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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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妹攔下,表示他倆因為大戰導致身體透支嚴重,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飯菜等醒來再說。

於是……

他陷入了沈思。

這個大戰到底是正經還是不正經?亦或二者皆有?

“唉,總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啊,咱們公主殿下都已經白給了。”

屋內,栗荀正對著一顆散發熒光的納境珠自言自語,唉聲嘆氣。

旁邊坐著那位中年女青狐,她同樣看著珠子,輕聲道:“是的,不過屬下認為,那男子看起來倒也不差,無論人品還是樣貌都配得上公主殿下,又擊敗了龍君的傀儡分身,證明實力和天賦很強。假若他真與公主殿下兩情相悅,且不打算回人類世界……倒也不見得是壞事。”

“你這是最好的情況。”

栗荀反駁道,“但凡他有歹心,比如也是奔著公主殿下的特殊體質來的,咱們可就虧大了!”

“應該不能吧?我看他眼神挺幹凈的。”

“去去去,你們女子就是太感性——呃……娘娘,我沒有說您的意思!反正……如果這種事光靠看眼神就能看明白,那世上還能有那麽多狗血感情事?”

“……”

她沒法反駁。

道理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頓了頓,栗荀又對著納境珠說了會兒,再次註入靈力,珠子便飄然而起,順著窗戶離開,直奔西邊。

368、我好像感應到我的另一半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萬裏。

流光州大戰結束當天,也就是牧長清和栗子香還在相擁睡覺的時候,龍君戰敗的事便傳遍了千草國修仙圈子,世妖無不震驚。

第二天,消息擴散到周邊國家,無數納境珠在天上飛來飛去傳遞消息。

它們如同瘟疫一般,短短一天“傳染”了二十多個國家。

等到第三天,這個數字直接擴大到接近一百。

第四天時……

整個青藤大陸的修仙圈子對於此事幾乎無妖不知,無妖不曉,即便是凡妖,消息稍微靈通點的也聽說了。

待時間來到第五天,隔壁歲古大陸的人類邊境國家也盡皆知曉。

修仙者聯盟高層激動得不行,火速下發命令,務必找到這個人類是哪家的青年才俊,想登門拜訪,結果查來查去,連根毛都沒查到,愁得那些個大佬茶飯不思。

能跟龍君抗衡的年輕人啊!

雖然只是殺了一具傀儡分身,但他的修為本身就處於劣勢,能完成此舉依然稱得上驚艷二字。

如此苗子,只要好好培養,假以時日成就必然不會小於龍君。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找不到他是哪家的!

於是修盟轉變策略,打算去拜訪那些成名已久歸隱山林的前輩大佬,想看看是不是他們中誰的徒弟。

總之整個人類世界高層跟過年似的,熱鬧無比,興奮異常。

相比,妖族世界一片唏噓。

大概是擔心萬龍國不爽,幾乎每個國家都悄悄下了命令,不準再談及此事。

因此一夜之間,這件事莫名消停了下來,大家只有私下裏才會討論討論。

妖盟高層也在為是否封殺牧長清而爭執。

一方表示堅決要封,而且還要將他趕出青藤大陸,不然妖族顏面何存?

另一方表示堅決反對,對於這樣一位勇於對抗魔族並取得過不俗成績的年輕人,如果只是因為他打敗了龍君就要遭到驅逐與封殺,未免顯得妖族太小家子氣。

最後,前者讚成者較多,後者敗下陣來。

但就在命令即將下發的時候,萬龍國傳令制止,表示不用管,待閉關結束龍君會親手報仇,誅殺此獠。

消息一出,妖與人兩大勢力各有歡喜各有憂。

尤其惟俠派,姜晨幾乎天天站在小浮空山上眺望遠方,不知想些什麽。

下邊的眾多弟子和朋友也擔憂得很,生怕哪天收到不好的消息。

直到栗廣文到來,將他對牧長清和栗子香的安排說與姜晨一眾聽,宗門氣氛才算恢覆正常。

大殿內,姜晨攜手姜涼乖乖坐在側位,沈吟道:“飛魚國八品洞天福地……只要去的路上夠隱蔽,想來藏個幾年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栗廣文抿了口茶,點頭道:“嗯,根據消息,他們已經乘上了蘭雲號商船,只要不出來瞎溜達,隱蔽性不用擔心。”

“那就好,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你父皇、母後和小蕓表妹。”

“……”姜晨當即皺起眉頭,不滿道,“母後和小蕓倒無所謂,但讓那老東西知道屬實不是好事。”

“話不能這般說,香兒在那一戰中也受到了波及,怎可能不告訴他?你是不知曉,你父皇在知道這件事後連夜去了萬龍國,找龍皇理論,差點氣出個好歹,這難道不算關心?再說……”

栗廣文隔空敲了下他的腦袋,厲聲訓斥,“那是你父皇!是生你養你的妖,你倆再怎麽有矛盾也不該一口一個老東西!”

“那就中年東西……”

“嘿——你小子!”

栗廣文霍然起身,作勢欲打,嚇得姜晨趕忙躲去姜涼身後,大聲呼止道:“哎哎哎,大伯您別激動啊!您侄兒媳婦肚子裏已經有了小狐貍,您這一掌下去那可就是兩屍三命了!”

“……你說什麽?”

“小狐貍。”姜晨嘿嘿一笑,摸了摸滿臉無奈的姜涼的肚子,得意道,“會叫您大爺爺的那種小狐貍。”

“……”

栗廣文瞬間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之色,旋即趕緊從桌子對面閃身過來,蹲下身既緊張又驚喜道:“涼兒,這臭小子說的是真的?”

姜涼溫婉笑笑,恭恭敬敬回道:“回大伯,是的,涼兒前幾天因為月事遲遲不來,便請仙醫診查了一二,結果發現……是懷孕導致的。”

“哈哈哈,好好好!這是好事啊!”

栗廣文連稱幾聲好,連連鼓掌,滿面紅光,但起身的時候又立刻換上兇巴巴表情,一把拽過姜晨,低聲呵斥道:“栗晨啊栗晨,你小子如今真是膽兒肥了!連提親都未曾進行就敢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

“哈……那什麽,這不是忙於宗門事務麽……”

“滾蛋!少給老子找理由!我給你一炷香時間收拾收拾,然後跟我去黑狐族提親!”

“這、這至少給半天吧?宗門還有那麽多事要安排。”姜晨一臉無奈。

栗廣文不管他那麽多,自顧自取出一炷香點燃,插在大殿盡頭用來祭祀狐族先祖的香爐裏。

煙灰掉落,他冷冷道:“燒完後若還未完成,本王打斷你腿,再拆了你的宗門。”

“……”

姜晨一溜煙跑回了屋,留下姜涼在大殿內帶著羞意吃吃的笑。

也不知道栗子那傻丫頭怎麽樣了,當初總是跟自家哥哥爭論誰先有孩子,還非要與她比比看誰先懷寶寶,現在現在看來……輸了?

與此同時,蘭雲號商船房間內,正在一邊修煉一邊翻看服裝鑒賞書的栗子香忽然擡起頭張望幾眼,表情略顯古怪。

“怎麽了?”

牧長清睜眼,關切道。

他盤膝坐在旁邊,周圍圍了一圈已經有些黯淡的靈晶。

“沒什麽,就是感覺要下雨了,空氣好潮好悶,明明半個時辰前都還是大太陽。”栗子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張望。

果不其然,外頭烏雲密布,大風呼嘯。

不遠處還能看見一座城市,是此行的下一站,蘭雲號正在減速下降中。

她關上窗,來到牧長清身邊幫他換新靈晶。

後者伸手輕撫她狐耳,輕笑道:“很正常,夏天是這樣的。”

“我知道,只不過有點遺憾而已,本來還想去外面曬曬太陽的……這些天一直待在房裏都快起黴了,除了修煉和制衣,都沒什麽別的事可以做。”

“有啊,你不是買了很多可以自娛自樂的東西麽?”

“呀——臭流氓!”

“怎麽就流氓了?我的意思是讓你看點搞笑戲劇,調節下心情,你想哪兒去了?難道……”

“……沒有沒有!”

一抹羞紅攀上面龐。

栗子香撅嘴嬌哼,轉了個身繼續擺弄後邊的靈晶,嘴裏嘟嘟囔囔備孕好無聊之類的話。

牧長清已經聽得多了。

起初還安慰兩句,後來發現她只是單純碎嘴便隨她。

真讓她停下,死活不願意,藥照吃,舞照跳,天天練習一種有助於以後生產的舞蹈……不,可能不算舞蹈,乍一看有幾分像瑜伽,需要把身子扭來扭去。

嗯~又解鎖了很多奇妙的那什麽呢。

靈晶換完,聚靈陣再次全力工作。

牧長清凝了凝神,輕輕笑道:“要不你去跟三姐妹他們打牌?我早上出去噓噓的時候發現,這艘船已經被鬥地主和麻將,還有三國殺給占領了,船員們一閑下來就在玩這三個,我真怕他們沈迷進去耽誤事。”

栗子香笑著搖搖頭:“不會啦,這艘船看著是商船,實際實行的是軍事管理,大家自覺性很高的。”

“噢……那你去麽?”

“不去~”她甜甜一笑,趴上他後背,再偏頭吧唧一口,“栗子要幫你提升修行速度。”

“???”

牧長清一臉懵逼。

不等問出口,他忽然被轉了個身,接著栗子香跪坐在他面前,摸出一瓶熟悉的藥液塗抹在自己鎖骨附近。

“長清~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

太知道了!

哢——

外面響起炸雷,大雨隨之而來,如槍林彈雨般砸在蘭雲號上,頃刻間將整艘船弄濕。

但它並不能阻止什麽,大約十來分鐘後,蘭雲號成功降落在城市外面的神行港口內。

恰此時,雷陣雨停了,太陽穿越雲層露出一角,撒下萬丈光輝,也讓空氣重新變得清新起來。

而屋內粉紅霧霭彌漫。

栗子香蜷縮在地板上,面帶潮紅,衣衫和發絲稍稍有些不整。

而牧長清則吧唧下嘴,歪頭回憶。

他終於想起來以前沒有跟她做那事的時候,一樣可以觸發媚狐體質,條件似乎只是讓她動情,所以那時候經常一句話就把這玩意兒給撩出來了,搞得他一頭霧水。

真是傻姑娘喲……

他寵溺地笑笑,閉上眼繼續打坐修煉。

同時,外面。

蘭雲號停靠完畢並熄火後,原本在打牌的眾妖立刻扔下牌回到各自工作崗位。

卸貨的卸貨,上貨的上貨,審核的審核,交接的交接。

一切井然有序,熱鬧非凡。

三姐妹帶著鷹龍上去湊熱鬧,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們也只是躲在甲板上方的中央樓閣裏觀摩,免得暴露。

不多時,她們就看膩了。

這種規模比較大的搬運工作乍一看很新鮮,看多了就會沒意思,於是便張望附近風景,豎起耳朵聽來來往往的妖都在談論什麽。

不出意料,很多都在討論自家主人與龍君那一戰。

甚至看到栗荀在城外到處走動,見有誰在討論便湊上去插一嘴,裝作很好奇的樣子。

問著問著,他臉色逐漸變得精彩。

時而震驚時而皺眉,又時而看看牧長清和栗子香所在的房間,嘴裏嘀嘀咕咕,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等回來,他直接鉆進自己房間錄制納境珠,準備將聽聞的消息傳給狐皇後,盡管後者十有八九已經知道了,但他還是要完成自己的職責。

是以三姐妹又沒了樂子。

“咱們還是回去打牌吧?”憐華雙手交疊在窗舷上,下巴輕磕,嘟囔道,“怪無聊的,豆皮也不在,不然還能逗她玩兒。”

“可以,方才那把正好還沒結束。”無鋒點頭同意,順便看向沸血,“你呢霏霏?是繼續看還是繼續玩?”

“……”

“霏霏?”

“……”

“霏霏!”

“啊……啊?怎麽了?”

沸血突然回神,一臉茫然,眼前是無鋒漂亮的碧玉色眼珠。

她眉頭微蹙,上下打量,遲疑道:“你怎麽了?感覺你今天一直怪怪的,心不在焉。”

“有嗎?”

“有!”憐華站出來作證,“你今天打牌全程都沒有大呼小叫,好奇怪的說。”

“……”

“方才也一言不發,根本不像你。”無鋒補充。

頓了頓,她伸手捧起沸血臉頰,認真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難道……你喜歡上這艘船的某個船員了?”

“哈?!”沸血瞪大眼震驚道,“風風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

“很正常,咱倆差不多年紀,關系又好,我還不了解你?有喜歡的就大膽說,我和憐華幫你支招,再不濟還可以找主人和夫……”

“停停停——哎呀我真不是。”

“那你為何這般沈默?”

“這個……怎麽說呢?”

沸血抱住鷹龍來回走了幾圈,眉眼間滿是糾結。

稍頓,她來到窗邊站定,往外打量幾圈,遲疑道:“風風,憐華,我……我好像感應到我的另一半了。”

話落,樓閣內死一般寂靜。

無鋒與憐華同時睜大眼睛,就連鷹龍也撲了撲翅膀。

感應到另一半了?

雖然不是很理解這個“感應”是什麽意思,但另一半的意思很明顯啊!

下一秒,兩人露出“我懂的”表情,湊上前各自挽住她一條胳膊,憐華色批兮兮道:“霏霏寶貝~他叫什麽呀?長得帥嗎?高不高?是人是妖?多大年紀了?性格如何?天賦怎麽樣?我覺得至少要有姑爺一半厲害才配得上你~~”

無鋒附和點頭:“是的,不然不配用你。”

“……”

沸血破天荒鬧了個大紅臉,一邊擺手一邊吱唔道,“別鬧啦,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它……它應該是我的刀鞘!”

“刀鞘?”二女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369、hentai!hentai!hentai!

“刀鞘?”

屋內,正在修煉的牧長清迅速收招,看向前方三姐妹,語氣訝異。

在出來游歷之前,沸血的前主人,也就是顧木曾跟他說過她是有刀鞘的,只不過在當年那次事件中被水雲州李家搶走了,只留下本體。

並且還說二者之間只要處於一定範圍就會互生感應。

眼下看來果然如此。

只是……怎麽會在這種地方遇到?

牧長清趕忙摸出地圖查看,比比劃劃,嘴裏念念有詞:“飛花國晴空州,與澤夢國水雲州直線距離約十九萬裏……嘶——”

這個距離不可謂不遠,即便全程音速也需要連飛三天三夜。

是以若非必要,肯定不會有人類往這裏瞎跑。

牧長清一臉嚴肅看向沸血,沈聲道:“霏霏,你能感應到具體位置嗎?”

“不能。”她搖了搖頭,“不過比起最開始要清晰不少,大致在方圓三百裏範圍內。”

“方圓三百裏……”

嘀咕一聲,牧長清又低頭打量地圖。

從上邊顯示的內容來看,晴空州方圓三百裏範圍內還有一郡三十三縣和很多個村鎮。

稍作思考,他站起身,將大手覆在沸血腦袋上,心裏立即多了種異樣感覺——很難具體形容,好像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自己,而且無處不在,根本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種感覺的強弱分布很均勻,證明對方也基本停下來了,沒有大範圍移動。

同時,對方一定不在晴空州及附近。

“主人,怎麽辦啊?”沸血眼眸上揚,弱弱道。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去把你的刀鞘弄回來。”牧長清松手笑了笑。

“應該很難……對面說不定就是當初搞垮前主人家族的那個李家。”

“嗯,估計人類世界找完了沒找到你,這才跑到妖族世界來。十四年吶,還真是鍥而不舍,不過也好。”

“啊?”

牧長清轉身來到窗邊往外張望,瞇了瞇眼,語氣轉冷:“若真是水雲州李家人,正好可以幫顧木把仇報了。”

“不行,我不同意。”

栗子香忽然開口,並快走幾步來到他身旁,仰頭嚴肅道,“我不許你這麽做!”

“……為何?”牧長清楞住。

“你知道對面幾個人嗎?你知道對面都什麽實力嗎?你知道他們有什麽計劃嗎?你知道他們很可能也盯上霏霏了嗎?你知道你這樣貿然行動,很有可能不但無法幫顧木報仇,還丟了霏霏,甚至讓我守寡嗎?”

“……”

“你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不許。”

牧長清僵住,被這一頓質問懟得有些窘迫,但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個道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看來得想辦法先做好偵察。

他招了招手,領著栗子香和三姐妹圍坐在圓桌前,商討可行方案。

待到天色黯淡,屋外響起敲門聲,栗荀和幾個侍女前來送飯菜,順便匯報蘭雲號今日的“業務成果”。

等結束時眾人正好吃得差不多,栗荀頓了頓,主動上前倒茶,繼續說道:“對了公主殿下,屬下今日聽聞了幾件軼事,您可有興趣聽聽?”

“說吧。”栗子香微微一笑。

“好,這第一件跟萬龍國有關。”他瞄了眼牧長清,“上次流光州大戰結束後,萬龍國次日便來了妖為戰死的那幾位收屍,但卻在歸國途中遇襲,屍體全部被劫走。”

“哦?誰這麽大膽子?”

“不知,據說劫屍者僅有一個,身著黑袍頭戴黑帽,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和唯一露出來的雙手來看,應當是女子,還是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

“是的,她實力頗為強大,僅用不到半盞茶時間,便以一己之力重傷兩名萬龍國化身境中期強者,然後劫走所有屍體,至今沒有被抓到,更莫說她要那些屍體幹什麽了。”

聞言,幾人互相對視,搖搖頭,同樣搞不懂。

而後栗子香夾起碗裏的最後一塊肉片放進牧長清碗中,輕聲道:“繼續。”

“好,這第二件事則與魔族有關。飛花國和周邊幾個國家最近出現了不少魔族侵擾事件,共有七座縣城和一座郡城,以及十三個九到七流的宗門被侵擾,村鎮就更不必說了。”

“損失如何?”牧長清皺起眉頭。

“一座縣城和三個宗門慘遭屠城滅門,被劫掠者不計其數。”

“……”

牧長清眉頭皺得愈深。

看來得找九目再探查探查魔族最近的動靜了,當然,前提是他得有幻空石,不然那魔女才懶得理他。

心想著,栗子香嘆了聲:“還有呢?”

“還有就是與人類有關。”栗荀再次看了眼牧長清,“最近一直有兩撥人類在各個國家流竄,而且互相不對付,已經打過好幾次,各有傷亡。”

“什麽勢力的?”

“……貌似一方姓陸,一方姓李。”

仿佛被觸發了關鍵字,牧長清霍然起身,帶著些許激動追問道:“澤夢國水雲州的煉器李家?”

栗荀搖頭:“這著實不清楚,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不過兩邊有仇是可以確定的,他們雙方已經在短短一個月內打過至少七次。”

“實力如何?”

“從其他妖描述來看,至少也在元神境,其中不乏化身境,再高應當沒有了。”

“嗯……我知道了。”

牧長清若有所思。

如果李家來這裏的人最高只有化身境修為,他隱忍一陣子提點修為,再算上栗子和那個陸家,或許能與之抗衡。

想到這兒他心情好了不少。

栗荀好奇道:“您認得李家?”

“勉強算吧,有仇——必報。”

“……”

栗荀同樣若有所思。

不多會兒,他和侍女端上殘羹冷炙離去,三姐妹在又聊了一陣子後行禮告退回到自己屋。

“那就這樣決定了?”

牧長清指了指桌上的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

栗子香拿起仔細看了看,輕點下巴:“可以,有那個陸家在,危險確實能少許多,到時候我們找個荒山野嶺守株待兔,吸引李家,再拖到陸家來,我們一起合圍了李家。”

“嗯,可惜有一點風險依然存在,我們不確定陸家到底是怎麽個行事風格。”

“應該沒問題……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而且我們還有栗荀統領和青瑩副統領,以及眾多護衛可以支援——其實若非擔心他們的安危,我們甚至不需要等陸家。”

“也是。”

青瑩副統領就是那只中年女青狐,乃栗荀統領的妻子,二者一個化身境中期,一個化身境前期,實力都不差。

既已決定,一人一狐舒舒服服洗了個鴛鴦浴,之後牧長清帶著她去往蘭雲號廚房。

在大廚指引下,分別找了一堆水果、白砂糖、牛奶、糯米、綠豆紅豆各種豆等等材料,又去找木匠弄了些奇奇怪怪的木頭模具。

栗子香全程像個好奇寶寶似的跟隨,幾次詢問這是在做什麽,牧長清卻死活不回答。

直到抱著那些東西分門別類拜訪好,這才笑了笑,解釋道:“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冰棒嗎?”

“記得——你要開始做啦?”小白狐眼前一亮。

“嗯,都鴿了快十天了,再不做說不過去了。”

“咯咯~長清真好,木——啊~”

她踮起腳尖吧唧一口,九條大尾巴興奮的上下擺動,速度頗快。

於是廚房裏下起了“毛毛雨”。

不少白毛隨著她的擺動脫離尾巴,在空氣中漂浮,看得牧長清哭笑不得。

果然即便是妖,也擺脫不了一部分動物天性,比如脫毛。

之前天冷的時候還不覺得,掉得很少,現在入了夏,經常一起床就發現滿被單都是毛。

栗子香立即意識到不能在廚房這樣,倏的停住,再隨手揮過,空氣中立即綻放大量微小的火光,一閃即逝,將毛毛們燒成灰。

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哦,剛才一時興奮,忘了還沒梳毛。”

“沒關系,晚點你變成獸形,我幫你全身梳理一遍。”

“好~”

說是這麽說,栗子香還是站遠些,小心翼翼抱起其中一根尾巴,用梳子輕輕梳理,盡量不飄毛,兩眼則盯著牧長清眨都不眨。

相公好會啊~不愧是專業學過廚師的,好熟練。

水果切丁、燒水、放白砂糖、然後將一部分水果擠成汁水與糖水混合,再將水果丁與水果汁混合,倒入模具,插上木棍,最後釋放冰系術法進行速凍。

全程行雲流水……誒?

那模具好奇怪的樣子。

栗子香下意識停住手上動作並靠近些,尾巴化作光點消散不見。

“長清,這是什麽造型呀?”她指了指正在凝固的模具。

這玩意兒上邊尖,下邊寬,裏邊凹槽還帶著些許弧形,跟“棒棒”一點關系都沒有。

牧長清笑笑,忽然偏頭咬住她的狐耳,來回舔弄幾下,笑道:“現在知道了?”

栗子香微羞,狐耳倒成飛機耳,啐道:“討厭,長清真變態,做個冰棒都要跟人家耳朵一樣造型。”

“哈哈哈哈,這就變態了?要不是怕被木匠鄙視,我甚至還想一比一打個腳丫子模具呢——也跟你的一樣。”

“呀——變態變態變態!”

牧長清聳聳肩,笑道:“來,我教你一句變態的其他發音,聽起來會更可愛。”

“誒?地球上的語言嗎?”

“是的,不過不是我們國家的,你聽我示範哈——hentai!”

“???”

“hen,就是把‘很’讀成輕聲,tai就是‘太’的正常發音,翻譯過來也是變態,你試試。”

栗子香面色古怪,總覺得這個詞聽起來怪怪的,而且聽長清說一點都不可愛,甚至有幾分猥瑣好嘛……

不過她向來不會拒絕自家相公的請求。

趁著冰棒還在凍結,她心裏默念了幾句,正要說,牧長清又指點道:“加點姿勢。”

“啊?不好吧?這裏是廚房,公共場所!若被其他妖看到了不該看的……栗子會羞憤自殺的!!!”

“……我說的是正經姿勢。”

“……”

俏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於是,在牧長清指點下,她借著紅潤臉蛋,努力裝出生氣表情,同時兩只小手握拳舉在身前,雙腿並攏,身子微微前傾。

她簡單打量了下自己,嘀咕道:“這樣就行了嗎?”

牧長清點點頭:“嗯,姿勢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但是一會兒你說的時候還得表現出比較激動的情緒。”

“好~栗子知道啦。”

“那就開始吧,你腦子裏想點羞恥的事,比如我強迫你做一些你不喜歡或者不想的事之類的。”

“嗯!”

小白狐乖巧點頭,認真思索。

漸漸的,她稍稍恢覆的俏臉再度變得紅潤,就連玉頸也覆上了一層細膩粉紅。

她輕咬唇角,眼眸似水,呼吸稍稍加快,眼瞅著快站不穩,牧長清趕忙制止:“停停停,是羞憤,不是嬌羞啊我的寶貝!”

“……”

又過了會兒,栗子香總算找到感覺,臉上表情又羞又惱,乍一看跟真的似的,不愧當過演員。

她將兩只小手握拳舉在身前,雙腿並攏,身子前傾,順便閉上雙眼顫抖著呵斥道:“hentai!hentai!hentai!長清是個超級大hentai!!!”

過程中還不忘扭了扭身子。

啪——

後方大門突然傳來飯碗摔碎聲。

幾個剛值完班,吃完飯,準備過來洗碗的狐妖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如同石化。

這……是我們那個以高冷著稱,拒萬千男子於千裏之外的公主殿下?

她剛剛在幹什麽?

生氣?

還是撒嬌?

應該是撒嬌吧?

不過這個男人怎麽辦到的?

時間仿佛凝固,廚房內外無比安靜,誰也沒吭聲,直到其中一名狐妖回過神來,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行禮並開口道:“屬下見……見過公主殿……”

話未說完,栗子香捂住耳朵尖叫一聲,奪門而逃,速度快到卷起大風,差點把幾個狐妖給吹走。

“啊啊啊啊——羞死了羞死了!!!”

“哎——門,你把門留下啊!”

哐當。

木門被隨手丟在過道裏,栗子香一溜煙跑回了屋。

牧長清哭笑不得。

而狐妖們則同時沖他點了點頭,悄悄豎起大拇指。

好家夥,真有你的。

370、給孩子取名真難糾結

簡單解釋了幾句,牧長清去請木匠過來把門重新裝上,順便繼續做冰棒。

一口氣做了三四十個,有什錦冰棒、牛奶冰棒、西瓜冰棒、糯米冰棒和綠豆紅豆冰棒,都不難,勉強稱得上豐富。

他倒是想過做覆雜點的,比如巧克力,但找來找去,實在沒找到蒼星界的巧克力替代品是啥,只能作罷。

完事兒,他給蘭雲號上的大廚們分了許多,讓他們自行分配,順便將制作方法教給他們,再提溜上最後四根冰棒鉆進了屋裏。

不出意料,栗子香正躲在被子裏。

床兩側原本收好的紗簾也被她放下,仿佛代表著從此和蒼星界一刀兩斷。

牧長清哭笑不得,走到近處蹲下,隔著紗簾輕輕呼喚:“栗子?”

被子動了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香兒?”

被子又動了動,透過紗簾,隱約可以瞧見被子似乎打開一個角落。

“娘子?”

嗯,是真的打開了,一對粉嫩嫩的狐耳雷達似的探了出來,讓人想rua。

牧長清忍俊不禁,再次湊近些,用更溫柔的語氣呼喚道:“寶寶?”

唰——

被子被掀開,紗簾撩起,栗子香一個餓狐撲食將他撲倒在床下,瞅準肩膀,張嘴便咬。

嘴裏支支吾吾一些含糊不清的話,應該是在罵人,不過殺傷力嘛……相當一般。

畢竟她的臟話段位最高也就處於黑鐵,只會“流氓”、“壞人”、“色胚”之類的。

對於牧長清而言,這些與其說是臟話,不如說是情話。

一人一狐鬧騰了幾分鐘,栗子香松嘴,小臉漲紅,騎在牧長清肚子氣喘籲籲,粉拳輕錘:“都怪你!人家不要做狐啦壞人!”

“好好好,都怪我,寶寶不生氣了哈。”

“……”

寶寶二字入耳,栗子香只覺心神一蕩,渾身過電,氣勢和眼神不由自主軟了下來。

隨即緩緩俯身趴下,柔柔道:“嗯……栗子不生氣了……”

牧長清莞爾。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倆字這麽好使呢?

頓了頓,他再次安慰道:“你是不知道,其實你剛才的表現特別特別可愛,滿分十分至少能打九點九分,根本不用落荒而逃的。”

“要的。”栗子香扁扁嘴,小聲嘟囔,“人家從小到大都是高冷女王妖設,眼下被撞破,被發現實際是個愚蠢的小狐貍……太尷尬了!”

“沒事,他們不會到處說。”

“嗚……就算這樣還是很難堪……長清再叫人家幾聲寶寶好不好?”

“好啊。”

牧長清笑了笑,霍然起身,將小白狐抱在懷裏搖搖晃晃,嘴裏“寶寶”長,“寶寶”短念個不停,撩得她嬌羞無比,咯咯直笑。

若非現在不方便同房,她非要給他就地正法了不可。

好一會兒兩人才停住,嘀咕了幾句,拿上有點融化的冰棒去往蘭雲號甲板曬月光浴。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匿蹤禁制少不了。

一張可以搖晃的躺椅、兩盤堅果、四根冰棒,還有溫柔無比的梳毛服務和習習夜風——

原本羞答答的栗子香漸漸平覆下來,躺在躺椅上輕輕搖晃,時不時便嘬一口手上的貓耳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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