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45)
關燈
小
中
大
歸會松口的，反正牧長清已經瞧見好幾個成功了。
評判標準的話是看聲音是否沈悶。
越沈悶說明這顆姻緣果年份越足，越堅硬，以後保存的時間也越長。
清脆就不行了，運氣差點，說不定二次加工的一銼刀下去就給你幹出幾條縫來。
同時，姻緣果還有個盲盒——或者說“賭石”玩法。
顧名思義，隨機挑，隨機開，價格固定。
每一堆裏面都藏著少量好的。
牧長清對此沒啥興趣，畢竟賣家再怎麽腦殘，也不至於把大極品姻緣果放進去。
一小時後。
夕陽西下。
牧長清已經將所有攤位逛完，並將腳步停留在其中最大的那家邊上。
左瞧瞧又看看，翻了二十幾個姻緣果，以至於店家和下手時不時便打量他幾眼，好奇這人類要挑到什麽時候。
終於，他似乎選定了，拍了拍一個冬瓜大的姻緣果，而後來到面前，笑呵呵道：“生意行啊哥倆兒。”
“還湊合吧……哥們兒你買不買？”店家是只中年黑貓妖，聞言擦了擦手。
“買啊，不過你這姻緣果怎麽賣的？”
“普通品質二十下品靈晶一斤。”
“我草~你這果皮是金子做的，還是果核是金子做的，這麽貴？”
牧長清指了指那冬瓜大的姻緣果，笑道，“就那個少說有一百斤，按你這價兒可就是兩千下品靈晶啊，普通品質哪裏值這個價？”
店家便笑，搖頭道：“不當季！這個季節哪兒有姻緣果啊？也就我們是種植戶——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給我挑一個。”
“行。”
店家起身四處走走看看，選了個比那“冬瓜”還大的姻緣果，似笑非笑道：“這個怎麽樣？”
牧長清沒出聲，同樣似笑非笑看他，下巴頦輕擡，問道：“這果保熟嗎？”
“你這話……我專賣姻緣果的還能賣你生果蛋子？”
“我問你這果保熟嗎？”
“……”
氣氛微變。
店家皺起眉頭，緩緩直起腰桿，面帶不悅道：“你是故意找茬兒是不是？”
“不不不，我一個人類怎麽敢在妖族地盤找茬？”
牧長清順勢坐在攤位邊緣，笑瞇瞇道，“我只想知道老板你是否誠心。”
“誠心如何，不誠心又如何？”
“誠心的話便送你個大單，不誠心我就另尋別家。”
“……你到底什麽意思？”店家將姻緣果往地上一放，“你要不要吧？”
“不要。”
“你！”
牧長清擡手阻止：“哎——別生氣，我只是看不上這個品質而已。”
店家火氣頓時少了許多，語氣也放緩些：“那你要什麽品質？”
“不急，你先告訴我各個品質的實際價格，記住，要誠心。”
“……”
火氣止不住又上來了些。
但他到底是個生意妖，見這人類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沒好氣道：“普通五顆下品靈晶一斤，下品二十，中品五十，上品一百，小極品五百，大……大的不說也罷。”
牧長清又笑，一臉認真道：“不，我就是想知道大的！”
“……大極品兩千一斤！”
“行，給我整個大極品，個頭越大越好。”
店家懵了。
幾個下手同樣面面相覷。
良久，他皺眉道：“這位兄弟，我可以為先前故意宰你的行為道個歉，但我還是想確定一下——您真沒拿我們開涮？”
“哈哈哈，我哪兒敢啊？這是什麽地方你們自己不知道啊？”
“話雖如此……”
“行了，這是定金，帶我去挑。”
四周突然綻放光彩，一座小山般的靈晶出現在空地上。
333、我靠，搶錢也沒這麽快啊！
買東西，沒有比直接交定金更有誠意的了。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妖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了過來，面帶震驚。
尤其店家和他的幾個下手，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秒，店家發瘋似的搖晃身旁下手，大吼道：“還楞著幹嘛？快去請大老板過來！”
“哦哦哦……我馬上！”
話落，店家的表情在零點零一秒內發生天翻地覆變化，下意識搓了搓手，躬身諂笑道：“哎喲這位大人，剛才屬實是我沒眼力勁兒了，您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
“放心吧，我沒那麽小心眼，只要你們一會兒別又宰我就行。”牧長清笑笑，信手拿起一顆籃球大小的姻緣果把玩。
頓了頓，忽然開口道，“你們大老板可是叫玄韻？”
店家忙不疊點頭：“對對對，難道您認識？”
“不認識，但是我有個朋友認識，就是他介紹我來的，不過他說玄韻老板經常見不到妖，只有你們這些下屬才有辦法聯系。”
“沒錯，大老板她生平兩大愛好，一個是照顧花花草草，一個是……”
“嗯？”
“呃……”店家欲言又止。
左右瞧瞧，湊上前低聲道：“寫書，有顏色的那種，遇上覺得合適的客戶還會把客戶也寫進去。”
“……”
這兩點火耀海倒是沒跟他提起。
不過無所謂，他是來買姻緣果的又不是來買小黃書的。
至於會不會被寫進書裏……老板非要寫他也攔不住。
正想著，外頭黑光閃過，一道高挑的女性身影突兀出現在眾妖眼前——性感、清涼、成熟。
腦袋上兩只貓耳朵筆直豎立，細長的黑尾巴則在身後緩緩晃動，不知有何含義。
她一下子便將在場所有妖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她邁動步伐，大長腿在群衩間若隱若現，同時聲音慵懶道：“請問……是哪位老板要買大極品姻緣果？”
“我。”牧長清簡單舉了下手，將目光定格在她臉上，認真道，“我要買。”
“喲？竟然是個帥氣的人類公子哥兒，怎麽稱呼？”
“叫我牧公子就行。”
她便點點頭，委身行禮，笑瞇瞇道：“牧公子，小女子玄韻，乃巧櫻島島主——這堆靈晶可是定金？”
“是的。”
牧長清側身讓開，方便她清點。
伴隨一陣黑色靈力閃過，玄韻信手收回，滿意道：“不錯，跟我來吧。”
她扭著腰肢走向島嶼深處。
這一刻，牧長清深切理解了什麽叫“貓步”，簡直沒有比這更正確的了！
但身為準·有婦之夫，這種場景能少看還是少看。
是以，他果斷挪開視線，在眾妖羨慕的眼神中跟隨玄韻島主鉆進果林裏，全程左瞧右看，滿臉寫著驚訝——姻緣樹個頭是真的大！
單論樹徑，幾乎沒有低於四人合抱的。
而且高度也很誇張，基本都在一百米以上，姻緣果就在那粗大的樹枝上吊著，風一吹，搖搖晃晃，不禁讓人擔心會不會掉下來。
答案應該是不會，因為這一路過來地上除了粉紅花瓣，並無他物。
甚至於整個林子裏除了風聲，便只剩下高跟鞋和石板路相碰發出的噠噠聲。
忽然，玄韻停下腳步，轉身輕笑道：“牧公子。”
牧長清楞了楞，同樣停步，拱手回禮：“島主請說。”
“小女子可是不好看？”
“呃……島主何出此言？”
玄韻便又笑，擡頭望望樹，又重新低頭打量他：“以前那些個我親自招待的客妖，盡管都有對象，但沒有一個不盯著我身子看的，而你……似乎比較特別。”
她雙手比劃了一下，“竟然主動與我隔開兩丈遠，註意力也一直放在姻緣樹上。唉……到底是我妖老珠黃了麽？”
牧長清啞然，搖頭笑道：“島主不必懷疑自身容貌，平心而論，你的姿色可稱絕艷，奈何牧某已有放在心尖上的女子，若再多看其他女子，便顯得對她不尊重。”
“哦？有意思……”
玄韻挑了挑眉，轉身繼續走，淡淡道，“就沖牧公子這番話，此單我給你優惠一成。”
牧長清頓時有點懵，下意識想問真的假的，又怕她反悔，便趕緊拱手道：“多謝島主！對了，火耀海托在下給島主送來些九尾國特產，還請收下。”
話落，玄韻又停下腳步，小嘴微張，驚訝道：“你認識耀海？”
“是啊，前些日子他去武俊國雲霄州妖盟分部任總管一職，正巧得知我要來此，便……誒？我堅果呢？”
牧長清驚呼，面色微變，意識鉆入手鐲中仔細尋找，但一無所獲。
仔細想想，似乎是之前和栗子親熱的時候忘了收回，走的時候也忘了帶？
“壞菜了……”
“怎的？”
“我把裝堅果的包袱落屋裏了……”
玄韻便笑，無所謂道：“那回頭再送來便是，我雖然喜歡吃堅果，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牧長清連連擺手，腦門上滿是細汗。
他甚至已經想象到栗子香正坐在床沿上生悶氣的場景。
不怪她，這情況哪個女子不會亂想啊？
不過現在再回去也來不及了，還是先把姻緣果買了吧，剩下的……聽天由命，實在不行就只能提前暴露求親計劃以保命。
玄韻饒有趣味瞧著他，心裏猜了七七八八，嬌笑道：“放心，女孩子很好哄的。”
“還請島主指教！”
“餵飽她~”
“……”
不愧是寫劉備文的。
簡單交流幾句，一人一貓繼續往裏走，路上話語也多了起來，大多是玄韻講，牧長清聽。
內容嘛，自然是關於姻緣果的二次加工選擇。
據她說，絕大部分妖都不會買特別大的姻緣果，因為一來太貴沒必要，二來加工後的產物小巧些方便擺放和攜帶。
但牧長清不打算這麽做，他就要弄個大的！
把栗子香所有喜歡吃的水果都雕刻上去，再把他倆的點點滴滴也用雕刻形式展現。
反正最終的效果像浮雕畫，從左往右看過去，能清楚知道兩人間的故事發展脈絡。
這樣即便他們以後老了，記憶不行了，只要看到這東西就能清晰回憶起現在——嗯，很完美！
玄韻聽完，面露凝重之色。
牧長清遲疑道：“怎麽，沒有那麽大的果子嗎？”
“有倒是有。”
“那島主為何這般表情？”
“唔……你知道二次加工是要請工匠的吧？”
玄韻撩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哭笑不得道，“像大極品姻緣果，敢接這個單的基本都是頂尖大師。”
“然後呢？很貴？”
“嗯，他們同樣按重量收費，每斤……六到七百顆下品靈晶！”
“啥？我靠，搶錢也沒這麽快啊！”
334、萬事俱備只欠求親
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皇宮，豆皮殿，九尾閣。
栗子香披著薄紗睡衣，赤足站在窗戶邊沿，眺望遠方。
夜晚的黑貓國是最熱鬧的，即便身在皇宮，也能感受到城中直沖雲霄的熱鬧氣息，滿眼皆是燈火。
但妖與妖的悲歡並不相通，比如栗子香此刻只覺得吵鬧，眼中隱隱有些煩躁。
不過這股煩躁終究還是轉換成了一聲長長嘆息。
“唉……”
“小姐，您放心吧，姑爺不是那種人。”憐華站在旁邊，仰頭眨巴眼睛。
“是啊夫人，主人應該是單純忘了拿包裹，但又懶得折回。”無鋒補充。
沸血亦忙不疊點頭道：“沒錯沒錯——實在不行，夫人用靈識掃掃嘛，主人總不能跑到千裏之外去。”
聞言，栗子香沈吟了會兒，緩緩搖頭道：“不可，喵都及附近區域修仙者眾多，不能隨意動用靈識。”
“那……就只能等主人回來了。”
“嗯，你們去休息吧，我自己等就行。”
“不行不行！”沸血連連擺手，認真道，“我們不走，萬一您一會兒想不開怎麽辦？”
栗子香莞爾，伸手輕戳她腦門，微笑道：“傻丫頭，你還怕我尋短見啊？”
“昂！戀愛中的女孩子誰說的準？”
“咯咯咯~你呀你，也開始懂戀愛了~好吧，那我們一起等。”她轉身走進屋內，熟練泡茶。
不多會兒，茶香彌漫，小白狐小嘬一口，輕聲道：“其實，我並不擔心長清去尋花問柳。”
三姐妹同時擡頭，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不擔心？
不擔心還在窗口一站就是個把時辰？
見她們不信，栗子香又道：“真的，因為那袋堅果是九尾國特產，我們此前從未買過，所以只可能是火耀海給他的。而火耀海……我送他一百個膽子，他敢聯合長清欺騙我嗎？”
三姐妹又同時搖頭：“不敢。”
“嗯，這就對啦，這件事本身肯定是真的，長清大概率是忘了拿包裹，而之後想回來拿的時候又因為什麽事耽擱了。”
“唔……會不會和某些妖起了沖突呀？”憐華盲猜。
話音甫落，沸血猛拍桌面起身，身上陡然爆發血氣，罵罵咧咧道：“老娘倒要看看誰敢！走，風風，給主人找場子……哎哎哎，你拉我幹嘛啊？”
無鋒沒好氣瞥了她一眼：“因為你太沖動！”
“不是，主人都被欺負了，老娘還沖動不得了？”
“哎……猜測！那是憐華的猜測。”
“哦……”
她便又坐了下來。
栗子香輕撫她腦袋平覆情緒，輕聲道：“應當沒有武力沖突，我傾向於長清遇到了某種奇特功法，或者奇特現象，進而導致他進入頓悟狀態。”
“對啊！”
三姐妹恍然大悟。
主人以前不是經常這樣麽？
頓了頓，憐華用手肘捅捅栗子香胳膊，笑嘻嘻道：“小姐小姐~書上說的果然沒錯呢，戀愛中的女孩子就算知道某些事的正確答案，但還是會止不住胡思亂想~”
“噗嗤——你這小妮子皮癢了是吧？敢調笑你家小姐！”
“哎呀呀呀……別撓我癢癢……我錯了錯了~”
偌大屋子亂作一團，一大三小四道身影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
另一邊，牧長清正同一名老橘貓對視。
二者皆神情嚴肅，目不轉睛。
玄韻則坐在附近的大石頭上，翹著二郎腿，腳下是一塊足有一米三長，一人合抱的超大姻緣果。
她眉眼間隱隱有幾分不耐煩。
良久，對視終於來到尾聲，牧長清伸出手擺了個七字形手勢，振聲道：“加工費五百下品靈晶一斤，不能更多了！”
“不行不行，至少六百！”
老橘貓連連搖頭，指著那姻緣果認真說道：“而且老朽還給了承諾，每損毀一斤賠雙倍加工費，這可是整個喵都和幻境之海其他工匠都不敢承諾的。”
“嘶——”
“再說，小兄弟瞧見我胸前這牌牌沒？特級雕刻大師，你可以隨便問，看看整個黑貓國有幾個。”
“這……”
牧長清禁不住撓撓頭，感覺有幾分難頂。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選擇妥協，無奈道：“行行行，八百就八百，不過我沒那麽多現成的靈晶，以物抵錢行不行？”
“可以，拿來瞧瞧。”
於是牧長清便將兜裏那一大堆靈能塔符、空間靈符和別的亂七八糟的靈符統統掏了出來。
經過一番核對，最終折價四萬多下品靈晶，算上本身就有的三萬多，合計約八萬。
而這顆大極品姻緣果總重一百零三斤，加工費便是六萬一千八。
玄韻隨手一揮，將那零頭抹了去，最終只花六萬。
至於這果子本身價值，按照正常價兩千一斤，是為二十萬零六千！
好在玄韻先前答應了他優惠一成，之後又看在火耀海的面子上再優惠一成，最終價格為十六萬四千八百顆下品靈晶，合一百六十五顆上品靈晶！
這筆錢牧長清自然沒有，但他有妖盟聲望，那玩意兒老值錢了，可以轉賣給其他妖。
比如A想要一件極品武器，牧長清就可以用聲望去換，完事兒再跟A用靈晶交易。
過程並不覆雜。
“好了，咱倆這邊的話，等我找著客戶再聯系你。”
玄韻起身，舉起雙手舒展身體，展現曼妙身姿，“果子就先讓老橘頭加工，具體的加工方案你自己和他商量。”
“好，多謝島主！”牧長清面色紅潤，喜氣洋洋。
頓了頓，又忽然揮手攔住她，撓頭害羞道：“那個……再耽誤島主一會兒。”
“怎麽？想通了，要多看看我？”
“不不不——我就是想問問，這幻境之海這麽多島，哪個島的風景比較適合求親？”
“我的。”
“啊？”
“我說我的島比較適合求親。”
玄韻嘴角揚起，擡手指向遠方，得意道：“在那邊，是一大片花海哦，用來求親什麽的再適合不過了，要不要去看看？”
牧長清正要點頭，又忽的想起小狐貍還在宮中等待。
思來想去，搖頭輕笑道：“今天算了，出來太久，再不回去不行了，改天再登島拜訪。”
“也行。”
一人一貓互相留下聯絡氣息。
接著，玄韻喚出飛劍飛向幻境之海深處，留下牧長清在原地搓手手，興奮道：“啊——萬事俱備只欠求親！”
335、貓皇陛下
回程路上，牧長清心情三分興奮七分忐忑，甚至不敢直接進屋，空間裂隙只開在門外。
思來想去好半晌，這才深吸口氣推門而入。
哐當。
房門開合。
屋內有著熟悉的淡淡幽香，仔細聽聞，還能聽見輕微水聲和交談聲從另一頭的浴間傳來。
走進臥房一看，果不其然，床鋪已經收拾齊整，先前戰鬥痕跡也被處理得幹幹凈凈。
至於那包堅果依然放在客廳茶藝桌上，並未動彈，但旁邊的茶具有動過，是以小狐貍肯定註意到了。
頓了頓，牧長清硬著頭皮走向浴間，站在屏風後頭。
“長清？”栗子香輕聲呼喚。
“啊……我在。”
“怎麽在外傻站著？”
“咳，那什麽，這屏風上的字畫挺好看的，有點入神。”牧長清故作鎮靜，伸手指指點點，“我看有你名字，這應該是定制的吧？嘖嘖，一看就價值不菲，果然還是你們皇室貴族會享受，咱家跟這一比簡直就……”
屏風後頭忽然鉆出顆紅發小腦袋。
沸血眨眨眼，招手道：“進來啊主人。”
“……你們沒有一起洗？”
“沒有，我們在幫夫人撒花瓣和按摩呢。”
牧長清便松了口氣，邁步進入。
只見栗子香正眼眸微閉靠在粉紅浴桶的邊沿，香肩半露，粉頸紅潤，滿頭秀發盤成團頂在頭頂，上邊還紮了個類似浴帽的東西。
她兩手攤開，分別放在浴桶兩邊。
憐華和無鋒各自抓著其中一條手臂來回揉捏，時不時的還會抹點精油。
沸血則在前邊掰花瓣，掰好了就丟進水裏，攪和攪和。
總之整個浴間充斥著濃郁香味，聞之心曠神怡。
牧長清左右瞧瞧，搬了張椅子在小白狐身後坐下，伸手輕按她太陽穴，笑道：“公主殿下今日好雅興，以往可不見你讓她們服侍。”
“是啊~不過還是趕不上長清公子雅興。”
“我哪兒雅興了？”
栗子香睜眼，嘴角微微揚起，精致的鼻子來回翕動幾下，淡淡道：“若不雅興，你身上怎會有別的女子香氣？”
“……”
牧長清動作驟停，後背冷汗直冒。
完蛋，在巧櫻島上和玄韻待了一下午，身上難免沾染了她的氣味。
正常來說是聞不到的，畢竟沒有肢體接觸，可自家小狐貍不一樣啊，按地球生物學分類她是犬科，鼻子靈敏度即便不如狗，也遠超人類。
他頓時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反倒是栗子香繼續自顧自說道：“不過味道並不濃，你應該只是遠觀。然後……還有一種我沒印象的植物香味——長清。”
“我……我在。”
牧長清無比心虛。
他十分確信，如果再讓她猜下去，姻緣果的事多半就藏不住了。
不過就在他要強行解釋的時候，栗子香卻轉頭認真道：“我猜，火耀海的朋友是個女性，然後因為你說的那個什麽社恐心理，而獨自住在遙遠的深山老林裏吧？”
“？？？”
“不對嗎？”她眉頭微蹙，“應該是這樣呀，正好能解釋你為何不回來拿堅果，以及為何回來這麽晚，畢竟太遠嘛。”
“……對對對，太對了，我家小狐貍真是太聰明了！”
牧長清大喜，使勁鼓掌，順著她的猜測往下“坦白”，“她叫玄韻，也是天妖黑貓族的，獨自住在幻境之海的某座島上，平日裏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擺弄花花草草，我身上的另一種味道就是她種的樹。”
“原來如此……聽起來好孤單。”
“倒也不見得——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就像很多妖並不能理解你為何要跟我在一起。”
“說的也是。”栗子香輕點下巴。
完事兒眼珠子滴溜溜轉悠兩圈，屏退三姐妹，讓她們去臥房幫忙整理他倆一會兒要穿的禮服。
同時伴隨著嘩啦一聲水響，她本能的捂著關鍵部位站起身，邁步離桶，身上滿是水漬，在光線照耀下散發著誘人光彩。
牧長清兩眼筆直，喉頭滑動，輕聲道：“她們還在屋裏呢……而且下午不是才那個過麽？”
“哎呀~想什麽呢？”
栗子香嬌羞萬分，白了他一眼，面色紅潤，順手幫他寬衣解帶，“栗子在你眼裏就這麽像色中餓狐呀？”
“不能說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噗嗤……討厭！人家只是想幫你洗香香，然後好去參加宴席。”
牧長清恍然，擡起雙手配合她脫掉外衣，猜測道：“貓皇辦的？”
“對呀，大伯和小蕓已經先去了，咱倆也得快點——擡下腳腳。”
“噢……都有哪些妖參加？多不多？”
“多，今天可是他們的祭祖日，能不多嘛？至於參與的，首先當然是天妖黑貓和其他貓族的主要成員，然後就是……呀——壞人你控制一下啊，都撣到人家了！”
牧長清老臉一紅，嘿嘿直笑。
這種事他可控制不住。
三下五除二扒拉幹凈，他一邊聽栗子香說，一邊躺去了旁邊的小床，享受精油按摩。
等到天色徹底黯淡下來，他倆離開浴間，換上新衣，在宮女帶領下和三姐妹一起去往宴席舉辦地。
牧長清頭頂白玉青翠發冠，身著傲然玉竹禮服，袖袍特別寬大，褲子——或者裙子一直罩到腳踝位置，同樣很寬松。
再算上鞋子，整體白色為主，碧玉為輔，給人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之感。
但栗子香正好相反，她穿著一襲金色點綴的火紅長裙禮服，整個狐氣勢十足，完全看不出平時呆呆傻傻的樣子。
由於裙擺太長，憐華不得不去後面幫忙拖著，無鋒和沸血則分立兩側當金女玉女。
還別說，三姐妹一番打扮過後，也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感。
不多會兒，大家順利抵達舉辦宴席的“萬貓宮”。
還未正式進入，守候在門外的傳話侍衛便朝內大聲喧讀：“啟稟陛下！九尾國涼月公主駕到——”
剎那間，大門打開，一條長長的紅毯越過廣場直達腳底，兩側等候已久的儀仗隊立即開始敲鑼打鼓，燃放煙花。
與此同時，在那宮殿前方平臺上，一道氣場極強的偉岸身影抱著豆皮，率領眾妖出現。
“這就是貓皇陛下？”牧長清吞了口唾沫。
336、慫出一片天
栗子香微不可察點點頭：“是的，他本名玄鴻鼎，三劫境中期，也就是心劫期修為。”
“心劫期？怎麽沒聽過？”
二人邁步向前，傳音交流。
“因為我以前沒跟你講呀。三劫境位於元神境、化身境、洞天境之上，是個非常特別的境界，一共要經歷天劫、心劫和紅塵劫三個階段才可到達那虛無縹緲的羽化境。”
“噢——到了羽化境便是妖仙？”
“沒錯，人類稱之為人仙。”栗子香更加用力挽住他胳膊，繼續道，“但是想到此等境界很難，絕大部分三劫境修仙者都會卡在心劫期，甚至一卡就是一輩子，像父皇他就已經在這個境界停留三十多年幾無精進了。”
“……”
牧長清眼皮子禁不住跳了幾下。
不是因為三十多年，而是因為那個大概率不認他的岳父也是三劫境強者，換算一下便是八品！
而自己呢？
五品元神境都還沒到，這般差距不可謂不大，甚至於他能感受到前方那堆妖影裏，除了豆皮和鷹龍，沒有一個氣息比他弱的。
沒由來的，牧長清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栗子香用眼角餘光捕捉到，悄悄安慰：“長清莫急，等明日，我們便去幻境之海找處仙山福地，閉它幾個月關，實力定能大漲~”
“嗯，你也一起啊，別回頭我化身境了，你也還是在化身境。”
“哼哼~才不會呢，真以為你家小狐貍普通啊？你要知道，在我之前的那些九命仙狐前輩，可是個個都成了妖仙！”
“那我就放心了。”
談話結束，紅毯也已過半。
牧長清開始仔細打量那群妖。
首當其沖的貓皇身著一身黑金皇袍，氣場強大，相貌出塵若謫仙。
單從外表看，他比大伯還要年輕些，最多三十來歲的樣貌。
而在他旁邊那位雍容華貴，姿色絕佳的女黑貓不用想肯定是貓皇後。
不同於貓皇較為嚴肅的表情，她全程面帶微笑，兩眼在他倆身上來回打量，不知想些什麽。
至於豆皮嘛，小公主今夜盛裝出席，相比平日，她身上多了股優雅氣息，活像個小栗子香。
此刻，她扒拉在自己父皇身上，兩只黃金貓瞳一眨不眨往下瞧，偶爾也會看看後方，似乎是想記住哪些妖對她的長清哥哥不滿。
不多時，一人一狐三器靈終於抵達紅毯盡頭，也就是平臺之上。
放眼望去，周圍密密麻麻都是妖，以黑貓為主，約占六成，其他三成被白、黃、灰、紅、銀等等顏色的貓占據，只有一成不是貓妖，其中便包括大伯和小蕓。
這些妖裏，有面色和善的，也有面色不善的。
後者幾乎清一色是因為牧長清這個人類。
憑什麽？
憑什麽一個只有元丹境後期修為的人類可以和涼月公主這般親密，甚至還可以來參加宴席？
這讓黑貓國其他沒能來的俊傑情何以堪？
歡迎儀式結束。
萬貓宮安靜下來。
大量目光匯聚在牧長清身上，不禁讓他面色有幾分凝重。
頓了頓，栗子香示意他無礙，松開手，輕撫裙擺，雙手交叉墊在額頭上，跪身行禮道：“晚輩涼月見過貓皇陛下，祝陛下萬古長春。”
牧長清趕緊照做，同樣行禮，正聲道：“晚輩長清見過貓皇陛下，祝陛下他日同風起，扶搖九萬裏，也祝黑貓國早日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話落，周圍頓時響起竊竊私語聲。
不遠處的大伯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舔功了得。
貓皇嚴肅的表情亦有幾分動容，擠出一點弧度，擡手道：“不錯，起來吧。”
微風拂過，二人自動起身。
貓皇後立即上前，牽住栗子香小手，寵愛道：“香兒！你和豆皮這兩年多沒回，可把本宮想死了。”
“對不起哦娘娘，我和豆皮這兩年有些玩過頭了。”
“倒也無妨，你們這個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本宮當年何嘗不是如此？”
說罷，她將目光移向牧長清，輕點下巴，輕笑道：“也多謝你照顧豆皮，那小妮子今天與本宮說了許多，其中多數都與你有關，說你變著法兒的給她做魚吃，讓她騎脖子，帶她到處玩……”
牧長清馬上回以笑容，禮貌道：“沒什麽，都是應該做的，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小妮子會怪本宮——對了，你們兩個當真……”
“嗯，香兒與長清已私定終身。”栗子香騰出一只手和牧長清十指緊扣，眼神堅定。
此言既出，四周嘩然一片。
尤其那些黑貓國的青年才俊，個個面露敵意，恨不能當場把牧長清趕出去。
這人類怎麽可以！
九尾國歷來和黑貓國交好，若要聯姻，除了那實力最強的萬龍國，次選絕對是黑貓國，他一個人類憑什麽？
隱隱間，眾妖氣勢升騰。
貓皇立即蹙眉，冷哼一聲：“你們這是做什麽？要丟我族面子不成？滾進去！”
氣勢頓消，眾妖陸陸續續進入宮殿。
然而有一名相貌出眾的天妖黑貓卻雷打不動，立在原地，冷淡的貓眼一動不動盯著牧長清。
雖未爆發氣息，但僅憑眼神便可看出此妖絕非善茬。
牧長清眉頭輕挑，轉身面向他，拱手道：“這位兄臺怎麽稱呼？緣何一直對我這般敵視？”
“玄影。”
他冷淡道，“吾以為，你配不上涼月公主。”
“哦？是因為我修為低微？還是因為我是個人類？亦或是……你覺得我相貌不行？”
“……前二者皆有。”
“那就好，不是我醜就行。”
玄影額頭青筋微綻，不滿道：“你便是靠著油嘴滑舌騙了涼月公主芳心？”
牧長清笑笑，一字一句認真道：“不，我靠的是樹神。”
“……”
玄影拳頭硬了。
此子果然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快的油膩人類，那樹神是何等超然的存在，你靠它？
倒不如直接點，說靠那張臉，或許還不那麽讓妖反感。
頓了頓，他深吸口氣，沈聲道：“此等廢話，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評判標準的話是看聲音是否沈悶。
越沈悶說明這顆姻緣果年份越足，越堅硬，以後保存的時間也越長。
清脆就不行了，運氣差點，說不定二次加工的一銼刀下去就給你幹出幾條縫來。
同時，姻緣果還有個盲盒——或者說“賭石”玩法。
顧名思義，隨機挑，隨機開，價格固定。
每一堆裏面都藏著少量好的。
牧長清對此沒啥興趣，畢竟賣家再怎麽腦殘，也不至於把大極品姻緣果放進去。
一小時後。
夕陽西下。
牧長清已經將所有攤位逛完，並將腳步停留在其中最大的那家邊上。
左瞧瞧又看看，翻了二十幾個姻緣果，以至於店家和下手時不時便打量他幾眼，好奇這人類要挑到什麽時候。
終於，他似乎選定了，拍了拍一個冬瓜大的姻緣果，而後來到面前，笑呵呵道：“生意行啊哥倆兒。”
“還湊合吧……哥們兒你買不買？”店家是只中年黑貓妖，聞言擦了擦手。
“買啊，不過你這姻緣果怎麽賣的？”
“普通品質二十下品靈晶一斤。”
“我草~你這果皮是金子做的，還是果核是金子做的，這麽貴？”
牧長清指了指那冬瓜大的姻緣果，笑道，“就那個少說有一百斤，按你這價兒可就是兩千下品靈晶啊，普通品質哪裏值這個價？”
店家便笑，搖頭道：“不當季！這個季節哪兒有姻緣果啊？也就我們是種植戶——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給我挑一個。”
“行。”
店家起身四處走走看看，選了個比那“冬瓜”還大的姻緣果，似笑非笑道：“這個怎麽樣？”
牧長清沒出聲，同樣似笑非笑看他，下巴頦輕擡，問道：“這果保熟嗎？”
“你這話……我專賣姻緣果的還能賣你生果蛋子？”
“我問你這果保熟嗎？”
“……”
氣氛微變。
店家皺起眉頭，緩緩直起腰桿，面帶不悅道：“你是故意找茬兒是不是？”
“不不不，我一個人類怎麽敢在妖族地盤找茬？”
牧長清順勢坐在攤位邊緣，笑瞇瞇道，“我只想知道老板你是否誠心。”
“誠心如何，不誠心又如何？”
“誠心的話便送你個大單，不誠心我就另尋別家。”
“……你到底什麽意思？”店家將姻緣果往地上一放，“你要不要吧？”
“不要。”
“你！”
牧長清擡手阻止：“哎——別生氣，我只是看不上這個品質而已。”
店家火氣頓時少了許多，語氣也放緩些：“那你要什麽品質？”
“不急，你先告訴我各個品質的實際價格，記住，要誠心。”
“……”
火氣止不住又上來了些。
但他到底是個生意妖，見這人類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沒好氣道：“普通五顆下品靈晶一斤，下品二十，中品五十，上品一百，小極品五百，大……大的不說也罷。”
牧長清又笑，一臉認真道：“不，我就是想知道大的！”
“……大極品兩千一斤！”
“行，給我整個大極品，個頭越大越好。”
店家懵了。
幾個下手同樣面面相覷。
良久，他皺眉道：“這位兄弟，我可以為先前故意宰你的行為道個歉，但我還是想確定一下——您真沒拿我們開涮？”
“哈哈哈，我哪兒敢啊？這是什麽地方你們自己不知道啊？”
“話雖如此……”
“行了，這是定金，帶我去挑。”
四周突然綻放光彩，一座小山般的靈晶出現在空地上。
333、我靠，搶錢也沒這麽快啊！
買東西，沒有比直接交定金更有誠意的了。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妖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了過來，面帶震驚。
尤其店家和他的幾個下手，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秒，店家發瘋似的搖晃身旁下手，大吼道：“還楞著幹嘛？快去請大老板過來！”
“哦哦哦……我馬上！”
話落，店家的表情在零點零一秒內發生天翻地覆變化，下意識搓了搓手，躬身諂笑道：“哎喲這位大人，剛才屬實是我沒眼力勁兒了，您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
“放心吧，我沒那麽小心眼，只要你們一會兒別又宰我就行。”牧長清笑笑，信手拿起一顆籃球大小的姻緣果把玩。
頓了頓，忽然開口道，“你們大老板可是叫玄韻？”
店家忙不疊點頭：“對對對，難道您認識？”
“不認識，但是我有個朋友認識，就是他介紹我來的，不過他說玄韻老板經常見不到妖，只有你們這些下屬才有辦法聯系。”
“沒錯，大老板她生平兩大愛好，一個是照顧花花草草，一個是……”
“嗯？”
“呃……”店家欲言又止。
左右瞧瞧，湊上前低聲道：“寫書，有顏色的那種，遇上覺得合適的客戶還會把客戶也寫進去。”
“……”
這兩點火耀海倒是沒跟他提起。
不過無所謂，他是來買姻緣果的又不是來買小黃書的。
至於會不會被寫進書裏……老板非要寫他也攔不住。
正想著，外頭黑光閃過，一道高挑的女性身影突兀出現在眾妖眼前——性感、清涼、成熟。
腦袋上兩只貓耳朵筆直豎立，細長的黑尾巴則在身後緩緩晃動，不知有何含義。
她一下子便將在場所有妖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她邁動步伐，大長腿在群衩間若隱若現，同時聲音慵懶道：“請問……是哪位老板要買大極品姻緣果？”
“我。”牧長清簡單舉了下手，將目光定格在她臉上，認真道，“我要買。”
“喲？竟然是個帥氣的人類公子哥兒，怎麽稱呼？”
“叫我牧公子就行。”
她便點點頭，委身行禮，笑瞇瞇道：“牧公子，小女子玄韻，乃巧櫻島島主——這堆靈晶可是定金？”
“是的。”
牧長清側身讓開，方便她清點。
伴隨一陣黑色靈力閃過，玄韻信手收回，滿意道：“不錯，跟我來吧。”
她扭著腰肢走向島嶼深處。
這一刻，牧長清深切理解了什麽叫“貓步”，簡直沒有比這更正確的了！
但身為準·有婦之夫，這種場景能少看還是少看。
是以，他果斷挪開視線，在眾妖羨慕的眼神中跟隨玄韻島主鉆進果林裏，全程左瞧右看，滿臉寫著驚訝——姻緣樹個頭是真的大！
單論樹徑，幾乎沒有低於四人合抱的。
而且高度也很誇張，基本都在一百米以上，姻緣果就在那粗大的樹枝上吊著，風一吹，搖搖晃晃，不禁讓人擔心會不會掉下來。
答案應該是不會，因為這一路過來地上除了粉紅花瓣，並無他物。
甚至於整個林子裏除了風聲，便只剩下高跟鞋和石板路相碰發出的噠噠聲。
忽然，玄韻停下腳步，轉身輕笑道：“牧公子。”
牧長清楞了楞，同樣停步，拱手回禮：“島主請說。”
“小女子可是不好看？”
“呃……島主何出此言？”
玄韻便又笑，擡頭望望樹，又重新低頭打量他：“以前那些個我親自招待的客妖，盡管都有對象，但沒有一個不盯著我身子看的，而你……似乎比較特別。”
她雙手比劃了一下，“竟然主動與我隔開兩丈遠，註意力也一直放在姻緣樹上。唉……到底是我妖老珠黃了麽？”
牧長清啞然，搖頭笑道：“島主不必懷疑自身容貌，平心而論，你的姿色可稱絕艷，奈何牧某已有放在心尖上的女子，若再多看其他女子，便顯得對她不尊重。”
“哦？有意思……”
玄韻挑了挑眉，轉身繼續走，淡淡道，“就沖牧公子這番話，此單我給你優惠一成。”
牧長清頓時有點懵，下意識想問真的假的，又怕她反悔，便趕緊拱手道：“多謝島主！對了，火耀海托在下給島主送來些九尾國特產，還請收下。”
話落，玄韻又停下腳步，小嘴微張，驚訝道：“你認識耀海？”
“是啊，前些日子他去武俊國雲霄州妖盟分部任總管一職，正巧得知我要來此，便……誒？我堅果呢？”
牧長清驚呼，面色微變，意識鉆入手鐲中仔細尋找，但一無所獲。
仔細想想，似乎是之前和栗子親熱的時候忘了收回，走的時候也忘了帶？
“壞菜了……”
“怎的？”
“我把裝堅果的包袱落屋裏了……”
玄韻便笑，無所謂道：“那回頭再送來便是，我雖然喜歡吃堅果，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牧長清連連擺手，腦門上滿是細汗。
他甚至已經想象到栗子香正坐在床沿上生悶氣的場景。
不怪她，這情況哪個女子不會亂想啊？
不過現在再回去也來不及了，還是先把姻緣果買了吧，剩下的……聽天由命，實在不行就只能提前暴露求親計劃以保命。
玄韻饒有趣味瞧著他，心裏猜了七七八八，嬌笑道：“放心，女孩子很好哄的。”
“還請島主指教！”
“餵飽她~”
“……”
不愧是寫劉備文的。
簡單交流幾句，一人一貓繼續往裏走，路上話語也多了起來，大多是玄韻講，牧長清聽。
內容嘛，自然是關於姻緣果的二次加工選擇。
據她說，絕大部分妖都不會買特別大的姻緣果，因為一來太貴沒必要，二來加工後的產物小巧些方便擺放和攜帶。
但牧長清不打算這麽做，他就要弄個大的！
把栗子香所有喜歡吃的水果都雕刻上去，再把他倆的點點滴滴也用雕刻形式展現。
反正最終的效果像浮雕畫，從左往右看過去，能清楚知道兩人間的故事發展脈絡。
這樣即便他們以後老了，記憶不行了，只要看到這東西就能清晰回憶起現在——嗯，很完美！
玄韻聽完，面露凝重之色。
牧長清遲疑道：“怎麽，沒有那麽大的果子嗎？”
“有倒是有。”
“那島主為何這般表情？”
“唔……你知道二次加工是要請工匠的吧？”
玄韻撩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哭笑不得道，“像大極品姻緣果，敢接這個單的基本都是頂尖大師。”
“然後呢？很貴？”
“嗯，他們同樣按重量收費，每斤……六到七百顆下品靈晶！”
“啥？我靠，搶錢也沒這麽快啊！”
334、萬事俱備只欠求親
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皇宮，豆皮殿，九尾閣。
栗子香披著薄紗睡衣，赤足站在窗戶邊沿，眺望遠方。
夜晚的黑貓國是最熱鬧的，即便身在皇宮，也能感受到城中直沖雲霄的熱鬧氣息，滿眼皆是燈火。
但妖與妖的悲歡並不相通，比如栗子香此刻只覺得吵鬧，眼中隱隱有些煩躁。
不過這股煩躁終究還是轉換成了一聲長長嘆息。
“唉……”
“小姐，您放心吧，姑爺不是那種人。”憐華站在旁邊，仰頭眨巴眼睛。
“是啊夫人，主人應該是單純忘了拿包裹，但又懶得折回。”無鋒補充。
沸血亦忙不疊點頭道：“沒錯沒錯——實在不行，夫人用靈識掃掃嘛，主人總不能跑到千裏之外去。”
聞言，栗子香沈吟了會兒，緩緩搖頭道：“不可，喵都及附近區域修仙者眾多，不能隨意動用靈識。”
“那……就只能等主人回來了。”
“嗯，你們去休息吧，我自己等就行。”
“不行不行！”沸血連連擺手，認真道，“我們不走，萬一您一會兒想不開怎麽辦？”
栗子香莞爾，伸手輕戳她腦門，微笑道：“傻丫頭，你還怕我尋短見啊？”
“昂！戀愛中的女孩子誰說的準？”
“咯咯咯~你呀你，也開始懂戀愛了~好吧，那我們一起等。”她轉身走進屋內，熟練泡茶。
不多會兒，茶香彌漫，小白狐小嘬一口，輕聲道：“其實，我並不擔心長清去尋花問柳。”
三姐妹同時擡頭，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不擔心？
不擔心還在窗口一站就是個把時辰？
見她們不信，栗子香又道：“真的，因為那袋堅果是九尾國特產，我們此前從未買過，所以只可能是火耀海給他的。而火耀海……我送他一百個膽子，他敢聯合長清欺騙我嗎？”
三姐妹又同時搖頭：“不敢。”
“嗯，這就對啦，這件事本身肯定是真的，長清大概率是忘了拿包裹，而之後想回來拿的時候又因為什麽事耽擱了。”
“唔……會不會和某些妖起了沖突呀？”憐華盲猜。
話音甫落，沸血猛拍桌面起身，身上陡然爆發血氣，罵罵咧咧道：“老娘倒要看看誰敢！走，風風，給主人找場子……哎哎哎，你拉我幹嘛啊？”
無鋒沒好氣瞥了她一眼：“因為你太沖動！”
“不是，主人都被欺負了，老娘還沖動不得了？”
“哎……猜測！那是憐華的猜測。”
“哦……”
她便又坐了下來。
栗子香輕撫她腦袋平覆情緒，輕聲道：“應當沒有武力沖突，我傾向於長清遇到了某種奇特功法，或者奇特現象，進而導致他進入頓悟狀態。”
“對啊！”
三姐妹恍然大悟。
主人以前不是經常這樣麽？
頓了頓，憐華用手肘捅捅栗子香胳膊，笑嘻嘻道：“小姐小姐~書上說的果然沒錯呢，戀愛中的女孩子就算知道某些事的正確答案，但還是會止不住胡思亂想~”
“噗嗤——你這小妮子皮癢了是吧？敢調笑你家小姐！”
“哎呀呀呀……別撓我癢癢……我錯了錯了~”
偌大屋子亂作一團，一大三小四道身影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
另一邊，牧長清正同一名老橘貓對視。
二者皆神情嚴肅，目不轉睛。
玄韻則坐在附近的大石頭上，翹著二郎腿，腳下是一塊足有一米三長，一人合抱的超大姻緣果。
她眉眼間隱隱有幾分不耐煩。
良久，對視終於來到尾聲，牧長清伸出手擺了個七字形手勢，振聲道：“加工費五百下品靈晶一斤，不能更多了！”
“不行不行，至少六百！”
老橘貓連連搖頭，指著那姻緣果認真說道：“而且老朽還給了承諾，每損毀一斤賠雙倍加工費，這可是整個喵都和幻境之海其他工匠都不敢承諾的。”
“嘶——”
“再說，小兄弟瞧見我胸前這牌牌沒？特級雕刻大師，你可以隨便問，看看整個黑貓國有幾個。”
“這……”
牧長清禁不住撓撓頭，感覺有幾分難頂。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選擇妥協，無奈道：“行行行，八百就八百，不過我沒那麽多現成的靈晶，以物抵錢行不行？”
“可以，拿來瞧瞧。”
於是牧長清便將兜裏那一大堆靈能塔符、空間靈符和別的亂七八糟的靈符統統掏了出來。
經過一番核對，最終折價四萬多下品靈晶，算上本身就有的三萬多，合計約八萬。
而這顆大極品姻緣果總重一百零三斤，加工費便是六萬一千八。
玄韻隨手一揮，將那零頭抹了去，最終只花六萬。
至於這果子本身價值，按照正常價兩千一斤，是為二十萬零六千！
好在玄韻先前答應了他優惠一成，之後又看在火耀海的面子上再優惠一成，最終價格為十六萬四千八百顆下品靈晶，合一百六十五顆上品靈晶！
這筆錢牧長清自然沒有，但他有妖盟聲望，那玩意兒老值錢了，可以轉賣給其他妖。
比如A想要一件極品武器，牧長清就可以用聲望去換，完事兒再跟A用靈晶交易。
過程並不覆雜。
“好了，咱倆這邊的話，等我找著客戶再聯系你。”
玄韻起身，舉起雙手舒展身體，展現曼妙身姿，“果子就先讓老橘頭加工，具體的加工方案你自己和他商量。”
“好，多謝島主！”牧長清面色紅潤，喜氣洋洋。
頓了頓，又忽然揮手攔住她，撓頭害羞道：“那個……再耽誤島主一會兒。”
“怎麽？想通了，要多看看我？”
“不不不——我就是想問問，這幻境之海這麽多島，哪個島的風景比較適合求親？”
“我的。”
“啊？”
“我說我的島比較適合求親。”
玄韻嘴角揚起，擡手指向遠方，得意道：“在那邊，是一大片花海哦，用來求親什麽的再適合不過了，要不要去看看？”
牧長清正要點頭，又忽的想起小狐貍還在宮中等待。
思來想去，搖頭輕笑道：“今天算了，出來太久，再不回去不行了，改天再登島拜訪。”
“也行。”
一人一貓互相留下聯絡氣息。
接著，玄韻喚出飛劍飛向幻境之海深處，留下牧長清在原地搓手手，興奮道：“啊——萬事俱備只欠求親！”
335、貓皇陛下
回程路上，牧長清心情三分興奮七分忐忑，甚至不敢直接進屋，空間裂隙只開在門外。
思來想去好半晌，這才深吸口氣推門而入。
哐當。
房門開合。
屋內有著熟悉的淡淡幽香，仔細聽聞，還能聽見輕微水聲和交談聲從另一頭的浴間傳來。
走進臥房一看，果不其然，床鋪已經收拾齊整，先前戰鬥痕跡也被處理得幹幹凈凈。
至於那包堅果依然放在客廳茶藝桌上，並未動彈，但旁邊的茶具有動過，是以小狐貍肯定註意到了。
頓了頓，牧長清硬著頭皮走向浴間，站在屏風後頭。
“長清？”栗子香輕聲呼喚。
“啊……我在。”
“怎麽在外傻站著？”
“咳，那什麽，這屏風上的字畫挺好看的，有點入神。”牧長清故作鎮靜，伸手指指點點，“我看有你名字，這應該是定制的吧？嘖嘖，一看就價值不菲，果然還是你們皇室貴族會享受，咱家跟這一比簡直就……”
屏風後頭忽然鉆出顆紅發小腦袋。
沸血眨眨眼，招手道：“進來啊主人。”
“……你們沒有一起洗？”
“沒有，我們在幫夫人撒花瓣和按摩呢。”
牧長清便松了口氣，邁步進入。
只見栗子香正眼眸微閉靠在粉紅浴桶的邊沿，香肩半露，粉頸紅潤，滿頭秀發盤成團頂在頭頂，上邊還紮了個類似浴帽的東西。
她兩手攤開，分別放在浴桶兩邊。
憐華和無鋒各自抓著其中一條手臂來回揉捏，時不時的還會抹點精油。
沸血則在前邊掰花瓣，掰好了就丟進水裏，攪和攪和。
總之整個浴間充斥著濃郁香味，聞之心曠神怡。
牧長清左右瞧瞧，搬了張椅子在小白狐身後坐下，伸手輕按她太陽穴，笑道：“公主殿下今日好雅興，以往可不見你讓她們服侍。”
“是啊~不過還是趕不上長清公子雅興。”
“我哪兒雅興了？”
栗子香睜眼，嘴角微微揚起，精致的鼻子來回翕動幾下，淡淡道：“若不雅興，你身上怎會有別的女子香氣？”
“……”
牧長清動作驟停，後背冷汗直冒。
完蛋，在巧櫻島上和玄韻待了一下午，身上難免沾染了她的氣味。
正常來說是聞不到的，畢竟沒有肢體接觸，可自家小狐貍不一樣啊，按地球生物學分類她是犬科，鼻子靈敏度即便不如狗，也遠超人類。
他頓時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反倒是栗子香繼續自顧自說道：“不過味道並不濃，你應該只是遠觀。然後……還有一種我沒印象的植物香味——長清。”
“我……我在。”
牧長清無比心虛。
他十分確信，如果再讓她猜下去，姻緣果的事多半就藏不住了。
不過就在他要強行解釋的時候，栗子香卻轉頭認真道：“我猜，火耀海的朋友是個女性，然後因為你說的那個什麽社恐心理，而獨自住在遙遠的深山老林裏吧？”
“？？？”
“不對嗎？”她眉頭微蹙，“應該是這樣呀，正好能解釋你為何不回來拿堅果，以及為何回來這麽晚，畢竟太遠嘛。”
“……對對對，太對了，我家小狐貍真是太聰明了！”
牧長清大喜，使勁鼓掌，順著她的猜測往下“坦白”，“她叫玄韻，也是天妖黑貓族的，獨自住在幻境之海的某座島上，平日裏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擺弄花花草草，我身上的另一種味道就是她種的樹。”
“原來如此……聽起來好孤單。”
“倒也不見得——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就像很多妖並不能理解你為何要跟我在一起。”
“說的也是。”栗子香輕點下巴。
完事兒眼珠子滴溜溜轉悠兩圈，屏退三姐妹，讓她們去臥房幫忙整理他倆一會兒要穿的禮服。
同時伴隨著嘩啦一聲水響，她本能的捂著關鍵部位站起身，邁步離桶，身上滿是水漬，在光線照耀下散發著誘人光彩。
牧長清兩眼筆直，喉頭滑動，輕聲道：“她們還在屋裏呢……而且下午不是才那個過麽？”
“哎呀~想什麽呢？”
栗子香嬌羞萬分，白了他一眼，面色紅潤，順手幫他寬衣解帶，“栗子在你眼裏就這麽像色中餓狐呀？”
“不能說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噗嗤……討厭！人家只是想幫你洗香香，然後好去參加宴席。”
牧長清恍然，擡起雙手配合她脫掉外衣，猜測道：“貓皇辦的？”
“對呀，大伯和小蕓已經先去了，咱倆也得快點——擡下腳腳。”
“噢……都有哪些妖參加？多不多？”
“多，今天可是他們的祭祖日，能不多嘛？至於參與的，首先當然是天妖黑貓和其他貓族的主要成員，然後就是……呀——壞人你控制一下啊，都撣到人家了！”
牧長清老臉一紅，嘿嘿直笑。
這種事他可控制不住。
三下五除二扒拉幹凈，他一邊聽栗子香說，一邊躺去了旁邊的小床，享受精油按摩。
等到天色徹底黯淡下來，他倆離開浴間，換上新衣，在宮女帶領下和三姐妹一起去往宴席舉辦地。
牧長清頭頂白玉青翠發冠，身著傲然玉竹禮服，袖袍特別寬大，褲子——或者裙子一直罩到腳踝位置，同樣很寬松。
再算上鞋子，整體白色為主，碧玉為輔，給人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之感。
但栗子香正好相反，她穿著一襲金色點綴的火紅長裙禮服，整個狐氣勢十足，完全看不出平時呆呆傻傻的樣子。
由於裙擺太長，憐華不得不去後面幫忙拖著，無鋒和沸血則分立兩側當金女玉女。
還別說，三姐妹一番打扮過後，也比平時多了幾分成熟感。
不多會兒，大家順利抵達舉辦宴席的“萬貓宮”。
還未正式進入，守候在門外的傳話侍衛便朝內大聲喧讀：“啟稟陛下！九尾國涼月公主駕到——”
剎那間，大門打開，一條長長的紅毯越過廣場直達腳底，兩側等候已久的儀仗隊立即開始敲鑼打鼓，燃放煙花。
與此同時，在那宮殿前方平臺上，一道氣場極強的偉岸身影抱著豆皮，率領眾妖出現。
“這就是貓皇陛下？”牧長清吞了口唾沫。
336、慫出一片天
栗子香微不可察點點頭：“是的，他本名玄鴻鼎，三劫境中期，也就是心劫期修為。”
“心劫期？怎麽沒聽過？”
二人邁步向前，傳音交流。
“因為我以前沒跟你講呀。三劫境位於元神境、化身境、洞天境之上，是個非常特別的境界，一共要經歷天劫、心劫和紅塵劫三個階段才可到達那虛無縹緲的羽化境。”
“噢——到了羽化境便是妖仙？”
“沒錯，人類稱之為人仙。”栗子香更加用力挽住他胳膊，繼續道，“但是想到此等境界很難，絕大部分三劫境修仙者都會卡在心劫期，甚至一卡就是一輩子，像父皇他就已經在這個境界停留三十多年幾無精進了。”
“……”
牧長清眼皮子禁不住跳了幾下。
不是因為三十多年，而是因為那個大概率不認他的岳父也是三劫境強者，換算一下便是八品！
而自己呢？
五品元神境都還沒到，這般差距不可謂不大，甚至於他能感受到前方那堆妖影裏，除了豆皮和鷹龍，沒有一個氣息比他弱的。
沒由來的，牧長清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栗子香用眼角餘光捕捉到，悄悄安慰：“長清莫急，等明日，我們便去幻境之海找處仙山福地，閉它幾個月關，實力定能大漲~”
“嗯，你也一起啊，別回頭我化身境了，你也還是在化身境。”
“哼哼~才不會呢，真以為你家小狐貍普通啊？你要知道，在我之前的那些九命仙狐前輩，可是個個都成了妖仙！”
“那我就放心了。”
談話結束，紅毯也已過半。
牧長清開始仔細打量那群妖。
首當其沖的貓皇身著一身黑金皇袍，氣場強大，相貌出塵若謫仙。
單從外表看，他比大伯還要年輕些，最多三十來歲的樣貌。
而在他旁邊那位雍容華貴，姿色絕佳的女黑貓不用想肯定是貓皇後。
不同於貓皇較為嚴肅的表情，她全程面帶微笑，兩眼在他倆身上來回打量，不知想些什麽。
至於豆皮嘛，小公主今夜盛裝出席，相比平日，她身上多了股優雅氣息，活像個小栗子香。
此刻，她扒拉在自己父皇身上，兩只黃金貓瞳一眨不眨往下瞧，偶爾也會看看後方，似乎是想記住哪些妖對她的長清哥哥不滿。
不多時，一人一狐三器靈終於抵達紅毯盡頭，也就是平臺之上。
放眼望去，周圍密密麻麻都是妖，以黑貓為主，約占六成，其他三成被白、黃、灰、紅、銀等等顏色的貓占據，只有一成不是貓妖，其中便包括大伯和小蕓。
這些妖裏，有面色和善的，也有面色不善的。
後者幾乎清一色是因為牧長清這個人類。
憑什麽？
憑什麽一個只有元丹境後期修為的人類可以和涼月公主這般親密，甚至還可以來參加宴席？
這讓黑貓國其他沒能來的俊傑情何以堪？
歡迎儀式結束。
萬貓宮安靜下來。
大量目光匯聚在牧長清身上，不禁讓他面色有幾分凝重。
頓了頓，栗子香示意他無礙，松開手，輕撫裙擺，雙手交叉墊在額頭上，跪身行禮道：“晚輩涼月見過貓皇陛下，祝陛下萬古長春。”
牧長清趕緊照做，同樣行禮，正聲道：“晚輩長清見過貓皇陛下，祝陛下他日同風起，扶搖九萬裏，也祝黑貓國早日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話落，周圍頓時響起竊竊私語聲。
不遠處的大伯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舔功了得。
貓皇嚴肅的表情亦有幾分動容，擠出一點弧度，擡手道：“不錯，起來吧。”
微風拂過，二人自動起身。
貓皇後立即上前，牽住栗子香小手，寵愛道：“香兒！你和豆皮這兩年多沒回，可把本宮想死了。”
“對不起哦娘娘，我和豆皮這兩年有些玩過頭了。”
“倒也無妨，你們這個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本宮當年何嘗不是如此？”
說罷，她將目光移向牧長清，輕點下巴，輕笑道：“也多謝你照顧豆皮，那小妮子今天與本宮說了許多，其中多數都與你有關，說你變著法兒的給她做魚吃，讓她騎脖子，帶她到處玩……”
牧長清馬上回以笑容，禮貌道：“沒什麽，都是應該做的，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小妮子會怪本宮——對了，你們兩個當真……”
“嗯，香兒與長清已私定終身。”栗子香騰出一只手和牧長清十指緊扣，眼神堅定。
此言既出，四周嘩然一片。
尤其那些黑貓國的青年才俊，個個面露敵意，恨不能當場把牧長清趕出去。
這人類怎麽可以！
九尾國歷來和黑貓國交好，若要聯姻，除了那實力最強的萬龍國，次選絕對是黑貓國，他一個人類憑什麽？
隱隱間，眾妖氣勢升騰。
貓皇立即蹙眉，冷哼一聲：“你們這是做什麽？要丟我族面子不成？滾進去！”
氣勢頓消，眾妖陸陸續續進入宮殿。
然而有一名相貌出眾的天妖黑貓卻雷打不動，立在原地，冷淡的貓眼一動不動盯著牧長清。
雖未爆發氣息，但僅憑眼神便可看出此妖絕非善茬。
牧長清眉頭輕挑，轉身面向他，拱手道：“這位兄臺怎麽稱呼？緣何一直對我這般敵視？”
“玄影。”
他冷淡道，“吾以為，你配不上涼月公主。”
“哦？是因為我修為低微？還是因為我是個人類？亦或是……你覺得我相貌不行？”
“……前二者皆有。”
“那就好，不是我醜就行。”
玄影額頭青筋微綻，不滿道：“你便是靠著油嘴滑舌騙了涼月公主芳心？”
牧長清笑笑，一字一句認真道：“不，我靠的是樹神。”
“……”
玄影拳頭硬了。
此子果然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快的油膩人類，那樹神是何等超然的存在，你靠它？
倒不如直接點，說靠那張臉，或許還不那麽讓妖反感。
頓了頓，他深吸口氣，沈聲道：“此等廢話，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