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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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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後卻廣博無比。

小小肉身處於其中與大海上的一葉扁舟無異,渺小到跟不存在似的。

而且這裏面的時間流速也與外界不同,比較慢,等出去時,說不定水渺渺才剛開始護法幾分鐘。

是以,曾有些嫌時間不夠用的瘋子肉身進入此間修煉。

若是掌握了空間術法還好,若沒掌握,只是請求前者幫忙送進去,那再想出來就真真兒的是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朋友。

天妖白狐族曾有過這種例子,四十年前進入,至今還沒出來。

九尾國動用了不少空間術法大能前去尋找,一無所獲,完全不清楚他被空間亂流帶去了哪裏。

而那個家夥……

“爺爺……你到底迷失在哪兒了?”

看著手中的畫紙,栗子香輕嘆一聲。

上面是個正在大笑,精神抖擻的老狐貍,毛發亂舞,氣質頗為粗獷。

老實說,她並沒有真正見過他,因為早在狐皇和狐皇後還沒成親的時候,老狐貍就鉆進了空間隧道。

但要說感情還是有的,畢竟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栗子香聽說過許多關於老狐貍年輕時候的故事。

不誇張的講,單就修行上而言,他算是正兒八經的一代大家。

可惜脾氣太炸了,沖動,不然也不會腦子一熱跑到空間隧道裏修煉。

此外則愧對自己的兩個妻妾。

其中正妻,也就是狐皇的母親,栗子香的奶奶,自知他不可能再回,心灰意冷之下如今早已不問世事隱居去了,偶爾才出現。

妾也不在都城,去了九尾國一處邊境州城養老,她曾經為老狐貍生了個女兒,是為狐皇同父異母的妹妹。

之後,這位妹妹又誕下了小蕓,被狐皇封為郡主,二者乃舅甥關系。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栗子香不知不覺已經穿梭了幾分鐘,眼前忽然出現一抹光亮,頗為刺眼。

她眼眸微瞇,待適應,睜眼看去,只見前方是個碩大的藍白色晶瑩光球,其對面則是個黑紅色光球,表面霧氣彌漫,陰沈沈。

二者相撞,爆出燦爛光幕,卻又無聲無息。

栗子香不假思索,徑直躍入前者。

嗡——

如同穿過一層氣泡,伴隨著輕微波動,她成功進入其中。

緊接著,一道頗為慵懶和誘惑的聲音搶先灌入耳朵:“小哥哥考慮下嘛?魔族其實沒你們想的那麽不堪,尤其是女孩子,你看看我,再看看她,哪個不是一等一的身材和姿色?只要你願意加入魔族,我熔火島上的女子你大可隨意挑選,大被同眠,包括我在內哦……”

“……”

靚女沈默。

順眼看去,只見這色彩涇渭分明的空間裏,三道身影隔空對立。

一方自然是牧長清,另一方則是兩名魔族女子,衣著暴露性感,處處透露著強烈的誘惑力。

話落,方才說話的女子註意到栗子香出現,沖她笑笑,故作驚訝道:“哎呀!真是不巧呢,勾引男人的時候居然剛好撞上正宮,真尷尬~”

“……”

小白狐蹙眉,心中猛然湧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女子她認得,名號九目,是一處名為熔火島的魔島島主,本身是人類,叛逃去了魔族。

上次的天盆大戰便是拜她所賜。

而在更久遠以前,姜晨曾打上過熔火島,結果九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想著法勾搭前者。

是以,對栗子香來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男性中的兩個,都被眼前這魔女色誘過。

簡直惡心!

冷哼一聲,她飛到牧長清身旁,上下打量幾眼,關切道:“長清,你沒事吧?”

牧長清搖頭,輕撫她面龐,柔聲道:“沒事,空間隧道是我的主場,縱然不敵,也不至於被傷及根基。”

“那就好,一會兒出去了我再幫你仔細瞧瞧。”

“嗯……話說你不問問我剛才都跟她說過什麽?”

“不問,人家百分百相信長清~”

“……”

大手牽小手,十指緊扣。

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力度,栗子香轉身,氣場全開,質問道:“九目,魔族女子難道都似你這般不要臉,喜歡勾搭有婦之夫?”

九目掩嘴咯咯直笑:“涼月仙子,哦不,該叫涼月天仙了——天仙此言差矣,崇尚強者乃生靈萬物的本能,尤其對我們女性而言更是如此,怎能叫不要臉呢?”

“可長清才元丹境而已。”

“但是他天賦好啊,假以時日必然超過我,我不過是提前投資罷了。”

“呵,長清不會接受你的投資。”

“是麽?”

九目嘴角揚起,美眸微瞇,踏著虛空上前幾步,只有半邊布條包裹的柔軟隨之晃動幾下。

她再次打量牧長清,輕舔唇角:“我覺得會~你可不要忘了我是個人類。”

說完,四周的黑紅色靈力突然向前推進,瞬間蠶食掉三分之一星韻極意。

牧長清當即悶哼出聲,只覺頭暈目眩,視線模糊,體表本能的彌漫出微光進行對抗。

差距太大了!

化身境大能的意識簡直強得離譜。

他確信,若非九目故意留手,他早在栗子香還沒來之前就被轟出去了。

空間保護下雖然不至於死,也不至於變白癡,但頭疼欲裂個十天八天絕對沒得跑。

見狀,栗子香釋放力量回擊,同時對牧長清進行治療,冷聲道:“人類又如何?”

“同族相吸呀寶貝兒。”

九目笑得愈發開心,體表同樣微光彌漫。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大部分人、妖、魔都會選擇同族異性作為伴侶,而不是異族,這一點在你們妖族中體現尤其明顯,不是嗎?”

“……”

栗子香不置可否。

九目這話倒沒說錯,妖族內部通婚情況雖然比較常見,但那也是相對而言,多數情況下還是會選擇同族相伴的。

不過她相信自己男人不在這個“多數”或者“大部分”裏面。

因為……

“不好意思,我男人是福瑞控,就愛獸耳獸尾。”

栗子香一臉嚴肅,“是這個名字吧長清?”

“嗯,一天不啃渾身不得勁。”

“???”

271、神秘交易達成了

九目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福瑞控”三個字是什麽意思,但她聽懂了後面那句話,禁不住挑了挑眉。

這家夥居然有這麽奇怪的愛好麽……

稍作思忖,她笑瞇瞇道:“我可以戴假的。”

“假的沒意思。”栗子香爭辯,“又不能動。”

“好看不就行了?”

“當然不行,假的沒有感覺,你這老處子無法理解我和長清之間的情趣。”

“……”

“……”

硬了。

牧長清分明瞧見九目拳頭硬了。

而後笑容散去,眼眸微瞇,面部肌肉明顯緊繃許多,一副咬牙切齒模樣。

下一秒,兩股狂暴力量同時席卷開來,瘋狂對抗。

一會兒星韻極意占據上風,一會兒魔靈力反攻推回,兩邊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牧長清和另一名魔族女子好似波濤中的小舢板,若非被刻意護住,早便傾覆了。

良久,這兩股靈力消停下來。

四面八方又回到最初五五開模樣,誰也沒占了好。

九目冷哼一聲,淡淡道:“不愧是姜晨的妹妹,才剛晉入化身境便可與我爭鋒。”

栗子香皮笑肉不笑:“多謝誇獎,老處子也不差。”

“呼……涼月天仙你莫要真惹我生氣。”

“惹了又如何?搶我男人還有理了?”

“呵呵,你倆成親了?”

“暫時沒有。”

“那我憑什麽不能搶?”

“你……老處子!”

“老處子怎麽了老處子?你這臭丫頭,老娘今天非要廢了你不可!”

轟——

兩股靈力再次對抗。

牧長清冷不丁之下差點摔個趔趄,只覺自己像是被寺廟裏撞鐘用的大木頭正面撞擊,腦瓜子嗡嗡的。

典型的神仙打架,殃及池魚。

如此反覆十來分鐘,兩邊再次停手並同時後撤數步,但戰鬥依然沒結束。

她倆從意識加靈力對抗的模式,轉變成了罵戰。

九目詛咒栗子香在床上永遠得不到巔峰,生孩子沒法修煉,能修煉也是個廢柴。

栗子香詛咒九目永遠單身,孤獨到死,並且死的那天沒親朋送終。

罵戰足足持續半小時,聽得牧長清一楞一楞。

自認識自家小狐貍以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她身上看到這般市井的一幕,乍一看,仿佛兩個街坊因為某些矛盾吵架。

而這樣雙手叉腰、嘴巴鼓起,眼眸睜大,俏臉因為激動變得紅潤無比的小白狐……怪可愛的。

愛了愛了。

“繼續呀?怎麽不說了?”

栗子香氣呼呼道,胸口上下起伏。

對面,九目伸手指了又指,同樣喘息不定:“臭丫頭,你最好祈禱他別落我手裏,不然老娘一定給你戴頂帽子。”

“……你不要臉!”

“呵呵,怕了?”

“我……”

栗子香氣急,漲得滿面通紅說不出話。

她還真怕這件事成為現實,因為自己男人如今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反抗九目,對方若要用強,他是一點轍都沒。

牧長清哭笑不得,上前摟住她,安慰道:“別聽九目瞎說,我會空間術法,她抓不到我的。”

“她也會吧?不然怎麽進來的?她是肉身,可不像咱倆一樣只有意識。”

“笨蛋,自然靠的特殊法寶啊。”

“誒?對哦……”

栗子香頓時晴轉多雲,側頭又要開懟,卻被攔下。

牧長清搖搖頭,溫柔道:“我來說吧,你倆這樣下去是沒有結果的——九目,你我道不同,招攬一事建議放棄。”

“那道同便是了。”

“不可能,我絕不可能與你這種濫殺無辜、劫掠幼童,制造各種血雨腥風的魔女成為同道,若有機會,我只會殺了你。”

聞言,九目嬌笑出聲:“小哥哥好狠的心吶,又要殺我,又要冤枉我。”

“我如何冤枉你了?”牧長清蹙眉。

“劫掠幼童啊。”她攤了攤手,“還有說我濫殺無辜也有點過了,那都是我手底下的魔幹的,我本人可沒有屠村屠城。”

“笑話,你是島主,沒有你的命令他們敢這麽做?”

“嗯,敢。”

“……”

九目突然邁步上前。

栗子香見狀跟老母雞護崽似的將牧長清攔在身後,一臉警惕,隨時準備動手。

好在對面只前進到丈許遠便停住了。

雙手抱胸,淡淡道:“你以為我為什麽到處籠絡強者和好苗子?還不是因為熔火島上不聽話的太多?”

“不聽話的殺了立威便是。”

“呵,說得輕巧,我是人,魔族終究是偏向他們自己成員的,我若殺魔立威,保不齊會被上頭警告。比如上次,我恨不能活撕了那個老東西,卻也只能在心裏想想。”

“老東西?”牧長清蹙眉,旋即挑起,“你是說,上次大戰,是那會空間術法的老頭未經你同意,主動開始的?”

“沒錯。”

“……”

一人一狐對視,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可思議。

正常講,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哪個當小弟的敢不經過老大同意擅自辦事?

可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她是人,對於魔族而言是外族,還是個打打殺殺不知道多少年的外族。

如此情況下,想讓手底下的魔族心甘情願聽話,確實癡人說夢。

沈吟片刻,牧長清追問道:“拋開這個不說,劫掠幼童你要如何解釋?”

“這用得著解釋麽?沒幹過就是沒幹過。”九目嘁了聲。

“那你為何會正好出現在這,擋住我去路?”

“我說碰巧你信麽?”

她翻手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長方體石頭,漆黑,黑到發亮。

牧長清立即從上面感受到了奇異的能量波動,這石頭,應該是某種……

好吧他不知道。

到底是栗子香見多識廣,她只瞧了一眼便認出:“幻空石?”

“不錯。”

“幻空石是什麽?”牧長清小聲問。

“既是天生法寶也是藥材。”

“……”

法寶?藥材?

他重新擡眼望去,萬萬沒想到這鬼東西居然還會是種藥材。

而且聽九目的意思,她是特意來到空間隧道裏尋找這玩意兒的,意思就是幻空石生於虛空!

這太詭異了!

完全沒法理解!

見他震驚,栗子香耐心解釋道:“幻空石非常罕見,主要作用是救治那些陷入了無盡幻境中的生靈,簡單的說,它可以‘破幻’。”

“沒錯,臭丫頭還懂挺多。”

九目嘴角輕揚,旋即喟嘆一聲,將幻空石收回,淡淡道,“可惜,只找到這麽一塊,不夠用——小哥哥,你要不要幫我找?”

“你看我像吃飽了撐的麽?”牧長清直翻白眼,“沒空,我還得找我家貓貓、靈獸和朋友,他們都被你們魔族劫走了。”

“哦?哪家幹的?”

“我若知道先前還會質疑你?”

“也對。”

九目轉身邁步,好似打算離開。

然而沒走多遠,她又突然轉身看過來,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小哥哥,咱們要不要合作一下?”

“什麽意思?”

“我幫你找他們,你幫我找幻空石,如何?”

“……”

“……”

牧長清低頭看向栗子香,後者正好擡頭看來。

不得不說這個建議很誘人,盡管有點“與虎謀皮”內味兒。

片刻,二人點點頭,小白狐一臉嚴肅道:“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饞我家長清身子!”

“沒問題,反正我先前本來也就是說說氣話罷了。”

“是嗎?”

“當然,你猜我找幻空石是為了誰?”

九目輕笑。

頓了頓,不等栗子香追問,她召喚出一架紡錘般的梭舟,喚上屬下坐進,再丟出塊玉牌,淡淡道:“好了,有事用此聯系,我得先走了。”

嗡——

空間抖動,梭舟化作水波消失不見。

272、隧道盡頭……

九目一走,兩顆巨大光球同時消失。

牧長清眼前重新呈現出光線斑斕的空間隧道,連帶著耳邊的一切聲音也消失不見——誰讓這裏頭沒空氣呢?

頓了頓,他看向手中玉牌,只見這牌子上什麽痕跡都沒有,光禿禿的,乍一看像即將用完的肥皂。

但細細感受便能知曉,這玩意兒隱約和另一個東西有某種聯系,可以對話,只是延遲想必很高。

“比手機差遠了……”

牧長清禁不住嘀咕。

念頭落下,玉牌被一只小手奪走,栗子香反手別到身後,傳音辯解道:“長清不要多想哦,栗子只是幫你保管而已。”

“是嗎?”

“當然是!你一個大男人哪有女孩子心細?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弄丟了。”

“唔……有道理,那就麻煩公主殿下了。”

小白狐頓時燦爛如陽,踮腳親了口,心滿意足道:“不麻煩~長清侍衛真乖~走吧,趁著通道還沒徹底閉合去前邊看看,得盡快找到馬恒,順便看看有沒有豆皮和鷹鷹的線索。”

“我知道。”

牧長清大手一揮,一道氣泡將兩人意識包裹,爆沖向前。

沿途,時不時便能看見其他的空間隧道和當前這條連通,有的會持續一陣子,有的剛出現沒幾秒就消失,完全找不到規律,更不知道它們通向何方。

栗子香全程好奇打量,她倒不是沒見過這種場景,但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場景是怎麽形成的,以及為什麽會這樣?

“其實我以前也無法理解蟲洞。”

牧長清忽然傳音。

小白狐楞住,眨巴幾下大眼睛,不解道:“蟲洞是什麽?”

“就是空間隧道,名字來源於地球上的兩位偉大科學家,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和納森·羅森。”

“阿……爾伯特……納森……好奇怪的名字。”

“嗯,因為他倆不是沖國人。”

牧長清耐心解釋,順手將栗子香拉到後背。

待脖子被玉臂包裹,他箍住前者大腿繼續道:“這二位曾經做過一個很有意思的比喻,那就是一個蘋果,如果要從一段到達另一端,正常情況只能老老實實走表面的弧線對吧?”

“對呀。”

“可若是有一條蟲子呢?如果有一條蟲子將這個蘋果啃成對穿,是不是就多了一個洞?使得它可以從蘋果的內部快捷到達另一端?”

“唔……還真是。”小白狐點點頭,“所以才叫蟲洞嗎?”

“對,而且他們認為,空間也是這樣的。”

“那長清不就成那條蟲子了?”

“……”

牧長清一頭黑線。

稍稍整理語言,他又說道:“這麽說也沒錯,九目剛才用的梭舟也算。但是在虛空次元內更多的是一種特殊能量充當‘蟲子’這個身份,它們雜亂無序,無法控制,會隨機‘挖洞’來連接兩個地點。”

“其中大部分只存在於次元虛空中,不為外人所知,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意外‘鉆出’。”

“在這部分意外裏,有的很穩定很結實,可長期存在,也有的只是曇花一現,或者脆弱無比,一觸即碎,就像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一樣。”

“而借助這些洞,我們就可以進入虛空或者來到洞口另一端。同時,還可能存在有極少部分特殊蟲洞,稱為時空蟲洞,它們在空間的基礎上多了個時間概念,並且遠非單純的時間變快或減緩,它……”

“哎呀,長清慢點啦,太快太多了人家接受不了。”

栗子香連連擺手,打斷,“先讓我捋捋。”

牧長清點點頭,不打擾她,同時再次加速。

他能感應到這條空間隧道的盡頭就在不遠處,而且愈來愈小,估計會在兩分鐘內被天地法則徹底修覆。

約莫一分鐘後,前方突然出現個極微小光點。

同時栗子香俯身上前認真道:“反正長清的意思就是,在次元虛空中有著很多很多蟲洞,並且隨時都在誕生或者泯滅,它們互相之間可能連通,也可能獨立存在?”

“沒錯,假若一個不會空間術法的修仙者落入這裏,除非原路返回,不然就兩個下場。”

“流浪於其他蟲洞?”她忐忑猜測。

“嗯,這還算好的,只要運氣夠好,說不定還能出去,然而更壞的情況是……”牧長清轉頭看她,嚴肅道,“蟲洞潰散,墜入無盡虛空,再也找不到歸路,亦或是直接被虛空亂流撕成碎片。”

“……”

小白狐臉色變了好幾變,輕咬唇角,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根據族中記載,老狐貍當初進入的是都城最大的傳送大陣,裏面四通八達,大量蟲洞縱橫交錯,分別通往數十個不同的地方,並且已經穩固運行了很多年,出過的意外屈指可數。

但他還是失蹤了。

如今想來,爺爺大概率是因為修煉太過專心,導致被空間亂流推動,並且正好推進了某個臨時“橋接”過來的,通往未知之地的蟲洞……

“唉……”

栗子香忍不住輕嘆一聲。

“怎麽了?”牧長清好奇道。

“我……”

“等等,一會兒說,我們到了!”

速度驟停。

二人眼前出現了一個肉眼根本看不見的點。

牧長清立即放下栗子香,張開雙手,渾身水波般抖動,嚴肅道:“栗子退後些,我來把這口子擴大。”

“好,你小心點,不要太逞強了,一縷意識的力量是非常有限的。”

“我知道。”

話音落下,好似平靜湖面落入石塊,原本即將愈合的隧道口突然劇烈顫動,停止收縮,反而迅速向外擴張。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便來到人那麽大。

接著,兩人楞住了。

栗子香呆呆的看著外面景象,半晌沒說出話,牧長清亦如是,嘴巴張張合合。

“這是巧合還是刻意?”她遲疑道。

“不太好說。”

牧長清搖搖頭,“這取決於魔族爪牙們手上的空間靈符是隨機的,還是定點的。”

“應該是後者吧?”

“嗯,我也這麽認為,為了抓豆皮,他們下了血本吶……”

眼前,是一片廣袤草原——黑馬草原。

遠處隱隱可見黑馬族領地。

273、這不是馬昆山之前尋的寶嗎?

來不及多想,二人全速回撤,讓意識回歸本體。

接著經過栗子香認真檢查,確認身體無大礙後,牧長清撕開裂隙領著大家回到黑馬族。

“不對呀……”

小白狐剛出裂隙便驀地停住。

“怎麽?”

“你不是說過,想形成像樣的空間隧道,二者距離至少也是數千裏嗎?可方才那鎮子與黑馬族距離連三百裏都不到!”

“……”

對哦!

牧長清猛然驚醒,三百裏距離是不足以形成空間隧道的。

可剛才的場景也做不得假,確實是在黑馬草原上,這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是魔族爪牙手中的空間靈符比較特殊,可以故意繞遠路?

那繞遠路又為了啥?迷惑之後可能追擊的敵對嗎?

還是說沒有繞遠路,是真的有這麽遠,只不過中間有某種現階段牧長清無法理解的空間變故?

想了又想,想不通,他搖搖頭:“後面再琢磨吧,當務之急是仔細查找這裏有沒有蛛絲馬跡。”

“需要再次召集族妖嗎?”水渺渺緊張道。

“不用,你去問問族長宏元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吧,能聯系上最好。”

“好,我這就去!”

香風撩起,赤狐影幾個蹦噠便消失在建築之中。

頓了頓,牧長清轉身看向栗子香,嚴肅道:“栗子,麻煩你再探查一下周邊的靈力波動情況,尤其是方才的隧道出口。魔族爪牙既然來了這裏,肯定不會用雙腿逃離,一定留下了什麽我們沒註意到的蛛絲馬跡。”

“嗯,我也是這麽覺得——那你呢?”

“我去找馬耿。”

栗子香頓時“誒”了一聲,不解道:“找他做甚?他先前喝得爛醉如泥,怕是都快睡死過去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問問他對他父親的事了解多少。”

“你在懷疑三長老不對勁?”

“嗯,他會醫術、知噬靈花作用、能長期穩定接觸到族長之子,以及宏元喝了他所制的藥半年,越喝身體越差……這些加起來,你不覺得他可疑嗎?”

“倒也是……”

小白狐點頭輕吟,“那你去吧,小心些,一會兒再來這裏碰面。”

“好,風風、霏霏,跟我走。”

“是,主人!”

紅綠少女化作本體懸浮在牧長清身後,光芒熠熠,殺氣騰騰。

憐華亦如是,化作大箏被栗子香抱在懷裏,二者同時離開。

黑馬族領地建築共分三層,最外層為普通族妖居住,面積也最大。

中層則為修仙的族妖住,其中還包括議事廣場等公用建築。

至於最內層自然為族長、長老和其他重要成員的居所。

鶯飛園剛好夾在這二者之間,因此距離馬耿住所不遠,牧長清三兩下便踏著屋檐進入其中。

左拐右拐,找到三長老馬三孝一脈的院子,閃身進入。

“馬耿!”他大喊。

園內立即發出動靜,兩間偏房亮起燭火,接著陸陸續續出來十個睡眼惺忪的丫鬟和仆從,唯獨正房裏毫無動靜。

一名年老些,看起來像仆從管事的老馬上前兩步,恭敬道:“牧大仙,不知您找我家少爺何事?他晚上喝了許多酒,輕易怕是不會醒。”

牧長清此刻沒那閑工夫客氣,略顯急躁道:“我不管那多,快去把你們三少爺弄醒,我有事找他!”

“這……”

“快去啊!信不信老娘一刀把院子劈了?!”

沸血紅光大作,暴躁無比。

主人還是太講文明和禮貌,這種時刻,直接沖進去給他拎出來不就完事兒了?

一聲喝嚇了管事一哆嗦,他連連拱手,惶恐道:“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快點兒的,磨磨唧唧!你們也去,喊不醒就抗出來。”

“哦哦……我們也去……”

一群丫鬟仆從呼啦啦穿過院子,進入正房,不一會兒裏面便亮起了燈火。

緊接著那管事小跑出來,兩手一攤,害怕中帶著些許驚訝道:“大仙,我家少爺不見了。”

“……”

牧長清楞住,趕忙上前鉆進屋內。

果不其然,裏頭雖然有股子濃濃酒氣,但馬耿不見了。

他眉頭微蹙,追問道:“去哪兒了?”

“這……這我們如何敢管少爺去哪裏啊……”

“許是大半夜有朋友約酒吧?”有名丫鬟猜測。

“嗯,以前時不時也有這種事發生,大仙您不如去鎮上找找?”

“好吧……”

牧長清輕揉額頭,釋放靈識往外擴散,一路來到鎮上。

裏頭萬籟俱寂,靈力波動不少,但是絕大部分都很微弱和安靜,仔細查看幾圈,並沒有發現屬於馬耿的特性存在。

所以,他不在黑馬鎮。

難不成他大晚上還能跑去五六十裏外的大原縣?

靈識再度擴散,這個距離基本算是極限了,然而不出意料,馬耿同樣不在大原縣。

最詭異的是,這附近連他的靈力波動殘留都找不到,仿佛他是用腿走的!

良久,見牧長清一言不發望著淩亂床鋪。

管事鬥膽問道:“大仙……可有找到我家少爺?”

“沒。”

“這……”

“馬耿他平日裏都是這般花天酒地嗎?”

聞言,管事臉上有幾分尷尬,卻又不敢不回,點頭道:“是的,少爺修行天賦一般,老爺又寵溺他,導致他從小便是……這副浪蕩模樣。”

牧長清沈默。

少頃,再問:“那你家老爺為妖如何?”

“熱心,樂於助妖,脾氣也不錯。”

“真的?”

“假不了,您去問誰都這個結論。”

“那你們夫妖呢?”

“呃,夫妖她……她已去世多年。”

聞言,牧長清和無鋒沸血暗中交流一二,片刻後點點頭,略帶歉意道:“好吧,打擾了。”

管事連連擺手:“沒關系,只要大仙回頭別說您今晚來過就行,不然少爺會罵我們的。”

“我知道……嗯?這寫的什麽?”

正要出門,牧長清眼角餘光忽而瞥見窗前書桌上有張紙,被硯臺壓著。

乍一看平平無奇,但他卻瞥見上面有幾個熟悉的詞眼。

“呃,少爺偶爾也練字的。”管事尷尬解釋。

“我瞧瞧——嘁,這字還不如不練。”

“……”

“玉心石、大荒草、百斷獸骨、三殺魚鱗、四品靈泉水……嘶——怎麽有點耳熟呢?”

牧長清楞住。

正要細思,無鋒提醒道:“主人,這些不是先前百萬山脈內,馬昆山尋的寶嗎?”

“……”

274、走,跟師父降妖除魔去!

想起來了。

無鋒說的沒錯,這五樣物品正好是當初遇到的馬昆山尋寶隊去弄的東西。

按他自己說,它們分別屬於五個老板,可眼下怎麽會同時出現在馬耿寫的紙上?

巧合?

牧長清低頭又看,發現每樣物品旁邊還有類似於備註的話語。

“大荒草:一千五百斤,壹;一千二百斤,貳;二千二百斤,叁……”

“玉心石:一百五十塊,壹;一百二十塊,貳,二百二十塊,叁……”

剩下的也都差不多,皆為數量加大寫數字的描述模式。

合計從“壹”到“捌”,不知道到底是代表地名還是妖名,亦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的代稱。

總之從數量來看,大致等比,並且有大約一半的文字都被劃了斜線,可能表示貨物數量已經達標之類的意思。

“這麽多東西,單靠馬昆山的隊伍應該弄不完吧?”

無鋒光芒又閃,開口說話,嚇得幾名仆從和丫鬟下意識後退幾步。

牧長清“嗯”了聲,點頭道:“肯定不行,光是大荒草加起來就有上萬斤,更不要說其他的,而且二者未必有關。”

“那他弄這些做什麽?”

話落,丫鬟仆從們齊齊搖頭,管事的擺手道:“這我們真不知道,少爺的事我們做下妖的哪兒敢過問吶?”

“是啊,不然您等少爺回來了再問他?”

“不必,沒那個時間。”

牧長清微微蹙眉,看著紙張上兩道尚未完全幹涸的斜線露出沈思之色——看來馬耿是大晚上接貨去了。

他兀自琢磨,而後卷巴卷巴將紙張收好,淡淡道:“走了,回頭他若找你們麻煩,盡管將責任推給我。”

“好……好的大仙,大仙慢走。”

嗡——

天地一聲輕吟,牧長清跨入裂隙,在眾妖敬畏的眼神中消失不見。

不多時,一人二狐重新聚在鶯飛園內。

水渺渺愈發慌張,因為三長老和馬宏元那邊居然完全聯系不上,族長馬大禮試圖發送納境珠過去,結果氣息失效,導致納境珠找不到目標。

這種情況下要麽是對方故意切斷了氣息感應,要麽是氣息被特殊手段屏蔽了,或者……對方已身死道消。

還好,黑馬族宗祠內的魂碑顯示三長老、馬宏元和馬恒都還活著,是以最壞的情況沒發生。

牧長清吐出口濁氣,眉頭蹙起,轉頭問道,“栗子你那邊如何?”

栗子香搖搖頭,同樣蹙眉:“還是找不到任何相關的痕跡,我猜測,他們大概率擁有某種可掩蓋靈力波動的特殊法寶。”

“特殊?這種法寶很珍稀嗎?”

“那當然,尤其是能騙過我的,至少至少也在上品靈器級別,甚至可能是禁器。”

“禁器……”

牧長清輕聲念叨,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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