你這不是故意氣陛下麽?以他脾氣,到時候肯定會舉全國之力滿世界找你倆!”

栗子香不慌不忙:“無妨,蒼星界無比廣博,有心躲藏的話可不是那麽好找的——總之再次謝謝大家,待此事結束,我便與長清另尋地方隱居,直到我安全產子再說。”

“好吧……”

事主開口,大家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狐皇後一聲令下,大家紛紛忙活起來。

所有女眷都跟著她去了海狐殿西側,所有男子則跟著栗廣文去了海狐殿東側。

後者包括有兩名上次請來的擅長化妝的海妖。

相對於新娘,新郎的化妝過程要短一些,也沒那麽覆雜,但依然要認真對待。

栗廣文全程盯看,時不時還問兩嘴,大有取經的意思。

“話說,大伯打算幾時成親?”

姜晨正被海妖描眉,忽而看向鏡子裏那道走來走去的身影,笑問道。

栗廣文輕咳一聲,面色有些許僵硬:“不急。”

“還不急?我看伯母可是急得很了!別回頭我們這些晚輩的孩子都能修行了,您才剛下崽兒,那多尷尬啊。”

“呵,這有何尷尬可言?”

“您想啊,按理來說,您的孩子應該跟我同輩對吧?到時候一個三兩歲的小娃娃叫我哥哥,而我的孩子又得叫他堂叔或者堂姑——我都不敢想我們仨杵在一塊兒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哈哈哈……”

牧長清冷不丁笑出聲。

這情況仔細想想確實有幾分滑稽,輩分亂七八糟。

姜晨斜睨:“你笑屁笑,你以為你跟我有差?”

“當然有。”

牧長清眼轉子轉了轉,點點頭,“比如我有三個兒女,你只有一個。”

“嘿——我這暴脾氣!”他作勢欲起。

栗廣文反手一個爆栗敲他頭上,呵斥道:“安分點,一會兒耽誤了吉時你看我不揍死你!”

“別別別!這麽多宗門成員看著呢,給侄兒留點面子。”

“你要甚的面子?惟俠派上上下下哪個不知道你是賴皮掌門?”

“……”

屋子裏立即充滿快活氣息,一個個都開始“數落”起姜掌門的缺點。

相比之下,另一邊不知道要和諧多少倍。

一群大美女和小美女圍著正在化妝的栗子香與姜涼,時不時便傳出悅耳的嬌笑聲。

而要說誰最開心,當屬狐皇後。

畢竟那兩位一個是自己親女兒,一個是自己兒媳婦,此刻湊在一起舉辦婚禮,對她而言有種異樣的幸福感。

“這裏,顏色稍微淡一點點……哎,對,香兒皮膚白裏透粉,顏色太深了會導致很明顯的反差,丟失美感。涼兒的倒是可以稍微重點,但也要註意邊緣細節,不然看起來會比較毛糙。”

她在旁邊小聲指導。

負責化妝的海妖畢恭畢敬,也不管對不對,反正照做。

栗子香笑盈盈的,偷偷抓住母親手掌,柔柔道:“母後當年也這麽覆雜嗎?”

“不,比這更覆雜,禮儀也更多。”狐皇後搖了搖頭,作回憶狀,“母後清楚記得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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