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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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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註意點,不傷著涼月公主,九尾國也不會找你麻煩,對否?”

“是。”

“然後即便涼月公主事後要找你麻煩,也非常有限,你畢竟是妖盟的,她一個公主,手伸不進妖盟,但若是我出手,她就很容易給我們千草國使絆子,對否?”

“也對。”

“最後,孫兄若幫我千草國頂去這個破差事……”

城主伸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疊在一起搓了搓。

妖盟總管心領神會,表面卻還是很嚴肅,沈聲道:“既然城主大妖都這麽說了,此事,也確實該我管管,分內之事嘛。”

“那就有勞孫兄了?”

“客……”

話音落地,二妖同時楞住,擡眼往大殿門口看去。

只見一位手持長槍,頭頂“崢嶸”的金發男子正傲氣無比站立在門邊。

咚——

他擡手、放下,槍把砸在地面發出悶響,磚石隨之皸裂。

“此事,我來。”

“這……”

城主和妖盟總管同時面露難色。

早不來晚不來,這都商量好了你就來了。

見狀,那金袍男子皺眉,不滿道:“怎麽?你們有意見?本座堂堂天妖龍族子弟,難道不能參與自家事?”

“不不不!我們沒那個意思!”城主連連擺手。

妖盟總管亦無奈道:“好吧,既然有天妖龍族成員親自來此,此事我們便不再插手,靜候閣下佳音。”

“好!”

男子再次長槍砸地,整個妖被金光覆蓋,隨即化作金龍虛影直沖雲霄,龍吟聲響徹流光州城。

城主與總管目送,直到看不見才齊齊轉頭,城主拱手道:“觀戰?”

“正有此意。”

“請……”

手勢剛擺出,二妖便楞住了,只見大殿門口又出現了一名頭頂“崢嶸”的年輕金發男子,論相貌比起先前那位更勝一籌。

並且,其手中兵器為金色大戟。

不等他倆說話,男子舉起大戟,輕飄飄往下一砸,戟把立即震碎好幾塊磚石。

“……”

“……”

城主傻眼。

好家夥,合著你們天妖龍族的今天商量好了輪流拆我州府是吧?

“方才那家夥呢?”男子沈聲問道。

“呃……剛走沒多久,那兒——”城主指了指北方。

“多謝。”

金光綻放,龍吟聲起。

又一條金龍掠過無數建築,飛向遠方,著實讓流光州百姓開了眼界。

與此同時,洞天福地處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栗子香和蛟花都紅了眼,僵持不下,互相奈何不得對方。

但若從長久來看,必定是栗子香勝,畢竟她的回覆能力遠不是蛟花能比的,這也是蛟花著急求援的原因。

她怕再拖下去,自己徒弟那邊要出事。

那個人類遠比她想的要強,並且手中法寶層出不窮,又是鎖魂圖,又是傀儡戰士,間或夾雜些靈符攻擊,再加上閃現一般的空間術法和涼月公主的遠程支援——竟然不落下風!

轟——

山林間傳來巨響。

一座高山山峰突兀折斷,亂石崩飛。

混亂中,一道蛟影慘叫不休,渾身鮮血淋漓,筆直倒飛,牧長清則緊隨其後,迅猛追來,照著心窩子揮劍便捅。

不過就在劍尖即將捅進去的時候,眼角寒芒乍現,一截鐵鞭刺破空氣迅猛襲來。

鐺——

劍鞭相碰,火花四濺,這一劍的軌跡被打偏,最終擦著那蛟妖的胳膊而過,僅僅只是給他劃了道並不算深的口子。

牧長清立即調整姿態,顧不上他,轉身面向偷襲方向,肅穆道:“沒想到你除了會劍,還會鞭。”

“哼,少廢話,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受死!”

蛟元和面目猙獰,揮舞鐵鞭,手腕猛力抖動,那約莫百米長的鐵鞭隨之覆蓋靈力,拱起波浪,以極快速度遞向鞭尾。

其周圍的空氣都被強行扭曲、壓縮,變得肉眼可見。

等傳遞到鞭尾時,空氣炸裂,爆出壯觀的音爆雲和巨響,靈力沖擊波更是剛猛無比,席卷四周。

牧長清都不用細想,這一記響鞭若是擊在他身上,絕對會讓他四分五裂。

是以不敢大意,左手持鞘,右手執劍,擺出戰鬥姿勢,同時體內靈力極速運轉,大聲喝道:“無痕——破招!”

瞬間,牧長清身前出現一團藍白色光亮,緊接著全身上下被某種奇特力量包裹,那鐵鞭鞭尾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身體,便像是撞到了銅墻鐵壁,鐺的一聲彈回,力量盡數被卸。

蛟元和目瞪口呆:“你……你這是什麽招式?”

話落,回應他的是一抹耀眼劍芒。

牧長清持劍突刺,化作藍白長龍迅猛襲來,百米距離轉瞬即至。

蛟元和下意識用另一只手上的劍進行格擋,劍與劍身相碰,靈力爆發,震得他手腕發麻,飛劍差點脫手而出,身體也控制不住朝後倒飛。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飛不動了,甚至連經脈和氣穴都被強行封鎖。

破穴指訣!

牧長清同步來到蛟元和身前:“天峰——”

手中絕影劍劃過一道半弧,從上往下斬去,又猛地向前刺擊,再三百六十度轉體斬出一道平行劍芒。

“五雲——”

收劍、側身、斜劈、刺擊,雙腿微屈的同時再次轉體兩周揮砍,最後躍起一人高距離——

“劍!”

話落,絕影劍斬下,劍氣縱橫。

這最終一擊可謂勢大力沈,蛟元和口吐鮮血,體表護體靈力當即出現大量裂痕。

“飛燕逐月!”

牧長清乘勝追擊,突然消失在原地,化作無數道藍白色劍氣,繞著蛟元和瘋狂穿梭。

一劍。

兩劍。

三劍。

百餘劍。

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裏,牧長清穿梭了上百次,周圍全是由他靈力構成的虛幻身影。

待到停止,虛影消失,他身形閃動間出現在蛟元和身後。

“……”

蛟元和一動不動,體表染血,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地方。

他兩眼望著更上方,那些和魔物魂體、鷹龍、以及傀儡戰士纏鬥的同族,嘴巴張了張:“救……啊——”

360、栗子去殺了她!

話未說完,一道劍氣透體而過,將靈渦摧毀,周圍綻放血色梅花。

牧長清出現在他身前,保持突刺姿勢,頭也不回,冷聲道:“這招,叫風雷一劍。”

“你……”

蛟元和兩眼晦暗,迅速變得無神且斷了氣,身體如斷線風箏筆直墜落,砰的一聲砸在山下樹林裏。

又順著斜坡連滾百餘米,最後一頭撞在大石頭上,紅白四濺。

他眼睛依然睜著,滿是驚恐。

或許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打不過一個只有元神境前期的人。

這邊動靜自然引起了其他妖註意。

那三個正在纏鬥的蛟妖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吃了丹藥後,蛟元和暫時擁有元神境後期的修為啊,此刻居然被那人類單殺了?!

這真實嗎?

另一邊,蛟花更是出離憤怒,幾乎跟瘋了沒什麽區別,目眥欲裂,尖嘯道:“徒兒!元和——給我滾開!!!”

她揮舞法杖,全力輸出,釋放混沌磨盤轟向栗子香,一點手也沒留。

後者好不容易泛起的好心情立馬被肅穆覆蓋,擡手擲出一個漆黑如墨的龜殼,並註入靈力。

龜殼體積隨之暴漲,將她和九尾圖騰獸籠罩。

轟——

混沌磨盤與龜殼相撞,時間仿佛停止。

巨大能量先是向內收縮,接著兇猛爆發,整片天空都被這股靈力所照亮,即便遠在五十裏外的流光州,百姓們此刻也感覺天亮了許多。

那股餘波摧枯拉朽,一路橫掃,莫說山丘,就連小溪和平地都被掀飛數尺,來到流光州後甚至觸發了護城大陣。

砰!

大陣震顫不休,強大力量傳遞到下方,不知道震倒了多少妖,就連房子也倒了幾十間。

整個流光州頓時騷亂起來。

城主站在大殿門口,面色凝重,迅速發布救助命令。

妖盟總管則喃喃道:“這黑花妖君莫不是瘋了?如此全力一擊,周圍山野中的無辜村民怕是要死傷許多。”

“肯定啊!他媽了巴子的,那附近有三十多個村鎮,兩萬多百姓!”城主忍不住爆粗口,眼睛都紅了,“這幫萬龍國的畜牲當真沒點妖性,敢情死的不是他們的妖!”

“唉,事已至此,無法挽回,黑花妖君顯然已經殺紅眼了,你還是趕緊安排救災吧。”

“這不安排著呢嗎?操,真他媽晦氣,怎麽就讓老子攤上了這破事!還有那人類和涼月公主也是,藏遠點不行嗎?”

城主罵罵咧咧,被氣得不行。

這波雖然屬於不可抗力,陛下不會怪罪,但……

那畢竟是兩萬多條生命啊!

發布完命令,二妖再也坐不住了,管他什麽龍族不龍族,各自點上一群精銳,準備去勸架。

不然,他倆真擔心流光州周圍被徹底打成荒蕪。

戰場上。

不只是牧長清,就連蛟族那三個剩下的元神境蛟妖,此刻也被蛟花的全力一擊波及夠嗆。

一個個又是祭出法寶,又是撐開屏障,艱難支撐。

牧長清同樣不例外,只是在那之前先閃現到鷹龍身邊,然後才祭出了蛟花的法寶——鐵山盾。

此物一出,他和鷹龍身前便出現了一座黑漆漆的鋼鐵大山,將多數威能阻隔在外。

然後,一人一鷹便眼睜睜看著傀儡戰士與魔物魂體被靈力湮滅,其速度之快,不禁讓他倆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紙糊的。

很快,鐵山盾也開始不穩定,表面出現點點裂痕。

好在這時候的靈力沖擊已經趨於結束,最終,鐵山盾頂住了,但那支離破碎的樣子若不經過大師修覆,想來也沒法再用。

“呼……好猛啊。”

牧長清抹了把額頭冷汗,後怕道,“這老東西真是瘋了!”

“咕。”

鷹龍斜睨他,眼中帶著些許無語。

你都把她徒弟殺了,她能不瘋嗎?

沒有氣到原地暴斃已經說明她很堅強了好不好?

念頭落下,它低頭,看了眼下方廢墟中的紅綠兩色光芒。

牧長清亦看去,見她倆沒事,便收回鐵山盾,想看看那邊位於爆炸中心的栗子怎麽樣了。

恰此時,一桿枯槁法杖釋放無匹威能當頭砸下。

“長清!”

栗子香驚呼。

話落,空間如流水般波動,牧長清拽著鷹龍尾巴閃現至上方。

那法杖隨即落下,砸了個空,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依然脫體而出,筆直轟在下方大地上。

頓時山崩地裂,大量泥土和石塊,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花草樹木被震上數百米高空。

現場無比混亂。

天地間好似下起了泥巴雨,視線極差。

緊接著,蛟花披頭散發,跟個瘋老太婆一樣揮舞法杖再次沖來,嘶喊道:“人類——你還我徒兒命來!!!”

她這次速度極快,牧長清想閃現都來不及,只能丟開鷹龍,揮劍施法:“無痕,破招!”

鐺——

法杖與絕影劍相碰。

原本能夠拆解招式的“無痕”,此刻卻有點力不從心,只卸去了大約三成力量,剩下七成轟在劍身,竟是讓劍身表面出現了點點裂痕。

蛟花趁勢追擊,再次發力,絕影劍終於扛不住,在一聲清脆聲響中崩成碎片。

力量去勢不絕,又轟在牧長清身上,將那三陽護體甲觸發。

然縱是如此,牧長清依然止不住氣血翻湧,吐出一大口血,像發炮彈般倒射進下方的廢墟裏,轟出個小坑。

栗子香立馬慌了神,沖過來扒拉塵土,帶著哭腔道:“長清!長清你怎麽樣了長清!”

“咳……還沒死呢,不急哭喪。”牧長清勉強笑笑,臉上臟兮兮的。

“你還笑!”

“那咋辦嘛?我是你男人,咳……這種時候還能跟你一樣哭啊?”

“……”

栗子香懶得反駁,兩手結印,施法治療,同時仰頭憤恨道:“老東西,本宮看你是想去陪你徒弟!”

蛟花幾近癲狂,又哭又笑,尖聲道:“就憑你這戰鬥白癡嗎?!老身今晚便要拿你們兩個的頭顱,祭奠我徒兒在天之靈!”

話音落下,法杖也落下,身旁九尾圖騰獸仰天咆哮,張嘴吐出一掛光柱,與法杖相撞。

平靜了沒幾秒鐘的戰場立馬又動蕩起來,狂暴沖擊波不斷擴散,誰也不敢靠近。

栗子香趁機給牧長清餵下一粒靈丹,再次運功催發,認真道:“長清,你堅持一下,栗子去殺了她。”

“你……”牧長清楞住。

“栗子能辦到的。”

“是,我知道你能辦到,但……你真的要破殺戒嗎?”

栗子香堅定點頭,無所畏懼道:“是的,為了長清,栗子願意踏出這一步。”

“好吧……”牧長清深吸口氣,摸摸頭她頭,溫柔道,“那你小心些,剩下那幾個交給我,我還能戰。”

“嗯!我去了,你也小心。”

“好。”

光芒閃過,栗子香懷抱憐華,踏著青蓮扶搖直上,不斷撥動箏弦,曲調變得極富殺意。

牧長清則原地打坐恢覆了一小會兒。

待到頭頂上對波結束,他反手摸出又一把飛劍,將目光投向剩下的三名蛟妖,後者亦如是,雙方眼中殺意不加掩飾。

“殺!”

“殺——”

一人三蛟。

地面,天空。

無匹靈力肆意激蕩,整個夜空變得明亮無比,星星都被遮蔽了。

但很快,星星重新亮起。

牧長清和那三個蛟妖同時收招,看向後方,目光凝重。

只見一道耀眼金光由遠及近殺來。

龍吟聲震天。

361、那我只能先偷襲你了

很快,金光來到近處,迅速縮小、凝實、消散,化為一位手持長槍,身著金色長袍的男子。

他眼神漠然,隨意掃視,待看見廢墟中沒了生氣的蛟元和,先是眉頭一皺,接著“嘁”了聲,不滿道:“沒用的東西,群毆還能被反殺——陛下分配給你們的修煉資源是拿去餵豬了嗎?!”

他擡頭呵斥。

剩下那三個蛟妖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蛟花則完全沒有註意到他,跟栗子香打得幾乎失去了理智。

於是他便看向牧長清,冷聲喝道:“人類,這一次,你不會再有機會逃脫了!”

“逃?”牧長清冷不丁笑笑,“我怎麽記得,上次是你逃了?逃的時候你嘴裏還說著什麽……‘龍君殿下一定會來取你性命’——是這句話吧?”

“……”

“他妖呢?怎麽從來都只聞其聲不見其妖?莫不是閉關閉傻了?”

“放肆!”龍零怒目,大聲呵斥,“不可對龍君殿下無禮!殿下不過是正好在突破的緊要關頭,無法分心,這才特意讓本座來斬你!”

牧長清做出恍然大悟狀,又戲謔道:“可是你配嘛?手——下——敗——將——”

四個字一字一頓,語氣極重,氣得龍零火冒三丈。

上次若非那詭異的特殊空間作祟,再加上涼月公主相助,他斷不相信自己會輸。

越想越氣。

見涼月公主無法分心,他突然暴起,猛力擲出手中長槍,身體則緊隨其後,在半途時淩空轉體,飛起一腳踢在槍尾上。

咚——

長槍受力之下刺得更快。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蛟妖只覺眼前畫面一閃,龍零已經跨越數百米距離攻到牧長清身前,身後長長的靈力尾跡清晰可見。

後者面色凝重,將手中飛劍挽了個劍花,沿途立即出現大量飛劍殘影。

再發動燕回朝陽閃身後撤數個身位,再次劍舞,又出現大量飛劍殘影。

與此同時,長槍已經和第一波殘影相遇。

前者威能強大,遠非幾個殘影所能阻擋,是以幾乎是在觸碰到的瞬間便將殘影崩碎,繼續突進。

但隨著它突進距離越遠,牧長清身前的殘影也越來越多。

待到後方山崖邊時已經形成劍潮,凝聚成一頭“劍龍”,朝著長槍,和它身後的龍零咆哮而去。

“雕蟲小技,竟敢龍門弄斧!”

龍零大怒,縱身躍起,體表靈力狂湧,眨眼間化作金色巨龍,頭顱高昂,張嘴吐出一掛熾熱金焱,將周圍空氣都燒得扭曲起來。

隨即,金焱與劍龍相撞,爆發靈力光幕,夜空再次閃亮。

牧長清身後那殘存的半截山崖終於堅持不住,層層崩碎,劍龍亦有些扛不住,“龍頭”已經逐漸融化,威能也在迅速下降。

恰此時,一聲鷹啼自天穹之上傳來。

鷹龍振翅俯沖,渾身赤火流轉,像顆流星般一頭紮進劍龍體內。

剎那間火光大作,劍龍體表立即被火焰覆蓋,一團赤火在劍龍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身體裏不斷旋轉,而後順著身體,沖出龍口,形成龍息火焰。

轟!

紅金兩色火焰悍然對上,戰場風雲變幻。

原本占據上風的龍零當即被擊退數個身位,不禁讓他驚了一瞬,然後更加生氣,仿佛受到了某種侮辱般。

天上,剩下的那三個蛟妖頗有幾分茫然。

想幫又不敢幫,畢竟龍族出了名的驕傲,若非他自己開口,你貿然去幫,會被認為是對他的羞辱。

但若不幫……

“尋哥,我怎麽感覺龍零大妖的金焱有點不如那赤焱?”

一名元神境中期的蛟妖面色沈重,眼中倒映著跳躍的火光。

身旁,是那唯一的元神境後期蛟妖,他與龍零的修為表面上差不多,但要論實際戰力依然差了不少,這就是底蘊差距。

無論武器、功法還是別的什麽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微微頷首,悶聲道:“是的,那鳥毛畜牲的赤焱你我方才都領教過,如同附骨之蛆,難纏至極,這是金焱所不具備的。”

“嗯,若非它實力尚淺……”另一名女性蛟妖接過話茬。

沈吟片刻,搖頭道:“估計咱們都會跟逸凡一樣被活活燒死,呼……此子著實不簡單,元神境前期的修為根本就是一層豬皮,下頭藏著的,是猛虎。”

“沒錯,但越這般,他越該死,省得成長為我妖族禍患!”

最先說話那名蛟妖舉起手中飛劍,嚴肅道,“依我看,咱們還是去幫龍零大妖速速斬了他,順便幫逸凡和元和報仇,免得夜長夢多,至於龍零大妖是否怪罪我等——容後再說吧!”

“附議,此人必須死!”

女蛟妖點頭,將目光投向站在中間的“尋哥”。

他想了想,同樣舉起飛劍,擺開戰鬥姿態飄飛上前:“那就上,趁著場面混亂偷襲,不要有任何留……等會兒,人呢?”

他忽然楞住,眼睛左瞧右看,接著釋放靈識將這片空間每個角落都覆蓋,卻死活找不到牧長清,仿佛憑空蒸發了。

三妖頓時警惕無比。

下一剎,尋哥眼神劇變,回過身朝著後方那男蛟妖吼道:“阿京小心!”

話落,一柄泛著藍白之光的飛劍從阿京小腹處捅出,攪碎靈渦,儲存在其中的靈力如大江決堤般奔湧而出,攔都攔不住。

緊接著,他身後空間悄然波動,顯現身形。

牧長清站在他身後,一手箍著他脖子,一手保持捅出姿勢,湊在他耳邊冷冷道:“本來想先殺了你的尋哥,結果你非要跳出來說偷襲我,那我只能先偷襲你了。”

“你……你怎麽辦到……咳咳……的……”

“怎麽?你忘了我會空間術法?即便在這片被高級法寶禁錮了的空間,像空間匿蹤這種算不得多高深的術法,我依然能用。”

“我……”

歘——

飛劍拔出,鮮血混雜靈力肆意噴湧,牧長清轉身躲避,順便一腳將他踹開,劃過優美拋物線往下方廢墟掉去。

“阿京!”

尋哥怒目圓睜,縱身躍下。

只可惜等他截住時,同伴已經沒了氣,蛟瞳不甘地睜著。

五個——死了三。

他心中又悲又怒。

362、龍君

在出發之前,他從來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局面。

五打一,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貓戲老鼠嗎?

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啊——”

他仰天長嘯,抱著同伴屍體緩緩落下、放好,隨即手中飛劍靈力大漲,周身彌漫出蛟龍虛影,怒沖上天。

“受死!”

牧長清面色凝重,一劍擋開那女蛟妖的攻擊,側身閃躲。

然縱是如此,蛟龍虛影在擦過他的時候還是震得他體內氣血翻湧,腦子嗡鳴了一瞬。

畢竟是元神境後期,紙面實力差距太大。

牧長清趕忙後撤,方才那種偷襲再想來第二次無異於癡人說夢,畢竟誰也不是傻子。

當務之急是拉開距離,考慮下一步進攻方式。

另一邊,劍龍與龍零的火焰對噴已基本決出勝負。

劍龍整個龍頭被融化,龍身爍爍震顫,一副隨時可能解體的樣子。

赤色火焰亦變得小了許多。

反觀金焱,此刻愈發漲大,大有完全吞沒劍龍的意思。

終於,在一聲憤怒咆哮中,金焱呼嘯上前,將劍龍完全遮蔽,熊熊焚燒。

不過到底還是讓鷹龍飛了出來。

它顯得有些疲憊,翎羽黯淡,不覆先前光彩,撲騰著翅膀飛到牧長清身邊。

後者一陣心疼,摸出兩粒丹藥,一粒塞給它,一粒自己吞下,而後無奈道:“你說你,逞什麽能?一只四品小靈獸,只相當於元丹境,竟然敢去捋元神境後期的龍須,你當帝景前輩賜予你的赤焱是無敵的嗎?”

“咕……”

鷹龍低頭,不敢反駁,因為它先前確實有這種錯覺,覺得赤焱天下無敵。

結果實戰後才發現,同樣一件東西,在不同的人手裏,能發揮出的作用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假如自己也有五品境界,方才鐵定能把那金龍變成紅燒龍肉,但很可惜他不是。

丹藥下肚後一人一鷹都感覺恢覆了些。

鷹龍振翅飛走,再次於高空翺翔掠陣,牧長清則被那什麽狗屁尋哥追上,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同樣怒氣值爆表的女蛟妖。

再往旁邊看去,龍零一口金焱龍息噴過,將他後方很大一片範圍都變成火海。

戰場頓時如同蒸籠。

牧長清面色凝重,在兩個蛟妖之間騰挪閃轉。

時不時的,鷹龍便釋放幾團赤焱進行騷擾,令他稍微好過那麽一丟丟。

至於龍零,他似乎樂得看見這幕,貓戲老鼠般一會兒往這裏噴火,一會兒又往那裏噴火。

十幾個回合下來,牧長清周圍大部分區域都被金焱籠罩。

熾熱溫度將草木焚燒成灰,甚至連石頭都被燒得發紅、開裂,地面也出現了玻璃般的結晶。

牧長清汗如雨下,靈力在這等溫度面前已經不是那麽好使,只能勉強保證他不被隔空燙傷。

兩名蛟妖亦如是,一招一式都帶著汗水,殺紅了眼。

“哈哈哈哈……人類,你今夜終究難逃一死!”

龍零仰天大笑,聲傳十裏,碩大龍尾輕輕一卷,盤成團,一副看戲模樣。

但馬上他就笑不出了,猛地扭頭往後看去,只見在遠方天際,一道同樣金色的身影正以極快速度破空而來。

砰——

那身影毫不猶豫,一頭撞向他,頓時將他撞了個七葷八素,控制不住掉落,狠狠的砸進了廢墟裏,濺起萬千塵土。

待反應過來,那金光已化作妖形,立於高空。

手執一桿金色大戟,神情冷漠道:“龍零,若我沒記錯,陛下貌似沒有讓我們龍族的參與這件事吧?你這是違反聖意,擅自動手?”

“龍曉曉……”

龍零瞇了瞇眼,抖去體表塵埃,光芒閃爍間同樣變回妖形,不滿道,“此事與你何幹?你莫不是要來阻止本座?”

“是!”

“那你好大的膽子!”龍零爆沖上天,與龍曉曉平行對視,長槍指著他,“本座奉龍君殿下之命而來,你敢阻攔?”

“有何不敢?”龍曉曉同樣持戟指向他,絲毫不懼,呵斥道,“而且你才好大的膽子!陛下特意說過,此事我全體龍族都不得參與——怎麽,龍君如此迫不及待,想當龍皇了?”

“……”

龍零頓時梗住,吱唔半天不知道怎麽反駁。

這話哪兒敢說啊?

說了是要殺頭的,哪怕大家心裏都明白龍君是下一任龍皇的最佳選擇。

是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反駁道:“你這是胡攪蠻纏!”

龍曉曉斜睨他,冷笑一聲,收回大戟,轉身面向牧長清那邊,淡淡道:“懶得與你說,總之你不許再出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

龍零氣急。

他不出手?

他不出手這仗還怎麽打?

那邊的蛟花和涼月公主已經戰鬥到接近尾聲,後者憑借強大回覆能力,和眾多法寶,以及九尾圖騰獸,硬生生將氣昏了頭的蛟花打得節節敗退,徹底輸掉應該就是半盞茶時間以內的事。

他若停手,等涼月公主騰出手來,另外兩個蛟妖豈不是必死無疑?

無法,龍零憤憤道:“既如此,只能請龍君殿下親自與你說道說道了!”

“什麽?”

龍曉曉皺眉,感覺自己聽錯了。

龍君這會兒不是在閉關麽?他還能趕來這裏不成?

念頭剛落,只見龍零翻手摸出一尊十幾厘米高的人形“手辦”。

待靈力註入,“手辦”綻放金光,迅速增長,眨眼間變成正常妖大小,只不過看起來有些虛幻,顯然不是本體。

他面無表情,穿著普通的短袖練功服,兩條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充滿爆發力。

一頭金色短發看起來很有精神,再搭配他充滿攻擊性的眼神,尋常妖見了,估計連多看兩眼的勇氣都沒有——龍曉曉就有點。

畢竟二者以前有過矛盾,真刀真槍幹過,被虐過,如今恨歸恨,真看到了還是有點心理陰影。

“你……”

龍君開口,看向龍曉曉,冷漠道,“想死?”

咕咚。

龍曉曉輕吞口唾沫,又深吸口氣,悶聲道:“只是不想你們壞了陛下的計劃。”

“哦?我看是你偏袒這小子吧?”

“你這是誣陷!”

“那你便讓開?”龍君飄飛上前,近距離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不然,我可不保證你還能像上次一樣好運,只是靈渦被損壞……懂?”

“……”

龍君伸手,看似輕描淡寫拍了拍龍曉曉的胸口。

下一秒,龍曉曉嘴角溢出一絲泛著金色的鮮血,眼瞳遍布血絲。

363、這武器好奇怪

差距太大了。

龍曉曉漲紅臉,心中驚駭莫名。

他萬萬沒想到以他元神境後期的修為,居然會扛不住龍君一具傀儡分身隨意一掌。

這若換成本體……該會多變態?

要知道他倆四年前決鬥的時候可遠沒有這麽誇張!

“還有,按照你我戰書之上的約定,你尚餘六年才能重回萬龍國。”龍君轉身背對他,眼角餘光後移,冷淡道,“當然在此期間你若是敢妨礙我,我也不介意讓你永遠回不來。”

“……”

龍曉曉一聲不吭,卻忍不住咳嗽幾聲,咳得胸口陣陣抽痛,嘴裏滿是泛金血沫,腥味十足。

頓了頓,龍君又道:“對了,請轉告大皇子和二皇子,看在陛下與可兒的面上,我不與他倆計較,甚至可以當作無事發生,但他倆若敢一而再再而三給我使絆子……”

他瞇了瞇眼,冷哼,一字一頓道:“後果自負!”

“……”

果然被他知道了。

龍曉曉深吸口氣,心頭猛跳。

他今日來此便是受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安排,本以為天衣無縫,沒成想還是洩露了,也不知道這家夥身後到底有多大能量。

念頭剛落,龍君催動靈力飛向前方戰場。

邊上,龍零面帶嘲諷看著龍曉曉,嘴皮子動了幾下,卻未出聲。

但龍曉曉分辨出來了——他在放嘲諷。

於是深吸口氣,同樣不出聲回應道:“龍零,你-娘-死-了!”

“你他娘的——”

兩股肉眼看不見的能量自二妖體內奔湧而出,撞擊在一起。

另一邊,牧長清再次發動“無痕”彈開兩只蛟妖的聯手一擊,而後蒼龍出水閃身後撤百餘米,摸出個玉瓶,拇指挑開瓶塞跟不要錢一樣往嘴巴裏灌丹藥。

小腹處的靈渦亦急速運轉,吸納天地靈氣,甚至都形成了實質化的小漩渦。

再觀身上,傷口倒是沒什麽,但衣服和頭發已經全部浸濕,仿佛剛從水裏出來,滴滴嗒嗒流個不停。

兩名蛟妖也沒好到哪裏去,此刻同樣停留在原地磕回藍藥,大汗淋漓。

太強了!

能以元神境前期的紙面修為,硬抗一位中期和後期,還不落下風——此子不除,來日必成妖族大患。

他倆對視一眼,再次舉劍。

但就在此時,四周汪洋般的金焱突然開始自動減少,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散殆盡。

大風重新湧入,將它們衣擺和發絲吹起,頓時涼爽許多。

“讓!”

一道漠然的聲音如悶雷般滾過天地,瞬間讓牧長清和兩位蛟妖回了神,也讓遠處打得難解難分的栗子香和蛟花暫時停手。

前者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不可置信道:“龍君?不對……是一道傀儡分身……”

“呵呵呵呵……只是傀儡分身也夠了。”蛟花披頭散發,拭去嘴角血跡,像個瘋婆子般森然尖笑道,“有龍君殿下出手,那小子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我徒兒大仇可報!哈哈哈哈哈……”

“做夢!”

栗子香蹙眉,屈指輕彈,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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